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晚上九点零三分,流川枫盯着仪表盘上的时钟,脸色越来越阴沉,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三井寿仍然没从餐厅出来。
短信发送无数条,电话拨了无数个,迟迟得不到任何回音,哪怕只言片语都好,什么都有没有。
就像前几次一样,三井忙起来的时候总会忽略自己,这个认知让流川枫又气愤又憋屈,他越想越气,太阳穴突突跳着,头也开始疼起来。
流川蹙眉闭上眼,想忍耐过去,但是耐心维持不足五分钟,又拿起手机,滑开屏幕进到和三井的聊天界面,消息还停留在11分钟前,他问三井什么结束。他滑动着屏幕,翻到三井最后回复的一条语音,很短,但他已经翻来覆去听了很多遍。
他想了想,还是点开那条语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听见三井有些疲惫的声音,“小枫,我到龙吟了,现在在电梯里。”
听筒里的声音有些失真,夹杂着一点微弱电流的杂音,但听起来很温柔。
后面是一条餐厅地址,写着‘千代田区有乐町1-1-2 Midtown Hibiya 7F ’。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那时三井刚上大学没多久,新的生活新的朋友,加入篮球社团不久便和大家打成一片,隔三差五就会出去聚餐,那时候三井就是这样,时常不接他的电话。
彼时他会吃醋和三井闹脾气,三井不仅失笑着安抚他,还信誓旦旦保证绝对不会和别人有亲密接触,但他就是不放心,时不时就乘坐将近两小时电车去东京搞突击,在餐馆外面执着地等待三井。几次下来三井也怕了,后面参加聚会的次数越来越少,并且去哪里吃饭总会拍照给他看。
其实照理说这种连随时随地都需要对方报备的行为,多少会让人觉得控制欲太强,流川自己却不这么觉得,而三井也并太多无怨言,每次流川要他发定位和照片,他也立马发过去。
可现在,三井不回消息,他就止不住胡思乱想。
他不是不相信三井,心里就是不踏实,三井曾狠心和他分手,只要想起这件事,心脏好像蜷缩起来,发出阵阵如针刺的疼痛。
不,不会的,我们已经结婚了,前辈不会的……
他盯着没有任何变化的聊天界面,安慰自己,没关系,我再打一个。
退出SNS,重新拨了个电话过去。
漫长的铃声之后,仍是没有人接。
熟悉的恐慌突然席卷上来,手指都有些不能控制地发起颤来,他又拨了一遍。
嘴唇紧紧抿着,心里却在说,接电话,快给我接电话!
手机铃声一直响到自动挂断,三井都没有接。
屏幕由亮至暗,流川握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发白,曾经被抛弃的痛苦瞬间袭来,他又一次被完全负面的情绪吞没,下一秒,手机狠狠摔到挡风玻璃上。
三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他到底和谁在一起,是真的在聚餐,还是他根本就没来这里?
脑中为此排列组合出无数多的怀疑,一个比一个让他陷入躁郁,他不禁怀疑这次回日本三井根本就是想从他身边逃走,和他结婚不过是权宜之计。
心口忽然一凉,日本并不认可同性婚姻,他和三井在美国登记了又怎样,回到日本三井就有和他抗衡的资本,不像上一次在异国他乡,能够任他欺凌宰割……
这个念头一闪,眼皮突然神经质地一抖,三井抛弃过他一次,会不会还有第二次?
被遗弃的绝望瞬间如海啸湃过头顶,冰碴子似的割着五脏六腑,胸口疼到几乎要呕吐程度,这个感觉太熟悉了,他曾经日夜与之为伍,为此饱受煎熬。
他一度天真地以为,和三井重逢之后,不会再有这种感觉。
酒杯又被斟满,有些浅醉的三井皱了下眉,抬碗瞄了眼表,时间指向九点十一分。
糟了,小枫该等急了——
三井刚想去摸手机,又有人过来敬酒。
“副社长这次去美国签了大单,可喜可贺,没能第一时间给您庆贺,真是惭愧。”
业务部部长藤原相当擅长劝酒,三井知道他这些话别有内涵,但碍于对方在会社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还是耐着性子客套了几句。
“哪里,多亏业务部的配合,谈判才能进行的如此顺利。”
从签合同到落实后续合作通常至多一个礼拜,三井拖了将近一个月才回来,虽然借着考察新项目的名义,但底下还是颇有微词,公司里也有传言,说他去拉斯维加斯潇洒一圈,就像某某集团的公子,以开拓海外业务为由,大肆在赌场挥霍。
