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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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雨宫莲的原计划中,明智吾郎只需要扮演高洁的王子殿下,在狮童正义暴毙后为他的生父悲恸戴孝,然后在适当的时机大赦天下。他不希望明智和反抗军搭上任何关系,这样哪怕他们的计划失利,明智也能作为王国的继承人全身而退。
所以若非是萨温节的意外,雨宫莲压根就不准备在大获全胜以前,向明智坦白自己会魔法的事。
可世事不总如人所愿。雨宫莲望着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命定之人」,露出一丝甜蜜的苦笑。真是不要命的倔犟,要人钦慕他的正义勇敢,却又不免忧心他的安危。
一阵金光闪过,伙伴们闪现在小巷中,几分诧异地看他将王子殿下公主抱在怀里。雨宫莲倒是镇定自若,只微笑着说:“干得漂亮,辛苦大家了。”
“小菜一碟啦。”坂本龙司挠挠头,“话说我刚才就想说,你这个王子护卫做得……嗯……我说不出来总之就是哪里有点奇怪!”
“是有点太暧昧了吧?”新岛真抱着手,上下审视着雨宫莲。
他害羞地笑了笑,问高卷杏道:“我要如何知道,命运对我的安排是什么、我和命定之人的关系是什么?杏说过,或许是战友,或许是敌人,也或许是……爱人?”
“唔一般来说,占卜师会根据别的信息进行判断,其实人和人的关系有时候也没有那么泾渭分……”高卷杏恍然大悟地瞪大了眼睛,“所以王子殿下其实是莲的「命定之人」吗?”
雨宫莲“嘘”了一声,示意她别吵醒明智:“很久以前,在他救了我的那天,命运之石便亮了,我只是不好意思告诉你们。”
“诶~也难怪莲一直对王子殿下很上心。”杏若有所思,“所以莲觉得呢,你们的命运为什么会纠缠在一起?”
“命运也许是在指引我去辅佐殿下,给这个王国带去正义。”
雨宫莲忽然红了耳朵,又心虚地说道:“但与此同时,我也很喜欢明智……倾慕于王子殿下。我只是不知道,我是不是在自作多情……以及在大局未定以前,我真的可以去爱一个人、并且是去爱如此重要的一个人吗?”
新岛真笑了起来:“虽然我不懂什么命定不命定,但听上去,莲只是陷入爱河了吧?我觉得人在任何境遇下都有相爱的权利哦,在也许没有明天的情况下就更应该彼此坦诚了。不妨放轻松些,抛开旁的一切,只把王子殿下当作自己的心上人,交付真心便可。”
“对啊,什么王子不王子的,我看他和莲打闹拌嘴的时候,也就和普通人一样嘛!”坂本龙司拍了拍雨宫莲的肩膀,“我看这小子包喜欢我兄弟的。”
在伙伴们的鼓励下,雨宫莲释怀地笑了。关于魔法、关于弑君、关于那些苦大仇深,总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要他被明智吸引,却又总是躲在护卫的身份里,只懂得默默地守护王子殿下。说是爱与正义只在一人,但在正义面前,他的爱总显得低微。
他想起那双流转着水波的红色眼睛,想起那只任凭他牵着跑的手,想起明智问他喜欢的人是谁,也许明智也在等待他变得更勇敢些。
“说起来,莲刚才管王子殿下叫什么?”高卷杏问道。
“「明智吾郎」,”他含着笑意念出这四个字,“作为普通人的王子殿下真正的名字。”
翌日清晨,和煦的阳光透过寝殿的落地窗,洒向明智吾郎的床头。沉睡的王子睁开了眼,依旧带着一夜惊魂的疲惫,沙哑着嗓子喊护卫的名字。
“你醒了?”
雨宫莲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担心再生变故,又怕明智醒来找不到他感到不安,便打着小盹守了一夜。他扶着明智坐起身,又准备去给他接点水喝,却被他扯着衣袖拉回了床边。
“别忙活了,”明智吾郎浅浅地笑他,“莲不是说自己是护卫,不是仆从吗?”
“我可不是在护卫的身份里,为明智做这些的。”
他直勾勾看向对方的眼睛,已经把话说得足够直白,只待对方接过话柄,捅破早已漏了风的窗户纸。
“那你昨夜又是在什么身份里,亲吻了我的?”
“那便要看,殿下愿意给我什么样的身份了。”
雨宫莲揽过对方的腰肢,收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鼻尖传来对方温热的吐息,不久以前这样的距离还被他归作王子输了架孩子气的蓄意报复,如今两情相悦,明智的眼里没了坏心眼的勾引,只剩下初入爱河的忐忑与期待。
仿佛命运之神一声令下,他们默契地微微侧过头,手指抚上脸颊,唇瓣依上唇瓣。雨宫莲忘情地吮吸着爱人柔软的唇,又得寸进尺地撬开他的齿间,舔舐他的舌尖和上颚。明智轻哼着抓紧了他的臂膀,渐渐软了腰肢,依靠在他怀里。酥酥麻麻的电流从舌尖传到心尖,要雨宫莲分外珍惜地抱紧了对方,几乎要将他在怀里揉碎。
一吻作罢,明智吾郎小喘着气,抱着雨宫莲的腰倒进王子寝殿柔软的大床里,痴笑着埋进他的胸膛。
“离晨会还有一段时间,抱着我再眯一会儿好吗?”
