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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哈】不速之客

Chapter 2

Notes:

*不速之客再+2,马尔福庄园今天的客人有点多XD
*全是对话流水账,已经放弃治疗了,看个乐呵就好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7.
庄园最高层的露台边露出五个脑袋,哈利将望远镜举起来贴在镜片上,又放下,又贴回去,反复几次,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哦,不。”他说。

他沉痛地转向面面相觑的韦斯莱们,“我想我们可能真的闯祸了。”

“疤头,你到底看到什么了?到底是什么人?”德拉科被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怒火中烧,“我最后提醒你们一遍,这、是、我、家!”

“我知道,我都知道,”哈利深呼吸,冷静地伸出双手,“马尔福,答应我,你不能生气——额,至少不要大喊大叫,好吗?”

 

8.
维森特气喘吁吁地抓住贝妮的胳膊,天知道这个女人竟然这么能跑,他们一定离开营地很远了。他扣着贝妮的肩膀把她转过来,“贝妮,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好吧,不该把芒果放在鸡肉披萨上——”

“你明知道我对芒果过敏!”贝妮尖叫着说,“而且你竟然把水果放在鸡肉披萨上!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就这样吧,我们到此为止了。”

“够了,我不知道这是你第几次提分手!”维森特也恼怒地指责起她来,“那你也不应该在露台上种花,每天都有蜜蜂钻进我的漱口杯里!”

“那你为什么要把猫带进帐篷里?我最讨厌猫!”

“你也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上次你甚至联合尼克把我打晕了!可怕的恶作剧!”

贝妮不想继续和他翻旧账,转身就要走,维森特单手叉着腰在她后面喊,“你要去哪?”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贝妮用后脑勺高声回答他。

下午三点的太阳恼人格外恼人,她故意把脚步声踏得很响。维森特眯着眼,正盘算着再说点什么刺一刺他的女朋友(很可能即将变成前女友),却眼睁睁地看着她迈着气宇轩昂的步伐,在经过一个草垛时,被突然冲出来鸣叫的白孔雀吓得跌倒在地。

“啊——喔——”

两只孔雀昂首挺胸,不时扑闪着翅膀,脖子一缩一缩地前进,几乎叫出了看门狗的气势。

维森特被贝妮狼狈的表情逗笑了一秒,在孔雀们开始啄她的屁股时终于反应过来,跑过去挥舞起背包,“......去!去!”

他摘下背包里,把所有的面包都倒出来拆开扔在边上,两只白孔雀才消停下来,摇摇摆摆地奔向它们的下午茶。贝妮喘着气,两人都稍微冷静了一些。

“这是哪?”维森特抹了把脸,心情复杂地看着庄严耸立的庄园,“这地方看起来像个景点。”

贝妮捡起地上皱巴巴的地图,“这不应该……地图上没有这个位置……”

 

9.
“露营?烧烤?总之就是那么回事......哈哈......对。麻瓜们其实没有你们这些傻瓜纯血统想得那么古板,他们也会在休闲时间给自己找乐子......我肯定没告诉过你,我有个表哥,每年我姨父姨妈都会带他出门露营至少五次......额,你说威尔特郡......”

在韦斯莱们逐渐震撼和德拉科怒极反笑的狰狞神情中,哈利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再说一遍,”德拉科歪着头,笑得恐怖,“什么东西进我家了?”

哈利闭上眼睛,索性破罐子破摔,“麻瓜,两个,和电视剧里演得差不多,全副武装,我是说露营穿搭......”

“麻瓜?!庄园施过屏蔽咒,不可能被麻瓜发现!”德拉科怒吼,“肯定是你们骑着那堆……那辆车进来的时候破坏了屏蔽咒!你们要为此负责!”

“行了,你们两个,先别吵架了。”乔治拎着两人的领子分开他们,替哈利挡住德拉科的唾沫星子,“不就是麻瓜嘛,想办法赶走就是了。”

“你是纯血傻瓜还是我是纯血傻瓜?麻瓜是苍蝇吗?挥挥手就能赶走?”德拉科快被气懵了,焦躁地来回踱步。在罗恩小心地补充了一句“其实除了哈利我们都是纯血傻瓜”时,他再次找到了唯一一个可以欺负的对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撕心裂肺的孔雀鸣叫声从庄园入口传来,弗雷德把望远镜抢过来看了半天。食物引来了更多白孔雀,那对麻瓜男女正背靠背旋转着挥动书包,雪白的羽毛像破了洞的羽绒枕般漫天飞舞。

他沉默了一秒,回头斩钉截铁地说,“别担心,他们只是在喂孔雀——别这么看着我,小德拉科,真的。”

哈利又心情复杂地和罗恩咬起耳朵,这一次他非常小心地放低了音量,“我怎么觉得弗雷德还挺喜欢马尔福的?”

“你确定?”罗恩吃惊地回复,“我只觉得他对待马尔福就像对待我一样粗暴。”

“必须把他们赶走,”德拉科在前面焦躁起来,“你们能想象两个麻瓜进入马尔福庄园吗?让爸爸妈妈知道了,我们都完了!”

“没关系,你家训练有素的白孔雀一定能打赢他们的。”乔治开朗地冲弗雷德喊起来,“你说对吗,兄弟?”

