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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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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3-01
Updated:
2025-03-01
Words:
4,183
Chapters:
1/?
Comments:
3
Kudos: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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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120

Ashes Anthem 灰烬颂歌

Summary:

阿尔弗雷德为组乐队找上了跟他不太熟的他哥。
普设 伪骨 主唱×吉他 千禧年 英伦摇滚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正篇 上

Chapter Text

01
——A-Side

“你喝醉了,”酒吧昏黄的灯光下,法国人按下友人斟酒的手,因为他看起来想把自己灌到猝死,“希望你还记得明天一早要赶飞机,嗯?”

“我不明白,我只是不明白,弗朗西斯,”那位友人使劲眨眼试图唤回理智,但眼神依旧迷蒙,“为什么这该死的生活就可以这么轻易地掌控我们,而我们他妈的就像狗一样听话,它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去美国就那么可怕?你一个英国人甚至能和法国人成为朋友——嘿别这么瞪我,一起喝酒,一起喝酒行了吧——还有什么不能做到的?”

见旁边人垂着头没有反应,法国人又凑近了一点,一撩金发:“还是说……小亚瑟是舍不得哥哥我——啊!轻点!”

“别在我眼前搔首弄姿!”亚瑟扯住弗朗西斯的头发,随后稍稍松了点劲,“而且,哪有你说得那么简单,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法国人掰开酒鬼的手指试图解救自己的秀发:“是是是,但生活总要继续,我也要回法国啦。而你,”他夺过亚瑟刚那起的酒瓶,“再这样天天烂醉迟早要坏事。”

亚瑟手里一空,也不甚在意,顺势在桌板上敲起节拍,哼起歌来:

"All the people, so many people…"

弗朗西斯扶额叹气。看来今晚又得费尽心思用尽手段才能把这家伙运回去。

——B-Side

再睁眼,飞机已经落地。

感谢昨晚的尊尼获加,这是他最快的一次跨国飞行。

亚瑟过了海关取完行李,背着吉他在出口找他名义上的兄弟。说是兄弟,但实际上他们见面很少,特别是他回英国读本科之后。从相识开始,满打满算,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不过两三年。那个叫阿尔弗雷德的小伙子在亚瑟的印象里大概还在上小学呢,真想不到他现在已经可以独自来机场接人了。

“亚瑟!这边!”

这下真让亚瑟惊到了。昔日的男孩长得快比自己还高了。他的金发依旧灿烂,但已经成了一位英俊少年,自信阳光,看起来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人群的焦点。

“天哪,阿尔弗雷德,你这些年的变化真是惊人——哦谢谢不用,我自己拎就行了。”

“那是当然,我还和爸妈打赌你能不能认出我来呢,”阿尔弗雷德见不用提行李,就走到一边引路,“看来还是我了解你。还有,欢迎回来。”

亚瑟礼貌地回以微笑。听说美国人都很在意私人空间,也不知道他这弟弟的欢迎有几分真心。

一路上,他找不到什么话题,平时朋友间的small talk也不好和小孩子说。幸好阿尔弗雷德一直说个不停,这才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唉,他的兄弟是我还真是不幸。亚瑟想。

为了减少对自家兄弟生活的影响,亚瑟一到家就把自己锁进了房间。

现在他的世界里只有音乐了。

02
——A-Side

阿尔弗雷德很可疑地在亚瑟房门口徘徊。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自己家中做到“可疑”的,一定是因为亚瑟整天关着门……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该怎么说服亚瑟去他的乐队当吉他手。

亚瑟的房间里堆满了唱片、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电线、看着像音响的机器,所以在想组乐队时很难不想到他。

