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你有一个秘密让你不得不在凌晨三点悄悄地溜出家门。要想瞒过一个咒术师的耳目你实在是努力极了,出门的时候你简直长呼一口气,心想自己还不如去餐厅打工喂猪。
起码不会像夏油杰一样逼得你半夜出门去买饭。会造成这样的情况,只能说你、西八的社会事件、喂狗屎的咒术界高层都有一定责任,但你至今坚持自己只占十分之一。
假如五条悟愿意加入原因备选你猜他起码能占40%的分额。说到底你就不应该企图把夏油杰困在房间里来消磨他外出的欲望。
真的太糟了,你熬了28个小时,才熬到夏油杰睡过去,还得在他醒过来之前买好饭回家,每次夏油杰到了这个阶段,总是让你压力倍增,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
然后你就昏昏沉沉地在便利店遇到了五条悟。他很自然地冲你挥手:“嗨puppy!”
“你要死啊?”你没好气地挤出这句话,“给我好好地叫名字啊你这家伙!”
五条悟站直身体,像一座小山似的,“这样不是更可爱吗?”他笑着说,“又小又可爱,不过我觉得你现在更想当吸血鬼。”
你:“不如说我更想当咒灵呢。”
随后你绕过他走进便利店,五条悟一边讲这家的甜品我都买了,不怎么样,一边跟着你进去。你知道他绝对有事找你,不由得翻白眼,本就突突直痛的大脑,已经开始摆烂了。
拿了一盒寿司以后你投降了。“好了,好了,请告诉伟大的五条大人为什么在这里?”
他低低地笑起来,嘴唇弯弯地,好像很热情,但是说出来话冰冷又尖锐,好比十年前夏油杰捅进你肚子里的刀一样。“高层那边已经正式通缉你了,puppy。”
直到结账,你们足足安静了30秒钟。“那你现在捅死我吧。”你绝望地说,“正好我也不太想回家。”
“你家有人?”五条悟咂舌,“我还想去睡会儿觉呢。”
完蛋了,你感觉眼前一阵黑一阵彩,像吃了整块加大麻的曲奇,很多胡话和满肚子饥饿感拉扯着你的脑神经,你说梦话一样讲:“我男友在我家里。”
“很好,”五条悟看着你拿起寿司一边往外走一边狼吞虎咽,很敷衍地鼓了鼓掌,像夸奖小狗会倒立一样,“是代餐吗?依我看你现在已经彻底从杰那里走出来了,那你能给我工作了吗?”
“不,不是代餐。”你吞咽困难,差点噎死。“我是真心爱他的。”
说这话的时候,你正把沾了沙拉酱和千岛酱的空塑料盒塞进垃圾桶,而五条悟抱着手臂在你身边站着,看上去真有和你一起回家的意思。
你和夏油杰,还得从十年前说起,是puppy和她的男高中生的故事。在说这个之前,你尽量平静地告诉五条悟:去我家可以,但是管好你的嘴。
他在自己的嘴上比了个拉链拉上的动作。
2
你和夏油杰认识的过程并不十分顺理成章,甚至有一点不合时宜,毕竟大部分人在被救下以后看着救世主的脸都不会湿。
也不对,他们会,不过湿的是眼眶,流的是眼泪,用五条悟旁观的话来感叹,你流的口水简直飞流直下三千尺。夏油杰居然没对你流露出一点儿异样,他轻松地把你放下来,居高临下笑得很温柔。
他随意安抚了你几句就转身去把那看不见的怪物杀个七进八出,你完全被迷住了。不是被温柔,是被“随意”。
事情本该到此结束,你拿夏油杰当一阵子的配菜,夏油杰继续当咒术师,然后彼此再也没交集。但是夏油杰杀完以后走过来说:“你还能走动吗?要不要我背你出去?”
我也不想爱上他的,但是他居然说这种话耶,你懂吧,我们青春期少女不太能拒绝这样的。
其实你完全可以自己走。但是,为了美色,你严肃又认真地说:“我大腿受伤了,可以要公主抱吗?”
夏油杰垂眸看着你这个撒谎、满脸潮红、兴奋地盯着他看的女孩子,奇怪地没觉得被冒犯,大概因为你长得确实很可爱,他也不介意绅士一点。
他说:“那太严重了,我们这里可以给你叫救护车。”
眼见你立刻就枯萎了,伤心失落的,夏油杰咳嗽一声,手握成拳堵住不小心的笑声。你再接再厉:“我是外国人,我没有护照,不能去医院的,拜托拜托,抱我从这里出去就行。”
说完,你还双手合掌,就差直接说求求了。
夏油杰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忍俊不禁,要把从一开始就默不作声看戏的好友拉下水:“我手臂受伤了,要不悟你来?”