“是的,兄弟!”像是接收到某种暗号,举着望远镜的弗雷德激动地解说起来,“敌方正在内讧!他们看起来相当厌恶对方,情况对孔雀队非常有利......可以看到孔雀队的前锋猛烈地袭击了敌方男性!糟糕!敌方队伍团结起来了!他们开始运用一些高级的麻瓜科技......孔雀队选择了暂停更换替补!对战进入白热化阶段......孔雀队不曾退缩,但显然队员们中午没有进食,看来我们的战队经理多比即将面临一场赛后问责......”

“天啊!可怜的孔雀代表队!”他缓缓离开望远镜,对乔治点点头,“但很英勇,比英格兰队英勇。”

“还给我!”德拉科再次夺走了望远镜,“他们不可能进来……大门上有防护咒……”

望远镜争夺战终于告一段落,几个人默契地噤声,两个麻瓜已经走得足够近,不需要望远镜也能看见他们正在靠近庄园的大门。哈利忍不住猜测他们看见庄园里整排会动的画像会是什么感觉——不不不,赫敏之前跟他说过什么来着?巫师界对麻瓜有什么保密法?现在已经不是和德拉科作对的问题了,他们面对的是更严重的情况,比如在保密法的边缘反复试探……

与此同时,楼下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声音刺耳得德拉科从头到脚的汗毛都炸开了。我真的有必要为了光轮2001受苦到这个程度吗?他绝望地想。

“别担心,我们可是巫师,会有办法的。”也许是德拉科的表情太过于凝重,哈利竟然破天荒地安慰起这个讨厌的纯血统,“只要想办法对他们施一忘皆空就行了。”

“好吧,我承认,这是我们的错。”弗雷德摊开双手。

“就像哈利说的,只需要一些恶作剧。”乔治拍拍德拉科的肩膀。

德拉科紧咬后牙槽,警惕地瞪着他们,其是不停挠头的哈利,拼命接受自己被迫和几个格兰芬多绑在一起的事实。烈日之下,他的头脑反而清醒起来。

“你知道我们不能破坏保密法。”他眯起眼睛,在“我们”上加重了语调。

“只要他们不知道那是魔法,我们可以想办法把他们吓跑,”哈利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内疚,“我们一起。”

 

维森特看起来比刚刚被贝妮甩掉时还要沮丧,“我们非得进来探险吗?”

“就是非得。”贝妮坚定地转身,“如果你答应我,我就......”

“我就亲你一下。”

维森特瞬间瞪大眼睛,整张脸涨得通红。

“哇哦......”

“哇哦......”

躲在密道里偷听、平均年龄不超过的十三岁的几人一齐发出感叹。

“你刚刚怎么解说的来着?”乔治撞撞弗雷德的肩膀,“他们‘厌恶对方’?”

“看来在大人的世界里,一个吻就能让讨厌的人服从。”罗恩草率地得出结论。

弗雷德慈爱地揉揉他的头,“小罗尼,这你就不懂了。”

贝妮好奇地打量着大门上复杂的纹路,双眼睁得大大的,维森特努力不让自己觉得她很可爱。“我猜我们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遗迹,如果你答应我,我就不追究你在披萨上撒芒果的事情。”她轻飘飘地说。

“那么关于那只猫……”

“哦,那个另算,”贝妮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最、讨、厌、猫。”

“猫怎么她了?”罗恩不满地提高音量,“赫敏一直想要只猫呢。”

“嘘——”

几个人同时冲他竖起食指,罗恩赶紧配合地立正,还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除了德拉科抱着手臂,满脸不屑地站在一边,剩下的几人头挨着头蹲在地上。哈利低声说:“我们可以想办法吓跑他们,通过恶作剧,或者随便什么。弗雷德和乔治负责营造恐惧的氛围,按照我们规划好的路线,把他们引去大厅;我和德拉科披着隐形衣,掩盖庄园里的魔法元素——不许翻白眼,德拉科,除非你想和自己的魔杖分开;罗恩和多比从密道里超近道过去,在大厅里接应。我们所有人之后都在大厅集合。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还可以骑扫帚!”冒险因子在跳跃,双胞胎举起四只手赞同,摩拳擦掌,“我们可以给自己施一个半透明的幻身咒,看起来就像幽灵——当然,我们可没法直接穿过麻瓜的身体......”

“有趣的事都让你们做了。”罗恩很不满,但在哥哥们阴恻恻的笑容下,他只好作罢。

“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分开。”

多比小心翼翼地挥动双手,随着它的动作,通道的一侧凭空出现了一扇虚掩的活板门。等到两个麻瓜迈着自以为很轻巧的猫步经过活板门,在走廊的尽头向右拐弯,弗雷德和乔治跨上扫帚,率先出发。

“祝你们好运。”双胞胎对他们眨眨眼,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我忘了提醒他们不要做得太过火……”哈利抓住差点被吹飞的隐形衣,银白色的布料被熟练地撑开,“快来,德拉科,接下来到我们了。”

德拉科嫌弃地捻着隐形衣的一角,“这就是你夜游违反校规的工具?好粗糙的质感。”

“我以为你会羡慕得不行,求着你爸爸给你弄来一件一样的。”哈利有点不耐烦了,直接扯过德拉科的袖子,把他拉进隐形衣下,“你来带路,我们先去把你家的画像全部施上混淆咒,麻瓜世界的画像和照片可不会动......罗恩,我们待会见。”

德拉科被扯得一个趔趄,直接撞进了哈利的臂弯里,皮肤相触,莫名其妙的心悸又出现了,“你别……波特,别挨我那么近!”