“副社长面色憔悴不少,可得注意身体,万要以身体为重,不然会长会很担心您的。”
言谈间颇有几分谆谆教诲,语重深长的样子,其中又带着奚落的意思,讽刺三井别像其他不争气的继承人,光知玩乐败光家业。
三井仿佛是没听出对方语意,面上淡淡笑意,俨然是一副谦卑后生模样,“藤原部长说的没错,诸位也要保重身体,三井商社还要靠各位才能百年永续。”
一句话让在场诸人齐齐变了脸色,三井说完,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酒杯刚放回桌上,管理部部长高桥连忙又起身为三井倒酒,顺势扭转了话题。
“副社长真是好酒量。”
“是啊是啊。”
他的话刚说一半,大家心照不宣似的应和起来。三井却对这种刻意讨好没什么太多感觉,毕竟私底下也听过不少闲言碎语,。作为家中独子,早晚都要接替父亲的位置,他已经习惯自己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好的坏的他都照单全收,无论这些自视甚高的管理层现在如何看他,未来他们依旧会给三井家乖乖卖命。
空杯立刻又被填满,三井深知这样喝下去,必得酩酊大醉不可,他端起酒杯,故意手抖撒了一些,用带着酒意上头的鼻音,纹丝不动地笑,“我再敬一杯,感谢诸位这段时间鼎力支持,只是家父要我回本宅一趟,也不好叫他等得太久。”
话都说到这样地步,众人当然不好再挽留,挨个上前与三井碰杯后,只得由着三井离开。
“抱歉,我先失陪。”三井拾起西装外套,有礼有节打了招呼,见他们要起身相送又摆手叫他们坐下,待离开坐席,目光转向高桥,示意他务必让大家尽兴。
高桥琉璃心窍,瞬间便明白该做什么,笑着端起酒杯,“副社长请客,大家可要给面子吶。”
几位本部长朝三井鞠躬致谢后,面色终于松弛下来,随即展开新一轮拼酒。
三井电梯前扯着领带,长呼一口气,等电梯的间隙想起手机静音,一晚上没给流川回过消息,摁亮手机,果不其然看见无数条未接来电和短信悬浮在主屏幕上,眉心一跳,一时竟也有类似心虚地感觉。
完了,这家伙肯定要气死了。
来不及听流川的长语音,三井决定先打电话道歉,刚切换到联系人界面,又听身后一阵继续的脚步声。
“副社长。”
清亮的声音让三井手中动作一顿,转头笑了笑。
“上杉啊,你不用送我。”
“你叫车了吗?一会儿会下雨,要不然还是让我送您吧。”
来人是上杉赖诚,以前是三井的助理,因为能力出众今年破格提拔到副部长位置,也是三井觉得公司里为数不多能对他真诚相待的人。
三井见他坚持,轻轻咳了声,“我有车来接。”他见对方有些失落,顿了一下,又说,“前段时间……辛苦了。”
原本签完合同就该回公司处理后续事宜,但流川生怕他变卦似的,用尽手段阻止他回国,拉锯许久,好说歹说才勉强同意他短暂回来处理工作,这期间很多事情都落在上杉肩上,甚至因为时差的关系,对方连续熬了几周的通宵。
“都是我应当做的。”上杉摇摇头,看着三井,认真地说,“您也辛苦了,回来没倒时差,一连几天都这么忙。”
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三井却站着没动。
“上杉,”三井转过身,对他笑了笑,“一直以来,谢谢你。”
上杉身形高大,眉目浓郁,称得上是很英俊的青年,尽管比自己还小半岁,性格却稳重老成,举止优雅得体,或许是在英国读过书的缘故,颇有绅士风度,很会照顾人,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上杉明白了什么,垂下眼睫,“您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对吗?”
三井微微别开目光,斟酌着说,“嗯,起码两三年吧。”
对外说是去美国筹建分公司,顺便去商学院深造,Full time的MBA通常也要两年,他半工半读,待上三四年也是情理之中。
“那……”上杉话音一顿,向来沉稳的脸庞不禁流露出难过的神色,他隐约觉出有什么重要的人牵绊住了三井,不然以三井以往的作风绝不会滞留在美国那么长时间,更不会匆匆回来交接工作又急着要走。可他也明白,三井决定的事情任谁也改变不了,这次也毫不例外,自己最后能给他的,唯有真挚的祝福。
“祝您在美国一切顺利。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在走之前,请您单独吃一顿饭。”
“谢啦,吃饭的事再定吧。”
电梯的门又打开了,两人同时进去,等电梯门缓缓合上,上杉觑着三井有些焦急地神情,终于忍不住问,“有人在等您?”
