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原本是悠闲地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个人爱吃的东西，可一到家，唤了几声“哥”毫无回应，李硕珉的心情一下子坠入谷底。
[哥我想吃桃酥]，中午的消息还明晃晃地亮在手机屏幕上，洪知秀已读不回。三明治和面包掉到了地板上，李硕珉顾不上捡，整个人脸冷的吓人，他慌乱地推开了卧室门。
非常整洁干净的主卧，一看就是洪知秀收拾好了的。
接着是衣柜，床底，阳台，然后是浴室，好久没用的次卧，厨房……甚至他连有点乱的杂物间也找过了。本以为凭着洪知秀的性格，可能会拿着手铐埋伏在这里，严肃地将自己扣着，故作兄长的样子将自己教育一番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但事实就是这么出乎意料，无论哪里都找不着那个形容憔悴的身影。之前打趣说洪知秀就像一只蝴蝶一样单薄，美丽得仿佛会随着风飞走，怎么样都找不回回去的路，可真到这事情发生了，李硕珉才开始惊慌。
如果说眼泪是他将洪知秀留住的手段，那人没了，手段也变得毫无意义。他喜欢在洪知秀面前哭，哥我真的好爱你，我想跟哥在一起，没有哥的话我该怎么办……这当然是假的，但洪知秀绝对吃这一套。
所以提出来“哥不用工作了，我可以养着哥，我们可以像情侣一样生活”时，起初洪知秀是错愕，震惊，“李硕珉你是不是疯了？我们是兄弟，爸妈知道怎么办？”不顾一切的抗拒，妄图离开，然后是被软禁的崩溃，自责，道歉，最后是妥协的接受，在看到李硕珉的眼泪后又心软，重蹈覆辙，答应了同居，做恋人这个荒唐的要求。
哥这么爱我，怎么会离我而去呢？
肯定会像之前一样，买了一堆东西，又回来敲门，叹了口气，瘦削的身形套着满是李硕珉喜欢的香水味的衣服，柔着声音，无奈地说道，“我回来了，道兼给哥开门好不好？”
然后李硕珉会以胜利者的姿态打开门，柔软的灯光从他背后洒下，他肿着红红的双眼看着有些后悔的洪知秀，自然地接过东西，放到冰箱里，放到厨房的置物架上，假装看不到洪知秀身体的抗拒，假装不知道洪知秀又是做了好一番心理斗争才决定回到自己身边，就这样状似无辜地背后将人抱住。
“我以为哥不会回来了。”
他可怜地说着，嘴角却勾起，露出了洪知秀所不知道的胜利笑容。
他可以明显感到洪知秀的身体变得僵硬，但是紧绷的状态持续了实际上只有一瞬，很快变得松弛，似乎是接受了这件难以扭转的事情，随即偏过头去看李硕珉。
沉默不语，洪知秀的眼神也是意料之内的平静，像是小时候在老家那边，他俩经常玩耍的那一片池塘，装下了一池春水，印着满目春红，却无言缄默，承载着生命的柔美，却咽下底部的泥泞。
头发有点长了，挠得人心里有点软软的。洪知秀好像没有以前那样爱说话了。
……
空荡荡的房间再次把李硕珉拉回现实。
这次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他浑身都在颤抖，可是脑子清醒的吓人。李硕珉发现自己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冷静，他紧皱眉头，回忆起上午发生了什么，可是事实是洪知秀的反应与平常别无二致，没有什么值得深思的破绽。
难道是沉积已久的举动吗？
可是洪知秀压根放不下自己啊。这段时间甚至会主动抱住自己的脖子，开始索吻，叫的声音也不似刚开始那般隐忍，痛苦又欢愉的小声哼着，而是逐渐放开，是春日鸟雀的尾音，延长又辗转。
于是李硕珉飞速地掐灭了这个想法。
报警……调监控——哥你是不可以离开我的。这个念头死死地扎在潜意识里，生根发芽。
他的动作很快，正要按下拨打按钮，警察的电话却率先打了过来。
