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我操。
幽灵算141里说脏话频率较高的，盖兹表示那可能是因为面罩戴在脸上能让人抛弃一些东西，比如素质。
肥皂不太爱说英语脏话，他骂人一般用苏格兰语，因为觉得表达激动情绪时使用非母语没那么顺口，而且他自觉还是比较有素质的人。但此时此刻中士坐在床边，跟内衣抽屉里那条幽灵的全新内裤大眼瞪没眼，认真仔细地思考了一遍人在面对幽灵的内裤时需不需要素质。
前置条件一：他一向是手洗内裤，坚决不做对不起洗衣机和自己的事。
前置条件二：他知道这条内裤是幽灵的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和幽灵在更衣室里一起换衣服的时候他看见过类似的。
前置条件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幽灵的内裤。
综上所述，肥皂得出结论，这条内裤不可能是凑巧被卷进他的脏衣篮里和他的衣服一起洗了，况且他叠衣服时也对这玩意没印象。
那它是哪来的？
肥皂纠结一会究竟是偷偷把这东西放回去还是发消息告诉幽灵这事，结果下一秒就响起敲门声，吓得他直接把内裤塞进抽屉推回去，庆幸没发出太大响动。
“肥皂！”盖兹在外面叫他，“别忘了待会的基础训练课啊。”
他倒是没忘，肥皂一边回应一边系鞋带，然后打开门朝盖兹呲着牙笑，准备跟对方一起去给新兵上课。他的寝室离幽灵的不算很远，准确来说就在他出去的必经之路上，肥皂跟盖兹聊了一会，抬头正好看见幽灵从门里走出来。
他心口猛地跳了一下，想假装没看见也不行，只好硬着头皮和幽灵打招呼。
“LT。”肥皂扯着笑说，感觉背后有点冒汗。幽灵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问，约翰尼，你去上课？
“嗯嗯对，”他一把揽住盖兹的肩膀，逃也似的往前走，“快迟到了，我们两个先走了！”
幽灵站在门口目送他们，巴拉克拉瓦下面不太看得清表情。肥皂和盖兹从转角拐回去后他又退回门里，锁上门之后去拉衣柜抽屉。
最上面躺着一条灰色男士内裤。
大概三天前肥皂领着一支小队去做了个任务，回来后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去酒吧喝酒庆祝，也不知道谁一拍桌子说玩国王游戏，结果肥皂倒了大霉，被抽中要给手机联系人第一位的衣柜里塞条内裤。
前置条件当然是此人得在141基地，肥皂的联系人挺多，但在141的就有限。他手机里真排第一的是妈妈和妹妹，一溜翻下去之后不幸地发现幽灵在排除一切干扰后名列榜首。
“会不会有点太同性恋了？”肥皂干巴巴地问。
愿赌服输，他兜里揣着一条自己的新内裤跑去中尉的寝室东拉西扯，趁着幽灵去厕所把那团布料塞进中尉的内衣抽屉。太变态了！他合上之前还看了两眼，幽灵的内裤都是黑色，纯棉高腰，呃…
还挺幽灵的。
干完这事肥皂就待不住了，他找了个借口从幽灵的房间里溜走，外面有几个小崽子在等他。
肥皂脸红得厉害，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根，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凑在走廊尽头，看见他靠近就一窝蜂上来把他围住，闹哄哄地问他是不是真完成任务了。肥皂从来没这么窘迫过，他把这几个人都挥走，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要让他们加训。
“中尉肯定会猜到的。”那个叫安德鲁的下士一边开溜一遍笑着说，其他人都跟着起哄，肥皂实在是头疼，恨不得给这群没大没小的一人屁股一脚。
那条内裤静静地躺到晚上幽灵回来准备洗澡的时候，中尉拉开抽屉就停住了，对着最上面那条内裤安静几秒，然后把那团明显被捏过的布料展开。
他当然知道这是肥皂的内裤，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
这条是全新的，完全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所以松紧带还保持原样，跟幽灵自己的一比显得更小了。
幽灵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反应，他把那条内裤卷起来放在抽屉最里面，想到如果自己把它拿去还给肥皂简直是要了两个人的命，不如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但幽灵不想当这事没发生过，如果给他塞内裤的是盖兹或者普莱斯（绝对不可能）那另当别论，但这人是肥皂。
约翰麦克塔维什中士。
他有点想叹气，生活从来不会回答所有的问题，但会讲冷笑话。幽灵思来想去，肥皂那条内裤在他心里像顺不下喉咙的冷笑话，所以他得还个冷笑话回去。
进肥皂的宿舍不算很容易，这人的社交枝叶发散得实在很广，但不大和人在寝室里胡闹，可能是觉得私人领域和社交领域有别。
幽灵和肥皂一起吃完饭从食堂回宿舍，在中士的宿舍门口待了一会，肥皂把门打开了，倚在门口跟他聊天，大概是觉得就这么站着不太方便，肥皂问他要不要进自己的宿舍。
“我还要回宿舍一趟，”幽灵摇摇头，然后盯着肥皂的蓝眼睛看，他看上去有点失望，“你能不能等我一会？”
麦克塔维什的眼睛立马亮起来，看着像只听到奖励的大型犬。
“那我在这等你，LT。”他翘着嘴角说，幽灵几乎因为这表情感到愧疚了。中尉回自己的宿舍去拿内裤，揣在自己的口袋里，进肥皂宿舍之后他顺手带上门，肥皂抬头看他一眼，幽灵感觉自己的背僵了一下，但没别的反应，那双蓝色玻璃招子里的东西让他没太看懂。
他对着肥皂房间里刷白的墙壁说了一会话，聊到在拉斯阿玛斯的时候的事情，肥皂坐在他旁边，他俩的大腿几乎要贴在一起。再用力点中士就能感觉到幽灵裤兜里那条内裤，但他们没必要那么亲密。
幽灵转头去看肥皂的脸，看到他神采飞扬的样子，睫毛在眼下涂抹开一片深色阴影，他蓝色的虹膜在灯光下发亮，薄薄的浅色嘴唇张合。中尉的目光往下落，他双手老老实实搭在膝盖上，过一会像待不住一样用指尖敲打大腿，西蒙莱利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那双手抚摸过他脸颊的感觉，指根有和他一样的枪茧，粗糙，干燥，有些温热。
他攥紧了大腿上的布料。他想让肥皂撩开他的面罩吻他。
但幽灵没说，他们什么都没做。趁着肥皂去厕所他把内裤塞进抽屉里，然后他们又待了一会，说了一些关于训练的事情。最后肥皂和他道别，他也说不出别的了，好像为了这一碟醋下了太多的饺子。
回去之后幽灵坐床上沉思了一会，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有好事的新兵想来他这打探情况，他话都没听完就直接走了，过了一会肥皂磨磨蹭蹭地在他面前出现，神秘地说：“LT，我待会想给你看个东西。”
幽灵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然后肥皂瞟了一眼周围没人，继续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待会来一下我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