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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北伦敦的春季难得天晴,阳光明媚得刺眼。
球赛正在进行时——
布鲁诺站在12码点前,呼了口气——这记点球能够帮助曼联扳平比分——他得罚进。这样想着,布鲁诺握了握双手。
后退……前进……小碎步……小跳步……起脚打门!
他看到7号球衣第一时间冲出去补射,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了脸。
皮球击中门柱外侧,直接出了底线。没有反弹,没有补射的机会——他彻底罚失了点球。
嘘声和呼声瞬间在观众席上炸开,对手们手舞足蹈地庆祝,门将挥舞着双拳跳到他面前挑衅。布鲁诺感觉有些耳鸣,球场上的声音呼啸着漫过他的头顶,他不得不张开口鼻呼吸,胸腔里传来闷痛,他几乎要溺死在草坪上了。
有人小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脸,说了些什么,但布鲁诺完全听不清。他的听力暂时出走了,视线却格外清晰——面前的人是克里斯蒂亚诺,对方双眼低垂,睫毛在阳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上仍然在说着什么。见他没理自己,克里斯擦着他的身侧跑开了。触觉在此刻也格外鲜明,布鲁诺发觉有温热的触感从两人相触的肩膀上传开,从他大臂的队长袖标上传开,这队长袖标简直在发烫!
比分最终定格在3:1,无论是运气还是裁判组都没有站在曼联这边。失点后队伍士气低迷,布鲁诺在禁区前停球失误间接导致又失一球。比分拉大后所有人都踢得一肚子火,布鲁诺自己因为踩踏对方球员吃了黄牌,麦克托米奈则在禁区里和对手摔角,克里斯也由于在抢断中推人被罚黄牌。他们输的混乱又丑陋。
该死!曼联的队长袖标果然有毒!
直到回到客场更衣室,布鲁诺仍在心里暗骂着。他无意识地不断摊手,嘴里含混不清地抱怨——
为什么偏偏是门柱外侧?但凡是门柱内侧呢?也许反弹后有补射进球的机会……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是他来主罚这粒该死的点球?克里斯回归之后自己就不该再当队里的一号点球手!该死!全都该死!点球、黄牌、包括克里斯,一切都糟透了!
布鲁诺知道自己迁怒了无辜的人,但是他无所谓,他习惯了摊手和鼓掌嘲讽,埋怨自己也埋怨队友,场上场下都是如此。
礼貌、体面、前后辈关系……布鲁诺从来不重视这些,同样的,他也没有把这位葡萄牙国王放在心里多高的位置,当然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媒体谣传的那么恶劣。布鲁诺·费尔南徳斯,不信仰任何一个国王,只忠于足球和球队,他虔诚地在赛场上为球队奉献一切,除此之外的事他都不太在意。
布鲁诺在更衣室的长椅上坐着,他忘了自己坐了多久,回过神来时更衣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也许返回曼彻斯特的球队大巴都已经开走了。他环顾四周,更衣室里只剩下满地没收拾的零碎垃圾,灯光明亮又冰冷,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有一阵没一阵的,听不出远近。
“我们还有下一场比赛,”克里斯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作为‘队长’也许你该振作点。”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玩味,至少布鲁诺这么觉得。无论如何,被这位国家队老队长这样称呼让布鲁诺有点不自在。
“你在嘲讽我吗?”布鲁诺才不绕弯子,“你怎么不来罚这该死的点球?怎么,你不想要金靴吗?为什么不来找我让点?还是落后阶段的点球即使对你来说也压力太大了?”
他清楚自己有些话简直错的离谱,比如大家都知道克里斯不怕压力,但是只说正确的话本来就不是他的风格。他笑着摇了摇头,把手一摊:
“明天的报纸不会无聊了,头版上肯定写着“布鲁诺·费尔南徳斯抢走克里斯蒂亚诺的点球,害得曼联输掉比赛‘!”