“你知道这里你完全可以当我不存在的吗。”五条悟漫不经心地翻着手机,看上去完全没有兴趣,“抱抱puppy,给她找个箱子,替她写上待领养的字。”
你顿时对这个家伙完全没有好感。夏油杰看看你,又看看低头的五条悟,笑了笑把你打横抱起:“不要这么说啊,悟。”
“得了吧,你不是就想那么做吗?”
可能后面他们又说了什么,你根本没注意听,因为贴近夏油杰的胸膛以后,你已经被这个迅速的进度完全击沉,表现在身体上就是更湿一步。
当时的你不知道,咒术师的五感比一般人更要灵敏一点,也就是说,算上后面赶来解释为什么任务现场还有无关人士的辅助监督,四个人里有三个人知道你湿透了。
这件事被五条悟拿来笑话两个当事人笑话了很久。其中之一翻了无数次白眼:“比你一开口就恨不得溺死你强。”
初遇这一天你唯一得意的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夏油杰忍着笑配合你问你哪国人的时候,你那平时都不太工作的大脑飞速运转,然后你在3秒内得意洋洋地回答:
“我不太记得了,不过,我是和黑船一起抵达日本的。”
“酷。”夏油杰说,“不错的设定。”
事情结束以后你试了很多办法来找到他,谷歌输入“咒术师”,搜索结果“涉谷出现一灵异术师号称可以看穿人中午吃了什么饭”。
除了吐槽这不就是冷读术以外,你好像别无他法。你拿出笔记本看那天穿黑西装的社畜给你解释的话,虽然你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走远的夏油杰身上,但你还是很好地记下来了。
为了不忘记还写到了笔记本上。
看完以后你若有所思,决定去蹲点。没错,你不知道他那个群体每天执行什么样的任务,会去什么地方,为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碰到他,你加入了学校的灵研社,从高中生辣妹变成鬼故事通。你要找到他,然后问一个问题。
那个可以追溯到平安京时期的问题是这样的: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3
几年以后你回想起自己绞尽脑汁,比警局里面的特案组解决恶劣案件还要认真地去搜索夏油杰的踪迹,总是用一种“不愧是我”的语气承认:没错,我就是根本不适合当侦探。
这是一个让人永久告别该职业的评价。但是好在大概上帝也觉得该在人类繁衍上出一份力,你终于在便利店幸运地碰到了他。
他看上去并不好。面无表情,像刚吃了一份热乎的下水道大套餐,比起一看见他就小鹿乱撞、躁动不安的你,黑头发的男高中生就只是站在店外面的避雨棚下面发呆。
管他好不好呢!你脸红红地想,看来是时候变回内衣是比基尼的辣妹了!
但你的腿像灌了水泥一样走不动。你突然后悔了,犹豫了,因为没穿决战内衣。谁能想到他就那么冒出来了呢!其实不来也是可以的,无非就是内衣用的地方不一样了。
他在你纠结的空档,像是厌倦发呆了一般抬腿走进雨幕中。雨不大,可也不是毛毛雨,你不管不顾地跟了上去,赶在大高个靓仔转弯之前追上前。那天你穿的是校服白衬衫和百褶裙,外套落在了店里,雨水把你的前襟打湿打透,可你看不到别人,只看到他。
包括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中,毫不夸张地讲,你的眼里只有他。
夏油杰是能感觉到自己身后跟了人的。但是他懒得管, 可能因为是雨天,也可能最近太无聊,他想看看是什么诅咒师又找上门来,所以故意放慢了脚步。
他散步一样走,可是跟踪的人还是追不上,气喘吁吁,脚步虚浮,好比什么刚跑完八百米的丧尸一样,对方似乎在喊什么,但夏油杰没注意听。他在想:难不成是我买了东西没付钱?
