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宿傩觉得那些弱者决定暗杀他也只是时间问题。虽然平静了两个月,但这也许正是高层所盘算的——让宿傩陷入虚假的安全感,放松警惕,让他因为新生活过于安逸。
呵,他们会为低估两面宿傩而付出代价。
他在深山里寻找一根手指时,术师们找上了门。宿傩只是露出了锐利的笑容,等待他们的动作。他确信所有人都以为宿傩的束缚紧紧限制住了他,但事实并非如此——悟确实做了足够的工作来确保宿傩不会伤害无辜的人,但也尽可能多的留给了他自卫的余地。
而现在,在那些术师攻击他的那一刻,他们就签署了自己的死亡证明。因为束缚的例外条款之一就是:如果有人试图蓄意杀死宿傩,他可以反杀。
“你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信任五条悟,”宿傩发出一声阴沉的低笑,毫不费力地躲开了瞄准他的一击。这些术师相对较强,但宿傩比他们更强。
不到一分钟,战斗就结束了。宿傩享受着杀戮,从那些痛苦的尖叫声中获得了快感。而他会更享受摧毁那些愚蠢高层的过程的。
没人能在挑战诅咒之王后活下来。除了五条悟。
不过,就在大屠杀过后的片刻,他的爱人瞬移到了这里,咧嘴笑着,看起来轻松自在。
“哈,看来你已经解决他们了。不错。”悟说道,赞许地对着满地的尸体点了点头。
“当然,全是些弱鸡,”宿傩自信地回答,交叉着上面的双臂。他歪着头,看着悟。“既然他们试图暗杀我,我想现在是彻底铲除高层的好时机。”
他的爱人对此哼了一声,摇了摇头,然后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噢,我已经把他们杀了。”
“什么?”
“是啊,就在刚才。反正他们也想把我描绘成咒术界的叛徒,不如直接从源头解决问题。”
有一瞬间,宿傩说不出话来。虽然他总是叫悟杀了那些虫子,但他没想到他的爱人会这么快采纳他的建议。说实话,悟仅仅因为那些人试图伤害宿傩就毫不犹豫地大开杀戒,这让他感到受宠若惊。更重要的是,这很火辣。宿傩有点失望没能亲眼目睹那一幕,悟在屠杀那些人时肯定看起来既美味又华丽。
“这才是我的男人!”他大笑着,语气里满是宠溺。“那现在怎么办?你要去说服其他术师支持你的想法吗?”
“我现在不想思考这个问题。”悟嘟起嘴,看起来可爱极了。宿傩讨厌自己竟然无法在心里否认这一点。五条悟嘟嘴、叹气或做任何鬼脸都很可爱,每次宿傩看到,心都会在胸腔里狂跳。
“等我把惠和津美纪接到我们家之后再处理这事。”
宿傩点点头,理解其中的原因。即使高层没了,也不缺想伤害悟的人,还有什么比对他的小鬼们下手更好的方式呢?
“你……对此没意见吧?”他的爱人问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犹豫。宿傩对这种认为他不会支持悟、不会追随他去任何地方的想法嗤之以鼻。
“当然。我都搞定了那只蠢猫,跟那些小鬼长期生活在一起我也能活下来。”
他得到了一个让他头晕目眩的热吻作为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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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叹了口气,走在涩谷的街道上。他早该知道杀了高层会有这么多后续工作要做,但话说回来,当他得知有人企图暗杀宿傩时,他根本没过脑子,直接就动手了。而现在,已经是第二周了,他不停地开会、谈判,向人们保证不,他没有背叛咒术界,只是咒术界需要改革,而且是高层先违背了对他的誓言。改变体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至少他有几个盟友帮忙——比如硝子。尽管她喜欢无情地嘲笑他,但她一直坚定地支持着他。
然而,在他与各家族周旋并进行必要改革的同时,他的孩子们暂时休学了,和宿傩一起安全地待在家里。各家族之间气氛依然紧张,悟不会让任何事或任何人伤害到惠和津美纪。宿傩也很乐意教他们徒手格斗用以自卫。津美纪起初有些不情愿,但在悟解释了情况后,她同意学几招,并承诺只在绝对必要时使用。
不过现在,悟刚办完一件小差事(买甜点),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涩谷一如既往地繁忙,悟只需要找到一条空巷子就能瞬移回宿傩和孩子们身边。正当他走过一条街道时,六眼突然感知到了那个他多年未见的咒力。
杰。
他猛地停下脚步,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向杰所在的地方走去——火车站附近的一条小巷。
“哟,悟,”他的前挚友微笑着说道。他现在看起来不一样了——更高更壮,脸型更长,轮廓更分明。“好久不见。”
悟对这些话和杰的表情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心冻结在原地。此时此刻在这里见到前挚友,只让他充满了不安和痛苦。如果他从未遇见过宿傩,也许他会为这次重逢感到高兴,但他现在感觉不到任何喜悦。
“杰。”
“听说你最近很忙,忙着改革,还把两面宿傩当宠物养。”
“那是我的男朋友,”悟的声音里带着低吼,眯起了眼睛。杰保持着微笑,不为所动。“我很惊讶你竟然还在关注我。”
“悟,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我当然想知道你的近况!”
在你离开之前我们曾经是, 悟阴暗地想着,没有流露出一丝真实情感。见他不再说话,杰的笑容淡了一些,眉头微微皱起。
“我想见你是因为我相信我们可以合作,”过了一会儿杰说,声音低沉而严肃。“有了你的改革,我们可以确保那些猴子得到他们应得的下场。”
知道曾经对自己如此重要的人竟然完全不理解自己,这很伤人。也许在旁观者看来,悟正在做的事情——和诅咒之王约会、保护他、杀死高层——看起来像是一场彻底的革命,但像杰这样的人应该更了解他——应该知道悟不会随心所欲地弯曲自己的道德准则。
“所以你想拉我入伙?”