其实在很久以前阿尔弗雷德就知道亚瑟会弹吉他了。当时他会靠在亚瑟身上,听他拨弄琴弦。他喜欢那时候音乐里灰尘的味道。

阿尔弗雷德悄悄把门拉开一条缝,儿时的记忆就随着音乐和阳光涌上了他的感官,让他不禁屏住呼吸——

亚瑟背对着他坐着。午后的太阳从窗户透进来,把他的轮廓照得毛茸茸的。他低着头,悠闲自得地拨着弦,乐声就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了。忽然,他停了一下,把刚才那个和弦重复扫了几次,又试着换了几个其他的和弦,终于找到了想要的,就满意地把乐句顺了下来。

弹完这句后,他停下来在面前的本子上写了几笔,接着转过身:“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一时间说不出话。

哦,该死,怪不得学校里那些女孩儿喜欢玩音乐的男生,他这下算是理解了。

“阿尔弗雷德?”亚瑟回头瞟了眼时间,“Sorry,我不知道你今天早回。我正好准备出……”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阿尔弗雷德罕见地迟疑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就是我有一个乐队,缺吉他手,亚瑟你要不要来?”

他这样厉害的人应该不会对高中生的乐队有兴趣吧……

出乎意料地,亚瑟来了点兴致:“乐队?你组了乐队?大概什么类型?”

“我也不是很懂啦,像是摇滚之类的吧……哦对,我们还排了歌——但是之前的主音吉他跑路了——就是那首前阵子很火的……”

“'Smells Like Teen Spirit'?”

“对对,亚瑟你怎么知道?”

“不用想也知道你们这些美国高中生喜欢什么,”亚瑟开始收拾他那一堆东西,“你们在哪里排练?晚些我过去。”

——B-Side

“阿尔弗!”鼓手从门口跑来,“有人找你,说是你哥!”

阿尔弗雷德一看,来人正是亚瑟。他背着吉他,提着一个箱子,借屋里的灯光一看,他脸颊还有点红。

他拉着亚瑟就进了屋:“嘿!瞧瞧!我们的新吉他手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我还没同意呢。”新吉他手含含糊糊地说道。

乐队的成员们都凑上来。贝斯吹了个口哨,鼓手笑赞阿尔弗效率之高。

“介绍一下,”阿尔弗雷德走向他这帮朋友们,“鼓手,戴维。贝斯,保罗。键盘兼节奏吉他,约翰。还有……”

他抬手用大拇指指向自己,仰起头:“主唱,阿尔弗雷德。”

结束自我介绍,小伙子们都期待地望向亚瑟。在他们看来亚瑟已经是他们中的一员,只要一报名,再开两句玩笑,就算是认识了。

但亚瑟让他们的期待不幸落空。

他轻蔑一笑,然后慢悠悠开口:“我以为,迎接我的会是音乐,而不是他妈的什么傻x仪式。”

阿尔弗雷德愣住了。他发誓他从来没见过他哥这幅样子,这人绝对喝多了。约翰搭上他的肩膀,怒视这个嚣张的青年:“放尊重一点!英国佬,那你要怎么样?”

亚瑟自顾自从琴包里掏出吉他,接好音箱和效果器,开始调音试音:“'Smells Like Teen Spirit',是吧?”说着,就滑进了F5和弦,奏响了几人这几天最熟悉的Riff。

鼓急忙卡拍加入,清音吉他也发了声,主唱还在忙着四处找麦克风。终于,阿尔弗雷德抓起话筒:

"Load up on guns,
"Bring your friends,
"It's fun to lose and to pretend…"

等主唱嚎完最后一个"A denial",歌曲也在吉他的噪音中结束。酣畅淋漓的演奏后,年轻人们都兴奋地看向彼此。这简直是他们配合最好,效果最出色的一次。

“怎么样?亚瑟?”阿尔弗雷德有些骄傲抬起头。

"…Not bad." 亚瑟随意扫了一下弦,低着头看不清表情,"But Grunge is TRULY RUBBISH. Oh, no, it's GARBAGE."

哇哦。

今天晚上他哥还真会让他受惊吓,或者说,惊喜。酒精真是神奇,亚瑟居然能比他还张扬。这实在是太酷了。

没有人回应亚瑟狂妄的评价,于是他继续漫不经心地问:“你们不觉得,一个乐队,演别人的歌很没意思吗?——对了,你们乐队有名字吗?”