倚在门口的人饶有兴致地听他说完,一边模仿他笑着摇头的动作,一边向他走过来。然后弯下腰,把队长袖标轻轻放在了布鲁诺腿上。
队长袖标怎么在他手里?布鲁诺有点记不清自己摘下袖标后放在了哪里,是自己忘记还给马奎尔了吗?他又是从哪里找到的?兴许是被他拿走偷偷藏起来了,这家伙有时候就是这么无聊。
布鲁诺盯着袖标上的“CAPTAIN”全拼,他感觉这片东西又在发烫了,像烧红的铁块一样烙着他的腿。
“既然这样你就留在这等明天的报纸吧,我会向赛训组汇报的。希望你能赶上下一场比赛,毕竟没有球队大巴,从北伦敦走回曼彻斯特还算有点距离。”克里斯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让人感到恼火。
“怎么样,决定好了吗?‘队长’?”布鲁诺还在看着袖标出神,没注意克里斯的声音越来越近,自己的视线一点点被失焦的脸孔遮挡,“是和我们一起回去?还是在这里继续缅怀那个点球?”
……
等等,等一下!太近了!
到布鲁诺惊觉时,柔和的凉意已经濡湿了他的嘴唇,甚至有微微发烫的、绵软的东西在企图撬开他的牙齿!
见鬼!他们在接吻!
他一把推开克里斯,”该死的!你这个婊子,看清楚我可不是达洛特!“
布鲁诺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他的脑中闪过达洛特的双眼,还有他永远黏在克里斯身上的眼神。他早就知道关于克里斯的传闻都是真的——国家队的青春风暴可以轮流“享用”队长;无私的葡萄牙国王擅长用身体安慰他失意的信徒——只是布鲁诺一直置身事外,他年纪不大但也没把自己放在青春风暴的行列,在球场上也向来得意。
“我才不会上你。”布鲁诺赌气地说,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见。
克里斯和没事人一样,把单肩挎着的背包一甩,背到背上,“大巴真的要开了,他们让我回来叫你的。”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更衣室。
克里斯转身出门的瞬间,布鲁诺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眼前闪了一下……
他悻悻地跟上去,还在想着达洛特:如果这小子能更专注于足球而不是某个人的话,他今天的两脚远射或许不至于全中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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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曼彻斯特又下雨了。
大雨后的空气里四处是潮湿和霉味,人们的身上长满绿藻。
老特拉福德的草坪上,红色主场球衣红的像火。球场上的曼联球员们更是踢得让人光火,所有人心里都如同油煎。
这该死的大雨,真是让每个人都脑子进水了!布鲁诺红着眼盯着面前的克里斯,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手,使其不至于变成一记冲拳直捣对方胸口。
克里斯正叫骂着向边网飞起一脚,而后垂头丧气地走向前门柱,脚步甚至有些飘。他一手撑在门柱上,头抵着胳膊,大口地喘气,半张脸都埋在阴影里。布鲁诺靠近了一些,他看不清克里斯的表情,但对方低头的角度让垂下的眼睫格外明显——平时收敛在深邃眼眶里的,浓密而卷翘的睫毛此刻在剧烈颤抖着。
这家伙马上要哭了,布鲁诺想。
在本场比赛上半场,克里斯害他错过了一次绝佳的进球机会。他从边路带球进入禁区,两个假动作晃开对方球员后起脚打门,皮球的飞行路线完美避开了禁区内七八个防守球员,却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克里斯!当时布鲁诺双手抱头简直要晕倒了,那家伙却一脸无辜地摊手——看得布鲁诺想马上再踢一脚,无关射门,他想要踹飞克里斯!
现在,因果报应般地,类似的不幸降临到了克里斯身上。
几十秒前的禁区大混战里,埃兰加连滚带爬地艰难出球,布鲁诺带球奔袭底线,摆脱对方后卫后,一脚手术刀般的倒三角斜传,将球直塞给克里斯。彼时对方已跑动至防守球员身后,门前拉扯出空挡,没有停球和调整,克里斯直接打门——禁区里的精彩连线本应当转化为首开记录的进球——如果不是埃兰加意外将球挡出的话!