三井下意识嗯了下,声音轻快,甚至带点雀跃的神情。
很轻一个音节,却重重击在上杉心头,悬在心间许久的猜想终于得到证实,三井有了恋人,那个人对他来说很重要,重要到不惜放弃眼前的一切也要远赴美国,陪伴在那个人身边。
上杉目光黯淡下去,从喉咙里艰难憋出一句,“她是很好的人吧。”
一定是很好很好的人,才能配得上你。
三井一下说不出话来了,半晌,伴随着电梯下行轻微的晃动声,吐字清晰的说了句,“是啊。”
电梯到一楼,铅灰色的钢制门缓缓开启,三井刚迈出一步,就觉得酒劲上涌,步伐虚浮,一时没有注意被电梯门不起眼的缝隙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上杉迅速上前两步,抓住他的胳膊及时地扶住了他。
三井闭眼缓了缓,没发现自己被上杉带进他的怀里,停了几秒,很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刚刚有些头晕,多亏你。”
酒桌上他就有微醺的感觉,方才坐过电梯,更加晕醺醺的,思维也变得迟滞,一心只想快些见到流川,踉跄着就往前走,却没发现上杉扶着他的姿势变成半搂半抱。
“慢点。”上杉温柔地叮嘱。
或许三井并不记得,这些年每次喝醉都是这样扶着他送他回家,有多少次看他歪倒在后座睡得香甜,根本不舍得将他弄醒。一直以来他不敢生出半分僭越之心,觉得这样静静陪着他就好,可当三井真走向别人,他有些遏制不住自己的失落的和妒意。
其实这些天早有端倪,他亲眼看到三井接电话的时候眼神一下变得很软,腔调都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就像今天,他感受到三井舍不得对方多等一秒,想要奔向对方的急切心情。
那是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三井,充满对另外一个人掩藏不住的爱意,那种迸发出来的强烈情感,让他嫉妒不已。
这时,三井慢半拍的思绪终于意识到不妥,想要挣脱对方的搀扶。
“我可以自己走。”
上杉却不肯松手,内心深处期望着时间能静止在这一刻,他还能陪着他,或许还有机会倾吐深藏的爱慕。
他完全不知道流川正在不远处的车上握着方向盘,隔着车窗往外望着。
而他揽着三井的腰,扶着他走路……一切的一切,都完完全全映入青年愤怒的眼眸之中。
流川在目睹这一幕的瞬间,简直动了要杀人的念头。
他阴骘地剜着那个男人,他记得这个人是三井最得力的助手,但看着他亲密地搂着自己的爱人,恨得差点掰碎方向盘,理智顷刻间就掉线了,他想要立刻奔上去把上杉推开,当着他的面狂热地亲吻三井,然后把人杠走,摁在车里抵死缠绵。
他不介意那个人看到,甚至欢迎那个人来看,他想要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知道,三井寿是他流川枫的人。
他是我的伴侣,是我的爱人,他完完整整属于我。
他的第一男人是我,唯一的男人也只能是我,而你,什么都不是。
你知道他做爱时是什么样子?你知道他的敏感点都有哪些?你知道他高潮颤抖的模样有多美,哭泣哀求的声音有多动听?
你都不知道,所以你凭什么碰他。
躁郁的情绪冲昏了头脑,等流川回过神来,他已经下了车,冲到两人面前。
三井一看到他,眼睛像有星辰似的骤然亮起,还露出一点温存的笑意,在他注意到流川杀气腾腾的脸色,笑容立刻消失了。
“上杉,你回去吧。”
上杉从没想过,火遍日本的NBA球星流川枫会突然从路边的一辆车内下来,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他们面前,他错愕地打量着对方,像是有惊雷重重从他头顶碾过。
流、流川枫?是那个篮球明星——流川枫?
他和三井……怎么可能?
就在上杉愣神之际,流川抓着三井的手腕将人拽到自己怀里,显示出一种独占的架势,睥睨着上杉,眼神很不客气,仿佛在说‘滚吧’。
上杉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把手收了回来,没说什么,或许是流川的气场太强,神色过分凌厉,他有种自己被压制了的感觉。
这让他感到有种憋屈的不爽,但还是勉强按住情绪,很有风度地对三井说,“副社长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工作报告晚些时候就发给您。”
流川枫全程冷漠,一直面无表情,唯有在上杉最后问三井喜欢哪家餐厅的时候,眉毛不受控制似的抽搐了一下。他没有看对方那明朗得过分,像是在挑衅的淡笑,只是转向三井,问他,“吃饭?和他?”
从刚才就有困意袭来的三井,并没有仔细听他们在说什么,听到流川问他,也只是神思不属地点了点头,瞄了流川的帅脸一下,又把眼睛别开。
流川眼里的凶狠一晃而过,对上杉轻嗤一声,“寿回美国之前会很忙,吃饭就不必了。”
说完就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环着三井的肩膀离开,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再给。
流川每一个字都形同暴击,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上杉眼睛睁得极大,连同流川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三井平时很强势,此刻在流川枫的臂弯中如同小猫一样乖顺,流川枫显然更加咄咄逼人,一字一句都不容抗拒,似乎他能全权替三井决定,而三井从头到尾也没有半分异议。
上杉的笑容凝固了,震惊与挫败感如混在一起的玻璃碎片,闪着寒冽的光,牢牢地粘着流川和三井,不可置信地看着流川把三井扶进车的副驾驶,俯身帮他系安全带的时候又狎昵地在他唇角轻吻一下。
他目送流川开车扬长而去,分明感知到自己和对方巨大的鸿沟,嘴角衔起一丝苦涩,难怪三井眼里看不到别人,谁能和这颗闪耀的巨星比肩?
