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點火!
※
「……嗯?」
先斗毫無前兆的張開眼睛。
身下軟綿綿的,耳邊傳來監控儀器的運轉聲音,空氣中有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採光良好的從窗外灑進暖暖的太陽光。
他眨眨眼睛,試圖感覺自己的四肢。除了悶悶的痠痛以外感覺良好,似乎也沒有缺胳膊少腿的。
說起來,這房子的內裝看起來這麼高級,說不定——「是紅君……?」「先斗!你醒來了!」「先斗先生!」
竄到床邊來的一粉一黑為先斗的猜測背了書,這裡果然是範道大宅。背後的床板被錠搖了起來,先斗看到自己的腿上手上纏滿了繃帶。
啊,所以只有悶悶的痠痛可能是因為止痛劑吧。
他胡思亂想,未來叼叼絮絮的叮囑像是某種背景音。
※
「真是的!就算有奔奔假,但是還是會影響薪水的呀!」
時薪工作者志布戶未來又是離苦魔獸出現地點最近的那一個。她一邊抱怨一邊往標記的地點跑去,遠遠的就聽到苦魔獸怒吼的聲音,還有三惡塔歡快的笑聲。
「Chaos——!」
「沒錯沒錯!引發混亂咔!」
「才不會放任你們引發混亂!」
這次的苦魔獸專往人群裡站,藉由在那裡揚起小型龍捲來蒐集泣油。以往遇到的苦魔獸喜歡站在一旁看人類哀乎尖叫,這次的反而喜歡鑽到龍捲裡,和被捲入的人類一起被翻來覆去。
不同於受害人類的是:牠會在人類的尖叫中爆笑。一邊笑一邊發出聲似Chaos的叫聲,簡直是愉快犯,超級惡劣。
「未來前輩!先把大家救出來吧!混在一起沒辦法攻擊!」「錠!好,一起上吧!」
「奔奔變身!」
「Chaos!」
※
雖然不久前接收到苦魔獸出沒的訊息,但先斗由於傷勢過重、易拖人後腿而被留在了範道大宅裡。
他在偌大的據點裡,手捧奔奔遞給他的咖哩,莫名的有一點食之無味。這麼說來,飆迪去了哪裡呢?
先斗掏出飆飆控制器,按了呼叫卻沒有收到飆迪的回應。
好安靜。
他想了想,拖著餐桌邊的椅子來到平常總是射士郎在使用的螢幕前,決定打開它、用奔奔者與苦魔獸的戰鬥畫面來配飯——「別碰。」
「啊,藍君,你在啊。」
射士郎冷著臉,格開先斗的手之後替他打開螢幕,重申:「別碰。」
※
「誒誒,不覺得很奇怪嗎?」
把被吹得滾來滾去的一般市民陸續救走之後,奔粉與奔黑專心對付苦魔獸。但苦魔獸也不惱,牠反而看起來……跟他們玩得很開心?
牠在狂風中和他們一起滾來滾去,在奔粉差點飛出去撞牆的時候一把攬住腰把她拉回來,哈哈哈笑得很豪邁。牠甚至幫被轉到昏頭的奔黑撿回他失手甩出去的武器,根本不像是想要攻擊他們。
與其說是愉悅犯,不如說這對他來說是一種遊戲。所以他只是在——找人玩?
奔黑思索三秒,非常有精神的同意:「嗯!的確很怪!」
「你們在跟他玩什麼啊?」
還沒等到他們想好要怎麼應對,就聽到射士郎的抱怨與緊隨而來、咻咻咻的子彈聲音。暴風停止的一瞬,苦魔獸被狠狠往後砸去,卡在牆面一時無法動彈。
予以重擊的奔紅與奔橙站直身體,從遠方狙擊的奔藍也會合了過來。奔黑還來不及跟大家分享剛剛發現的奇怪狀況,奔粉的聲音就把他企圖發言的內容直接蓋過去:「啊啊!你們看!」
好不容易被強制停下來的苦魔獸終於完整露出長相,他有著紫色的大眼睛、身上是一塊一塊的方形補丁花紋,胸前卡著像是遊戲機手把的巨大遙控器,配色異常熟悉。
「那個,是飆飆控制器吧?!」
※
這一次的苦魔獸好像很難纏的樣子。藍君和橘子神情緊繃互不說話,就連小黑和小粉都無精打采的。先斗閃身躲進修車間,覺得快要因一觸即發的氣氛而窒息。
飆迪怎麼就不接他的通訊呢?他又拿出飆飆控制器擺弄了兩下,沒注意到奔奔靠了過來:「哇!嚇我一跳!」「飆迪把這個給了你呀……」
對噢,飆飆控制器的原型是奔多里奧為了讓自己更快,而開發的半成品加速器。先斗愣愣的看著奔奔從他手上把飆飆控制器拿走,看起來有一點懷念、有一點……不是滋味?