哈利故意更用力地揪他,“隐形衣就这么点大,马尔福少爷多忍耐一下!”

“那你掐我干什么?等等……我摸到我的魔杖了,把它还给我……”

“别乱动!那是我的魔杖!你在摸哪里?!”

两个人在隐形衣下扭打起来,多比看起来手足无措,罗恩对着空气中不时出现的一只脚或者一条手臂叹气,“你们能不能分分场合?现在是打情骂俏的时候吗?”

“真不敢想象我居然被雀斑怪训斥了……”隐形衣从德拉科头上滑落,哈利气愤地一把盖住他嚣张的金发。

目送完(虽然什么也看不到)哈利和德拉科离开,多比端着一小株蜡烛在密道里带路,罗恩抱着脑袋,唉声叹气地跟在小精灵身后,最后的小分队也向大厅出发了。

 

10.
凉飕飕的风从斗篷下灌进来,哈利紧了紧隐形衣,靠得离德拉科更近了一些。

德拉科正忙着一幅一幅清点画像,倒是没再抗拒他。离他们最近的画像上,和德拉科的父亲长相及其相似的卢修斯·马尔福一世——据说追求伊丽莎白一世失败恼羞成怒的那位——正狐疑地扫过哈利和德拉科站立的地方。哈利咽了口唾沫,紧张地盯着他,开始怀疑隐形衣并不能对庄园里的画像起效。

“这边。”德拉科带他来到庄园的深处,哈利隐约判断出他们在昨晚来过的那处藏宝室附近,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

最后一幅画像上是一位闭着眼睛沉睡的女士,哈利边施咒边问,“这也太仔细了,有必要给所有画像都上混淆咒吗?”

德拉科白了他一眼,“马尔福一向讲究做事周全......这都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哼了一声,“要是那些麻瓜敢乱来,我还可以把他们关进庄园的地牢里......”

哈利立刻联想到德思礼家狭小的碗柜,“地牢?你不能这样!”

德拉科又哼了两声,哈利严肃地说,“你要是敢把他们关起来,我就永远也不把魔杖还给你了。”

“那我也永远不给你飞路粉。”

“那你就等着欣赏我们手拉手集体到你爸爸面前跳踢踏舞吧,别想要你的光轮2001了。”

向父亲撒娇讨要礼物,这么孩子气的计划突然泄露给讨厌的死对头,德拉科大惊失色,尴尬得想一头撞上卢修斯·马尔福一世画像当场去世,“你怎么敢偷听我们说话!”

“说得好像你没做过这事一样。”哈利翻了个更大的白眼,决定停止这段无聊的斗嘴。

完成任务后,两人肩并肩坐在走廊尽头的地毯上,等待双胞胎的信号,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

“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哈利摸了摸发凉的胳膊,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德拉科还没从尴尬的余韵中缓过来,强撑着说,“哈哈,我担心离格兰芬多太近会被传染疟疾。”

哈利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说,“为了扫帚,你真的好拼命。”

“才不只是扫帚!是......是......”

“那是什么?我已经发现了,你就是个幼稚鬼,过去一年你都在为无聊的理由跟我作对。”哈利扬起一个挑衅的笑脸,“上学期也是,你要是喜欢诺伯的话——就是那只小龙——早说啊......”

德拉科差点噎住,“我不喜欢任何神奇动物,我发誓,它们很臭。”

“好吧,看来你只是单纯的幼稚鬼。”哈利抱住膝盖,心不在焉地回话,“再不然就是......你真的很想打败我呢。”

他开始神游,德拉科却静默了几秒,倏然起身。

“对,你说得没错,我就是讨厌你。”德拉科跪立在哈利胳膊边,眼里闪动着恶意的光,“我就是要打败你,什么方法都行。”

哈利眨眨眼,专挑他的痛处回击,“别说得好像全校有谁不知道我们彼此厌恶一样,你要是想在魁地奇上赢过我,起码得先加入斯莱特林队。”

“但是光轮2001的事情被你搞砸了,”德拉科并没有被他的话激怒,而是慢慢弯下腰,拉进两人的距离,“而且我突然想起来......让你服从,还有别的方法。”

什......什么?金发男孩一点点逼近,手臂撑在他毛茸茸的头发上方。哈利不自觉地往回收起小腿,心脏突然狂跳起来。

德拉科非常满意他的反应......看啊,波特完全被他吓住了,他只要继续,继续......额......继续......

他骤然发现自己正完全圈着哈利,甚至可以闻到他头发上奶油蛋糕的味道,肯定是中午他和韦斯莱们玩闹时留下来的。哈利绿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张开又抿起,无规律的鼻息节奏清晰可闻。他嘴上说着讨厌自己的话,神情里却没有半点抗拒这突如其来的接近。

德拉科突然进行不下去了,他结结巴巴地诵读之前想好的霸气台词,“我想赢你,嗯......通过、通过这种方式,也、行......”

刚补过完十二岁的哈利毫无知觉,傻乎乎地问,“......哪种方式?”