和上杉分别之后,流川的脸色更加难看,一片风雨欲来的阴沉,三井觑着他的脸色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加之清酒的后劲上来,意识越来越混沌,干脆歪着头闭目养神。
小枫在气头上,还是回家再说吧。
可是他并不知道的是,他这个态度,让本就跌入怀疑和焦虑的汪洋里的流川更加怒不可遏。
车似乎没开多久,三井刚陷入梦乡就被一个急刹晃醒,流川一路开得都很急躁,这加剧了他的头晕,甚至还有点想吐的感觉。
他以为到家了,迷迷糊糊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就想下车,不想被流川捏住手臂拽了回来。
“嗯?”
浓重的困意下,三井视野已有些朦胧,对不准焦距,迷茫地环顾一圈,周围黑漆漆的,月光下树影烙在地上稀薄凌乱,风温柔的吹拂进来,夹杂着绵绵细雨,他意识到这不是公寓的地下车库,可这又是哪里?
不等他开口询问,流川也解了安全带,从自己的座位翻身而起,整个人欺身压了上来,手臂撑在三井略显苍白的脸庞边。
“小枫,你——”
未尽的话音被粗暴的吻堵了回去,像是想要憋死他一样拼命榨干他的氧气。
“唔——”
三井的脸因为透不过气开始涨红,他试图从窒息的长吻中脱身,可任凭他怎么捶打流川硬实的肩膀,对方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揪着他后脑的头发,给他力道更深的缠吻。
成年的流川吻技比少时更有技巧,唯一不变的,是与他接吻时总能感受到他一整颗燃烧着爱意的心,那么浓烈那么执着地烧灼着,仿佛直到生命尽头才会熄灭。
三井被钉在车座上面,流川的手指没入他的黑发,扣着他的脑袋不让他走,他逐渐被流川吻到缺氧,力量开始一点点流失,几秒之后手腕垂落下来,跌在皮质座椅垫上。
他听见流川浑沉地念着他的名字。
“三井寿。”
不是前辈,也不是寿,沙哑的嗓音几乎被怒意浸透了。
“你记得自己结婚了吧?”
流川盯着他,眼神有一瞬非常恐怖。
“记得,我和小枫结婚了。”
明明三井不假思索就回答他,可是流川总觉得其中掺杂着胁迫的意味。一种由衷的怀疑和难言的忿恨从胸膛破土而出,这些情绪逼得他行为愈发暴戾。
他一把将三井满是红晕的脸掐着抬起,湿润的眼神染上妩媚的风情,他的嘴唇还残留着暧昧的水渍,他的前辈真漂亮,从年少的时候就美得惊心动魄,十二年来过去依然风采如旧。
“前辈……”流川看得出神,心肠又软了下来,下意识用指腹摩挲他柔软的唇瓣,“寿……”
有温柔的话语涌到嘴边,可在三井伸手想去关车门时又顿住了。
一想到三井和那个该死的男人搂搂抱抱,流露出毫无防备的样子,流川刚聚起来一点的柔情就又灰飞烟灭。
再想到这几天三井去公司总是背着他摘下戒指,不肯宣告自己已婚的事实,眼底森然的怒意又爬了上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敢告诉别人?你就这么不情愿?还是根本就不爱我?
流川踅摸着他的脸,内心的空洞越来越大,恼怒越聚越多,他甚至已经怀疑从头到尾都是他一厢情愿。
“前辈今晚很开心啊。”流川呼吸很热,声音轻轻地拂在三井鼻息间,“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起初三井还没反应过来流川在说什么,直到流川一手将他的双腕攥着举过头顶,压在椅座的头枕上,一手扯松他的领带,开始解他的衬衫衣扣,三井才如五雷轰顶,血色全无地睁大一双杏眼。
他难以置信地僵直着身体,不敢确认这是真的,但他看到流川那阴沉恼怒的脸,充满着病态的,疯魔的,偏执的情绪,才知道流川的躁郁症又发作了,他蓦地在流川指掌之下挣扎起来,尽管他的挣扎微不足道,他还是惶然地恳求道,“不要在这里,不要……”
“不要?你想去哪儿?”
他轻易压制住想要下车的三井,指尖如刀俎,要将他的血肉寸寸剖在自己身下,三井很快衣衫大敞,裸露的肌肤遍布爱欲痕迹。
流川嘴角翘起戏谑的弧度,俊美的面目都显得有些扭曲,“怕什么呢?”说着,空着的那只手钳住三井的下巴,拇指抚摸过三井发抖的嘴唇,“你这副样子,想给谁看?”
三井的身子猛地开始剧烈颤抖,看上去好像吓得不行,流川不可以这样做,他可是公众人物,万一被发现,那就是天大的丑闻。
说不定流川的职业生涯也会就此中断。
酒意蓦地被吓退大半,他竭力挣扎,手挣脱出来一只,但无论怎么推抵都挡不住流川向下进犯的手,他在美国已经领教过流川情绪失控的时候有多么可怖,深知此时若不哄好对方,流川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
“小枫,我们先回家,回家很快的,先回家好不好?”
