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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铛——“
银制餐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看餐刀落在自己脚边，克里斯正打算去捡，但桌对面的人先他一步弯下了腰。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面前的食物上——这是一桌色彩浓烈的西班牙菜：骨瓷碟里暗红色的火腿片几近透明，上面点缀着金黄的加利西亚海胆；烩饭盛放在暗金描边的宽沿浅盘里，错落镶嵌着红虾和贻贝；黑色岩板方盘上，蓝鳍金枪鱼大腹被切成方形，美拉德反应带来刚刚好的焦糖色……
嗯？什么鬼？！
克里斯感觉有人抓了一把自己的脚踝，他倏地把双脚收回到椅子下，低头想去察看。
发觉这些动作的德赫亚也连忙抽回了手，捡起餐刀回到桌前坐正。
“失礼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掉……”德赫亚的语气相当平和。他举起手招呼了一下服务员，然后往克里斯的酒杯里又倒上一点雪莉酒。“请破例多尝一点，这是特地为你……额，为了今天计划的晚餐挑选的。“
他还在回味着刚刚的恶作剧——哇哦，这家伙的脚踝居然和手腕差不多细，他就是用这双脚踢满90分钟的？也许那些假摔判罚里的确有些冤假错案。
克里斯有些为难地看着酒杯，又看了眼面前的德赫亚——琥珀色的酒液摇曳在郁金香杯里，宛如流动的宝石；桌对面的人仍然温和地笑着，这位同样出身伊比利亚半岛的西班牙门将，长相却像十六世纪油画里的人物，面颊清瘦，鼻子尖挺，蓝色的双眼目光沉静，连络腮胡都看起来很柔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了酒杯。
作为媒体口诛笔伐的“足坛恶霸”，克里斯蒂亚诺在球场之外，令人意外的，安分又顺从。
其实这顿晚餐吃得有些尴尬，他和面前的门将并不熟络，不过他不想让对方扫兴，他知道德赫亚是个计划性十分强的人——也许劝酒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即使他上周才知道这些。
……
上个周六，在比赛结束后的返程大巴上，克里斯收到了德赫亚的讯息：
D：【 嘿，进球很精彩！】
C：【谢谢，胜利属于球队每个人~】
C：【<鬼脸>当然我的进球不可或缺】
D：【 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说过要给我补偿 】
C： 【 ？】
D： 【18年……】
C：【你想要什么补偿？】
C：【一辆跑车？】
D：【家庭电影马拉松，下周三晚上】
C： 【 ？】
D：【看之前一起吃晚饭吧~】
D：【有人临时毁约了，我不想打乱安排好的计划】
D：【其他人都没时间，来你这碰碰运气<鬼脸>】
克里斯感到非常疑惑——不管是这突然的邀约、所谓的补偿，还是两个人作为队友，要在已经关掉车内灯的昏暗大巴里用Discord对话。而且德赫亚就坐在自己的右前方，只隔着一条走廊，甚至自己都能看清他手机屏幕上的讯息。
不过刚刚经纪人通知他有一场拍摄活动临时取消了，这样他下周三晚上正好有空。何况多年来在各个更衣室里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他，最好别让队里的门将不爽，他们离正常人已经很远了——面对射门时球速超过100千米每小时的皮球，一般人都想躲开，他们却被训练成要第一时间扑上去……
而且他好像想起来了，自己确实向这位门将承诺过补偿——18年世界杯对阵西班牙的比赛中，他完成了震惊四座的帽子戏法，球门前的可怜人正是德赫亚——赛后在球员通道里，两个人擦肩而过时，他随便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就轻易许诺了什么……
C：【<ok手势>】
D：【我等会把餐厅地址发你】
D：【离我的住处很近，吃完可以散步过去】