※
在掛斷與飆迪之間的通訊之後,奔奔憂心的宣布問到的結果:「不行,飆迪也找不到先斗。」
「糟糕了!怎麼辦?!連飆飆控制器都被搶走了,先斗現在一定很危險!」
「我去調監視器。」
「那——我也去回收幾個人情吧。」
「我去找調小姐幫忙!」
未來心急如焚的跳腳,她清楚知道這時候自己是最沒有辦法的「一般民眾」。
射士郎黑著臉開始快速敲打鍵盤,代碼一條一條的跑,看起來不出幾個小時、就會通過各種合法與非法的管道篩選出相關的片段。
玄蕃嘴角的弧度絲毫不減,只能從他正用後牙嚼碎糖塊這件事察覺他的心情。他一邊用手機聯繫線人,一邊從嘴裡發出喀啦喀啦的可怕聲音。
錠咚咚咚的往外跑去,在門板隔開的情況下還是可以聽到他努力在維持與上司對話時的禮貌,不把自己的急切與慌亂表達出來。
「大也,你要去哪裡?」
「我跟飆迪一起去找找看。」
大也臉色陰鬱,回話的時候甚至都沒有看未來。
「我、那我來追蹤苦魔獸!」
三惡塔可能知道些什麼!還是坐不住,未來湊到奔奔旁邊,集中注意力確認監控。
※
「你想去哪裡?」
「紅君……」
在推開門的前一瞬間被逮到。先斗回頭,大也兩手環胸站在他背後,總是從容的表情如今卻帶上了一絲厭煩:「都傷成這樣了,你怎麼還想亂跑?」
先斗覺得自己的意圖非常有道理,但也許是因為對方氣勢太盛,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我想去找飆迪……」
大也深深嘆了口氣,說:「你怎麼連在房裡乖乖待著都做不到?」
※
「Chaos——」
「啊!苦魔獸!找到了!」
多虧了喜歡在人群中引發騷動的習性,未來很快發現了苦魔獸。雖然這次的苦魔獸說出的句子也不連貫,但是未來相信上次戰鬥時感受到的異樣——這次的苦魔獸可能對人類沒有敵意:「住手!要玩的話我來陪你玩!」
她一邊準備變身一邊大喊,本來也沒想過會有什麼太大效果,沒想到苦魔獸直接就停了下來,非常——雀躍的靠近她?
「Chaos?」
搞得未來一瞬間不知道要不要繼續變身。最後她還是把手放下,改而摸了摸眼前苦魔獸的腦袋:「你想跟我玩嗎?」
「Chaos!」
哇,牠超高興。未來彷彿看到遊戲裡的好感度量表,苦魔獸對她的好感度肉眼可見的蹭蹭往上漲。
苦魔獸張開雙手,親暱的往她身上撲。未來完全沒有意識到,這看起來只像是苦魔獸正在試圖對她——對還未能變身的她痛下殺手。
咻!碰碰碰、轟隆——「Chaos!!」
※
「你看起來好像很困擾的樣子呀?」
「橘子……」
先斗在昏暗的房間裡,愣愣的看著窗外。範道邸太大太亮了,從這裡看不到星星,看不到他想要回去的地方。
玄蕃從背後靠近他,但先斗提不起勁轉身,也沒有心情與他繞著彎說話。但玄蕃是優秀的調達屋,可以調達到對方當下最需要的東西,這就是他維持生計的高超技能。
「這個,是給你的調達品。」
先斗往下看,被放在他腿上的是一個漂亮的皮圈。裝飾著很多顏色的小石頭,還有閃閃發亮的扣環。
連接著皮圈的繩結就是另外一副樣子了。那條純然實用取向的白色粗繩扣在扣環的反方向,牢牢的固定住。
「你要選哪個呢?」
玄蕃的聲音輕緩,有如某種海妖的蠱惑。先斗知道這東西是要套在他的脖子上的,但另一端——他是選擇交到誰的手裡、還是打算直接掛上房樑呢?
「好好的選一下吧,奔紫。」
怎麼就連這種時候,橘子的聲音都能這麼溫柔呢?
※
真是的!怎麼打起來了!
未來覺得很失算,但是又沒有辦法指責任何人。找不到先斗的大家心煩意亂,看到她在沒變身的狀況下被苦魔獸近身當然會很生氣呀!但是剛準備要跟她玩的苦魔獸突然被爆打……牠生氣也有理呀!
