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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那些个风水大师的说法,要过了亥时才能把“鬼”送走。
其余人直接留在陈宅里过夜,我是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冒雨去拿车。刚才在饭桌上半真半假透露我的行踪,现在又追上来,不知是顺路还是故意堵我。
他直接问我,我那天并不是去泊车的吧。虽然是问句,但是陈述的语调。我侧头平静看他一眼,一口咬定就是去泊车。估计他也是不太信的,轻笑一声。
我直接转身离开。路过安保亭时,平地上被人扔了一条生锈的狗链。我直接利落的跨过去,没有多分一个眼神。
他们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被人用狗链子拴着供这些太太少爷小姐戏耍侮辱的私生子?我不是了。
钟鸣鼎食之家看起来光鲜亮丽,背地里藏污纳垢腌臜龌龊。人人都以为慈眉善目的有钱人,实际上,他们的残忍非常人可比。
谁能想到,出门在外光鲜亮丽的陈家,我小时候被拴在狗洞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小时候的我不敢奢求太多,最羡慕的就是外面路上的乞丐。不为别的,只为自由。
——
我开来的那辆车淹没在陈家众多豪车之中,走近才发现上面有多道划痕。想也知道,今天帮Judy出气,那几个男孩气不过就划了我的车。我仔细检查安全过之后才上车。
雨又开始下大了。
我突然感觉很疲惫,直接趴在方向盘上。听着窗外的雨滴打在车窗上,密闭的车厢一就能听到从远处传来的风声和浪声,棕榈叶也刮着车窗。
我点上烟吸了两口,才觉得有氧气流进肺部,缓解了大雨和夜色带来的溺毙感。我摸黑拧开电台,传出港文金曲《高山低谷》的声音。
直到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震动,我才从刚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走出来。发现打来的是Monica,她提醒我该复诊了。问我这两天有没有空,抽个时间出来面诊。
Monica是阿轩介绍给我的心理医生。虽然我从来都没觉得自己心理有问题,但阿轩也不听我的辩解,直接就找了Monica给我看病。我也不好拒绝阿轩的好意,就这么接下了。
我跟她说,如果不打扰我现在就可以过去。她表示没问题,在诊室等我。
治疗过程中,她给我做了一次催眠。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说出来的话可能会很混乱,但我真的是这么想的。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多高尚圣洁的人。睚眦必报就是我的信条。
我也不记得我说了什么。催眠结束的时候,Monica对我说,我并没有说赵声阁回来了。
是的。Monica也知道我喜欢赵声阁。
白炽灯明亮,Monica的话在耳边回响,知道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赵声阁回来了。这不是我的一个梦,也不是脑电图、心理CT那些冰凉的数据。
是的,他回来了。赵声阁回来了。
——
因为出现了新的变数,Monica给我安排了新的心理测试。
从她的诊断和阿轩的反应中,我其实不难看出,多半是我带有自毁倾向,所以阿轩看我看得很紧。
Monica问我,赵声阁的出现对我的治疗影响大不大。说实在的,我觉得不算大,这对我来说并不算是一个未知的变量。我告诉Monica,我生病不是因为他,而且我认为,我需要、也完全可以,自主掌控自己的情绪。
Monica尊重我的意愿,但向我提出要求,希望我至少休假一周。
我感觉不太行,工作计划太满,占据了我大多数的时间,我的工作不允许我休假这么久。
Monica一再让步,我坚持不行,并提出可以以后再找时间。她只好叮嘱我按时吃药,按时复诊。我笑着应下。
周四晚上十点,我独自前往葡黎赌场。即使是工作日,这里也是人满为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