这电光火石一般的念头,促使杰停下脚步,而他后面那个家伙也终于得以喘口气,在你气喘吁吁地跑到他眼前的时候,一点都不浪漫,甚至不体面。
因为跑太快,你干呕了一声,在梦中情人面前。这声人类听之共情的扭曲声音之后,你们之间有那么一小段尴尬的安静。
“我忘记付钱了吗?”他试探地弯下腰询问你。你抬头看去,只觉得真像幼儿园老师耐心地问小朋友。尤其配上他狐狸一样虚伪的笑容,其中不自知的傲慢,更让你啧啧称奇。
“确实有一样东西你需要付。”你撑着膝盖仰起脸,“名字,还有能不能收留我呢,因为我没有钱所以只能用○○偿还的那种……”
夏油杰安静地看了你几秒。之前他上国中,倒也见过女孩子告白,但从来没有哪个长着你这样一张脸,湿漉漉地淋了雨,而且一开口就是深夜频道。
从前夏油杰没有拒绝过告白,他从来都是怀着包容之心对待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认为自己需要保护他们,可能心灵也需要保护。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像从另一方面来说也不太想拒绝。
“不要一开口就说这种话吧。”夏油杰轻笑着说,被打湿的头发还让他更有魅力了一点,“我可以收留你,不用偿还,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一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夏油杰的阴影里,被包裹住,他觉得既然你都这么恳求了,那自己帮一帮也是理所当然的。
“至于名字,你可以叫我杰。”夏油杰没翻到手帕,于是把手贴到你冰凉的脸颊上。你莫名体会到:这个举动并没有别的意思,和摸一只小狗的头似的。
鬼迷心窍地,你说:“我恰好需要一个主人,从今以后我就是杰的puppy。”
他哼笑了一声,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不紧不慢地把你脸上的水抹干净:“很乖。”
4
隔几天夏油杰在和同伴解释为什么自己突然谈恋爱的时候用的理由是:我也不想像个变态,但是她说自己需要一个主人,而我恰好就在那里。
这个解释主要用来堵住不可置信、(“杰都有女朋友为什么我没有”)不停翻白眼的五条悟的嘴巴,家入硝子忙着把可乐倒空把酒灌进去,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五条悟大喊人渣,而唯一的女同学喝了口酒又没到翻烟:“好吧让我问问——行了五条,你就和发现儿子乱搞又无能为力的老母亲一样。”
“嘿,我才懒得管你的xp,”家入说,“但是你没发现自己已经上课都在看手机短信了吗?”
“我们一开始打赌是你被外星人附身生了个孩子在外面这几天终于找回来,你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笑成什么样子?”
夏油杰咳嗽一声:“什么样?”
“……嗯、”家入思考了一下,“鬼の父?”
这好像开启了一个深渊。
从“鬼の父”起话题就不可控制地滑向了一些因为日本比较完善的性教育所导致的青少年话题(在夏油杰再三保证他和你绝对没有上过床以后,因为没人想听到这个)。
“她只是比较大胆,”夏油杰回忆了一下短信的内容,“感觉脑子也有点问题,如果不是没有术式,我都要把她当成咒术师了。”
五条悟从他们开始谈性教育话题以后就很无赖地摆弄课本,这三个人坐在教室等理论课的老师,一点都不遮掩,甚至他的六眼还能看到夏油杰的彩信内容其实是○照。
“那么说你的puppy其实有咒力?”五条悟随意地接了个话茬,“是之前那个一级任务运气好得还能犯花痴的女的吗?”
“就是她。”夏油杰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然后讲,“但是在那种情况下她也没有看到咒灵,不过,我拿咒灵去试探她,你猜她怎么说?”
黑发男高中生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控制不住地笑起来:“她说:‘这是要玩触手play吗?我完全可以呦’——是不是超搞笑?”
五条悟把腿往桌子上一搁,噗嗤一声:“确实挺不自量力,理论大师。改天让我见见你的puppy吧,杰。”
“我刚好也想让你看看她的咒力,你之前看过了还记得吗?”
她的咒力和本人挺像的,五条悟想,挺○情,除此之外没什么大不了。他看着好友又低下头去看短信,奇怪的刘海飘来飘去,开始感慨那女的真是没眼光。
怎么想都是我五条悟更好吧?
“不记得了。”悟摇晃椅子,“你怎么不满足他的愿望?是不是不行,让硝子给你看看?”
本来在一旁安静喝酒的家入:“……那种反转术式治不了,只能切。”
夏油杰斟酌了一下语言,好让自己正经一点:“你知道训狗要循序渐进吗?”
但是无论他再怎么正经,一但知道这句话里面的“狗”其实是一个jk,其余就不必多赘述了。
连五条都骂了一句变态。
5
夏油杰把五条悟带来让你们见面的时候实在让你吃了一惊。说实话,你没打算涉及他的朋友圈的,或许女朋友可以,但狗没必要。
你趴在夏油杰公寓的沙发上看着他们推门而入的时候考虑:难不成还得表演一下跳圈吗?
“这是五条悟,”杰走过来在你身边坐下,他扫了一眼你没穿袜子、把拖鞋踢开的脚,“你应该还记得吧?”