克里斯仍然好奇，他探出头往德赫亚的方向看——对方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的出奇，屏幕里的聊天窗口已经切换成了别人——H·U·G·O……雨果？典型的西班牙人名字——偷看对方的私人消息一点也不好，但是夜间模式下的白色字体太抢眼了，哪怕没有特意去看也很难忽略。
D：【记得准备“特调”<鬼脸>】
D：【我们会在周三晚上准时过来】
H：【确定要那么干？】
H：【那可是克里斯蒂亚诺】
H：【你们的看家球星<思考>】
D：【哪来那么多规矩<生气>】
D：【又不至于玩坏他】
D： <撤回了一条消息>
D：【我会把握好度的<鬼脸>】
哈？什么鬼？！
不过克里斯没有动摇，他接受的教育很简单，让他没办法通过这些消息深度思考出可能的陷阱——这些年要放倒他、绑架他甚至暗杀他的人都不在少数，他总能全身而退——只是一顿饭而已，况且对方还是队友，况且对方还是门将。
……
德赫亚庆幸自己的筹备开始得很早——伪造邮箱、让克里斯的经纪人确信真的有一场报酬丰厚的拍摄活动、向餐厅的线人定制“特调”——这些麻烦事花费了他不少时间。
这一切计划都源自更早前的一个周六，准确的说，是克里斯回归曼联首秀的那天。
那是一场堪称梦幻的回归首秀——时隔十二年，克里斯蒂亚诺为曼联打进了第118到119粒进球，而第119到120粒进球只用了半个小时：对方球员大脚解围后，博格巴传球找到卢克·肖，后者立刻带球推进反击，贴地传球至克里斯身前，这时的克里斯已经起速摆脱对方后卫，36岁的归乡游子，冲起来仍然快如闪电、仍然势不可挡，左脚轻盈一顺，起脚打门！此刻对方二十几岁的年轻后卫还落后他半个身位，伸脚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皮球从门将脚下穿裆而过，直接入网！
老特拉福德再一次沸腾，观众席上唱响“罗纳尔多万岁”的颂歌。
远在球场另一端的德赫亚也跟着鼓掌，但是他突然感觉脊背一凉——实际上他看不清这粒进球的过程，只能模糊辨认出对方门将下地拦截的姿势——下地用腿拦截进球，这也是德赫亚的招牌动作。
幸好这次站在球门前的不是他……
这不免让他想起三年前，在索契菲什特体育场里上演的令人触目惊心的帽子戏法——直到现在，那粒“宛若游龙”的任意球仍然是他的噩梦素材。
远处的球门前，失球后跪在地上懊丧抱头的是对方门将伍徳曼……也可能是三年前的自己，德赫亚有点分不清。
得做些什么，他想。
……
令人尴尬的晚餐终于接近尾声。
埋单的是德赫亚，服务员递上账单时两个人交换了下眼神——明显到克里斯都发觉了，他还看到对方的胸前有一小块金色的铭牌：H·U·G·O，雨果……是那个西班牙名字。
他想起他们在短讯里说过的“特调”之类的话，心里重新升起疑云——他们今天明明没喝鸡尾酒？到底特调了什么？德赫亚八成被这个服务生耍了，看来他平时也不怎么喝酒，下次再有机会吃饭还是自己来挑餐厅吧。
酒意开始侵袭克里斯的大脑，他发觉自己的意识开始轻微短路……
走回德赫亚住处的那段路正好在曼彻斯特河边上，沿岸建筑的灯光投进河水里，在河面上浮起碎金。
克里斯走在对方身后，眯着眼睛，借着晚风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有点醉了，最好赶快醒醒，我可背不动你。”德赫亚回过身，脸上一如既往带着微笑。
“背我，不在你的计划内吗？”克里斯摇头晃脑地说，语气软绵绵的，像被温水泡过。
面对对方撒娇似的问话，德赫亚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往前走了两步，拉过克里斯的手——这家伙的手很小，和女人的手差不多，手指短短的，德赫亚的大手简直可以整个将它包住。
“牵手是在计划内的。”他还是笑着。
……
两个人来在一处有点偏僻的公寓前，克里斯感觉脑袋“嗡”了一声。
公寓？！
他们随便哪个的身价都可以买两栋，不！两排！
——这怎么可能是德赫亚的真实住处？克里斯想到了另一个词：窝点……但愿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神秘门将，在球场之外没有从事什么见不得人的营生，例如制毒之类的……
