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第一次睁眼，George发现自己站在酒店套房里，抱着胳膊和Max Verstappen面对面。
Max手中攥着一沓文件，嘴唇扯出一个讥讽意味很浓的弧度：“看来我们高估了你的道德水平，George Russell。”
What happened？
George一头雾水。他想要张嘴反驳，动一动身体，却什么也没做到。Max一手叉腰，继续说：
“我毫不怀疑你真的会把这件事捅出去，并且大肆宣扬我是个到处求操的婊子。Okay，你可以做这个，没有人会拦你。”Max的眼睛迅速地眯了一下，“作为回报，我会把你揍到再也坐不进赛车。”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两秒后，George惊悚地意识到是自己的声音在说话。
“你在气急败坏什么，Verstappen？所有人、所有事都会顺着你的意思存在、发展，你难道是这样想的吗？”
还来不及在心里称赞自己的绝佳口才，George紧接着便看见Max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嘴角，然后踩着茶几，伸手抓住George的肩膀，迎面一拳把他砸回了黑暗里。
第二次睁眼，采访室坐满记者，灯光有些晃眼睛。George下意识偏头，意外的是，他成功了。不过可以活动的部分仅限于头部，这倒也能接受。
George坐在P2的位置，往左扭头就能看见P1的位置上坐着Max。很常见的场景，但是，谁来告诉他，Max脸上那副洋溢着喜悦和幸福，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是他妈怎么回事？
“Question for Max。你感觉如何？我想Charles和你应该都期待了很久吧？”人群某处传来一个问题。George努力睁大眼睛，想要找到提问的蠢货。有些人就是喜欢问这种莫名其妙没头没脑的问题，况且对Max提问和Charles又有什么关系？
George感觉自己满脑子堆着问号，转头看向Max，冷不防被什么东西闪到眼睛。他定睛一看，Max搭在小腹的左手上套着一枚闪闪发亮的戒指，静静抵在无名指的指根处。
这时候George才发现不对劲：这家伙好端端捂着肚子干什么？
Max低头迅速抿了抿嘴唇，把话筒凑到嘴边：“呃……说实话，开完整场有一点不适，不过医生说过这是正常情况。”George感觉自己听不懂母语了。他呆愣地看着Max和一边三号位上的法拉利车手对视一眼，“以及是的，像你们猜测的那样，我和Charles确实都很期待这个孩子。”
“Whaaaaaat？？？”
直到尖叫声传进耳朵George才发现自己可以发出声音，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眼前猛地一黑，晕了过去。
第三次睁眼，George惊魂未定，心脏狂跳着，好像要撞破胸膛。他终于醒过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悬在喉间，不上不下，像冻在喉咙里的酒似的，卡得他很难受。
昨晚没有人拉上窗帘，所以阳光可以毫无阻碍地穿过窗玻璃，轻柔地洒在房间里，George背光的后脑勺还能感受到一点儿温暖，这让他的心跳平复了些，混乱的大脑也散开一片清明。George尽量把荒唐的梦境抛至脑后，于是一切感官都回到了他的控制当中。
George最先感受到的是怀里的身体。
omega还是像昨晚George合上眼时那样，背对他，袒露着后颈，肩膀随着呼吸起伏，节奏均匀而规律。George知道Max还是没有醒，但他能察觉到房间里信息素那点细微的变化：现在Max的味道已经不再发酸发苦，可以轻松闻出其中掺着淡淡的清甜。
这是一个好迹象，George知道。
随后他低头去查看Max的腺体，发现红肿已经消退了不少，不过他抬手轻摸那里时，还是可以感受到指腹接触的地方有些不正常的发烫。
或许晚点才能做临时标记。George把它列入上午的待办事项——有一个问题，现在真的还是上午吗？——然后，就连他自己也很难理解地，George注视着Max还泛着红的腺体，隔着绝对的危险距离张了张嘴，比划着怎样咬下去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alpha信息素的注入效率和质量。
很难评判一个不具备伴侣资格的alpha这样做是因为蠢还是因为欲望。George很快收起了暗暗躁动的犬齿，紧抿着嘴唇飞快地碰了下那块微凸的皮肤，顺便用自己的信息素把Max整个儿包起来。