一切害怕瞬间被更深的恐惧所替代。李硕珉呆滞了一瞬，然后毫不犹豫地接了电话，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不像之前劈里啪啦闪着焦躁的因子，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夺走了意识的控制权，他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脑子还作何感想，人就已经来到了医院。
所幸洪知秀的伤势不严重，还没到电视剧里面签下病危通知书的剧情，护士拽着他，十分冷漠地说了情况。李硕珉点点头，消毒水的味道从鼻腔钻入，周围的人群变得陌生，肢体动作也十分僵硬，他站在病房门口，手不自主地扶上把手，却迟迟不肯往下转动。
悲伤，恐慌和庆幸交织，此时此刻的李硕珉突然又不是那个小心眼的，只想把哥哥圈在自己身边占有欲强盛的弟弟了。
如果离开我，哥是安全的，健康的，那我也愿意。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然后推开了门。
不远处，病床上的洪知秀正百无聊赖地吃着水果，旁边的桌子上有着一个被血染红了的布袋子，护士妹妹借给他一条毛巾，于是他用毛巾擦了一会，却依旧不能把干涸的血渍擦干净，但现下医院床位紧张，他这个没什么生命威胁的受害者又不能长久地待着，于是只好放弃，又用袋子重新把东西装了起来。
两盒桃酥，几盒冰淇淋，还有几条巧克力，可可粉……没想到十年后的自己还爱吃这些甜腻的东西。
洪知秀又忍不住嫌弃了自己。
听到推门的声音，他忍不住转过去，好奇地去追随来访者的声音，在看到那个跟记忆中相似又不同的身影，刚开始忍不住有些错愕，但洪知秀还是亮着眼睛，非常惊喜地喊着，“道兼呀……哥哥在这里！”
恍如隔世，李硕珉怔怔地看着那个笑得非常开心的洪知秀，虽然脸上有着创口贴，身上还被纱布包扎，但都丝毫不影响床上那个哥哥的快乐。
他有多久没看到洪知秀这样真实又快乐的笑容了？
可恶……刚刚发的誓又要作废了。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坐了下来，一脸复杂的看着天真灿烂的洪知秀，嘴唇翕动了许久，还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真不记得了？”
洪知秀有些懵懵地点了点头，眼睛毫不忌讳地看着李硕珉，看得他心里发毛，好像全世界都被洪知秀漂亮的眼睛装下，感情也被毫不忌讳地发散出来。他的感情此时无比纯洁，满是对自己这个弟弟的喜爱和想念，一瞬间让李硕珉难以招架，投降不得。
更要命的是，就连此时此刻，洪知秀的灵魂也仿佛跟十年前一样纯洁。
2
李硕珉这个臭小子怎么现在不爱说话了。
出了医院大门，洪知秀像个高中生一样跟在李硕珉屁股后面，在前台结了帐，他看着李硕珉依旧毛茸茸的脑袋和沉默不语的背影，忍不住暗自腹诽道。
明明小时候最喜欢黏着我了。
他看着李硕珉跟专卖店的人说着话，然后交出了一张手机卡，高挺的鼻梁和成熟的侧脸。年纪上去了，外貌没什么变化，怎么气质怎么吸引人啊？
坐在沙发上的洪知秀瞬间感觉坐立难安，一边偷看李硕珉，又一边心虚地移开目光，但又很快再盯向帅气的李硕珉。
似乎是感受到了洪知秀的目光，李硕珉回过头，眨了眨眼，贴心的问道，“是饿了吗？”
“没……没有，”洪知秀解释道，然后故作掩饰地从布袋里拿了一块桃酥，满手是渣地在李硕珉眼前挥了挥，“我吃桃酥吃饱了。”
没想到这句话却让李硕珉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往沙发这边走了几步，没等洪知秀反应过来，手里的桃酥就被李硕珉抢走，连带着布袋子也被他丢进了店里的大垃圾桶里面。
“你干嘛！李硕珉你在浪费食物！”洪知秀大为震惊，没想到自己出车祸前拿着的东西还没享用，就被这家伙全扔了，刚想教育几句，但又想到自己心理年龄还得叫李硕珉哥哥呢，况且这货现在脾气还阴晴不定，瞬间有些泄气。