乘电梯时，他蹲下来确认了一下鞋带的松紧。
好在公寓门推开之后，克里斯看到的只是最常见的公寓装潢——地面铺着人字拼的橡木地板，客厅中间是深绿色的亚麻布沙发，沙发旁边有一盏黄铜底座的落地灯，灯光是暖黄色的，沙发前面的茶几上，用作电影马拉松的DVD光盘摞在一起，挺高的一叠——简单又温馨的布置让克里斯放松下来。
他把自己窝进沙发的一角，看着德赫亚在茶几前挑选光碟。
这些光碟全都没有封面，上面有一些手写的字样，像是日期——克里斯看到的几碟都写着09年之前的日期，这些是盗版电影吗？这人从哪搞来的？
“我们要看什么？”
“计划里是随机的，这是电影马拉松的精髓。”德赫亚把光盘推进DVD机里。
“那大概的类型呢？计划里有限制吗？”
“可能……偏纪实。”
纪实电影？还有这种电影类型吗？克里斯无法理解。
电视机亮了起来，第一个画面是个空景，只能看得到地板——分辨率很低，看起来这电影有些年头了——画面外的声音有点奇怪……镜头开始转移，运镜很诡异，像是摄像机被谁捡了起来……模糊的人影出现在镜头里，没有对焦上。
焦距还在调整，还在调整……终于清晰了！
随即的画面像子弹一样击中了克里斯的眼睛，直接贯穿了他的脑袋！瞬时的空腔效应把他的脑组织全部炸散，枪火的余热顺着后颈不断向下涌……
“他妈的啊……”他震惊得说不出别的话，只发出一句颤抖的骂声。
电视里，红色的曼联球衣和白色球裤像被大风刮过一般四处散落：地板上、长椅上、衣柜门上，就是没有好好穿在这群曼联球员的身上。镜头里都是克里斯熟识的面孔，他们光着身体分别忙碌着，当然他最熟悉的还是被围在人群中间的那个人——一头卷毛挑染了几绺黄色，脸蛋还没有褪去婴儿肥，湿漉漉的眼睛底下是一片潮红，有点失真的呻吟声从东倒西歪的牙齿中间漏出来——那是他自己！是第一次加入曼联时的他自己！
低清晰度的画面里只能依稀识别出身体的动作，甚至分辨不了他在与谁交合……他的手和嘴也并不得闲，身体可用的部位都在为这出荒淫的戏码卖力演奏着……说是纪实类型的影片倒也没错，只不过纪录的是曼联更衣室白日宣淫的现场。
这他妈是哪门子的家庭电影！
难以想象，此刻德赫亚真的在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部影片。克里斯大骂一声朝他扑过去，想要抢夺他手里的遥控器，对方从容地闪身躲过——拜托，他是大卫·德赫亚，是当今世界的顶级门将，门线反应能力更是数一数二，想从他手里抢走东西根本不可能！
他们围绕着沙发展开追逐，几个回合之后以克里斯的失败告终。
“这一部我很喜欢的，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吗？”德赫亚继续坐回沙发里，表情平静得和看晚间新闻没什么区别，“逢年过节或者是大胜之后，你的影片都是队内庆祝的一部分。你应该知道自己有多受欢迎吧！”说到这里他得意地笑了一下，“但是后来管理层发现了，那群老东西销毁了这些秘密录像，幸好我提前考录了一份……”
“你他妈的……”克里斯喘着气。方才的追逐让他心跳加速，那粒子弹带来的枪火仍然留在他身体里，被血流裹挟着烧向四肢。更不妙的是，他感觉身体深处某个难得空窗的地方此刻变得格外有存在感，干渴像活物一般在他的双腿之间苏醒，顺着脊柱向上攀爬。
克里斯慌了，无数线索终于串联在一起：特调、服务生、偏僻的公寓……是酒的问题！这家伙就是个罪犯！他怎么敢的？自己怎么说也是曼联的新援！如果他加的东西会影响药检……那完了！全完了！他的职业生涯就全完了！或者更糟的是这家伙是杀人犯，自己不久之后就会毒发身亡……
“我的身体好热，你在酒里加了什么？！”他大口喘息着，脚下一软跌在沙发里。
德赫亚看着对方坦诚的样子，发出了今天的第一次大笑，“哈哈哈哈哈，你喝醉了克里斯。”
他走过去把克里斯的胳膊揽到自己肩上，搂着他的腰用一种不容挣脱的姿势把他扶了起来，“你得休息一下，到房间里吧。”
……
公寓房间的装潢也堪称经典，简直像情景剧里的布景，深色的床品专门打理过，叠放得像酒店里一样整齐。唯一有生活气息的是床头柜上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对了，他的作者柯南·道尔也是门将出身，不过克里斯肯定不知道这一点，他不太擅长看书。
