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快！快抬进来！”
“嘿小心点儿！都让开都让开！”
“别碰着！”
圣芒戈医院的宁静被打破了。
“噢梅林！是救世主！”医院里的巫师们传来一阵阵惊呼。
“快喊值班的来！”
医院里一阵哄闹，哈利被安放在医院的病床上。
赫敏和罗恩担忧地看着他。
在听到哈利受伤的时候，他们几乎是立刻抛下了手中的工作前来看望。
傲罗的工作风险太高，受伤在所难免，只是这次，竟然严重到了要送来圣芒戈。
“哈利……”赫敏紧张地抓着病床的围栏，罗恩搂着她，眉毛皱成一团。
不远处忽然一阵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有人喊道。
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想必是治疗师到了。
赫敏和罗恩转头看，一名身材高挑的治疗师走了过来。绣着银线的精致外袍，加上那一头已垂落及肩下的、亮得闪耀的金发、灰蓝色的眼睛——是德拉科·马尔福。
“马尔福！”罗恩惊呼出声，“你这臭白鼬！你怎么能是一个治疗师？！你离哈利远点！”
“嘿！”赫敏忙扯住他，制止他失礼的行为。“哈利还受着伤呢！”
罗恩悻悻地退了回来，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但那厌恶的表情丝毫没有改变。
“韦斯莱家的红毛鼹鼠，也就只配卖点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德拉科勾起嘴角冷笑一声，学生时代的外号一溜便到了嘴边。罗恩刚要继续发脾气，赫敏狠狠地给了他一脚。
德拉科这才有心思来做他的工作——看看伟大的救世主是怎么被黑魔王那群没用的残党给坑害的。
周围的气氛从他出现开始便始终剑拔弩张，不过德拉科早就习惯了。
哈利的样子实在是说不上好，起码来圣芒戈真的没有浪费那点稀缺的医疗资源——德拉科还没见过伟大的救世主这么不体面的样子，四肢僵硬地被石化固定，肮脏而破碎的衣服下的某些皮肤在一点点渗出细密的血珠。哈利只有眼睛能转动，看着德拉科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实在无法开口。
德拉科弯下腰，对躺在床上的哈利做了些简单的检查。
如果只是单纯石化咒并不算是难题，只不过配制解药需要一些时间，问题在于他不知道什么石化咒能让中咒人还留有意识，皮肤上也渗出血珠。
德拉科不由得皱起眉来，有些棘手。
赫敏注意到了德拉科的表情，但碍于关系实在僵硬，想要询问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在哈利的傲罗同事先问了出来：“马尔福先生，哈利这……什么情况？”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什么情况，应该是我问你们吧。怎么把伟大的救世主搞成这样？”
那个傲罗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刚抓了人去阿兹卡班，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就这样了。”
“所以你们看见他时，就已经是这样了？”
傲罗点点头。
“好吧，圣芒戈会解决的。”目前也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德拉科转头看向来看望哈利的赫敏和罗恩，“圣芒戈不欢迎闲人，看完了你们就可以走了。”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罗恩依旧对哈利的治疗师是德拉科感到不满，他甚至觉得自己有充足的理由来怀疑那个恶劣的家伙是否目的不纯：“要是哈利出了什么事，我就要你好看！”
“呵。”德拉科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老老实实回去卖你那些逗小孩的玩具吧，跟你可般配得很。”
“别再吵了！”赫敏狠狠地拉了罗恩一把，又转过头瞪了德拉科一眼，方才对罗恩说：“走吧，别打扰哈利了。”
罗恩这才肯消停下来，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地鄙视了一下德拉科。德拉科挂起他惯常的讽刺的笑容冷冷地回应了。
哈利的同事们也跟着离开了。
给救世主的病房大且空，此时就剩德拉科和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哈利。
德拉科罕见地没有对哈利此时的狼狈模样嘲讽——或许是大战后好几年过去让他也成长了不少，或许是单方面的嘲讽已经不再能提起他的兴致，也可能有更多的原因——德拉科对嘲讽罗恩仍旧没有心理压力，但对哈利却不同。
救了他和他一家的救世主，就算是再令人厌恶嫉妒的圣母格兰芬多，他也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主动挑起恶意的话题。
可那张脸依旧让他喜欢不起来。德拉科想。那张脸让太多复杂的情绪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心。
德拉科看着那哈利那雷打不动的眼镜不知从何而生地火起，一把将他的眼镜取下丢在了床头柜上。
哈利根本没法拒绝，只能在眼神中表示抗议，并且十分卑微地看着德拉科在自己身上施放魔咒——德拉科的魔杖依旧是山楂木的，只不过换了一根新的，哈利在战后根本没想起来要把德拉科的魔杖还回去，虽然他已经又用回了属于自己的魔杖。
山楂木魔杖的确非常适合用于治疗，当然这也有德拉科熟练的魔咒使用有关。温暖的治疗魔法落在身上，皮肤下渗出的血减少了不少。德拉科还顺带给他使用了一个清洁魔咒，起码哈利不再是一个看起来红彤彤的血人了。
德拉科还是很有洁癖的，并不是很愿意浑身是血的哈利弄脏他宝贝的医院。
起码暂时先把血止住了，不然伟大的救世主要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失血而死，《预言家日报》写出来的文章名称大概就是《昔日同窗对手公报私仇，救世主在圣芒戈的悲惨经历》了。
噢梅林！
如果可以，他真不想接下这个烂摊子。
否则的话真应该趁这个机会好好的嘲笑他一番，借此把在霍格沃茨时的那点恩怨算算清楚。德拉科想，不过转瞬他就把这个念头抛在了脑后。
很多事情已经在时间的推移下改变了，也就只有韦斯莱家的那个傻小子还会在看见他时条件反射的被气到跳脚。
魔咒释放结束。
德拉科抚了抚并没有什么褶皱的墨绿色长袍——在对姿态的要求上，小马尔福完全是父亲的翻版。他转身离开，不知什么时候留长的金发披散下来，如同倾泻的流光。他的步态如同麻瓜世界里中世纪的贵族一般，即使做了治疗师，也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哈利即使不想看也不得不看——他被安放在床上的角度恰好对着病房的门，除非他闭眼，他才能忽略德拉科离开时的样子。
学生时代总是相看两厌。同窗许多年，这竟然是哈利第一次这么认认真真地观察他的死对头。
哈利不得不说，德拉科不嚣张跋扈时的样子，有着他怎么也学不来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