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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麦在追逐中被蹭掉,赤司低头混进赌场的人群里,喧闹的人群瞬间把他吞进混乱里,余光里仍能看见人群外的追兵,人群给不了他多久的庇护,他需要找个办法脱身。
赤司没分出精力给四周的环境,任由人群将他向前推,过于集中的注意力让他没注意到眼前向他一点点靠近的男人。
与其说是靠近,更不如说是倒向,在赤司将将要被发现的前一秒,黛倒在他的身上。
“这是我和黛前辈相遇的故事,”四年后的赤司坐在沙发里,对着面前的婚姻咨询师阐述着。女人点点头,“之后你们发生了一夜情?”,黛没有自己某一个聒噪同事的鹰之眼,但是他多年的训练经验让他判别出治疗师写下了一句“不谨慎的关系开端”
我来这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短短半小时里,他第三次这么想。
如果任何人告诉二十年前的黛千寻他会迈入一段长达七年的婚姻并最后坐在婚姻咨询室里,他会朝你皱眉然后继续看他的动画,原因很简单,他对爱情没什么幻想,一段未来必定会结束的婚姻更是无聊至极。
这充分说明了人和人之间的不同,因为赤司把戒指推向他指根的那晚安静的告诉他自己父母的婚戒和这对极其相似,黛久违的感到受宠若惊,一边在心里感叹款式的简洁一边被难以承受的感情而触动,当然这两种心思他一个也没有说,黛唯一做的只是低头给注视着他的丈夫一个吻。
七年后黛看着这个卡在指根的漂亮圆环,开始感叹设计的高明之处,简洁却长久的美,和他们的婚姻背道而驰。
也许是这个设计的诅咒也不一定,考虑到赤司父母非自愿却仍然短暂的婚姻,黛暗自想,当然这些都只是托词,真正结束这段婚姻的是这段关系简单表面下的复杂之处。
赤司在咨询结束后就表示自己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黛了然的点点头,目送对方开车离开,咨询师们比常人敏感的多,不会轻易的被他的特质糊弄过去,他不得不集中精力让对方没那么关注他,反正他也没什么可对她说的。
黛有点累了,但工作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他看了看表,距离晚上的任务还有三个小时,他得出发了。
“这次的任务对象会有点难搞哦,”实渕递给赤司任务简报,“我会当心的,”赤司从善如流的接过,开始阅读这份报告,大部分流程早就在先前的会议上确认过了,现在不过是一些这次宴会情报的更新,不过和他关系不大,今天不是要他招摇过市的任务。
流程很简单,宴会的主人想要趁着表面宴会来掩盖他的非法交易,具体交易内容不是他的管辖范畴,他要做的是刺杀。
真是爱多管闲事的主角啊,赤司不自觉地回想起某次黛看完电影后的吐槽,那是一部主打喜剧感的特工电影,足够爆米花,作为约会的项目来说还算不错,即使赤司对主角也有相似的观感,但还是给了点其他思路,“大概是想表现出一种正义感吧。”
“这有什么正义感可言,”黛吐出一口白气,“在特工组织上班也是上班吧,真的有主动加班的人吗?”
没有,赤司在心里回答,一般只有被迫加班的,那段时间他和对方都忙得吓人,即使是黛也难得表现出了对工作极高的吐槽欲,他们当时的关系还没有现在这么尴尬,找到机会想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补上被放了三次鸽子的约会。
那样的想法对此时的两人已经有点遥远了,赤司几乎不自觉的想叹口气,好在实渕及时填补了这个思维上的空缺,“公事都说完了,来说点别的吧,”实渕带着笑的看向他,“咨询的事怎么样,还顺利吗?”
即使赤司有意的隐瞒了自己的私人生活,但是七年的婚姻显然不是可以从对话和人生中突然消失的,更何况所有人对他的婚姻都极其的震撼,那可是赤司征十郎,婚姻对他来说更会像是附在他美满履历里的又一例证,而在拉斯维加斯意外结婚听上去更像是履历里中突然出现了一行乱码,而神奇的部分是这行乱码还被本人理所应当的保持着,虽然这么说多少有点不太礼貌,但是大部分人都觉得离婚是迟早的事。
不过这种想法在他的小队成员里并不算流行,很难说这背后是对赤司的信任还是他们不太在意这个,实渕除外,有时候赤司想是否是因为其他队员们对恋爱毫无兴趣导致对方没有可以讨论相关话题的对象,还是对方只是像他说的那样关心自己的感情生活,实际上是哪种都无所谓了,赤司很感谢对方的存在,实渕在这七年给他提供了很多情感建议,很多都意外的有用。
“还算顺利,”赤司在阅读的间隙看向对方,实渕仍撑着下巴向他微笑,比今天早些时候见到的婚姻咨询师看起来还要专业些,说不定也是个很好的职业出路呢,赤司分神想,大概会比现在做杀手要成功一些也不一定。
“那就好,亲密关系里还是要多多沟通啊,”实渕的声音成功把他从职业规划的思考中唤了回来,“就和执行任务一样呢。”
执行任务吗,赤司想,一边放下手中的资料,要是真的是那样或许还会简单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