电视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德赫亚没有关门——也许这小子还特地调大了声音。
随着一声高亢的叫声，录像里被大家称呼为“罗尼”的年轻克里斯得到了彻底释放……
年长的克里斯躺在床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德赫亚把这些动作都看在眼里，他坐在床边，语气依旧温柔：”我这里有醒酒药，你要吃点吗？”
“或者……”他俯下身，伸手捏住克里斯的脸颊两边，让他的双唇向前撅起——这是曼联秘密录像里的经典互动姿势，只是现在克里斯的脸不像十几岁时那么圆了，“或者你想要我上你吗？”
哦哦，原来对方只是想和自己上床——克里斯听到这句话甚至松了口气。
他顺势掐住德赫亚的脖子，没什么力道，“只有早泄男才爱这么问！”
“你还和早泄男上过床吗？”德赫亚又笑了一下，体贴地帮对方脱掉下身的衣物，又牵着他的手一路向下，来到了双腿之间那个在录像里被无数次聚焦过的位置——倒是和十几年前比没什么变化，只是分辨率提高了很多。
“我没和男人做过，你得教教我。”
“你他妈的！”克里斯把他会的英语和西语都骂完了，骂人的语言已经转换成了葡语，刚好和西语非常相似，这样德赫亚也能听懂一些。
他嘴里叽里咕噜地骂着，手指还是开始了动作。
作为媒体口诛笔伐的“足坛恶霸”，克里斯蒂亚诺在床上也令人意外的，安分又顺从。
德赫亚把手伸进对方的衣服下摆，手指滑过齐整的腹肌来到克里斯的胸前——温热、细腻，像捂着一只小白鸽。而随着对方的动作，雏鸟的红喙轻轻地啄过他的掌心，他坏心思地捏了一下。
“被这么多人玩过还是这么小吗？”他拨动着已经变得硬挺的红喙，又拍了拍克里斯的脸，“还是说这地方被玩过之后会变大的说法只是谣言？”
但是克里斯已经沉浸在对自己身体的开拓中了，没法分神去理他。
看对方不理自己，德赫亚腾出另一只手握住克里斯的脚踝，沿着细瘦的小腿一路向上，经过他曲起的膝盖，再往下，维度陡然放大，丰盈饱满的大腿让德赫亚无法再一手握住。对方大腿的形状让他想起了晚餐上的郁金香杯，连颜色都是雪莉酒的琥珀色——这双腿可以在球场上飞奔踏碎无数防守，也可以在床榻上张开包容一切进攻。
德赫亚觉得自己也醉的不轻。
他的手继续在对方腿上游走，行经大腿根部来到两腿之间，和克里斯辛苦动作着的手相遇，然后让自己的两根手指也加入进去。
”嘶——你嫌里面不够挤吗？！“
”看你很辛苦……我只是想帮你。希望……希望你领情。“指腹传来的触感让德赫亚的声音有点发抖——他曾经学习过怎样打理丝质衣物，此刻克里斯体内的触感就像是刚刚经过蒸汽熏烫的丝绸，水汽还未弥散，被紧缚在指间重新凝结，随着动作被带出身体，在他的指节上缠绕出一圈圈水痕。
德赫亚有一双标准的门将手，掌心宽大，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又充满力量。甚至在门将之中，他的手指也以有力著称，无论是多刁钻的射门角度，只要手指能够完成触球，他都能勇保球门不失。
因此，他的手指能够轻易抵达克里斯够不到的地方，对不可触碰的位置发起侵略……
”够了！不……够了！“克里斯抽出自己的手指，去握德赫亚的手腕，把对方的手也慢慢拽出自己的身体，随着指尖的抽离，粘腻的液体在空气中划出银丝。他用短短的手指指引着自己身体的路径，将这部情色路书的扉页轻轻打开——那是连DV机镜头都没有记录到的地方。
“已经可以了，别用手了……”
听到这句话，德赫亚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直接断路了。
发狂的小兽闯进德赫亚的胸腔，也支配了他的身体——挺身进入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完成的，没等他反应过来，下身就已经被潮湿的暖意包裹——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这身体真是名器！据说皇马会在赛前把克里斯蒂亚诺送至敌营，让对方的球员脚软……这说法应该并非空穴来风。