布鲁诺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但马上沉重的事实就把他的笑意噎回了喉咙里:比赛已经进行到60分钟,面对排名倒数第二的保级队伍,曼联轰出23脚射门仅有4次射正,直至目前双方仍互交白卷,这记再一次错失的进球让队伍里的每个人都悲愤交加。
布鲁诺又感觉到大臂上那圈滚烫的温度——今天马奎尔缺席比赛,队长袖标仍由他佩戴。
眼看着那家伙又要踢门柱,布鲁诺赶忙上前,强忍着想要撕碎对方的冲动,双手握住克里斯的侧腰,半搂着把他推开。
“嘿,这只是意外,冷静点,我们还有机会!”他拍了拍克里斯的后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咬牙切齿。7号球衣勾勒出的腰身比布鲁诺想象中纤瘦很多,他感觉用双手就可以堪堪环住,这家伙在皇马的时候明明壮的像只老虎。他又想起上半场的某次进攻,在最前方带球的克里斯直接被对方的年轻后卫扛开了——又浪费了一次反击机会!想到这他气得加大了双手的力度,但是克里斯仍然沉浸在悲伤里,完全无视了在他腰上猛掐的双手。
比赛继续,曼联踢得恼火又变形。直至终场哨响双方都没能破冰。
和克里斯一样,今天布鲁诺的状态和运气都不太好,他们轮流浪费机会,如同较劲一般。90分钟下来,两个人错失的机会一只手都数不完:
开场第4分钟,克里斯的门前扫射击中门柱,停球和射门已经无比流畅,就是少了一点点运气……
第11分钟,克里斯和埃兰加配合传出巧妙的弧顶球,皮球来到布鲁诺脚下形成单刀,他面对出击的门将直接打门但没能成功——克里斯因此气极了,如果布鲁诺选择横传,他就推空门了!
第15分钟,特莱斯中路分边,布鲁诺拿球后又是一脚直传找到克里斯,进球后边裁举旗示意越位……
第26分钟,克里斯右路拿球,下底起高球传中,布鲁诺头球顶偏……
第85分钟,布鲁诺把球长传给桑乔,后者将球分给赶到禁区右侧的克里斯,持球后克里斯想着回扣调整,在犹豫中失去射门良机且丢失球权……
对了,更别提他们俩各有一次的,被队友挡出的射门!
……
布鲁诺坐在更衣室长椅上,脑中来回重映着这些遗憾瞬间。这位擅长用脑踢球的球员一帧帧复盘着场上的细节:无球跑动、传接配合、触球控球……下一帧、再下一帧……画面中突然出现了克里斯的脸!那张明艳多情又桀骜不驯的脸,在刚刚结束的比赛中变得懊丧又悲伤——和此时布鲁诺的表情一样。
想起这张脸,布鲁诺又回忆起那些不该错失的机会,气得牙齿打战。但马上,他脑中的景象又切换成了克里斯在门柱前伤心的样子,画面中聚焦的,是克里斯埋在阴影里的脸和颤抖的睫毛……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合拢又张开,试图还原克里斯腰身的弧度,布鲁诺被自己吓了一跳。
脑海里那个人的脸仍然挥之不去,搅得布鲁诺没法继续回顾比赛。没来由的焦躁让他的喉头干渴,心口烧得发疼。他也不知道此刻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情:愤怒、痛苦、懊悔……甚至是情欲?混乱的情感向四面八方撕扯着他的心,血流在身体里乱窜,一会儿直冲头顶,一会儿又向下半身涌去。
他龇牙咧嘴地向空气挥出一拳——管他呢!他今天踢这么烂,曼联没赢多半怪他……妈的!这家伙甚至还害我丢了必进球!连句道歉都没有,真得揍他一顿!