德拉科头上的五厘米处的格窗突然被拉开,罗恩出现在窗户后,上气不接下气,“哈利,快来,他们搞砸了,那两个麻瓜跑散了!”

两人迅速弹射分开,哈利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后背砸到了墙上。

德拉科又想一头撞在卢修斯·马尔福一世的画像上了,该死的,他就不该相信那两个麻瓜......不该相信罗纳德·韦斯莱——一个吻能让对方服从!

德拉科红着耳朵,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跑。

哈利被带得磕磕绊绊,还在后面不服气地追问,“哪种方式?嘶......哪种方式啊!”

罗恩拖家带口地跑到餐厅,正好同惊慌逃窜的维森特撞个正着,他一个急刹车,后方的两个男孩还一前一后牵着手,三人一个接一个追尾般撞在一起。哈利捂着鼻子,也顾不得再和德拉科计较——因为维森特已经看见他们了。

站在最前面的罗恩身体先于大脑发出响应,利索地抄起桌上的蛋糕残骸,一把砸向成年男人惊愕的脸,“你什么也没看到!”

“这里我们来应付,”弗雷德的魔杖已经蓄势待发,他和乔治一起降落在哈利身边,在维森特的咆哮中急促地低声说,“你们快去大厅帮乔治稳住那个麻瓜女人。”

 

11.
你有听说过这样的传闻吗?关于幽灵庄园里没有下半身的男孩。

据说在几个世纪以前,幽灵庄园还不叫幽灵庄园,只是一个不可考据的古老家族的祖宅。但凡历史必有兴衰,家族逐渐人丁凋落,到了最后一代,只剩下了一个小男孩。

男孩的家族积攒了几个世纪的荣华富贵,他生来拥有享不完的糖果、玩不尽的异宝、仆人们的逆来顺受、父母的无条件溺爱......这一切都让他养成了糟糕的性情。男孩的一切世俗的物欲都能轻易得到满足,他却仍然觉得孤独和空虚,仿佛生命里还缺少了什么。他看了很多很多故事书,终于隐约明白了问题所在——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自由。

到了上学的年龄,男孩终于被允许离开庄园,来到父母安排的学校。明明脱离了枷锁,为什么他却没有品尝到自由的味道呢?他疑惑、困顿,只好用嚣张跋扈的和口出恶言来掩藏心中的迷茫。

事情很快迎来了转机。男孩在学校里遇见了另一个同龄的孩子。他的注意力被他深深地吸引着,只因那孩子身上有一种他没有的东西——他梦寐以求的勇气和自由。

他就像自由的化身者,引动着男孩贪婪地向他伸出手,渴望夺走他的光芒。但后者机敏地识别出他的诡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男孩糖衣般的示好。

男孩被嫉妒和不解围困多年,在回到庄园的某个夜晚,最终积怨成疾,吐血而亡。从此,他成为了一只没有下半身的幽灵,永远飘荡在庄园内,恐吓着每一个拥有火烧般的勇气和自由的探索者,砍下他们的双手占为己有。幽灵庄园也因此得名。

为了警示后人,从庄园里逃出来探索者们口耳相传,终于总结出了这个怪物的样貌:一头象征着贵族身份的淡金色头发、一双近乎透明的灰眼睛、苍白的皮肤、以及标志性的......消失的下半身。

贝妮深吸一口气,故事下方的手绘插图,和这所庄园几乎一模一样。她心有余悸地翻到背面作者的自我介绍——“本世纪最具权威的言灵者:西比尔·特里劳妮”。

女人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自已已经是孤身一人。

“就是这个地方......必须逃跑......必须逃跑......”

她颤抖地望向自己完整的双手,突然抓起起地上的提灯,猛地站起来。

“她要去哪?”哈利对德拉科耳语,“你觉得她会一个人离开吗?”

贝妮朝出口跑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凝视着出口刺眼的光亮,暗处的两人紧张地观察着她的动作。

她的牙齿打着颤,却坚持调转脚步,像是自言自语般一遍一遍重复,“不......维森特......得先找到维森特......”

她抱着胳膊,再次坚定地奔向深处。

德拉科低吼一声,“赶她出去!”

“你冷静点!”哈利试图揪他的衣服,“她只是要去找另外一个麻瓜!”

失去理智的金发男孩挣开他,哈利只得认命地撑着隐形衣跟上。德拉科粗鲁地扑上去,想伸脚绊住贝妮,却踩着隐形衣的袍角一滑,整个人砸在贝妮身上。

贝妮尖叫一声,猛地向后肘击,正好打中德拉科那金贵的下颌。

斯莱特林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痛得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要是在霍格沃茨,他绝对会被关禁闭,斯内普来了都没用),接着半个身子滑出隐形衣,脸朝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哈利发誓麻瓜听见了那声响亮的脏话,他惊慌失措地撑着斗篷的顶部,拉住德拉科的裤子想将他拖回来——他不敢想在麻瓜眼里没有下半身的德拉科是什么样子的。但已经来不及了,贝妮迅猛地转身,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瞪着眼睛无声尖叫起来,显然已经看见了地上的不明物体。

......美丽的金色头发、消失的下半身......

