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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实弥与义勇不知何故,开始用鎹鸦相互通信。
最早注意到的是时任主公的产屋敷辉利哉。𬭼鸦屋在经历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后,于一周后报告了此事。常常饲喂鎹鸦的产屋敷彼方(三女)则事无巨细地告知了哥哥。
在所杀的对象——鬼,消亡殆尽后,“手段”自身自然也就没有了继续存在的必要。少部分幸存的队员自愿加入了自治巡逻队,大部分返乡。另一小部分伤残严重但不幸活下来的队员则留在医院,在产屋敷遗留的庇护下养伤或帮忙。原本为柱们密集送信、派遣调度的鎹鸦群也因为柱们的离世,突然之间无信可送而回到训练鸟群的鎹鸦屋。
那只水柱富冈义勇的老鎹鸦年事已高,临终之年就分外想念旧主,即便在解除了职务后仍时不时去探视原主人,讨要一点甜食糕点解嘴馋,这确实是彼方知晓但默许的事。战后残存活下来的柱仅二人,一是它的主人水柱富冈义勇,解甲归田后和原水柱鳞泷左近次一起居住养伤。
另一人是风柱不死川实弥。葬礼之后就丢下绷带一句话也没说地独自离去了。鎹鸦也被赶了回来。
“即是说,是富冈君,先给不死川君送信的?”辉利哉饶有兴趣地问道。
“是的。通过富冈先生原来的鎹鸦宽三郎。宽三郎因为年迈,忘了报告此事。因此这已是七天前的事情了。”彼方笑道。
“哦!是宽三郎。小的时候经常一起玩耍,真是怀念。它还好吗?”
“已经十七岁了,得了健忘症,但很健康。它有时候会去找富冈先生要甜食吃,大概就是这样的契机。”
“唔……”辉利哉放下笔,又细心地将镇纸压在文件上避免被风吹乱。彼方注意到哥哥愿意中断工作、突然而来的兴致,便打算顺势说下去,一边将倒好的茶及点心在复廊边摆好。二人喝茶休息一会儿,辉利哉忍不住又问。
“彼方。”
“嗯。”
“信上说了什么?”辉利哉确实记得那两个人关系不好,父亲耀哉在世时调解了几次,但都没有结果。而且本家和退休的柱确实久未联系了,有点令人在意。
彼方掩嘴笑了起来。除了鎹鸦的口信,柱之间的私人信件是不打开的。这点辉利哉不可能不知道。
“主公大人。”
“我知道了。”辉利哉闷闷道,喝了一口茶,凝视着庭院里较高的假山石。“提供便利、随他们去就好。”
与无惨一战后,少主辉利哉得知险胜,紧绷的神经瞬间解脱,才得以抱着姐妹大哭一场。得知死讯罗列的清单后又大病数日,最终寄生在他体内的余毒终于消散殆尽。惨烈战斗却必须隐匿行事,加之祖宅炸毁,又有因战斗损毁的建筑需重建、亡者安葬及伤员安置等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辉利哉未及康复就与彼方、杭奈兄妹三人一起投入无休无尽的善后工作。
彼时,幸存的“柱”要如何自处,反而成了最不要紧的事。也正因此,时隔二年,产屋敷一族回归神官家族身份,以神道宣传士辅佐为人所知,“剑士”、“柱”、“鬼杀队”等等往昔,都仿佛成了遥远的词汇。
而今又提起来,两人都想起剑士的斑纹期限似乎临近,开始关心起了柱二人的近况。小小玩弄了一下哥哥好奇心的彼方终于心满意足,把宽三郎是如何带着一小包萩饼和信件艰难地找到居无定所的不死川实弥,强行把点心和信扔进其怀里,被统统撕碎后收到一句口信回复;又是如何迷路,如何返回鳞泷处回复了面无表情的富冈先生,以及回到鎹鸦屋后老年痴呆发作完全忘记了此事,但是被不死川先生原来的鎹鸦爽籁闻到了萩饼的味道,大闹起来这才搞清楚原委的小动物逸事,一一有趣细节叙述给辉利哉。
“大闹了起来?”
“大闹了一通呢。爽籁因为被不死川先生赶回来,一直心怀芥蒂,宽三郎又因为健忘症说不清楚。打架打得掉了很多毛。”
“哈哈。彼方一直很照顾动物们呢。很感谢你。”
“主公大人不好奇口信吗?”
“需要知道的话,我自然会知道的。”
“……”父亲也说过同样的话。彼方愣了一下,随着哥哥平和的视线看过去,才注意到今天的枯山水似乎有所变化——水波纹长而柔顺,汀线未闭合的地方耙了小涡,仿佛有一阵风吹过,忽然之间凝固在起伏的白沙上。
“不死川先生回复说——他会来。”彼方不得不抿了一口茶忍住笑意,“让富冈先生洗干净脖子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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