布鲁诺跃跃欲试准备和克里斯来一场自由搏击,但是他发现更衣室里已经没有人了,不知不觉他又一个人留到了最后。
自知没趣的布鲁诺开始收拾背包准备离开,地上有什么东西突然闪了一下,他蹲下来循着光点找去——是一枚小巧的十字架形状的钻石耳钉。他想起几天前在北伦敦的更衣室里,也是这个小玩意儿闪了自己一下。
布鲁诺很清楚失主是谁,在球队里佩戴这种招摇饰品的人通常只有克里斯一个。他很想借此报复对方:把这耳钉踩碎,砸烂,或者扔进小便池……但最后,他还是把它小心地收在自己的衣柜里。
那家伙很喜欢戴这个,也许他今晚会回来找……他应该没那么傻,以他的钱可以买无数个……但是万一呢?也许这人就是恋旧,或者偏执,或者脑子有病?他36岁了还要回到曼联踢英超,本来也不像正常人……这算是恋旧吗?还是别的什么……
布鲁诺不知道自己想这些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球场一直晃荡到晚上。和接受完采访很迟才回来的教练复盘比赛、按摩、吃饭、再洗一次澡……直到实在没事可干,他又晃回了更衣室。
……
曼彻斯特上空云层翻涌,闷雷贴着天际线滚过。
大家都默契地在大雨来临前早早收工,球场里的工作人员都走光了,离开时有人顺手关掉了更衣室外走廊上的灯。
布鲁诺百无聊赖地坐在长椅上,望着门外黑洞洞的走廊发呆。
“妈的!我真是疯了!”他夺门而出却又在走廊里刹住脚步。他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想要逃走,但是心中的隐秘期待和已经沉没的时间成本又让他继续留下来。
就在这时走廊的灯突然亮了!高挑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布鲁诺感觉心跳莫名加快,他回到更衣室把背包随便甩在地上, 故作镇定地坐回长椅。
“你怎么还在?”克里斯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布鲁诺本打算说句晚上好,但是话到嘴边就变了样:“你回来干什么?达洛特今晚可不在。”说完他摊了摊手。
克里斯没理他,低头在四处寻找什么。
队内有传闻,入夜后的更衣室曾经传出过难以言说的声音,主角未必就不是克里斯和达洛特。
想到这里布鲁诺怒火中烧,“踢成这样还能想着那档子事,真是一对贱人。”
“闭嘴吧,布鲁诺!你就踢得很好吗?”克里斯忍不住了:“那个单刀如果换成达洛特来踢,他至少知道传给我!他没你蠢,但是你的射门技术就像他一样是后卫水平!”
“什……后卫水平!哈哈!”布鲁诺气得跳起来,冲过去大力推飞了克里斯。对方猝不及防地向后跌去,后背撞在衣柜上,吃痛的样子让布鲁诺的气消了一点。
“你的水平比后卫高多了!‘门线救险’能力远超对面!”他咬牙笑着走到克里斯面前。
“那埃兰加呢!你怎么不去问他!”对方大吼着,双手掐住布鲁诺的脖子——与其说是掐住,不如说只是用双手拢着布鲁诺的脖颈,短短的手指像使不上力一样——这家伙确实不怎么会打架,难怪大家在球场上欲打群架时总要推开他。布鲁诺顺势揪住对方的领子,攥紧拳头照着克里斯的鼻梁就要来上一拳。
那记拳头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
短暂的缠斗让两个人都喘着粗气,灼人的吐息扑在布鲁诺的脸上,他发觉自己的脑子在一点点融化。他放下握拳的手,扶住克里斯的侧腰,另一只手鬼使神差地拽过了克里斯的衣领,把两人的双唇轻轻贴在一起。但对方直接笑出了声,让这个吻草草结束了。
布鲁诺表情尴尬,但下半身又像淬了火,偏偏克里斯还不怀好心地把膝盖蹭到他的双腿之间……
“我还以为你不行呢,都打算给你联系医生了。”
布鲁诺此时才没心思和他对骂,他把手滑向对方身后,用手指舔舐着克里斯的身体:流畅的背肌、优美的脊线、性感的腰窝,再往下……
他知道克里斯已经深谙此道,手上的动作粗暴得不近人情。