你眨眨眼:“不记得了,好几个月了呢。”
“搞笑,你一定在装傻,”白毛男生嗤笑一声,“怎么会有人不记得我啊。”
怎样,我就是要装。你把视线短暂地分给了他几秒,从那双碎冰一样的眼睛上划过,“因为我只看到了杰,已经看不到别人了。”
对于寻常的日系jk而言,这种话其实很羞耻,也很难得,但是连被你讨好的对象都已经要免疫了,他笑了笑,放任你从沙发的把手转移到他的肩膀上,很拙劣地模仿美国甜妞冲他的耳朵吹气。
一边吹,还一边自以为很小声地说:“今天是~女仆装内衣耶~”
夏油杰不动如山。他甚至看了一眼五条悟的脸色,然后开始笑,你也没丧气,耍赖一样的就长在夏油杰身上了,抓住一切机会贴贴。
某没有被记住的白毛男同学翻了个白眼:“现在你又成耍赖大师了。”
“好了,悟,别忘了我带你来的目的。”夏油杰说。
你才不管对方讲什么。反正除了夏油杰的父母谁都没办法让你放弃用胸不死心地贴着他。
正巧这时候杰抬起了手,你顺势伏身到他的腿上,然后他拿手盖住了你的耳朵。夏油杰问:“怎么样?”
“她的咒力量挺不错的。”五条悟从茶几上拽了包零食,随意地坐到沙发旁的椅子上,“不过,没有术式,0分。”
夏油杰没有把手从你的耳朵上移开。其实这样也能听到一部分,但你确实乖得让他有一点心动,只要这样你就什么都不问,只是锲而不舍地讲点深夜话题。他摸了摸你的头发:“潜在的同伴。”
“我都说了是0分,”五条悟吃了几口零食,就很嫌弃地放弃了,“居然是原味,太无聊。”
“因为她很喜欢所以买了很多,暂时只有这个。”
夏油杰随口讲道,“要是有办法让她有术式就好了,可怜的puppy。”
他的口吻又遗憾,又包裹着一旦戳破就会有不可知的变化的情绪,五条悟没察觉到,而能察觉到的人正忙着悄悄隔着高专的校服裤咬他的腿。
当着他朋友的面。夏油杰有点哭笑不得了。
“都不知道你这是真谈恋爱还是真养狗了,杰,”五条悟坐下来三分钟,已经倍感无聊,“我只想说,人的○癖是自由的,但是……”
“我拿游戏来玩。”夏油杰打断他,“stop。”
挚友如此表现,五条悟只能宽宏大量地原谅他,并且屈尊和他还有他总是耍赖的女朋友打UFO。这女生实在狡诈,每次赢了总要用身体去夏油杰的身上蹭蹭,要点奖励,输了又不愿拿油性笔在杰的脸上画画,只会往他脸上多画两道。
三番几次,五条悟忍无可忍,两个理论上刚认识的人开始从口味骂到挑对象的眼光,不论五条悟再怎么冲你发射死亡凝视,你一点都不受影响,好像咒术师的气场纯纯摆设。
而杰从头到尾作壁上观,用一只手抱着你的腰,另一只手看牌,然后出其不意将死两个人,在青筋暴起的五条悟脸上画三道,在高兴的你脸上点一笔。
“你偏心太多,”五条悟气得半死,“不敢画?”
夏油杰把笔放下,摇摇头:“也不是,画长了这家伙要嚷嚷着让我给她写正字在身体上,还是算了。”
比起五条悟无语凝噎,你对于夏油杰变得这么了解你却还不和你上床简直是怒其不争。
傍晚的时候这两人需要出门,夏油杰临走的时候和你讲:备用钥匙我拿走了,你按时睡觉,我回来会有点晚,明天课程会继续,但是周一你得去上学,我也得住宿舍。
你在他们走以后惋惜了几秒自己没有术式,不然就可以在周一晚上悄悄进夏油杰的宿舍了。
6
你和夏油杰交往的第7个月,不对,是当他狗的第7个月这人终于给你买了个项圈。收到礼物的时候你们两个人在床上拉拉扯扯,他露出了“甜蜜的烦恼”一类的表情:“其实我更希望这种事情结婚以后做的。”
因为这个发言,你心里一惊,手臂完全没了力道,就让夏油杰稳稳地把你的手从他脖子上扯下来了。这时候你正处于○潮以后的余韵中,脑子一点都反应不过来,直接错过了最佳询问时限。
搞什么,他射○也射过了,只是没有真的内个而已,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能真的内个啊!你内心捶地,胸口夏油杰留下的牙印有点痛。
再加上一直都没有达成最初目的,还白给他当了七个月狗,现在发展到夏油杰拿出了很精致的项圈的地步了,你终于有点慌了。
“很……很漂亮。”你头一次有点结巴。夏油杰弯了弯眼睛:“很高兴吗?但是以后我会给你买项链,所以这种东西也就这一次了。”
你看着他紫色的眼睛忽然有点怕,有点慌加上有点怕,你情不自禁发起抖来,而你面对夏油杰刚好只会用讨好的笑来掩盖,更让对方满意地亲手给你戴上项圈。
我现在说其实当狗只是为了睡你还来得及吗?更绝望的是,你发现这人一只手就能掐死你,在刚刚他给你戴项圈的时候。
“虽然一直以来都在喊你……”夏油杰抚摸上你的脸,他的眼睛这时候深沉又摸不透,你不太敢说话,就只是笑,心想:尼玛,七个月了发现想嫖的帅哥是个危险人物怎么办?