做完这些，George觉得是时候起床了。他可以洗漱，叫份早餐享受一会儿，暂时忘掉这份“兼职”，等Max醒了再考虑下一步。于是George打算撤掉搭在Max腰间的手臂，掀被子下床。
手腕被抓住的时候，George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Max的掌心虚虚地拢着他的腕骨，带点儿潮湿，贴在皮肤上，虽然没什么力气，却还是截住了George的动作。alpha瞬间僵成冻了三天三夜的雪人，手放在Max腰侧一动不动。
“你醒了？”George试探性地询问。
“……嗯。”Max的声音听上去沙哑得不行，好像连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都很艰难。
“刚醒？”
“在你突然大叫之前我就醒了。”Max稍一用力，George的手立刻滑了下来，“现在给我滚出去，没礼貌的混蛋。”
典型的Max Verstappen发言。George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并没有感觉到气愤，他拍拍Max的胳膊，尽量保持语气平和：
“嘿Max，是你的医生一通电话把我喊过来的，好吗？如果你不想缺席下次大奖赛，我必须协助治疗。”
Max听了只是嗤笑一声：“那还真是太——感谢你了。所以是他让你抱着我睡觉，还是你自作主张？我们签的合同里没有这一条吧，Russell？”
“你还在为了上次的事生气，我不明白。”George坐起来，皱着眉看着Max红通通的耳尖，“我承认是我们放车时间计算失误，但当时我已经立刻让开了，不是吗？而且你只是为了这个，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注意到Max的脸部肌肉动了动，却没听到回答，不过omega沉默地把被子往自己那里拽了很多。
这个荷兰人真他妈难搞的要命。George用力地叹了口气，翻身下床，踩着地毯帮忙把被子盖好，按了床头的呼叫铃，然后打着哈欠去浴室洗澡。
等到George裹着浴袍走回房间里的时候，Max已经坐了起来，低着头让医生检查腺体。
“我不建议药物治疗，Max。最好还是利用标记稳定你体内的信息素，这样也可以降低这两天发情期的强度……”
“哈？”Max猛地抬起了头，目光从医生转到浴室门口的George，又转了回去，“你没开玩笑吧？”
医生摇摇头，然后Max靠回背后的枕头上，抱着手臂，瞥了George一眼。George靠着浴室的门看戏，他敢打赌Max现在想拆了这间病房。
一阵不那么令人意外的寂静之后，Max深吸一口气。George已经做好被他大骂一通的打算，然而，Max指着他问道：
“我只能和他上床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呃……”医生看了看George，保守地点了点头。
Max又问了一遍，这次他把重音清晰地放在了“和他”上，依旧收到了肯定的答复。
“Max，你和Russell先生已经稳定合作很久了，而且考虑到你们的生理契合度，没有比他更好的选择，如果贸然更换alpha，可能会有不良反应。”
George确信他看到Max朝自己扔了个巨大的白眼，并且很不屑地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看上去Max下一秒就要掀被子走人了，但George心知肚明，这反而是他退让的表现。果不其然，片刻后他便听见Max问：“如果没有其它要检查的地方，我可以回酒店了吗？”
“你还是留在这儿更好。”
Max犹豫了下，点点头：“那你出去吧，有需要我会按铃。”
医生的背影消失在门后，George刚打算开口，但Max抢在了他前面：“给我去把门锁上。”
“你真应该改变自己的态度，Verstappen，总是这么咄咄逼人没好处。”George轻轻扣上门锁，“总是逼自己也是。”他转过身，对上Max的目光，“你明明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为什么不愿意？”
George疑惑地补充道：“发条消息有这么难吗？还是你在乎什么狗屎的面子？”
Max像是看到他一头撞飞十九辆赛车似地看过来，他们无言对视了几秒钟，George皱着眉，Max也是。然后Max嘲讽地扯了扯嘴角，用哑得更厉害的嗓音说：
“George Russell，你要是现在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我还可以对你说点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