贝妮捂着嘴,眼里全是泪水。她另一只手举着唯一只提灯,火星在眼睛里闪烁,心脏疯狂鼓动。她半蹲下来,一步一步向未知慢慢靠近。

地上的幽灵突然屈起一只手臂,撑住地板,贝妮吓得一激灵,僵在了原地。

幽灵缓缓抬起头,浅灰的瞳色冰冷得近乎透明。他阴恻恻地、愉快地对她说,“Hullo......”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隐形衣下的哈利在心里跟着贝妮一起尖叫起来,他抓紧了德拉科的脚踝,把他拖回来也不是,不拖也不是。要是亲眼看见一个没有下半身的男孩突然消失,这个麻瓜会吓疯的吧?!

贝妮跌坐在地上,哆嗦着双腿往后撤,“传说是真的......出现了!那男孩的灵魂出现了!”

幽灵恼怒地回头对空气吼,“能不能别扯了,我的裤子要掉了!”

就在德拉科和哈利进退两难之际,维森特顶着满脸的奶油和滴着汤水的头发冲了进来,“贝妮——这帮人是骗子——没有什么幽灵、我们——”

仍然趴在地上、面无表情、没有下半身的德拉科和泪眼汪汪的贝妮同时看向他。视线相接的瞬间,维森特抱着头,惊恐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是——幽灵——”

 

12.
贝妮和维森特紧紧地搂在一起,前者声泪俱下,“幽灵男孩......我们......可以做朋友......”

仍然趴在地上的德拉科:?

“我们不是有意打扰的——别砍我们......别砍我们!”

这是什么麻瓜之间的暗号吗?他往后瞪了一眼,用眼神质问隐形衣里的另一人。哈利也十分茫然,只能掐掐他的手臂以作回应。

眼看伪装无果,莫名其妙的德拉科一骨碌爬起来。

“啊啊啊啊......亲爱的、你快看!他的腿长出来了......他要来杀我们了......”

下巴上还留着一个鞋印的德拉科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口中嘀咕的“怪物”是自己。他恐吓地提高音量,“你说什么?”

“够了!怪物!”维森特用尽全身的力气哭嚎,“在我死之前,我想问我心爱的女人最后一个问题!”

德拉科被后方隐形衣里的哈利踹了一下小腿,已经没力气跟任何人计较了:“......请便。”

维森特扶着贝妮的肩膀,呼吸急促,“我想知道,那天,你和尼克到底为什么要打晕我......”

贝妮眼泪纵横,脸颊因为惊恐和羞赧红得不太正常,语速飞快,“因为、因为我们……我想向你求婚!我们正在布置场地,可是你突然冲了进来!我们就只好把你打晕了!”

“原来是这样......”维森特握住恋人的手,面露痴呆,喃喃自语,“如果是这样,那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大厅内除了这对相拥的情侣,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不不,我完全不能理解啊?”德拉科插嘴,“对求婚对象施昏昏倒地?认真的?”

“我不想死......亲爱的......”维森特低声啜泣着,“我爱你,我再也不要和你吵架了......”

两人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无视了刚刚长出下半身的“幽灵”。哈利终于忍不了了,举着隐形衣扑上去,盖住德拉科的身体。

后者双眼无神,任由男孩在他身上折腾,“这段毫无意义的对话是为了什么,我到底在做什么,好可怕,把宝贵的时间还给我。”

哈利还在试图捂住他的嘴,“嘘——”

“我真搞不懂,波特,你到底在想什么?”德拉科掰开他的手,翻身把惊慌失措的哈利摁在地上,“要吓跑他们是吗?这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两人的身份颠倒了,这次换德拉科捂着哈利的嘴,在他身上摸索起来。哈利呜呜地扑腾着,德拉科啧一声,抽走了那根属于他的魔杖。

“倒挂金钟。”他将魔杖对准贝妮,轻声开口。

哈利听见一声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惊恐又尖利的惨叫,德拉科轻哼一声,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哈利猛地推开德拉科,转身发现贝妮头朝下被吊了起来,长长的头发垂在地上,双手艰难地倒撑着地板。维森特先是颤抖着后退两步,接着立刻反应过来,在她的脚踝上寻找吊起她的绳子。

在他的手碰到贝妮的瞬间,德拉科一挑魔杖,女人像散架的木偶一样,惊叫着跌了下来。

“什么也没有,刚才......”贝妮吓得大哭,她抓住维森特的手臂,“我们快走,这里真的有鬼——”

维森特手脚冰凉,终于意识到感觉事情不太对劲,他双腿发软,跌跌撞撞地拉着贝妮往外跑。才跑几步,贝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行......我的脚......”

她满眼都是恐惧的泪水,维森特立刻背起她,拼命向出口的方向逃离。

德拉科掀开隐形衣,继续将魔杖对准他们,“倒挂——”

“够了!”哈利用全身的力气撞开他。德拉科再次跌在地上,手一松,魔杖咕噜噜滚到角落,他吃痛地骂了一句脏话,“你干什么!”

“他们已经受伤了!”

“只是两个麻瓜而已!”德拉科恨恨地说,“他们擅自闯入我家,还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

“是我们的车先弄坏你家的驱逐咒的!你不能单方面霸凌不会魔法的普通人!”哈利骑在他身上怒吼,“告诉我,你有没有对其他麻瓜做过这种事?”