周围安静空旷,视线所及之处有大片植被草地,他记得龙吟在日比谷公园旁边,但附近并没有可以随意停车的地方,而回家要走409号都道,会路过芝公园,只有那里才有宽敞的停车场。可如果是芝公园那只会更糟,东京塔据此不远,即便眼下时间很晚了,也难保不会有人路过。
他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小枫,今天是我不对,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们先回家,回去……”
“够了——!”流川现在又陷入躁郁的情绪,根本听不进三井的道歉,他收紧手中的力道,握着三井桡骨分明的手腕,寸寸捏紧,“我在问你话。”
“什么?”这句话叫三井没头没脑,流川 语气不善,眼神骇人,好像雄性野兽在看一个决意要离开他的雌兽所露出的可怖凶光。
流川五官俊美,一双眼睛尤其漂亮,饱含柔情的时候是世间最美的存在,此刻却被他的气场斫出锋利扎人的模样。三井后知后觉想起刚刚那句流川的质问,口吻介于恐慌和逼迫之间,像是等待他的回答,又怕听见他的答案。
三井嘴唇微微颤抖起来,脸上浮现出一种难过的神情,显而易见的几个字卡在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又是这样。
流川不信他。
不管他说多少次‘我爱你’,不管给他多少个吻,流川就是不信他。
在美国的这些日子,无论怎么努力地温柔爱他,无论怎么保证绝不会分手,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勾起流川痛苦的回忆,那些对他说的甜言蜜语,那些对他释放的真心爱意,全被流川内心的黑洞吞噬进去,留不下任何痕迹。
流川很爱很爱他,好像会永不停歇的爱着他,可他却不肯相信自己是甘愿留下,更不敢相信他是被自己深深爱着。
而这些,通通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这多么可悲,是他摧毁了流川对他的信任,也是他摧毁了流川相信被爱的能力。
他罪有应得,他曾经说出的冷心绝情的话,做出的伤人至深的事,到现在全部都报应回自己身上。
无论他做什么,流川都无法真正信任他,也很难感受到他的爱,甚至流川一旦落入负面情绪,就会变得难以沟通。他望着爱人怒不可遏,像是要吃人一样的凶恶模样,心尖就像有刀锋利的划过。
小枫,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好难过,我好后悔……
他悲痛地垂下眼,这段时间压抑的心痛、懊悔、疼惜都在这一刻化作伤心的泪,泫然欲坠挂在颤动的眼睫。
流川楞了一下,脑中一片空白,伸手触碰三井的脸庞,在摸到温热的眼泪后,脑神经倏地就崩断了。
三井为什么要哭,难道和他在一起就这么痛苦?他还要怎样爱他,他到底哪里不满意?
心里又陡然升起一股极大的恐慌和不安,他会不会又一次被三井抛弃?
他永远忘不了三井提出分手的那天,收到对方短信的那一刻,他眼前发黑,心脏钝痛,手脚冰凉,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等他终于坐上飞机的时候,他几乎失去走路的力气,心脏好像停跳,他甚至觉得自己不会呼吸。
现在他已经不愿回想那段日子,眼泪和安眠药贯穿每一个难捱的夜晚,他不停告诉自己,忘记三井,不要再为一个不值得的人伤心流泪。
可他做不到,他还是常常想起这个人,偶尔梦里也会见到,醒来的时候发现枕边空空,他陷入梦魇,仿佛丢了魂,心依然好痛。
思念和怨恨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断绝,日复一日的过去,想到三井还是会心口酸胀,指尖发麻,到后来实在不堪忍受这份煎熬,他开始动用私家跟踪三井,窥探起他的生活。
他隔三差五就会收到三井的照片,知道三井见过什么人,常去哪家餐厅,知道三井每天的生活轨迹,闲暇的时候去哪里打发时间,甚至每次出差飞机的航班号他都了如指掌。
每天每天,他看着三井的照片,在不舍和憎恨中不断挣扎。
他为什么非要对这个人念念不忘,为什么就是放不下他,为什么看到三井没有他也会开心,自己却更加地郁闷痛苦?
他不想这样,可又没有办法,年少时就萌生爱慕像戒不掉的瘾,让他像瘾君子一样渴望着三井。当他终于下定决心,一定要将三井一网捕尽,沉郁的心脏恢复了一点精神,有种久违的掩藏不住的亢奋。
所以三井从来到异国他乡的那一刻,就注定成为雄狮要吞吃下腹的猎物。
他有意选择与三井相同的餐厅,故意在他下榻的酒店开房,然后等待着时机,在房门外,等待着毫不知情的三井。
看见三井的第一眼,血液极速往心脏涌去,他几乎听见心脏炸开的声音。
就好像又回到十五岁那年的夏天,在广岛的海边,在巨大的心跳声中,他说出了那句‘前辈,我喜欢你’。
他恨自己没有骨气,每一根神经都像当年一样叫嚣着对三井的渴望,想立刻将人裹进怀里,用力吸嗅他思念的气息。
但他紧要牙关,到最后却只是故作镇定地对三井说,“前辈,好久不见。”
流川低头俯视三井近在咫尺的眼泪,内心的裂缝冒出更多黑暗的情绪。
三井并不知道被他在暗地里窥视这么久,不知道他怎样精心设计他们的重逢,不知道美国结婚登记需要提前申请,才能在飞机落地当天完成所有流程。
他自己都觉得对三井的执着已经扭曲疯狂,如果三井知道这些,会不会更加想要从他身边逃离?