克里斯努力调整着呼吸,经年的征战里他习惯了向他的国家队后辈们敞开身体,无论是达洛特还是远在马竞的菲利克斯,他认为自己早已得心应手,但事实往往并非如此——每一次年轻人们都能变着花样完成“下克上”的戏码。
当手指全数进入他的身体时,克里斯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声音随着布鲁诺的动作在齿间碎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布鲁诺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眼底发红,他报复似的把手指碾进深处,恨不得把整只手都塞入对方的身体,好让自己小臂上的纹身成为测量过这具顶级身体的“水位线”。
如果克里斯年轻十岁,或许他可以接受这种玩法,但现在,无论如何,吃进掌指关节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你个疯子……不是那样做的……”他把头埋在布鲁诺颈窝里,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尝试握住布鲁诺的手腕,好让这只作乱的手缓缓抽离他的身体。布鲁诺则坏笑着,拿更大的力道将手指归位,让面前的人惨叫连连。
……
沉甸甸的云层在曼彻斯特上空翻滚,如同沸腾的灰水。暴雨来临前,欲望的奴隶被囚禁在这座名为老特拉福德的孤岛上,不知今晚他们能否顺利逃脱。
即使对足球的虔诚不至于让布鲁诺禁欲,但他不得不承认,克里斯给他带来的绝顶欢愉,确实是生平罕见。
真正进入克里斯身体的那一刻,这位严格的足球法官就直接给达洛特判了减刑——他耽于某人而对足球缺乏诚心的死罪终于在今天得以昭雪——确实不能全怪这名年轻的葡萄牙后卫:对一些葡萄牙人来说,信仰克里斯蒂亚诺和信仰足球并无二至,然而有幸入选国家队的年轻队员都知道,他们的精神领袖,这位带队十余载的老队长,他的身体就是为罪而生的……
布鲁诺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这人的身体里了。在他雕悍的动作下,身前人的肉体仍然结实地拥抱着自己的下身,滚烫又潮湿,刺激又妥帖——他甚至不敢认真去感受,生怕脑子因此崩坏。
他把克里斯转过来,一条腿搭在自己的肩上,小心地护着对方珍贵的膝盖,温柔地啄吻着克里斯的脸颊——和他身下的暴力行径截然不同。
布鲁诺每一次的凶狠挺身都带来潮水般的快感,让克里斯的理智几近决堤。天才运动员的顶级身体,在对快感的处理上也高效非常——高潮来临时克里斯像小小死了一回,密密麻麻的彩色噪点在他眼前炸开,耳朵里只剩下拉长的蜂鸣声,而身前的人仍在毫不体恤地横冲直撞——这场性事的对抗性已经远超他踢过的许多比赛。
而对布鲁诺来说,刚刚他见证了他在现实和影视作品里都从未见过的淫靡景象:克里斯反弓着背,头抵在衣柜门上,微微翻着白眼,眼皮连带着睫毛都不自觉地抽搐着,眼泪滑过脸颊融进湿润饱满的下唇。这一幕彻底将他点燃,完全不想对方刚刚经历高潮的身体能否继续包容自己的入侵,也不顾克里斯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的手,自顾自地加大身下的动作,让克里斯连喊叫都困难,只能从喉咙里漏出零碎的泣音。
……
夜晚的曼彻斯特格外安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天上的云层不再翻滚,雨意渐浓。
老特拉福德的更衣室里却好不热闹——喘息声、撞击声、水声……声声不堪入耳。
布鲁诺忍不住要用垃圾话来给这场激情犯罪般的性爱收尾,他狠拍了一下克里斯的屁股,”夹紧点婊子!如果漏出来弄脏地板的话,可没人会陪你收拾!“
……
暴雨最终席卷而来,灌满了曼彻斯特的每个街道。
克里斯大张着双腿靠墙坐在地上,身下垫着布鲁诺的谢场球衣——只是为了不弄脏地板。
“妈的,简直太过头了!”他的嗓子哑得厉害,”你没见过人吗?”