德拉科本来想再刺他两句,一抬头却被他的气势吓懵了,竟然结结巴巴地说了实话,“没......没有。”

哈利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了,他愣了一下,狼狈地爬起来,“别让我再看见你对麻瓜乱用魔法。”

“我只是想赶跑他们......”德拉科衣衫凌乱地坐起来,瞪着男孩弯腰捡隐形衣的背影,哈利板着脸转身看他时,他的声音又弱了下去,“行了,我不会再这样了,你满意了吧!”

两人相对无言,尴尬的气氛漫延开来。

幸好沉默就是用来打破的,几秒后,双胞胎、罗恩和多比欢天喜地地冲进来。弗雷德和乔治高举破破烂烂的扫帚绕着彼此转圈,“干得漂亮!干得漂亮!他们走了!”

“多比保护了主人的家!”

罗恩挥挥拳头,“勇敢的韦斯莱把他们吓哭了——嘿,你们俩为什么不笑?”

德拉科还是皱着脸,哈利僵硬地露出牙齿,挤出一个硬邦邦的笑容。乔治了然点头,抱着胳膊简单地陈述事实,“显而易见,他们又吵架了。”

“拜托!你们有时候简直比珀西还扫兴!”罗恩笑着大叫起来,显然并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很快被窗外贝妮和维森特的逃跑路线吸引了,“快来看,他们快要找到大门了......麻瓜果然有自己的一套认路方法......”

三个韦斯莱乐呵呵地挤在窗边。哈利偷偷瞄了一眼德拉科,后者撇过脑袋躲开他的目光。双胞胎对视一眼,一人拽一个,硬把两人拉过来一起看热闹。

维森特体力竟然还不错,庄园面积不算小,他扛着一个大活人,始终一路狂奔,贝妮在他身上可怜巴巴地一颠一颠。终于冲到门口(几只孔雀不省人事地躺在一边),他们又和迎面而来的第三个人撞了个满怀。

“这又是谁?”罗恩哀嚎一声,“不会又是麻瓜吧?马尔福,今天你家的客人有点多......”

“又来活了吗?”弗雷德和乔治兴高采烈。

德拉科的脸皱得更厉害了,“哦,不......那是我妈妈......”

 

13.
“糟糕透了。”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罗恩哭丧着脸,坐在凌乱的地铺上,“我不敢相信......如果我们被纳西莎·马尔福踢回陋居,妈妈会杀了我们的,想想我们都做了什么。”

几人再次被多比紧急遣送回了德拉科的房间,这时候再施任何咒语都来不及了。向来以精明著称的马尔福沮丧地权衡利弊,做起最后的挣扎,比起收拾残局,他还是选择先把三个纯血叛徒和一个救世主藏起来。

“我们只是在做类似大扫除的事情。”乔治沉吟。

“还有熬魔药。”弗雷德接腔。

“嘿,你们就非得抖这个激灵吗?这一点都不好笑!”罗恩一边用被子擦眼泪,一边无力地控诉。

“……和抓地精。”哈利给他一个抱歉的表情,三个人同时笑起来。

“哦,虽然我们完蛋了,但至少马尔福也完蛋了——高兴点。你们最讨厌那个小坏蛋,是不是?”

笑过之后,哈利低头抿抿嘴,终于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三个朋友。

弗雷德眨眨眼,“他把那个麻瓜吊起来,然后呢?”

“然后放下她,让她摔在地上。”

“在铺满毯子的地上?”

“嗯。”

“就这样?”

“嗯......是的。”

“乔治,”弗雷德神情严肃地看向自己的孪生弟弟,“我觉得,小德拉科真是个可塑之才。”

乔治用同样严肃的表情点点头,“他演幽灵演得那么好,实在是太有天赋了。”

哈利撇嘴,“他害那个麻瓜崴到脚了!”

“好吧,我们不能掩盖他是个小坏蛋的事实。”弗雷德耸耸肩,两只手比划着,“但至少他没有把他们这样、这样、再那样。要是我们会那个咒语,我们有一百种更恶劣的恶作剧方式......实不相瞒,我们曾经害穆丽尔姨婆摔断了脖子,差点哄骗小罗尼立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你知道吧?违反了就会死的那种......”

“这不一样,”哈利打断他,“那几个麻瓜手无寸铁,只是无辜的普通人。”

弗雷德苦恼地搔搔下巴,回答不上来了。

乔治拍拍哈利的肩膀,示范了一个上勾拳的手势,“那么这样好了,要是再有下次,你就痛揍他一顿。这是这个小坏蛋应得的。”

哈利想起德拉科被他一声怒吼吓蔫的样子,终于又笑了起来。其实德拉科也没有那么坏,甚至被折腾得有点......可怜。哈利把玩着手中的山楂木魔杖,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是他们把德拉科的家弄得一团糟……他们真的应该向他道歉。

不安的四人始终没有等来德拉科。夜幕降临,玩闹了一天的男孩们已经饥肠辘辘。弗雷德带头,第一个吃掉了书桌上的巧克力蛙。接着情况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他们在抽屉里翻到了更多的零食,柠檬雪宝、甘草魔杖、乳脂软糖、蛋奶饼干、菠萝蜜饯......