毕竟德赫亚看了太多曼联秘密录像，他不由得浮想联翩：他今年几岁了？36岁，哇哦……
他有些呆住了，开始想象对方过去的样子——当然，是在床上——之前的克里斯是什么样的，26岁？16岁？额，这得挨不少电，先生……在上风上水的都灵，意大利男人会教会他许多少见的玩法；在声名远扬的马德里呢？拉莫斯、本泽马、克罗斯、科恩特朗……甚至卡卡，这些名字听起来没一个好惹的，他们的更衣室肯定很疯狂，刚好那时候是克里斯的身体巅峰，无论玩得多过火，他也能很快恢复……
“你他妈的……你不知道怎么动吗？”克里斯骂人的语句也软和下来。他努力支起腰，让自己能够吞进更多，直到两个人的下身都贴在一起。
“会了吗？就这样慢慢地进……啊！”德赫亚突然开始的猛烈动作让对方惊叫出声。
还不够，还不够！他想把整个身体都嵌进对方体内。他握住克里斯的膝窝，把他对折起来，膝盖几乎要顶到肩膀上——相当夸张的动作，为了让自己进得更深。这引来了克里斯的剧烈反抗——哦哦哦，差点忘记了，要当心他的膝盖！
他重新把对方放平，拉过克里斯的手，用自己的大手把这只小手用力压在小腹上——平缓的小腹被顶出一块突起，随着他身体的动作上下移动着——隔着皮肤，德赫亚感觉自己的下体仿佛也在同时侵犯对方的手心。他又伸出两只手指，分开成夹子状塞进克里斯嘴里，毛茸茸的泣声像入水的泡腾片一样从对方喉咙里冒出来。
“做的不错克里斯，叫的很好听。”德赫亚的语气里永远带着笑意，“我听过你在皇马唱歌，嗓子像被足球踢过。想不到你还能发出这种声音。”
……
房间外，曼联秘密录像已经第二次自动重播，房间里的性爱纪实也渐近尾声。
德赫亚俯下身，一遍又一遍地亲吻克里斯满是泪水的脸——多情又纯情、妩媚又天真的脸，时常出现在他的春梦里，也时常出现在他的噩梦里——这本来不在他的计划内。
……
高潮过后，理智重新连结为通路。
床头的《福尔摩斯探案集》终于派上了用场，在思维无比清晰的贤者时间里，德赫亚居然在看书！
克里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感觉自己恢复了神智，但还是有点担心——不是致命的毒药，德赫亚应该搞不到这种东西……毕竟他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这个赛季曼联的进球还得靠自己呢！
是什么呢？只是激发情欲的药吗？他确定成分安全？
“你到底在酒里加了什么？”克里斯伸手挡住书页，“我都看到了，你串通了那个服务员……”
“只是雪莉酒，对你来说度数稍微高了点。”德赫亚语气真诚，听起来绝无撒谎的可能，“下次想喝什么自己加。”
什么？！
他靠过来贴着克里斯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你可能只是有点寂寞。”
然后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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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后来他们没什么机会再次“合作”，甚至他们在球场上的合作时间也十分短暂。
23年的转会窗口期，曼联没和德赫亚续约，领导层一直让他等待直到关窗……
他失业了一整年。
即使这样，他还是在新的转会窗来临时，放出声明说自己不会接受任何球队的报价，除了曼联。
比起如今还活跃在意甲赛场上的德赫亚，克里斯经历的更糟——早在德赫亚离开曼联的前一年，辗转归乡的游子就已经被扫地出门，甚至被彻底驱逐出了欧洲赛场。
在新一届世界杯来临时，克里斯在采访中被媒体拍到了他的手机屏保——还是他最爱的他自己，穿着曼联试训服的他自己，当年的马上要回到曼联的他自己。
现在，再次看到火红的曼联球衣只会让德赫亚感到酸楚。
他销毁了那些珍贵的录像。
不再有晚间电影马拉松了，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