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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6-18
Updated:
2023-06-18
Words:
2,148
Chapters:
1/?
Comments:
1
Kudos:
5
Hits:
208

白夜未尽

Summary:

少年人一声枪响,盛夏掉落了一片叶子。

Notes:

ooc 二战AU但是架空,全是我编的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日记

Chapter Text

我们在集中营的办公室里发现的那本日记。

事先声明,我并不是有强烈窥私欲的那类情况,只是因为从事过电报解码相关的工作,于是被派来这里对战后遗留文件进行最后的检查梳理。日记放在办公桌中层抽屉的深处,通过我的简单模拟,这是一个坐在办公椅上的成年男性屈臂打开抽屉时最方便的位置,抽屉把手的使用痕迹也证实了我的猜想——这是一份对主人意义重大的文件,它似乎每天至少被翻看一次,有几页甚至已经被摸得酥脆,像骨质疏松的病人,翻起来颤颤巍巍。

只是根据我多年的搜查经验,我方对这份“重大文件”的获取方式未免太过轻易,比起遗落更像是刻意为之,毕竟同期因战败逃亡的纳粹军官,即便走投无路之际也要与那些文件同归于尽,更别提就这样坦然地放在抽屉里,没上锁的抽屉,生怕谁找不到似的。

这的确令人生疑,不过现在我要说的还不是这个。

此刻,也就是1945年12月1日17时02分,我,一个家世清白的苏维埃委员,正在为一名前纳粹军官拟写追悼词,而在此之前,我想先谈谈这本日记的事,毕竟这个本世纪发生在我身边最离奇故事的源头,便是这本日记。

我们从这里认识了你。尤利安·布兰特。

日记中你的名字平均每两百字出现一次,还没算上与之相关的昵称,如果这是一部小说,那你可真是个相当自恋的主角。然而这实际并非什么自传体。日记的主人叫KH,这个名字只在扉页上出现过,草率到让人怀疑KH是否只是他随手画上的两笔。

对了,倘若如前所述,这真的是什么重大文件,那么其中就绝对不该出现相关的真实姓名,要知道,我在战时唯一使用真名的文件是与妻子的往来书信,因为里面除了那些肉麻话以外,完全没有什么值得特殊编码的内容。

但我知道你,尤利安·布兰特,曾经让我们闻之胆寒的年轻军官,这就是你的真实姓名。

发生在莫斯科的那场鏖战,你作为当时最年轻的副指挥官带领纳粹军在最后一刻险胜,后来那段日子你风头无两,又独自指挥一小队人马从北莱茵杀到里昂,青年童子军以你为榜样。在这种前提下,KH比你想象中要认识你更早,至少在日记起笔而你还在里昂苦战的日子,他在那里写着:

总有一天,一定要亲眼见见布兰特那家伙。

 

在那个彩色相机尚未普及的年代,他曾无数次在脑海中设计过你的样子,你的声音,你的外形,是否如传闻中有一头金发,在盛夏的战场上,绽成刺眼的黄金鸢尾花。

春天,他如愿升上了正规编队,这是磨损严重的一个章节,你们初见的故事被他反复翻阅。

1943年3月2日,晴。

……欢迎仪式相当简陋,有点像以前的少年队周末培训。我听说了一点军队在斯大林格勒发生的事,但我认为重返荣耀只是时间问题,而这也不是我现在应该担心的。领队的带我们在营地转了一圈就到了午餐时间——一天中我最期待的时刻——餐厅是个搜索筛选的绝佳场景,一开始我找到大约十几个金发,想着大名鼎鼎的青年才俊应该是个好人缘的,于是将目标锁定在几个人堆里谈笑风生的样本里。说起来好笑,还未接受过正规培训,我竟无师自通了侦察能力,只是这同时也证明了仅凭自学还无法达到可用标准,布兰特并不在他们之中……

你比他想象的要神秘得多,而这层神秘加深了他的好奇,使憧憬却不安占据了他那天的大部分。

顺便一提,我曾见过的那个时期的德国士兵,大多长着张木讷的脸,无表情的时候嘴角下沉,双目有神却空无一物。这并不是我作为敌对方的主观人身攻击,因为日记的主人也曾提到:死人脸的同事看多了直犯恶心,比他x的犹太佬还让人烦躁。

那么他自己显然不是这样的形象,而没有实际证据,我也只能从日记的笔法中大致勾画一下他那时的样子:首先,他得是个面相不错且爱笑的青年,否则不至每次见面你总是对他笑脸相迎;除非他长相丑陋滑稽,让你忍不住嘲笑,但你并非那样刻薄。其次,他对你们那个主义有些独到的见解,换句话说,他保有一些愤怒,这些愤怒使他生动——无论如何,至少是个眼白尚有血色的家伙。

他不到17岁,你20出头,在他来到这里的第8个小时,还没人跟他说过,想去射击场练习得提前申请钥匙,他更想不到,当他推开没上锁的大门时,那个眼观六路的神射手险些废了他的肩胛骨。

你们就这样见面了。子弹划过青年军的肩章打穿身后的大树,这个冒失的新面孔猝不及防地闯入你的生活——在你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的时候。

……你是布兰特?

这是我当时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现在想想可真够大胆的,对面那个人刚才差点杀了我!

不过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一眼就认出他是布兰特的,毕竟他和我想象中有点差距,怎么说,似乎更…平易近人。早上带我们参观的那个军官和他差不多年纪,却显得更加冷血和老成,一个嗜血为生的战士该是这样,何况是久经沙场,硬仗加冕的战士。

我当时的样子至少有八分狼狈,但他倒镇定(毕竟差点死掉的也不是他…),他走近询问我的情况,然后问我叫什么哪来的,最后回答了我最初的问题——是的,我是布兰特。

我特意瞧了一眼,他那头金发有精心打理过,顶髻上翘两鬓齐整,不像个将士,倒像是政府来的文官。总之一切都没按计划行事,无论是事件本身还是参与事件的角色。我在这天见到了布兰特,请他教我射击,告诉他总有一天,我也会像他一样击沉那艘法国战艇。

后来我曾两次前往勒沃库森营地的旧址,试图寻找一些日记中记录的蛛丝马迹,只可惜射击场的部分设施在战争中被炸毁,仓库里剩余可用的枪支靶具也已经被战胜军部队瓜分殆尽,而我此行的目的之一——那把深褐色的鲁格手枪,大概也在瓜分之列。

那是你曾经最珍视的一件随身物品,后来它属于日记的主人,由此不难猜测,你们在初见后的日子里建立了一段深厚的友谊。这即我最初读完大半本日记后的判断,可这本日记和你的故事却比一般话本要复杂的多,这一切的亲历者—— 日记的主人——名叫凯·卢卡斯·哈弗茨,曾任611部队副指挥官,后主动请辞,去了集中营做名册管理工作。

我们在纳粹监狱里找到并传唤了他——以谋杀的罪名。

而这个跨越时空的自首案件,也在日记的最后一页正式揭开帷幕:

1944年12月24日,大雪,平安夜。

我杀了尤利安。

 

Notes:

很久之前的脑洞,现在突然有灵感填坑了,于是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