幸好这时候夏油杰的手机响了。你暗自松了一口气,在心底感谢互联网科技,感谢史蒂夫乔布斯。
夏油杰接电话的时候脸上表情渐渐消失,有一种开过刃见过血的刀的气势,他一句话没说,挂了电话开始穿衣服。
“周末又结束了吗。”你见危机过去,又记吃不记打,开始楚楚可怜:“我们也可以电话play……”
对方笑了一下,魁梧的身材逐渐被黑色的布料包裹住。他说:“我这周末好像有训练你听话的吧。”
假如这个时候你还晃过去,就能得到一个kiss。加上杰的心情不太好,这个kiss说不定是粗暴的那款。
你斟酌了一下,没动,明智地选择和他道别。夏油杰站在原地,忽然长叹一口气,走到床边弯下腰抱住你。
“抱抱?为什么?”你眨眨眼,“不过我喜欢。”
“没什么,”杰说,“只是忽然感觉那些普通人太烦了。”
后来想,夏油杰的崩溃应该比大家知道的还要早一点。
7
一年又三个月以后的夏初,你没能约到夏油杰去约会。虽然对方答应了要来,但是最后在电话里和你道歉:接到了一个紧急任务,得要三天。
你说:“那刚好杰错过了纪念日,我要去杰的公寓里面拿杰的衣服自○。”
对面停顿了一下,再开口已经语气带了笑意,“什么纪念日?”
“遇见杰的纪念日。”你回答,“当时我想看看自己要花多久才能找到你的踪迹,所以用卧室的日历做了记录。”
夏油杰这时候的语气还十分轻松愉快。他说:“其实我也记得这天。因为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居然对我说荤段子。”
“怎么可能,”你惊奇不已,“我才没有。”
夏油杰想了想,到底没说出实话。你们又聊了几句,直到巨大的爆破声传过来,他才把电话挂掉。
接下来的几天就你收到的邮件看,杰过得挺精彩,假如在冲绳的海里拍照,还给你买了新的项链。然后在第三天,无论你再怎么打电话,他都没接了。
这对于你来讲很奇怪了。对方离开之前语气自信又轻松,他这样重燃了你当侦探的野心。野心很好,只是没办法让你在夏油杰没告知的情况下找到他的学校。
又是两天以后你总算接到了他的电话,还没等你松一口气,夏油杰说:“到公寓来。”
你赶过去,收获了一个有些憔悴,看上去像被一头熊重拳殴打了信念的夏油杰。你连忙抱过去,正纠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他把你抱起来:“做吧。”
“啊……?”你愣愣的,“当然是很好啦……”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今天你戴了项圈过来。”夏油杰慢慢笑起来,好像还是那个温柔微笑的责任心强过头的男生。又好像已经完全变了。“我很喜欢。”
你想了想,反正你不吃亏,反正做不做最后都会后悔,做了得了,于是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概括地说,比较失控。很内个,你很爽。
要是男主角没有做完就消失更好了。你醒过来的时候没觉得失落,只觉得自己大概从这一刻到新年都从中摄取了足够的多巴胺。
所以杰回复短信的时间越来越长,也越来越冷淡的时候,你没太在意,还是在周末的时候去他的公寓等他,可他连续两个周末都没来。
直到盛夏的某一天,你深夜惊醒,看到夏油杰半身是血地站在床头垂着眼睛看你。
你迷茫地看着他,他从厨房拿了把刀,从你醒过来到他把刀捅进你肚子大概只有五秒钟。被冰冷雪白的刀身刺进血肉的时候你还很迷惑:难道所有男生养狗养到最后都得这样吗?