这下阿尔弗雷德终于有话说了:“它叫Ashes, 意思是……”

“意思是你们这群小崽子想故作深沉耍酷是吧,”亚瑟打断他,轻笑一声,“用忧郁绝望标榜自己,真是幼稚。想要我的话,就加个词吧,Anthem怎么样?”

阿尔弗雷德看向伙伴们征求意见,他们无一例外都点了头。毕竟对他们来说玩乐队只是个消遣,说不定还能成为泡妞的工具,叫什么名字练什么歌倒排在后面了。

“那么,”阿尔弗雷德向亚瑟伸出手,“欢迎加入Ashes Anthem!不过我们都不会写歌,只能……”

“没关系,”亚瑟握住他的手,不加回避地与他对视,“现在,把音乐全权交给我。”

03
——A-Side

“天哪亚瑟,你真是太惊人了!”

“……”

“'Grunge is garbage',我特别喜欢你说这话的语气,帅呆了!”

“……我还是很尊敬柯本的。”

“还有那个……‘全权交给我’!对就是那个‘全权交给我’……”

“闭嘴吧,阿尔弗雷德。”亚瑟移开捂着脸的手,生无可恋地望天,“现在你懂得了酒精的危害。”

也许那只法国青蛙说的是对的,这样喝酒确实会坏事。看看他在弟弟和他的朋友们面前是什么表现!

不过,也不全是坏事。亚瑟看着身边试图继续捉弄自己的阿尔弗雷德想到。至少让他发现了他们的关系没有自己想象中生疏。

为了挽尊,三天后,亚瑟把第一首曲子带进了乐队。

它的名字是"Hide in the Alcohol"。

成员们也第一次在亚瑟谦逊的介绍和示范中体会到他出众的才华。

当极富艺术性的吉他旋律和戏谑的英伦腔调在对抗中推进时,阿尔弗雷德就被牢牢吸引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音乐的丝线一点点缠住,几拍停顿后,那丝线猛然收紧,心脏也随之被勒爆。副歌在荒唐和华丽中炸开,吉他和人声的不和谐一下子化解,几个"YOU HAVE TO"无比有力。而这又不同于他熟悉的那种直白粗粝的怒吼,而是更加阴郁和戏剧化的咏叹。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音乐体验——让他想狂热地把灵魂奉上,请求演奏者带领它游历纵情,不顾在它前面的是阿波罗还是狄俄尼索斯。

这不只是音乐,还像是一首颇具哲理的诗歌,在思维文字和语音上规范了他的语言。若是想宣泄此时情绪,他除了跟随乐曲别无选择。

一曲终了,房间里只剩下残余的电流嗡鸣。

“天啊,你怎么想到这么用吉他的?”保罗率先打破沉默,“呃,我想,贝斯也在编曲里被用上了吧?”

约翰还没缓过神:“我们,就要排这样的曲子吗?”

阿尔弗雷德怔怔地看着逐渐热络起来的朋友们和被围在中心的亚瑟。他暗下决心:之后谈女朋友绝对要找个吉他弹得好的。

很快他就没有时间想东想西了,因为亚瑟使他们陷入了无休止的排练中。第一首将将熟悉,紧接着的就是第二首、第三首……

这些歌曲涉猎太广,以至于剥夺了他们的话语,让他们在想表达什么的时候脱口就是亚瑟的旋律,强迫他们用亚瑟创造的范式体验社会。

他的一切对高中生来说都太新奇了。

他嘲笑社会对越轨行为的吹捧,他讽刺人们给自己贴上价标的行为,他批评底层内部的彼此倾轧,他质问活人是否还有灵魂。

他骂这边:行走的空壳,白日里的死人,被掏空了心而不自知!