流川已经承受不住这些猜忌所带来的恐慌,旧岁月的沉疴回了魂似的,撕碎了他所剩无几的理性。他偏激地想,如果得不到三井的心,他也要得到三井的人,他绝不让自己再次堕入绝望的深渊,哪怕三井会因此而恨他。
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张开眸时眼睛里都是痛苦的水汽,盯了三井几秒,堪称暴力地去扯三井的西裤。
“流川枫,你干什么——”
三井已经意识到流川因为理智的蹦塌产生了疯狂的念头,却不知他的一声呼唤毁掉了对方仅存那点柔情,他在用膝盖撞击流川的小腹,以期痛感能将对方从疯癫的泥沼拽回,却不想流川生生挨下一击后,眼神变得更加迫人可怕。
三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喝多了酒,还是流川凶恶的神情太过渗人,他竟在这样的目光中
开始胆战心惊。
“小枫,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很害怕,你别这样,你先冷静冷静。”
流川没有说话,只是粗重地喘息着,抬起那双凌厉的眼睛,猎豹似的瞪着三井,而后猛地抬手,死死扼住三井的脖子。
“我说过吧,你想离开,除非我死。”
三井从未感受过这样强烈的怒火,流川吐出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带着血的腥气,几秒钟后他的脸都被掐得涨红了,他无助而绝望地哭出来,气管却因为被掐住,只能发出粗粝的嘶嘶声。
听到三井痛苦的哭音,流川猛地清醒了一下,倏然松开扼着三井脖颈的手。空气重新灌入肺部后,三井剧烈地咳嗽起来。
流川不敢相信自己失控都做了什么,眼神从凛冽变得混乱,“我不是有意伤害你,我没想……我只是……”他一时语塞,紧紧抱住三井,嘴唇摩挲着他的颈侧,试图用轻吻擦掉被他掐出的指痕,“前辈,不要离开,不要分手……”
三井大口大口地呼吸,等气息稳下来,慢慢抬起无力的手,搭在流川的后背。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当然知道这些不是流川的本意,也知道自己才是害流川发病的罪魁祸首,他有什么资格去责备流川,是他亲手拿起刀刃,将那个纯真的少年伤得面目全非。
“前辈,我喜欢你。”
“即便去了美国,我也不会停止爱你。”
耳边回荡着的,却是流川曾经给与他的,最真挚的表白。
但他最终,却辜负了流川。
他原来并不相信,流川那种仿佛离开他就会死去的深切爱恋,后来听他经纪人说起流川这些年的遭遇,他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流川是那么爱他,即使被他深深伤害过,还在全副身心执着地爱着他。
可他呢,他都做了些什么……
脑子里仿佛成了个蜂蛹,密密麻麻的懊悔纷纷涌涌。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要想一下,胸口就抽痛不已。
三井捧起流川的脑袋,悔恨的眼泪落在流川的脸上,顺着脸颊的弧度淌落,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不会离开你,我们不是在神明前发过誓,一辈子陪着彼此吗?”
三井望着流川,这个深陷绝望和恐慌的男人,如果自己现在拒绝他,他眼里的光或许会彻底熄灭。
“我爱你,我只爱你……”
说完他寻摸着流川的手,握住他微凉的指尖,低头吻住流川的嘴唇。
“前辈,前辈……”
三井被他一声一声地轻唤,那声音那么无助,那么依恋,那么不安.…….那低沉的声音钻进微醺的脑内,一字一句,成了比酒精还要令他昏沉的蛊。
三井心里慢慢生出了前所未有的伤感和怜惜,在流川又一次轻喃念着前辈的之后,主动给他一个饱含爱意的深吻。
流川支起身体,揽住三井的脖子,重新掌握主动权与他激烈的亲吻,他噙住两片饱润的红唇,搅缠上三井的舌尖不断啜吻,很快吻得难舍难分,唇舌缠绕的水声不绝于耳。
不多会儿三井就被他亲到软了身子,软绵绵瘫在车座上,正当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头顶有隆隆的雷声轰然炸开。
几道惊雷过后,便有急雨打落,风夹着雨点吹进车里,扑了满身的凉意。
三井推了推流川的肩膀,“先把门关上。”
流川依言关上车门,片刻功夫大雨就倾盆而下,织成绵延的雨幕,砸在车上发出嘈嘈切切的响声,流川重新埋进三井的颈窝,蹭了蹭,“没人了。”
流川的意思不言而喻,黑暗中,三井无奈的叹息。刚刚流川是发疯,现在又开始发情,难不成真要和流川在露天停车场做这种不雅的事情?