王子殿下像一只小猫,得了安全感便肆意撒娇。雨宫莲觉得他可爱万分,吻了吻他的额头,将他牢牢地拥进怀里。
“只要明智喜欢,抱多久都可以。”
两人都知道,昨晚王城里出了巫师,再有一会儿便要去晨会上面对狮童正义的震怒与刁难。但在这个瞬间,他们不愿去想那些烦扰的事,只愿和彼此温存。
狮童正义没能在萨温节一事上抓到明智吾郎的把柄,转而将明智回到王宫的日子记作“归来日”,像个溺爱独子的父亲一样,要王国上下一起大肆庆祝王国继承人的失而复得。
一时间王宫内外都忙起了庆典布置,好生热闹。可节庆当日,主人公却气得赶走了所有人,将自己独自关在寝殿里。
“我不是说了都给我滚吗!”
听见开门的动静,明智吾郎条件反射地对门外吼道。雨宫莲被他吓得一惊,却不见人影,走近了才发现王子殿下抱着膝盖赤着脚躲在床后,望着落地窗外发呆。他转头见到是雨宫莲,也无从发作,便咬着唇沉默着。
雨宫莲捧着礼服,单膝跪在他身边,好言相劝:“殿下,该换衣服了,臣民们都在等你。”
“连你也觉得我应该庆祝这种荒谬的节日?”明智猛得转过头来,朱红的瞳孔中满是怒意。
“我当然不觉得,我理解明智为什么生气。”
雨宫莲叹了口气,只得将礼服放在床边,和明智并肩坐在地上。
看似“父慈子孝”的归来日实则是狮童正义当众揭他伤疤的恶趣味。所谓国王继承人的凯旋,根本意味着幼小的孩童被迫和母亲分离、受到非人的折磨、从此失去了自由,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然而若是在这种时候露出破绽,不免受制于人、功亏一篑。
“和归来日无关,但我有礼物想送给明智。”
他从衣袋中掏出当年从档案中剪下的照片,递给明智,后者只一瞬间便认出了照片上的人,睁大了眼睛问他:“你从哪里得到这个的?”
“民间的魔法组织会记录因为猎巫去世的受害者,虽然那上面没有明智的名字……”他牵过明智的手,冲他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但明智和妈妈长得很像。”
明智吾郎抿着嘴唇,依恋地用手指摸着照片上的人像。许久,才抬起头来,含着泪光回望雨宫莲:“真是的,我都快忘了妈妈长什么样子了。”
他一边说着,泪水便从脸颊滑落。雨宫莲用指尖抚去他的泪珠,又凑上前去吻了吻他冰凉的脸。
“这些年,明智辛苦了。一直那么勇敢地一个人坚持到现在,没有露出破绽,也没有变成坏人,甚至还救了我的小命,妈妈一定会为明智感到自豪的。”
明智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终于浅浅地扯起嘴角:“但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对吗?”
“嗯,我会保护明智的。”
“我也会保护莲的。”
明智吾郎探过身,雨宫莲便顺势将他抱进怀里,爱人温暖的体温让两人都感到安心。
“明智是王子,是大家的希望,理应是我来保护明智,明智保护好自己。”
“可莲是我的希望。”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没有莲想得那么坚强,比起一个人孤独地挣扎下去,我宁愿和莲一起面对危险,要死也死在一起。”
“不要这样说……”
雨宫莲的心里发酸,他何尝不想和明智一直相爱地生活在一起,何尝舍得让明智重新回到孤独无援的世界里。可是他还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从刺杀狮童正义的任务中存活下来。最初明明是为了王子殿下的自由和欢喜而甘愿赴汤蹈火的,什么时候他的幸福里竟也包括了「雨宫莲」?如果正义与爱不可兼得,那他该如何?
雨宫莲抱紧了怀里的人。他给不了任何确定的承诺,只能说:
“我也想和明智一直在一起,所以我会拼尽全力去赢的。”
“有你这句话便好。”王子殿下靠在他的肩头这样说。
归来日的庆典上,王子殿下姗姗来迟,却依旧自信耀眼、风姿绰约。他高调地在纯白的制服外披上鲜红的披风,在王国子民的瞩目和狮童正义的侧目下上了台。
“感谢我最敬爱的父王,不辞辛劳不负万里,将我接回王宫,与我最挚爱的家人团聚。我感到无比幸福无比温暖。”
既然是狮童正义故意为之的挑衅,那万万不可就这么顺了他的意,让他看到自己的屈服。明智吾郎冲着狮童正义露出一个虚伪到令人作呕的笑容,他还未和过去和解,也绝不会原谅狮童正义,但被爱终究让他变得更为勇敢。
“我时常感叹命运待我不薄,也应当尽我所能,回馈父王和各位臣民的厚爱。”
“作为王储,我承诺各位,我会在父王的伟业上,建立一个更好的国度。让天下的百姓安居乐业,让每一个人,无论出身、无论资质,都能享受到……”
他的目光注视着藏在人群中雨宫莲,终于发自内心地扬起嘴角:
“「爱」与「正义」。”
雨宫莲手握着命运之石,隔着人群望着他意气风发的爱人。
命运的安排他总是无从揣测,但他的心之向往却已经在和明智的相爱中愈发坚定。他会竭尽全力推翻狮童正义的暴政,也要将他的王子从孤独的王宫中拯救出来,他们要一起迎接一个魔法能够重获自由、他们也能并肩而行的新世界。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