怎麼就這麼不順利呢!未來在奔粉的頭盔裡扁嘴,覺得非常不開心——可能是因為她也是心浮氣躁的人之一。
但跟完全陷入狂暴狀態的苦魔獸講和顯然是更大的難題。未來把竄出頭的罪惡感狠狠壓下去,跟著大隊一起集火那個正在大發脾氣的「敵人」。
對不起!飆飆控制器!我一定會拜託奔奔和飆迪給你升級的!
※
飆迪不回應他。
先斗看看手上的飆飆控制器,看看腿上橘子留下的「調達品」,最後又看了一眼飆飆控制器。
他還記得,最初這是飆迪為了他的安全而做給他的。飆迪說只要有這個,按下指定的按鈕,飆迪就會隨時趕到他身邊。
但是飆迪現在不回應他了。
先斗手握繩結,不願意承認自己正發出嗚咽。
※
「先斗在哪裡?把先斗還來!」
第一個發難的果然還是未來。她情緒混亂、氣勢洶洶從駕駛座跳下,在巨大苦魔獸爆炸的地方著地,剛好逮到正想開溜的三惡塔。
背後傳來夥伴們陸續著地的聲音,於是她更有底氣,惡向膽邊生,就著變身的狀態作勢打人:「快說!不要逼我揍你!」
溜到一半的三惡塔轉頭看她,企圖往後退卻被奔藍射出的子彈威嚇阻攔。差點被燒到裙角的伊塔莎破罐破摔,刻意擺出非常無聊的姿態:「你們都到這裡來了,不就都知道了?還有什麼好裝傻的呀!」
「就是說咔!」「可不要欺人太甚啊!」
這些傢伙居然還有理了!奔粉掄起拳頭準備真的教哈希里安做人,沒想到伊塔莎對她的激烈反應歪頭,真正擺出了困惑的表情。
——然後她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像是打從心底被逗樂:「你們是真的不知道。」
「咔?」「誒?真的假的?」
連耶魯卡和德克多拉德都一時傻住,伊塔莎咯咯咯笑得停不下來,奔奔者完全摸不著頭腦。正當未來想把話題拉回正軌的時候,伊塔莎終於稍微恢復了冷靜:「早就還你們了呀——奔紫不就在那裡嗎?」
什麼意思?
巨大的不安湧上心頭,未來只能愣愣地順著伊塔莎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裡充滿苦魔獸爆散之後揚起的塵灰,讓人難以看得真切,只能依稀辨別某種輪廓。這樣說起來——他們篤定三惡塔知道先斗在哪裡,是因為認為這次的苦魔獸材料是飆飆控制器……?
尖叫聲劃破凝滯的空氣。直到完全喘不過氣來,未來才意識到那是她自己的聲音。
※
——先斗?先斗!
※
人的身體裡面怎麼會有這麼多血?
只憑腎上腺素衝到爆炸中心的未來跪倒在地,連變身已經解除都沒有注意到。她呼吸不到空氣、也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血泊緩緩漫向她的膝蓋。
錠直接把那件被浸成深紅色的背心割開,用袖子往上面抹了抹,露出蒼白的胸膛。恢復成人型尺寸的飆迪擋住未來的一半視線,手指按在絲毫沒有起伏的那裡:「別碰他,我要放電了。」
啊,別碰他。對。
未來在腦海中複述,覺得自己快要厥過去,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已經被人穩穩接住:「未來,冷靜,好好呼吸。」
是玄蕃帶點甜味的香水,他用很安靜的聲音在未來耳邊緩慢的打節拍,試圖引導未來脫離恐慌。
「大也,救護直升機會在十分鐘內抵達,血袋有申請了。」
「知道了,謝謝。」
大也用下巴示意射士郎跟他一起拉緊止血帶——那是玄蕃在靠近未來之前拋給他的。他異常冷靜、動作迅速,若不是手上滿是血汙,看起來就像是在工作室修車時一樣有條不紊。
「飆迪先生,交給你了!」
錠在做完一組心臟按摩之後迅速退開,飆迪隨即補位:「所有人手放開!」
肌肉痙攣著彈跳起來,然後又倒回血泊裡。
這就像是個永遠不會結束的惡夢,未來想。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切分到最細、每一幕每一刻都像被無限放大,未來確信她甚至能夠看見誰的鼻根微微皺起、眼睫毛輕輕顫動。
眼睫毛在顫動?