夏油杰没有把刀拔出去,他又伸手掐住了你的脖子,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管,或者直接掐断,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他又松开了。因为很痛,你的双眼被泪水模糊了,当夏油杰把手放到你脸上,你感到一种幻觉般的颤抖。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好像低头吻了你。
你想:这xp也太尼玛的深渊了吧??
8
好消息:你没死
坏消息:是五条悟半个月以后才想起来到夏油杰的公寓检查而那个时候你的身体诡异地维持着原状。
意思是你觉醒了术式。
更坏的消息:你成了咒术师被五条悟带回了高专,并且在后面追查夏油杰的时候,你得反复和别人说明:
“没有念念不忘,我只是想抓住夏油杰强○他三天三夜来惩罚他!”
9
你的术式是时间类。在你觉醒术式以后,身体自发地用术式把时间定格在受到致命伤的那一刻,所以你才能活下来。不过醒过来以后就不会用了,高层听说以后,连忙让咒术大师五条悟亲切指导,你真是好谢谢他们。
“虽然是闻所未闻的新术式,但是那些老东西迫不及待地想帮助这个术式有传承。”五条悟有一次说,他嘲讽到,“不过依我看笨狗是搞不懂自己的术式的,赶紧读你的书去。”
你回答是,就不。
于是在高专养好伤以后的一年里,你一边做任务当咒术师,一边和五条悟互相耗,好比什么垫底学生和她痛不欲生的家庭教师。
“其实夜蛾老师更合适。”有一次,你瘫在地上喘气,五条悟慢悠悠地说道,“但是只有我来教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姐才不care。”你翻白眼,“姐只care什么时候能溜走去找夏油杰,高层肯定想派人监视我,如果是夜蛾老师,他会很难做的。”
他蹲在你身边弹了你一个脑瓜崩。五条悟漫不经心地笑:“猜到一点,再努努力了。”
“我不要。”你费力地坐起来,一点不怕地汪汪叫:“你个处男才是根本就不懂,从今天起姐只和有经验的人讲话。”
对方的脸扭曲起来,怪声怪气:“嚯?被○入了不起?”
“比你007连○管的时间都没有强,”你脸一红,强撑着冷嘲热讽,“不服你也可以去被○入啊。”
此言一出,不论是他还是你都闭上了嘴。五条悟咬牙切齿:“你想谁来?”
你回忆起自己查到的,把他和杰暴打到自闭的伏黑甚尔,吞了吞口水:“伏……”
话还没说完,五条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你的嘴,阴沉地威胁你:“再多讲一个字我就把杰给你准备的礼物扔掉。”
礼物,居然还有礼物,天哪,他真的很爱狗耶!你热泪盈眶了,呜呜个没完,把五条悟整得很烦,又没办法。
如果目光能杀人,漂亮的蓝眼睛暴打你一百次。讲又讲不过,打你又感觉怪怪的,像打狗,感觉会被什么保护协会投诉,五条悟好长一段时间里都觉得你和夏油杰两个人都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这种感觉在你死活不会用自己的术式而五条悟干完八个任务还得陪你耗的时候特别强烈。
你们训练结束以后,五条悟把你扛到宿舍,路上他说,如果真的坚持不下来你还是可以回去过你本来的生活。
你的回答还是我就不。
真有那么恨夏油杰,非找到他不可吗?五条悟问。他的脚步很稳,就算语气很奇妙,也不会让你砸到地上,你于是安心回答道,就是非找到他不可。
因为你感觉自己有必须向夏油杰确认的事。从夏油杰把项圈戴到你脖子上那一刻起,一切都变得不一样,明明那的确只是普通的饰品。
成为咒术师以后,你每天都满心疲惫,开始佩服夏油杰在这样高压的工作中还有余力陪你玩puppy游戏。晚上你倒在高专的床上,总能想起夏油杰来。
承认这一点很容易,只是要绕过五条悟偷偷去夏油杰留下的房间里偷东西来玩不容易。脖子上的项圈已经不会再磨疼皮肤,可是每个早晨你洗完脸看着镜子,总没办法把它摘下来。
你根本就没那么恨夏油杰。你只能每夜惊醒的时候可悲地发现,就算留下阴影,他拿刀捅你都成ptsd了,你还是对他抱有一个嫖客不该有的感情,这感情让你再也没办法自由。
10
第二年夏天你总算摸到一点门道,五条悟也越来越忙,在你这个插班生毕业也毕业以后,终于没了住在学校里的理由。
五条悟非常高兴,他扬言自己哪怕教一头有咒术的猪都能教会,肯定会变成受学生爱戴的老师,还兴致勃勃地邀请你一同留校,理由是:
可以介绍你是他第一届荣誉学生,得意之作,人类驯服狗的最高巅峰。
你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问他:“你去年说的夏油杰给我准备的礼物是什么?”
