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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宿醉的人脑子一团浆糊。他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用力眨了几次眼睛，终于看见来电人的名字，亚瑟·勒克莱尔。
“Oscar speaking.”
“你怎么现在才醒。夏尔早就出门了你知道吗？
奥斯卡不知道。他躺在主卧的床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奥斯卡不得不惊叹于夏尔的耐心，毕竟帮一个醉鬼换衣服并非易事。
昨晚的记忆在奥斯卡眼前片段式放映。他还记得自己掏出戒指，说完那一大通后，夏尔的脸颊变成了带着露水的花瓣，爱人喃喃道“ma poule”，流着泪吻住了他。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夏尔没答应他。
“对，因为哥哥说，你深情表白后睡倒在他身上了。”亚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奥斯卡猜他大概是翻了个白眼。“他说你像考拉抱树干一样死死抱着他。”
奥斯卡悬着的心悬得更高了。不过，还好没有吐在夏尔身上。他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他没拒绝。”
“……你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亚瑟颇为无语。“不过他手上倒是多了枚戒指。”
奥斯卡低下头，手指一下一下地捋着衣服的下摆。他好像喝了一杯蜂蜜水，淡淡的，温吞的，仔细一尝却还是甜滋滋。
“亚瑟，过来。”
“我先挂了。”亚瑟的音量骤然降低，他最后对奥斯卡发出警告。“你快点起来，别穿太随便。”
夏尔向亚瑟展示着白色西装精良的剪裁。“你觉得这套和刚刚那个相比，哪个更好？”
大清早被拉起来后，夏尔已经向他展示了5套定制的西装。亚瑟很好地保持了耐心，他可不想失去伴郎的位置。
“这套白色的最好。”
布料在暖白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色泽。夏尔满意地审视着镜子里自己的腰线。
“就这个了。”他把法拉利的钥匙丢向弟弟，跃马在空中奔腾出一条漂亮的弧线。“去取我昨晚订的花。你开车。”
昨天已经很晚的时候，夏尔忐忑地打通了花店的电话。好在对方听闻他的目的后欣然答应，好在摩纳哥的花店老板神通广大，凑齐了所有他想要的花。非洲菊、雏菊和勿忘我，夏尔全都一字不落地记下。最后他怀着一点私心补充：“您能加几支苹果花吗？”
奥斯卡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成可以参加晚宴的样子。他坐在沙发上发呆，有点后悔。酒精打乱了他所有的浪漫计划，不知道夏尔会不会有些无奈。但是没办法，昨晚他变成了一只考拉。
门铃响了。
在门外等候他的。是穿着白色西装，捧着鲜花回来的夏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