“我不想要了，”看到此时此刻鲜活的洪知秀，李硕珉忍不住报复性地笑了一下，然后别扭地回答道，“这些本来就是我想吃的东西，现在的哥早就不爱吃了。”
然而，这个回答超出了洪知秀的意料，他眨了眨眼，看得李硕珉突然落寞的样子，一时间感觉欺负人的好似变成了自己，顿时有点手足无措，想要下意识鬼迷心窍地去哄他，却又感觉莫名其妙。
或许是这样轻而易举就流露出关心的洪知秀让李硕珉将所有阴暗情绪都丢进了垃圾桶，他沉默了一会，看到洪知秀的诧异，失落与恍惚，自己的内心像是什么被东西撕咬了一下。李硕珉又心软了，他抿了抿嘴，轻叹一口气。
“哥想吃我再买好不好，之前买的我们不要了，毕竟一股血腥气……”他拉着洪知秀的手小声哄道，然后又将新买的手机递给了哥哥，“还是以前的电话卡，哥熟悉熟悉。”
“哦，好吧。”
心理年龄才十七岁的洪知秀瞬间接受了李硕珉的说辞，注意力很快又被新手机所吸引，他登录了社交软件，看着自己列表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人，忍不住惊叹了几下。他回到聊天界面，发现自己的置顶是和自己用着情头的李硕珉，瞬间心一咣当。
一股带着隐秘的喜悦感弥漫，洪知秀瞪大了双眼，他看向李硕珉，可旁边的弟弟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异样，手下意识地搂上了洪知秀的腰，将人往门那边带。
“好了，哥，手机没那么好玩，我们去吃饭吧。”他边说，边习惯性地按了按洪知秀的腰，吐出的气息温热，喷在洪知秀的耳廓上，激得人浑身一颤，忍不住挣脱了一下。
以为是遭到了拒绝，李硕珉眼神暗了暗，“不好意思……习惯了”，他抱歉的笑了笑，却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哥不要抗拒我，好不好？”
“我……我没有——”洪知秀辩解，心脏跳的毫无章法，古怪的感觉在心尖一晃一晃的。
可是他的眼睛压根离不开李硕珉。
成熟，温柔，虽然会突然不高兴但又会以另一种形式道歉的李硕珉。
很快，在洪知秀的眼里，这样的李硕珉和十年前那个有着小麦色皮肤，喜欢跟朋友出去打球的阳光少年李硕珉重合在了一起……一直，他们一直都是一个人呀，他忍不住感到鼻头一酸，尽管目前的自己脑袋空空，可身体还是不自觉地靠近了李硕珉。
明明……在他的记忆里，自己昨天还在发誓要和李硕珉保持距离呢。
即使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兄弟，也需要适当的保持距离吧。别人总说他对自己的弟弟李硕珉有种说不出的占有欲，起初他还会笑着否认“开什么玩笑”，可是真当看到别的女孩子对李硕珉芳心暗许，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会涌上来。
湿漉漉的汗水，阴晴不定的天气，黏腻的池水，飘荡的浮萍，他可以在梦的影子中看到模糊又年轻的身体，是自己和李硕珉，透过水可以看到池底五彩斑斓的小石头，岸边是漂亮的半边莲。
他好累……身上黏糊糊的。血液也涌向身体的每一处，明明没有太阳，但是他好热，晕乎乎的，渴望有一些清凉浸在身上，含在口中，他的眼睛被蒙住了，气味是熟悉的甜味，李硕珉似乎喷了香水，但又更像是妈妈买的洗衣液的香味。
汗水和其他液体混合在了一起，一切都变得光怪陆离，涟漪荡开，一圈又一圈，风不知道从哪一处吹过，将他贴在脸上的黑发吹起，一部分视线被稍微遮挡了。
正欲将碎发拨开，身下的李硕珉却伸出手，轻笑一声，帮他将头发撩至耳后，然后牵住了他冰凉的手指。
“在我眼中，哥才是最好看的人。”
这句话像是伴着花香，被风吹进了耳边，洪知秀感觉自己更像是水上的纸船，飘飘欲仙的快感控制了身体，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却发现李硕珉的温度早已消失，转过头焦急地去寻找，却发现那人在岸边静静地看着自己，穿戴整齐，脖子边还挂着相机，然后伸出手，温柔地说道，“哥，你湿透了。”