“其实我也不清楚。”五条悟道,“只是记得去冲绳的时候他给你买了东西,后来我去收拾他宿舍的时候好像找到了。”
“所以你让我直接去他宿舍不行吗!”
“就算杰已经叛逃快两年了还是觉得你会在里面做奇怪的事所以不可以。”
你跺跺脚:“可恶,我现在又没有住址,你怎么给我!”
他莫名其妙:“见面给。”
你露出嫌弃的表情:“那很难了。”
为了找夏油杰,你决定不服从咒术协会的安排。这意味着你没有稳定的收入,租房子估计是不可能,担保金和担保人太烦了,同时你要凭自己的侦查找夏油杰,绝对满日本跑。
“唉……”五条悟难得叹气,“你就留在这里不行吗?”
隐约地,你察觉这话或许没那么简单。面前的五条悟,头一次没和你吵起来。如果留在高专,找夏油杰会非常不方便,因为基本默认找到就得动手,而且还会被牵制。你本可以说这些理由,可你开不了口。
“不行啊。”你苦笑起来,“家花没有野花香,夏油杰现在是野花……”
“?滚吧。”六眼顿时没好气地把你赶走了。
不过,在走以前,五条悟翻出了夏油杰两年前给你准备的礼物。这份没有由正确的人送出来的小礼物,是一个包着软毛外壳的盒子,点缀着蝴蝶结,你拿到的时候心想幸好夏油杰没别的好妹妹了。
不然没有卡片都不知道给谁。
你感叹的话让五条悟嗤笑起来:“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就算杰有别的女亲属活着也不会是给她的。”
因为里面是一个戒指。你拿起来看,心惊胆战:它造型别致,里面刻了你的名字和他的名字,但是现场没发现另一枚,所以这必不可能是婚戒。
尼玛的夏油杰,人不知道在哪都能给姐吓一跳。你抹了把脸,“我知道了。谢谢你把它给我。”
五条悟没说话。他的目光停留在戒指上,你感觉他人好像不在这里,而是在别的地方。半晌,五条悟咳嗽一声,又变回和你吵架的臭猫,嘲笑说:“别急着谢,你的手指现在变粗了说不定戴不上。”
勾八五条悟,你真是一秒都不能和他多待了。
寻找夏油杰的过程一点都不顺利。你离开高专以后渐渐有了自己的人脉,能打听到一个咒术师组织盘星教大行其事,你有心去找这个组织,但每次都赶不上。
就好像对方也在关注着你,故意吊着你好让你放弃一样。你愤愤地想,但是这可能吗?
夏油杰下手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犹豫的。何况,咒术协会把一切不服从它的咒术师列为诅咒师,你四舍五入也是了,还因为讲话太骚有点名气,怎么他就不来招你呢?
怎么的,教主也尴尬?你呵呵一笑,锲而不舍。就这样你一边接单,一边找人,过了几年。
有时候,你会帮一些被咒灵困扰又出不起高价的普通人家,而不是通过中介找到你的富豪,次数多了以后你多少能体会到夏油杰当年说“普通人很烦的心情”。
你通常会把惹你生气的家伙暴打一顿,扒光拖到街上以泄心头之愤,也没有说想要杀光普通人,更没想过去对自己的父母下杀手。更多时候被你帮助的人家都千恩万谢,有一年你甚至留在人家家里过了新年。
到了夏油杰叛逃第7年的时候,你已经有点记不清他的样子了。半夜醒过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这一年是2015年。
2016年,你把夏油杰送的戒指弄丢了,又不知道他在哪里买的,只能凭借记忆力找人重新打了一个,假装从没丢过。
2017年,你感觉自己离夏油杰越来越远,但是离被通缉越来越近,五条悟还和你保持联系,并且把你介绍给了在金融行业工作的学弟。这位学弟在夏油杰叛逃之前就退学了。
你们相处有点怪,像什么父女(明明两人差不多大)。
2018年6月,你收到一则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上面写着一个熟悉的地址。
那是以前夏油杰和你周末一起住的公寓。
11
“我还以为这个地方已经被租给别人了呢。”
你走进门的时候打量了一番,也分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心脏收紧了。“你这是出家了吗?”