“这对年轻人来说很正常,也许你该给达洛特请医生了。”布鲁诺拧开一瓶水喝起来,完全不管哑的都快发不出声音的克里斯。
“你这个疯子!该死的,如果影响到比赛……我会杀了你!”
“闭嘴吧婊子,我会给你喂球的。”布鲁诺吞下一口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晚饭,“如果你敢吐饼,我就让全队轮你,如果再敢吐,就到球场上轮。”说着,他指了指大臂上并不存在的队长袖标,“临时队长也是队长。”
但是很快他们就后悔用这种话题对骂,一提及比赛他们就不免想到今天的失利,特别是在多愁善感的贤者时间。
更衣室里的情色气氛还未完全褪去,伤感就如同室外的暴雨一样把两个人从头浇透。
克里斯最先控制不住,爱哭的他开始小声啜泣,“妈的,你们今天踢得好烂!”他抽噎着,泪水扑簌簌地落下,“我也踢得很烂!”
布鲁诺听得眼眶发红,他赶忙背过身,抬头盯着天花板。克里斯哭得亮晶晶的双眼让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吸了吸鼻子,打开衣柜翻找起来。
他踱到克里斯身边,背靠着墙,把克里斯的头扳过来靠着自己的腰,小心翼翼地把那枚钻石耳钉戴到克里斯耳朵上,然后抚摸着他的一头卷毛——这是他们之间少有的温情时刻:
“你哭什么,苦海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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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那天之后,他们仍旧作为葡萄牙队的新旧势力在媒体编造的故事里相互戕害,他们依然是国家队领袖和曼联临时队长,在赛场上互骂,在更衣室里争吵,然后又时常睡在一起。
即使在事后的温存时刻,他们也要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
克里斯喜欢窝在布鲁诺的腿上,伸手轻挠他的胡须,“你还是留胡子比较像人,你没有胡子就像老鼠,还是痴呆的那种。”
“那你现在不太像人了,比在尤文的时候差得远。”布鲁诺同样享受这种温和的骂战,“媒体说你有一座矿山,每次杯赛前都顺便去挖矿,所以黑的像从矿坑里刚出来。”
但是克里斯也从不为哪一个人停留,他仍然和达洛特出双入对,比赛对上马竞时也依旧会留在菲利克斯那里过夜。
这种流动的关系让同队的达洛特没少冲布鲁诺龇牙,而后者总用摊手回击。
……
时间像曼彻斯特的河水一样顺流而下。
后来的日子里,老特拉福德球场上漩涡暗涌。球队的成员来来往往,新人一茬接一茬,不知不觉,从前锋到门将都换了个遍。
布鲁诺不太关心这些,他是布鲁诺·费尔南徳斯,永远只专注于足球,虔诚地在赛场上为球队奉献一切。只要还能踢球,只要还能进球,和谁一起他都不大在意。
他还是习惯在更衣室里待得很迟。在红魔军团几次堪称“大清洗”的变革里,他也成功留到了最后。现在,队长袖标和重建曼联的使命都正式交到他手中了。
……
偶尔,他也会想起某个暴雨之夜,他一个人在老特拉福德守了不知道多久,他心中期盼的人才终于叩开了更衣室的门。
但是那个人不会再回来了。
被逐出故土的国王把自己流放到了亚平宁半岛,无论他再等多久,无论他再如何呼唤,克里斯都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
偶尔的偶尔,布鲁诺也会想起自己在安慰某个人时曾经说过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哭什么,苦海无边。
是啊,所谓足球,苦海无边,你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