“怎么全是甜食,吃多了有点腻。”罗恩感慨道。

德拉科喜欢吃甜食。哈利一边往嘴里塞巧克力球,一边盘算着开学前去对角巷买点什么补偿他。回来看见零食被搜刮一空,这个小混蛋肯定又要发脾气了。

“我们该怎么办呢......”

勉强不让肚子饿的那么厉害,罗恩抱着头呈大字躺在地铺上,满面愁容,“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靠在墙上的乔治突然灵机一动,“不如问问神奇的日记本吧!”

哈利提起羽毛笔,把庄园里的残局详细地描述了一遍。日记本只沉默了三秒就立刻回复了,“你是谁?”

哈利犹豫了一下,“我是莉莉安·马尔福。”

“放我回去。”

这次日记本一秒也没有犹豫,“我请求你们,不管我的日记本原来摆在什么位置,原封不动地放回去。”

 

14.
德拉科筋疲力尽地打开房门,房间内一片昏暗,隐隐有甜食的香味。

他完全没有放轻任何动作的意思,但寂静的房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只有坚持靠在床边等他的哈利迷迷糊糊地朝光亮处抬起头,“你怎么才回来?”

德拉科关上门,韦斯莱们的鼾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更加明显了。他没好气地坐上床,“你还好意思问?”

“对不起。”哈利困得上下眼皮打架,脑子里只有道歉这一件事。他在黑暗中握住德拉科的手臂,“真的很抱歉,毁了你的家、毁了你的假期......你没有把我们供出来,是吗?不然我们不会安全地在这睡觉。你妈妈是不是责怪你了,你还能拿到新扫帚吗?我可以把我的光轮2000借给你骑......你喜欢吃甜食吗,我给你买礼物作为补偿好吗?”

德拉科的怒气被哈利絮絮叨叨的一大串话堵得烟消云散,原本还想给他摆脸色,结果救世主难得对他这么真诚,害他突然心软了。

我不能这么好哄。德拉科板着脸,硬邦邦地说,“我才不要你那些穷酸的礼物。”

好吧。哈利低下头。

“除非你送我集齐全套的巧克力蛙卡片。”

哈利倏然抬起头,“噢,我还没集齐,但我会努力的。”

远处的罗恩梦呓了一句什么,似乎也和某种食物有关。德拉科嫌弃地依次扫过三个韦斯莱,红头发们东倒西歪,也不知道怎么睡的,三个人占了四个床位。

“上来。”他对哈利伸出手。

哈利眨眨眼,没理解他的意思。

“你不睡觉了?上来,明天你们就能离开了。”

“真的吗!”哈利惊喜地握住他的手,借力爬到他身边。

“真的,所以现在给我睡觉。”

德拉科背对着他躺下,又警告般回头,“你要是敢半夜跟我抢被子,我一定会把你踢下床。”

“我睡相一向很好。”哈利欢快地躺进被子里。

 

15.
第二天清晨,马尔福庄园门口。

“太棒了......这太酷了......爸爸一定会喜欢的......”

大厅已经回归原样,飞天汽车修复如初,甚至增加了几个功能。弗雷德、乔治和罗恩正兴奋地试玩着。

“不是飞路粉?”哈利奇怪地问。

“你们总要把这堆废铁弄走!”德拉科别别扭扭地把两个礼物盒放进多比手里,目光移向右侧,“好了,我要回房间了,你们可以走了。”

小精灵把礼物盒递给哈利,大声宣布,“这是德拉科小主人给哈利·波特先生的生日礼物!”

“多比!我没让你多嘴!”

哈利闷闷地笑起来,他抱着两个礼盒,转身拉开车门。

“开学见。”他回头轻声说。

“开学也不想再见你。”德拉科对他做了个鬼脸。

汽车稳步驶离庄园,向陋居出发。刚一上车,哈利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包装。绿色的是德拉科的,一个小巧的金色飞贼模型;令哈利意外的是——另一个银色包装竟然来自纳西莎。

哈利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早该想到的。所以,这辆车是纳西莎改装的?一个马尔福,改装麻瓜的东西?

纳西莎送给他一小瓶飞路粉和一盒滋滋蜜蜂糖,随礼物还附赠了一封短信,哈利认真地读了又读。

“......谢谢你们陪德拉科玩,多比向我保证你们不是坏孩子......”

包装袋里又掉出来一小张纸片,看起来是临时加进去的,字迹相当潦草,可能出自多比之手。哈利看了半天,只隐约认出“主人”“伤害”“霍格沃茨”一类的词。汽车骤然加速,一阵狂风吹跑了小小的纸片,哈利探出头去,还是没能抓住它。

算了,他已经知道多比的心意了,这就足够了。

乔治从后视镜里看见他带着笑意的眼睛,扁着嘴唉声叹气地提醒,“哈利,你笑得太开心了,别忘了妈妈会怎么对我们……不过,金妮倒是很期待你的到来。”

到陋居以后,他一定会收到更多礼物,金妮的、韦斯莱夫妇的......

这将会是他度过的最完美的暑假,哈利笑得更开心了。

 

End.

 

一些彩蛋:

1.汽车仍然卡在窗户上,吊灯闪烁不断,两把报废的飞天扫帚横尸在地上,餐桌上食物狼藉,厨房焦黑一片,不知为何在客厅皱成一团的床单,画像们愤怒的控诉,久未使用的密道全部开启......