夏油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你本来想了很多种见到他要说的话:09年的时候是“好你个夏油杰看爷爷我不○死你”,10年的时候是“你个龟孙居然躲我”,11年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但是真到这一刻,你又感觉到和初次见面一样的湿漉漉。泪水打湿你半张脸,要知道,你连发现自己在父母眼里已经是个死人都没这样不可控地流泪。
“我后面又租回来了。”教主轻轻笑了一下,“要把东西都买回来费了一点劲。”
骗谁啊。你浑身颤抖,又不想移开视线,就哭着和他对视,气得什么都不说了。在这种情况下,夏油杰动了。他从客厅走到你眼跟前,像一片乌云完整地盖住了你的天空。
他本来想问,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又或者抬起手做那晚没能做完的事,拧断你的脖子。反正你看上去还是爱惨了他,现在毫无战意。
但是当教主抬起手拉开你的领子的时候,就放弃这两种方案了。夏油杰说:“我买了机票,你出国吧,别回来了。”
你和他的关系真的很难用“恋爱”或者“○欲”来概括,你早不再是单纯的欲望了,而夏油杰难不成是露水般的怜爱吗?
“我不要……”你闭了闭眼,感觉自己从没那么像一盆死灰。“你要不动手杀了我吧。”
“悟教完你庆祝得诅咒师都知道,你就这么白白让我杀?”夏油杰无奈地摇头,“他怎么教的啊。”
他说完这句话,你本想抬头反驳他,却感觉视线暗了下来。原来夏油杰伸出手,捂住了你流泪的眼睛,然后吻住了你。
他的舌头纠缠住你,像蛇抓住猎物,湿黏又冰凉,杰抬起另一只手按住你头的时候,你能感觉到,自己被完整地抱住了。
这是一个鬼迷心窍的吻。
隔天早上,床头柜只留下一张机票和一些证件,你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不明白夏油杰为什么没有把它拿走。
12
这一年的万圣节很冷。至少对你是如此,京都爆发百鬼夜行,你却才从濑户内海赶到东京,去往京都的车已经停运了,只能承认自己又见不到夏油杰。
但你又不想算了,上次见面你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就被○了一肚子,这次总不能还这样吧?
你没想过夏油杰会死。所以在高专附近的巷子遇到身体没了一半的夏油杰时,你几乎是惶恐的。
“从没让你见过我那么狼狈的样子。”他说,“有没有感觉解恨?”
“……我没有那么恨你。”你走到他眼前,“为什么啊?”
你没说具体的,但是夏油杰懂了。夏油杰咳了几声,泥土混鲜血挂在他身上,但他还能笑着说:“补刀吧?”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咒术协会那边的,为什么补刀?你难以置信,想要靠近他,夏油杰却说:“还要继续做我的puppy吗?这可不行。我是鬼迷心窍,但是你呢?”
“你不补刀也行,把自己把项圈摘掉,然后走吧。”
为什么不能我把你捡走,然后我继续做你的puppy呢?你有些绝望地看着他。但是夏油杰就像一个坚决不再养狗的家伙,在雨天把你放进了箱子里。
这时你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是五条悟。他安静地看着你们。那双蓝色的眼睛,把你的眼神看得很清楚,他说:“动手。”
你的刀正中夏油杰的心脏。直到他彻底失去气息,你都没有问出,戒指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送你走,为什么当年不能带你一起叛逃?
答案没有用了。这一天,你拿着刀神情恍惚地回到住处,倒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做,睁着眼不知道怎么失去意识的。
然后第二天,穿着高专制服的夏油杰出现在你的家中。
13
直到被五条悟找上门,你已经和自己的咒术捏出来的夏油杰度过了四个循环。你的咒术确实厉害,怎奈主人是个没用的恋爱脑,觉醒是靠被捅一刀,进阶就是把曾经的男高中生捏一个出来。
每个夏油杰存在的终点永远都是他捅你一刀的那个夜晚,起点是那一晚往前推两星期。只要夏油杰还会在终点之夜冲你举刀,那么循环就不会停止。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你总算和五条悟讲完,五条悟不说话,隔着黑色的眼罩你都能感受到他看精神病人的目光。
你摸摸鼻子,抬头望天:“今天是第五个循环的倒数第三天。杰一直要出门,我熬了他28小时。”
“即使所有咒术师多少都有点疯,我还是得说,”五条悟竖了个大拇指,“你,大大的精神病。”
“不要挖苦我了。”你打了个哈欠,“想见他吗?”
“那不是杰。”五条悟几乎是叹气了,“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家门在你和他眼前静静无言。你停顿一会儿,好像要透过木板看到那个男高中生。你说:“悟,就算是假的,我也要紧紧抓住。”
门锁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