「他要嗆到了!」未來尖叫,不顧沾染滿地血汙、她連滾帶爬的移動過去捧起先斗的臉,抬高他的下巴往側邊放——隨著一連串濕漉漉的咳嗽聲,先斗嘔出鮮血,還有一些從鼻子裡嗆了出來。
「他的心跳恢復了!」「錠,來幫忙止血!」「是!」
未來把先斗的腦袋放在自己腿上,用衣袖擦拭下巴、確保他能夠更容易呼吸,另一隻手下意識的搭在下顎的動脈上。
直升機螺旋槳噠噠噠的運轉聲音很大,未來卻覺得那根本比不上她此刻指腹摸到的跳動如同擂鼓,那是生命的證明。
※
※
※
先斗毫無前兆的張開眼睛。
好像做了一場很長、很長——又很討厭的夢。他眨眨眼睛,被沾濕的眼睫毛讓他的視線並不真切,但是抬手擦拭又太過費力了。他的腦袋鈍鈍的發疼,一時回想不起自己是怎麼落到現在的境地。他側頭,床邊掛著水,長長的管子連到他的手背上。
啊,也有別的管子掛在他的臉上。而且還很不舒服。
先斗忍不住皺鼻,想把臉上的異物甩掉。
「啊!不可以!」
未來氣呼呼的開門闖進來,氣呼呼的輕拍他的腦袋:「不可以拿掉!」
……我什麼時候跟小粉這麼親近了?先斗傻眼,覺得這可能是一個更加光怪陸離的夢。下一個進門的人更加證實了他這個理論——射士郎推門而入,冷著表情確認數值:「血氧沒什麼問題,拿掉也沒關係。」
啊?是嗎?未來的氣一下消了下去,心不甘情不願的幫先斗把臉上的管子拿開,但先斗還陷在因「藍君居然會幫他說話」而質疑人生的狀況裡,一時竟做不出反應。
「先斗先生,我幫你把床搖起來喔!」
不知何時進到房裡的錠一如以往的有精神,但是非常有禮貌的壓低了聲音。終於能夠坐起來的先斗看到自己的四肢與胸腹都纏滿了繃帶,右腿上還被打了石膏。
對喔,最後右腿送給那個哈希里安了。不如說他居然還能留著這條腿?
記憶緩慢回巢,先斗忍不住脫口而出:「……不,居然還能留著這條命。」「唉呀,怎麼這麼說話呢?真是個讓人困擾的人呢。」
玄蕃的聲音帶笑,還有一點點像是風涼話。先斗茫然的往他的方向看,只見他一手放在未來的肩上輕拍,而未來卻是脹紅了整張臉:「啊!我好氣喔!這個人怎麼這樣啊!」
「真的很讓人困擾,對吧?」
來,這個給妳。他竟然還轉手遞了個可以搓圓捏扁的出氣娃娃給未來發洩。
當事人焰先斗簡直莫名其妙。他又怎麼了?
未來咬牙切齒的捏娃娃,錠從口袋裡拿出果凍往先斗腿上擺,玄蕃則變出先斗的整套常服往一旁的小桌上放。
先斗這才注意到自己已經被換上的一身輕薄的病人服。自己的那些衣物肯定是被他的血弄得亂七八糟了吧?現在看起來像新的一樣,調達屋的洗衣手腕真不是蓋的——嗯?
「……我的控制器呢?」
先斗急忙起身,左顧右盼沒見到最熟悉的那個道具。他心中浮現不知源頭的巨大恐慌,別說躺了,連坐都坐不住:「放開我!我的控制器去哪了?!」
飆迪呢?!
他咬牙,從齒縫中迸出問句。就連裝出氣鼓鼓表情的未來都慌了神,跟著錠一起試圖壓制企圖起身的先斗。
好在騷亂持續的時間不長,因為立刻又有其他人加入了病房:「先斗?」
飆迪是跟大也一起抵達病房的。他正好目睹自家搭檔準備翻身下床的瞬間,非常行雲流水的接過壓制的工作,非常輕易把人給架了回去。
主要還是歸功於被壓制的那個人沒有多做反抗。先斗抬頭盯著他,長瀏海軟軟的遮在臉頰旁、眼眶濕漉漉的泛紅,是好久沒見到的、非常孩子氣的表情:「飆迪,你在呀?」
「嗯?我當然在。」
「我們只是在確認飆飆控制器有沒有受損。」
跟著走過來的大也把控制器遞給先斗。先斗急切的接過,反射性地按下熟悉的按鈕。
聽到飆飆控制器傳來飆迪確認指令的回應,先斗抿嘴、在用前牙輕咬下唇之後還是忍不住笑開來。他把控制器壓在胸前,側頭看了看每個人的臉:「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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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什麼謝謝什麼謝!我們是夥伴呀!你這傢伙!
對嘛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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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重擊而部份毀損的錄音元件忠實的留下記錄,夾雜在風聲、喘息聲,以及雜訊裡。
「……那些傢伙對付哈希里安沒問題吧……」
「……飆迪還是可以跟奔多里奧一起參賽——不知道誰會是飆迪的參賽搭檔啊……」
「好想見飆迪喔……」
在那之後只剩下漸漸微弱的嗆咳與呼吸聲。他關掉斷斷續續發出音訊的機器,不知道自己該有怎麼樣的心情。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