虽然雨夜会驱散路人,周围也没有其他车辆,可万一……
就在他还在纠结的时候,流川已经开始脱他裤子。
“小枫,我们还是回家吧……最多六七分钟也就到了。”
流川褪下他的西裤和内裤,随手一扔,捏着他的下颚亲他,用鼻音表达了他不愿妥协的内心。
“不要,忍不住了。”
三井一阵失语,昨晚还有今早你都做几回了,哪来那么大瘾呢。
不过流川欲重也不是一天两天,早在高中时期,他们就没少在更衣室和保健室做色色的事情。
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三井只好向后调整电动椅,放倒座椅靠背,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好在Q7空间足够大,座椅也宽大柔软,两个长人挤在一起也不会特别难受,不愧是传说中的车震之王。
等等,总不能因为这个原因,流川才接下这个代言?
想完三井脸都靑了,这确实像是流川能干出的事。
流川罔顾三井的不满,从运动裤里释放出已经忍到怒贲的性器,分开他的腿,扶着尺寸惊人的茎身,将湿润的茎头抵上三井瑟缩的穴口,借着前列腺液湿润了几下,就要往里插。
“唔——”
没有足够的润滑,还是太过勉强,三井吃痛地仰起头,发出压抑的低喘。流川不再冒进,一边玩弄他的乳头,直到两个小东西又硬又鼓,一边沿着微微湿润的肉穴边缘,开始色情地磨蹭。
“……嗯……小枫……”
三井的身体早就被流川调教的异常敏感,只是被玩弄胸部,后面就会像雌穴泌出润滑的淫液,只为方便流川的入侵。
流川抚摸着三井劲瘦的腰,俯身热烫的嘴唇吻上三井红痕犹在的颈侧。尽管他的心热烫如火,却不再心急占有,握住两人性器,不住套弄砥磨。
三井感受着流川狰狞的大家伙,那东西太凶了,吐着粘腻的水,暴虐勃发,每一次摩擦都能感受到上面耸起的血管和青筋有多么虬劲,想到待会这柄凶器就要卖到体内,下身逐渐分泌更多的体液。
流川拇指与食指环成一个圈,每次撸到顶端时便猛地收紧,龟头便从那个圈里挤出来,来回几次爽得两人头皮发炸。
三井很快就被这样的高超的手技撩拨得缴械投降,马眼一股一股吐着精,正当他享受着高潮带来的快感,流川的嘴唇贴到他耳侧。
“少射点,不然一会儿吃不消。”
三井偏过头,昏暗的车内他依稀能看见晶亮的狐狸眼,被流川这么直勾勾注视着,耳尖都透出一些羞耻的薄红。
此情此景让人觉得熟悉,几乎要和遥远记忆里的一幕重叠起来。
“前辈的体力需要特训。”
“前辈下面好湿,流了很多水。”
“前辈好棒,我只想和前辈做爱。”
……
这些污言秽语实在令人脸红心跳,放到如今依然羞耻,眼前似乎浮出某种幻象,好像十五岁的流川在质问现在的他。
前辈,分别的六年,你和别人做过吗?你有没有怀念和我做爱的滋味?有没有想着我的样子自慰过?
如果这些问题流川现在真的问他,三井一定回答。
小枫,我只想被你拥抱,我只有幻想着你的脸的时候才能释放出来。
事实如此,分开后他并没有比流川过得更好,他的身体早就被流川驯熟,没有流川,他根本无法再体验极致的快乐。
想到这些,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扭动着身体想要流川粗鲁地插进来。
“小枫,进来。”
把弄疼我,操射我……
这一句把流川说愣了,虽然他很想直接就干进去,可他并不想三井因此而受伤,指尖抹了一些精液,慢慢往三井的软穴里伸拓。
三井那里又热又软,像一张嫩嘴贪吃着他的手指,每次把手指抽出的时候都在贪婪地绞缠,随着他不断开拓抽插,一部分淫液沾在湿滑穴外,就像被自己射满后溢出来的那样……
“……小枫……”三井动情的呼唤,唇间发出渴望的低吟,“……操我。”
“好。”
流川也忍到了头,他无法抗拒三井热情的邀请,一只手扶着已经硬到发痛的阳物,将吐着粘腻热液的龟头抵在三井被手指拓开的肉穴外面。
三井还是忍不住轻颤一下,流川的性器已经胀到蔚蔚可观的地步,又硬得那么可怖,一下一下地在外面顶着,情色地蹭着,慢慢地挤进一点到瑟缩的软穴内,龟头把穴口的软肉都缓撑开,瞬间就有被撑大到极致,又痛又胀的感觉。
“啊——”
三井揪着真皮座椅的皮面,因为太过用力,修长的手指都近乎痉挛,可他依旧坚持,按捺住想要呼痛的冲动,咬着下唇让流川把硬烫的茎身缓缓顶入。
“是不是很疼?”