人们经常说,你永远不会在犯罪现场看到马尔福家族的人,即便犯案的魔杖上已布满了他们的指纹。他们拥有完全自主的财富,他们无须工作来维持生活,他们通常扮演着王座背后真正掌有权力的角色,乐见其他人像驴一样辛苦工作或为失败承担责任。然而,德拉科哆哆嗦嗦地站在大厅中央......

纳西莎端坐在被德拉科霸占了两天的单人沙发上,微笑地看着他。

“小龙,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不是的,妈妈......”德拉科嗫嚅着,“我只是想......大扫除......额、熬魔药......不不,抓地精......别告诉父亲,求您了!”

 

2.四人成功回到陋居后,韦斯莱先生对修复后的汽车赞口不绝。

“你的意思是,是纳西莎·马尔福把飞天汽车完善到了这种程度?”

“哦,闭嘴吧,亚瑟。我都不敢想,孩子们失踪了这么多天!”

 

3.二年级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德拉科阴沉着脸,一屁股坐回斯莱特林包厢的座位上。

“波特到底藏在哪节车厢......为什么我只找到了一个坐立不安的格兰杰?”

除了陪着他跑遍所有车厢、正在气喘吁吁擦着汗的克拉布和高尔,没有人注意到德拉科。所有人都围在临近的窗户前,伸长脖子向外张望。

德拉科不耐烦地踹开一个大个子,窗边立刻空出一大块位置——一辆熟悉的、但又锃亮得有点陌生的麻瓜汽车悬浮在高空中,正平稳地追逐着列车。

德拉科张大了嘴。好吧,必须得说,他可能还是更习惯它们是一堆废铁时的样子。

 

4.开学后,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斯莱特林魁地奇队全新的一切,不只是崭新的光轮2001(人手一把!),还有新上任的、得意洋洋的(挨了一假期批评的)找球手德拉科。

弗雷德和乔治恨不得把他们的横扫五星插进地里,“我们当初就应该手拉手主动到卢修斯面前跳踢踏舞!”

 

5.一年后,哈利吹胀了玛姬姑妈,离家出走无处可去。对着破釜酒吧的公用壁炉,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也许仍然为他敞开的地方。

于是,他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纳西莎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瓶未拆封的飞路粉。

“马尔福庄园,德拉科的房间。”

当壁炉里摔出一个灰扑扑的波特时,德拉科失手打翻了一整盘黄油小曲奇。

“见鬼!见鬼!波特,怎么又是你!”

 

6.又四年后,哈利和他的两个朋友被抓到马尔福庄园。混战中,多比趁乱带着他们转移。

“多比!你这个小贱种……”眼看贝拉特里克斯被压在吊灯下,掷出的小刀就要飞向多比,在此起彼伏的尖叫中,哈利紧急拉过敌方一人替小精灵挡刀。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哈利没来得及放手,拽着那人一起离开了庄园。他最后看见的,是纳西莎满溢着恐惧和恳求的眼睛。

贝壳小屋里,哈利为德拉科处理擦破的伤口。赫敏惊魂未定,说,多亏多比把枝形吊灯打下来,拖延了时间。多比高兴地回答,“这都是五年前德拉科小主人和哈利·波特先生的命令!”

被点名的两人停止了暧昧的指尖触碰,同时疑惑看向骄傲的小精灵。

灰头土脸的罗恩恍然大悟,“是那盏灯!那天晚上我还被甩在上面了!你们不记得啦?”

德拉科:够了!这件事带来的影响什么时候才有尽头!

 

7.贝妮和维森特分分合合,直到哈利和德拉科在战后重读七年级并成功毕业的那个夏天,他们终于在马尔福庄园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哈利沉吟片刻,“为什么是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也是满头黑线,“妈妈对这两个年轻人很感兴趣,据说当年没有完全抹去他们的记忆,甚至在战前一直偷偷和他们保持着笔友关系......直到——”

“好了,我不想知道了。”哈利的目光落在台上,贝妮失手将交杯酒泼在维森特脸上,正不知所措地捂着嘴,后者匆忙接过司仪递来的纸巾狼狈地擦脸。台下原本因失恋痛哭的尼克放声大笑,隔壁桌跳上一只胖嘟嘟的三花猫,嘴里叼着一只死蜜蜂,对不远处悠闲散步的白孔雀虎视眈眈。

哈利把面前的水果鸡肉披萨推远,忧心忡忡地说,“我总觉得还会有意外发生,你说呢?”

“谁知道呢?”德拉科在桌子下牵住哈利的手,轻轻抚摸他无名指上的戒指,“至少这件事绝不会再有意外。”

 

真·end.

Notes:

不擅长搞笑的人硬着头皮抖机灵之作,终于写完了(抱头痛哭)
本文灵感来源于很久之前刷到的一张图,好像是兔耳哈利在窗边扑进德拉科怀里,当时我第一眼把小图看成了哈利从窗户外面掉进来,瞬间联想到了第二部的飞天汽车,于是有了这篇文......但是那张图不小心被我刷新掉了,后来找了很久也没找到orz
重温密室发现双子在哈利二年级前的那个暑假时竟然不认识德拉科......那可太好了,在印象彻底变坏前给小德一个机会好好表现!

Notes:

回头一看天塌了,80%都是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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