他问那边:你是在为反抗而反抗,为痛苦而痛苦吗?你不觉得承认生命的坚韧和美好也是件很酷的事吗?

阿尔弗雷德无疑是最受震撼的那个。

自从亚瑟的房门向他敞开,他便逐渐认识到之前他认识的那个亚瑟不过是冰山一角。在他温和有礼的表面下,藏着一座火山。那些滚烫的岩浆无处可去,只好从他的笔尖、他的指间涌出,然后灼伤触碰它们的每个人。

当然“每个人”也包括阿尔弗雷德自己。

作为主唱,他还要负责把这种炽热带给其他人。不久后他就争取到了让乐队登台的机会——学校的Talent Show。

——B-Side

亚瑟没想过要让自己的作品被放在台上表演。

他之前写歌只是为了自娱自乐。后来进了乐队,也不过加些配器,让曲子更丰富,也算是自娱自乐。

但当他以这些歌不适合在学校演为借口推脱时,却遭到阿尔弗雷德严词反对:

“你刚进乐队的那些嚣张气焰呢?我不知道如果你的歌上不了台还有谁能上台。而且,我只把音乐交给了你,这是我的乐队,你得听我的。”

他态度之强硬,让亚瑟始料未及。

“不然,我真不明白我们天天排练是为了什么。歌写出来不就是让人听的吗?”

阿尔弗雷德把他推上了台。

亚瑟直观地感受到了阿尔弗雷德的好人缘:他们刚站定,还没开始表演,观众就欢呼雀跃,高喊阿尔弗雷德的名字。

“好啦好啦,”亚瑟站在舞台左侧的阴影里望着他弟的背影,那个大明星朝观众压了压手,等他们安静一些,就高举左臂喊道:“我们是——Ashes Anthem!”

他真是调动情绪的高手,每说一句话就有无数人响应。他和自己似乎在两个世界。

亚瑟走神时,阿尔弗雷德已经把成员介绍完了。他压下另一波欢呼,让过麦克风发出的又一阵刺耳嗡鸣,继续说:“今天给大家带来四首原创歌曲,希望你们可以喜欢。那么第一首是——'Mechanismism'!”

鼓槌轻碰四声,亚瑟低头开始演奏。他听着鼓把节奏打起来……贝斯进入……节奏吉他开扫……那么接下来就是……

"They're bolted into a chain,
"and jumped into the machine…"

亚瑟偷瞄着前面的阿尔弗雷德,他的发丝在聚光灯下亮到发白。他听从自己的要求,不再使用那蹩脚的英式英语,歌声自由而狂野。

那些阴暗肮脏的不满与嘲讽,都借他的口被公之于众,就像是……就像是,他挡在他前面,与他一道痛斥这个无天无日的世界。

不仅如此——看看被他煽动的同学们吧——他不仅乐于把这一切展现给世界,还有着使人信服的能力。他把那些抱怨正当化了,甚至让它成为一个宗旨,一个信仰。

亚瑟让人声和吉他在曲中对话,但直到现在他才在现实中体会到真正的对话。他手中吉他的每一次低落、每一次回避,都会在阿尔弗雷德那里得到回应。他仿佛看到他的好弟弟笑着对他说:“你看,这么多人都在认同你呢,你也要相信你自己啊。”

他就这样沉浸在演出中,甚至没注意到表演的结束。

一只胳膊搭上他的肩膀——是阿尔弗雷德。他手握麦克风,洋溢着明亮的笑容。他的动作让亚瑟抬起头,迎接台下雷鸣般的掌声。

“我们乐队的所有歌都是他写的!”阿尔弗雷德向观众大喊,“我们的吉他手!我的哥哥!亚瑟!所有!”

“Whatever,让我们感谢他!”

说完,就狠狠地抱住了他,在千余人疯狂的欢呼中。

Notes:

AA乐队的名字和他们创作的词曲都是作者编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就当是平行世界的故事好了。如果觉得词曲有失水准,那一定是作者的锅,作者观测平行世界时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