“是的,”杰给了他一个甜蜜的微笑。但无论他的嘴角咧得多大,眼中都没有一丝温度。“我们可以再次在一起,两个最强。”
悟对此轻笑一声,让自己沉浸在片刻的怀旧中。当他还是个学生时,生活要简单得多。那时的他是那么天真。
但这瞬间过去了,悟抓住了杰的肩膀,很紧,但不至于弄疼他。
“我已经有第二强的人陪着我了,”他用甜腻的声音说道。“但既然我们曾是朋友,我给你个建议。”
“悟——”
“现在离开,别试图伤害任何人。下次再见到你,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杰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悟应该对这段对话感到满意,但他感觉到的只有空虚。在某种程度上,这是他一直需要的道别。这一了结终于让他能彻底放下,不再想着杰,不再美化他们的青春。
没等杰回答,悟瞬移回了家。与其面对过去的幽灵,他宁愿花时间和男朋友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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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这样的小鬼在学校就读这个?”宿傩翻着一本里面有几张插图的薄书问道。
他和那两个小鬼正懒洋洋地待在客厅里。正如那个女孩所说,即使他们暂时(被迫)休学,依然需要学习。而悟主要在忙着清理他们制造的烂摊子——宿傩偶尔也会去露个面,向术师们展示只要不被挑衅,他就不是威胁。
“是啊,”惠回答道,心思更多地放在抚摸他的式神狗上,而不是真的在乎功课。“虽然很无聊。”
“是有点无聊,但不难读。”津美纪立刻说道,疲惫地看了惠一眼,然后继续看她的数学书。
他们今天已经上过格斗课了,宿傩甚至教了惠一两个咒术技巧。这小鬼现在能维持式神更长时间了,这让悟和宿傩都很高兴,尽管原因不同。悟是因为惠是他的孩子,自然为小鬼的每一个成就感到骄傲;而宿傩则是因为有了玉犬则意味着虎正在外面生闷气,难得没有来烦他。
他们都听到了前门打开的声音,宿傩立刻站了起来,眼睛睁大,心脏猛地收缩。他认识这股咒力。他认识这个气息。
“你没事吧?”津美纪皱眉问道,但宿傩摆了摆手,快步走到前门,然后愣住了。
一周前,当悟回家时,告诉宿傩他见到了杰。宿傩理所当然地想去追杀那只虫子把他消灭,但悟向他保证没那个必要。宿傩气呼呼了一阵,最终还是妥协了,决定信任他的爱人。
但现在,又一个过去的幽灵来了——而这一次是完全受欢迎的。
“里梅?”宿傩问,一半的他不确定这是真的,一半的他沉浸在重逢自己孩子的狂喜中。“真的是你?”
“是的,宿傩大人,”里梅点点头,Ta的笑容含蓄得多,但眼神暴露了内心的快乐。悟站在他们旁边,那一脸灿烂的笑容就像灯塔一样。“我……我听到了您重现世间的传闻,然后这位术师找到了我。”
“你是谁?”惠直白地问道,他和津美纪也来到了前门。女孩看起来只是好奇,但这小鬼正对里梅皱着眉头,双臂交叉,下巴扬起。
“Ta是我的家人,”宿傩说道,暂时无视了里梅听到这番宣言后的惊讶。很快会有时间细说的。“Ta要住在这里。我们有足够的空房间。”
“确实有,宝贝,”悟对他眨了眨眼,让惠尴尬地呻吟了一声。津美纪清了清嗓子,提议带里梅参观房子。
里梅看起来不像宿傩记忆中初遇时那么年幼了,但顶多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得到宿傩的点头后,里梅慢慢跟着小鬼们往房子里走去,留下宿傩和悟独处。
“喜欢你的惊喜吗?”
“喜欢?这是别人给过我的最珍贵的礼物,”宿傩迅速跨过他们之间的距离,深吻了悟,舔舐着恋人的口腔,引来对方一声轻柔的喘息。“你是怎么做到的?”
“四处打听了一下,”悟耸耸肩,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散布了一些谣言。诸如此类。虽然据里梅告诉我,原本有个宏大的计划是为你和你的手指制造一个容器?等里梅适应了这里我们肯定得好好谈谈。”
宿傩不在乎那个计划,只要他的孩子回来了,只要悟继续给他惊喜。他只是哼了一声,再次深吻下去。接着又是一个吻。
曾几何时,宿傩沉溺于破坏和死亡。他只考虑自己的快乐,对他想下手的任何人随心所欲。但现在,有悟在他身边,有这些小鬼,有猫,有里梅,他比过去更爱这种新生活。
唉,他真的得感谢那只蠢猫多年前吃掉了他的手指,不是吗?
彩蛋
当正门打开时,悟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哈,他肯定是在处理完又一场危机后睡着了。
“宿傩?”他喊道,太困了还不想起床。
“我又捡到一只流浪仔,悟。”
“……什么?”
悟眨了眨眼,看见他的丈夫出现在卧室门口,像拎某种战利品一样拎着一个孩子——勉强算是个青少年——的夹克后领。
“虎杖。他其实是我的家人。”
“呃,嗨?”虎杖带着尴尬的笑挥了挥手,似乎已经接受了作为五条-两面家庭新成员的命运。“请问现在能把我放下来了吗?”
“宿傩,你绑架了他吗?”
“没有,”他的丈夫立刻说道。
“算吧?”虎杖同时回答。
悟对此眨了眨眼,确定他现在太困了处理不了这事。但在脑海深处,他已经决定好把哪间客房给虎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