流川爽得小腹发麻,恨不能立刻在这腻热的小穴里疯狂抽插,但他能从三井紧绷的身体读出他的状态,肉穴已经被他撑到极限,柔软的肠壁在疯狂地推拒挤压着入侵者,可这种一阵一阵的剧烈抽缩,只会更加地激起他的性欲。
“没、没关系。”
三井眼前黑得更加厉害,流川的性器像是一柄坚硬的钝刃,要把他从内里剖开,即便如此,他还是想完整地接纳流川。
“小枫,你亲亲我。”
流川俯身吻住三井因为疼痛而微微发抖的嘴唇,同时在逐渐适应的肉穴里缓慢抽送,他太熟悉三井的身体,不断顶弄他的敏感点,只用了十几下就蹭出了软湿的热火和酥麻的快感。
“啊……啊啊……”
性感的声音猝不及防就从声带线里漏出来,三井意识到自己呻吟的太多放荡,紧咬住嘴唇不愿出声。
流川知道他舒服了,顶弄变得不那么克制,他一边湿漉漉地缠吻着三井压抑着喘息的嘴唇,一边耸动腰胯,就着三井的高潮点狠狠肏弄,很快穴内淫水四溅,皮座上一片黏腻。
“喊出来,我想听。”
三井起初还有些矜持,皱眉忍住呻吟,流川只能在接吻的间隙用力顶进去,用浑圆英挺的顶端去碾蹭他的前列腺,逼出他那一瞬间失去约束的叫床声。
“啊……嗯嗯哈……小枫……啊……”
三井的声音富有磁性,实在太动听了,极大地满足流川骨子里的征服欲,他为了多听到三井动情的呻吟,抽插地愈发饥渴刚猛,三井很快就受不了了,断断续续地哼吟。
“……小枫……啊……慢点……别那么用力……”
可惜流川已经被深重的情欲所迷,打定主意看三井更多的媚态,他压着三井急切地抽送一会儿,又将性器抽出,让三井换了个姿势,侧躺在车椅,略分开他的腿,自己一条腿缠了过去,然后重新插回下面正空虚咂动的小嘴。
穴道又一次被撑到了极限,感痛伴着酥麻,侧入的体位能让流川进的更深,能蹭到一些仰躺时操不到的地方。
“寿,你里面好舒服。”
“啊……啊啊……”
交合越来越淫乱,三井感受着筋络耸然的巨物在里面抽插搏动,没多久体内迎来一阵一阵的前列腺高潮,甬道的肉壁在贪婪地迎合着入侵者,与流川的阴茎抵死缠绵,湿粘的淫水裹着怒贲的茎身,让它进出地更加顺滑,发出阵阵淫靡羞人的水响。
“寿,你是我的,你听到了吗?”流川边喘边用力顶他,眼神的占有欲越来越重,几乎要把三井吞吃入腹才肯罢休,“你只能被我操,一辈子都只能为我而高潮。”
流川屁股往前耸弄着,一刻也不停地抽插着,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爱意都注入到三井的体内。他揉捏着爱人战栗的身子,手在三井紧实的小腹摩挲却始终不碰他高翘的性器,在狂野顶撞着他的同时,残忍地伏在他耳侧低喃,“你只能被我操射,只能是我。”
嘴上这样说着,下面的顶弄愈加激烈疯狂,几乎要将三井溺死在极度刺激的性爱之中。
三井在他怀里弓起身子,被操到意识都开始昏沉。
狂野的抽插不住地重复着,滚烫的性器在滴答淌水的后穴进得愈发恣意,神识坠进欲望的深渊,只剩下可怕的快感在脑海里不断盘旋。
这样持续交合半个小时,流川又把三井抱起坐着操他,往他穴心里猛撞,几乎要把囊袋都深顶进去。
“小枫……我要射了……”
三井被插得浑身皮肤又绯红又滚烫,眼睛淌出生理性的热泪,他几乎累得脱水,却还坐着竭力摇晃自己的腰。
流川紧紧抱着颤抖的爱人,爽得直粗重地喘息,三井的腰力极好,就这样一上一下地骑顶,每次进入都深的可怕。穴口不断有爱液流出,又被狠力顶了回去,他们做的太激烈,车都开始轻微的摇晃。
“……小枫——”
三井终于在流川持续的顶弄中被操射,剧烈抽搐着释放,一股一股地射出了浓精。流川则被他高潮时肉壁的痉挛性绞动给发出低吼,愈发失控地把自己硬得极致的凶器往正在射精的身体里钻顶。
“寿……”
流川也濒临极限,在三井的低喘中将他重新压回座椅,抬起他的腿,异常凶狠操弄着三井。
“不要……不要了……”
尚在高潮余韵的三井受不住这样的狠插,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小枫,停下……别顶那里……啊……
前端又吐出更多的白精,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流川操死了,流川实在太猛了,他真的快疯了。
流川粗喘着,享受着甬道紧致的收缩,最后急促抽送了几十下,那红到发紫性器就抵在深处又猛又狠地喷射出来。
“啊啊……”
三井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尾音蓦地变调,大腿根都在痉挛,眼泪一下淌得更凶。
“小枫……”
他虚弱地呼唤着流川的名字,就在下一秒,他就被流川狠狠地拥住。
“我在这里。”
三井抱住他一生唯一爱过的男人,在他脸上落下一个深情的吻。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发誓。”
而这个男人则吻掉他的泪,给予他激情过后所有的温存。
“我也不会让你离开,三井寿,你这辈子都属于我。”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