于是洪知秀也迫切地伸出手，可还没碰到他，世界便天旋地转，一切在发着白光，再一次睁眼，自己便在大汗淋漓中惊醒，唯一可惜的是他还没摸到李硕珉的手。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了。
洪知秀的心跳得毫无章法，一切都似乎和那个旖旎的梦境对上了。
……
似乎是对洪知秀一个人过马路而遭遇车祸的事情心有余悸。过马路的时候，李硕珉还是冷汗直冒，死死地牵紧了洪知秀的手。被牵的那个人默不作声，即使被牵着疼，留下了红印子也不敢说话，他有些痴迷李硕珉对自己的过分接触，这些好像是自己日日祈求到的，又是不被允许的。
他低下头，买甜品的时候随便试了一下支付密码，发现真的就是自己和李硕珉的生日组合，除此以外，朋友圈里除了和几个朋友的合照，最多的就是和李硕珉了……以及，一些更加私密的照片。
赤裸的李硕珉，熟睡的李硕珉，哭泣的李硕珉……满含爱意的李硕珉。
然而，从医院出来之后，李硕珉什么都没有跟他说。
微妙的预感和月光交织在一起，洪知秀跟李硕珉回到了家。不大不小的公寓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指纹，装修的风格是自己喜欢的，家里收拾得很整齐，拖鞋也是只有相似的两双男士拖鞋，毛茸茸的，肌肉记忆促使洪知秀十分自然地穿上了。
牙杯也是情侣一对，牙刷也是，香薰蜡烛很好闻，洗手间还有着淡淡的，别的香水味。
只有一间卧室，李硕珉很自然地递给他衣服浴巾。脏衣篮里面没有衣服，阳台上面的衣服随着风浸在月光里，晃着晃着，给一切都蒙上温柔的纱布。
洗漱完，也换完了药。他们睡在了一张床上。
洪知秀其实也从未意识到长大之后的李硕珉怎么变得如此不爱说话，他们的心很近，可是又比儿时要远得多。李硕珉没有跟他说一些多余的事情，只是会纠结的看着对于一切都充满好奇的洪知秀，然后别过脸，说还有工作要处理。
“道兼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普通的公司职员。”
“啊……好普通啊，我以为你会去做着更有趣的工作。”
“呀……哥过分了吧，我也不可能永远干这个啊，只是先多攒点钱罢了。”
“那我呢那我呢？”
“哥嘛……哥去年辞职了，然后就一直和我住一起了，之前的工作太累了，你说需要喘个气。”
“我吗？”洪知秀惊讶地指了指自己，笑出了上排牙，“确实很像我会说的话欸。”
“所以道兼一直在养着哥哥吗？”
李硕珉点点头，却没将目光落在洪知秀单薄的身体上。
他的眼神是如此悲伤，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积在心里，然后随着血管流到全身，难受的东西被堵住了，挥之不去，就连洪知秀也慢慢地感受到了李硕珉的不安与无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去帮助他，不知道该如何问，却又抱着另一种跃跃欲试的期待。
是像小时候那样去抱抱硕珉吗……可万一一切来源是我呢？
夜深，洪知秀睁着双眼，胡乱地想着，他看了看背对着自己睡的李硕珉，然后转过了身，小声地问道，“你睡了吗？”
旁边的人稍微动了一下。
洪知秀心头一跳。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然而这话一出，李硕珉不说话了。
良久，像是经历了一番痛苦的挣扎，李硕珉也转过身，微弱的光透过他的眼睛，沉重的像是夜色的墨，井底的水，浓稠得化不开，有一种莫名的侵略感。
“哥说吧。”
他的声音又干又涩。
而洪知秀却感觉自己的心好似扑腾的飞鸟，拼命想要冲破胸膛。
“我们——”他鼓起了勇气，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我们是恋人，对吧。”
他的脸红扑扑的，有一种被冲昏的感觉，但这股期待还没持续多久，就很快被冷水浇透。李硕珉面无表情地稍微睁大了双眼，随后恢复那副沉默的做派，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没有皱起眉头，但在洪知秀的惊喜快要褪去，悔意涌来之前点点头，说了句，“是”。
李硕珉边说，眼泪又毫无预兆的从眼眶中流出。
心中五味陈杂的洪知秀瞬间感觉这一段关系更像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了，莫非是自己拿着兄弟的关系要挟的？
是不是要道歉？
怎么办，李道兼哭了，抱抱他，还是怎么办？
洪知秀越想越感觉自己也眼睛疼疼的，不过他死要面子，还是把眼泪忍住了，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哭了呀？对不起哦，看来是我强迫你的呀。”
“不……不是。”李硕珉话有些说不清楚，今天的事情消耗了他的太多感情，就连洪知秀这番发言他都忘记了去琢磨，今天他差点失去了洪知秀，这个现实依旧在冲击着他的心，让他难受得不行，并且……洪知秀还失忆了，一切爱与恨都像笑话一样被遗忘。
他的所有感情似乎都不被承认，失去了一位见证人。
今天的他没打算去刻意隐瞒，可是被发现了，一切还是像把刀子一样剜着他的骨，他在滴血，可是不知道该如何滴血。
或许看到洪知秀平安无事，一切就不言而愈了。
于是他停止了哭泣，努力的牵出一个温柔的笑，看着那个眼框泛红，忍着不哭的洪知秀。
“哥是想说什么吗？一切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撒了个卑劣的谎言。
“真……真的吗？”洪知秀有点害怕了，问的声音也小了很多，失去了之前的欢悦和希冀，“我害怕我说的话，你会不会很介意，感觉道兼没有以前爱说话了，也不快乐了。”
天真的评价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从洪知秀的嘴里说出来了。
李硕珉有些愣住了。
明明……明明这是他一直以来想对洪知秀说的话。
我的爱是不是太沉重了，哥不想接受是吗？哥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哥不是一直都能很好的接住我吗？不要这样哥……哥一定要接受我好不好，我只有哥了，我只爱哥，我已经没有办法爱上别人了。
我的爱不会让你快乐吗？
但是之前的李硕珉一直在恐惧说出这些话，所以也只能一直跟自己较着劲。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失去了意义吧。
他笑了笑，牵住了洪知秀被手汗浸湿的手，“真的啊……我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哥，我们一直都在倾听对方的一切，不是嘛……”
像是被鼓舞了一般，洪知秀感觉自己浑身又是轻飘飘的感觉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是恋人的话，道兼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拥抱。”洪知秀边说边羞红了脸，“我想要那种大大的，可以把我整个人含住的拥抱。”
没有丝毫迟疑，李硕珉毫不犹豫地将洪知秀抱在了怀里。
瘦得骨头硌人疼，浑身没有一点肉，昨天还忘记如何微笑的洪知秀此刻感觉自己浸在了幸福的蜜罐里，他仿佛被融化，笑声似乎回到了身体里，他小声地笑着，可笑声却不具备该有的传染力。
李硕珉依旧笑不出来，即使有也是伴着咸咸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