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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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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4-27
Updated:
2026-04-30
Words:
24,326
Chapters: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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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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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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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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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

[1633] Intrusive Thoughts

Chapter 6: [1633] Intrusive Thoughts

Chapter Text

Chapter 6

-

Charles没有立刻起身。

他仍然陷在那张单人沙发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悬空的鞋尖距离Max的脸不到十公分。高潮的渐隐比高潮本身还要好,温热的酥麻感持续从下腹流淌向四肢末端。

Max还在痉挛。那个刚咽下他体液的人正弯着腰,一只手几乎是掐捂着自己的嘴,指节发白,肩膀随着干呕的频率一下一下地弓起。

就像一只被潮汐砸碎在摩纳哥海岸上的蚌,Max的硬壳损坏,露出里面蜷缩的血肉,紧密裹住中间那粒僵死的胃。呕吐欲过去了,他的心率和呼吸还很破碎。在没有主灯的环境里,高耸的眉骨在眼眶投下很深的阴影,这让他看起来像一张曝光不够的旧照片。

大约过了三分钟。

Max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积蓄的生理泪水沿着颧骨滴落,一路流至嘴角,那里原有的一些液体混合物已经结痂般干涸。性和食物带来的满足假象飞快消散,他的大脑正在用加倍的绞痛报复他的投机取巧,饥饿重新接管了这具身体。

Charles不知道自己失去了逃跑的最佳机会。伴随着血腥想象在宿敌的嘴里射精的他或许不比Max清醒多少,于是他把这三分钟挥霍给了人生中最坏的几个判断。

先是轻视: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而难以支撑自己起身的Max,是否真的能胜任一个杀手的恶名?然后Charles回忆和比较:他对Max拥有的所有印象都围绕赛道展开,在围场里,Max健康、强硬、不可战胜,而现在,他面前的Max虚弱、顺从,泪水涟涟。

最后是自我怀疑:为什么这两种认知都让他感到一些隐秘的兴奋?

他知道Max很饿。他知道Max刚才差点吐出来。Max跪在地毯上,就像他要求的。现在Max连呼吸都费劲。

Charles喜欢这个画面多过他愿意承认的。

Max撑着沙发借力,手掌在Charles的腿侧的皮革上压出一个临时的凹痕。动作很慢。他的关节在这个过程中发出了细小的弹响,膝关节,腰椎,脊柱,一节一节复位。

等他完全直起身,宽大的肩背遮挡住光源。Charles不得不抬头看他,颈部的弧度展示出他自己的咽喉,露出一个没有防卫的轮廓。这个仰望的角度不好,结构上的——今晚的Charles不习惯从下往上看Max。

Charles起身,在局限的距离中挑衅般贴着Max走出去,到岛台边拿起那杯放了太久的冰水。冰块已经消失了,水晶杯上挂着冷凝的液滴。他用杯壁贴了贴余热未褪的脸颊,仍然刺骨的冷意让他完全清醒过来。

才学会站直的Max可能还没想起来怎么走路。他还站在原地,侧头盯着Cake手里的杯子。然后是拿着杯子的手指,腕骨,前臂上肌肉的起伏,静脉的青蓝色淡影。

Charles没有逃跑。或者说,没觉得需要跑。他明天就得开始新的体能训练周期,没道理今晚会死。

现在他们隔着大约五米,半个客厅的距离。Max觉得Charles愚蠢至极。

他推断出Charles的逻辑——跪在地毯上哭泣的Fork不能把他怎么样。Max为此感到一阵没法说清的愤怒。他把这愤怒吞下去,就像回咽自己涌动的胃酸。

Cake那点怜悯是他目前仅剩的谈判优势,也许示弱能让他留下。一只无害的困兽不需要被防备。他把攻击的欲望按在胃底,在能重新移动大腿之前,Max先学会了狩猎的蛰伏技法。

“出去,否则我会叫安保。然后你会进监狱。”

”你今后所有的新闻图片都将是逮捕照。“

“你让我进来了。”

"我现在让你滚。"

“我得先下楼,再换乘电梯。但是楼下可能有记者。”Max撕扯着自己的声带,有些此时难以说出的发音被气流替代。他知道这是一个可以成立的借口:奥地利赛后他们一起回去,他们住同一栋楼,这都是公开信息。媒体今晚一定会把多事的眼睛投向争议判罚后这两位年轻人的关系。他们绝对推测不到Max Verstappen刚刚给Charles Leclerc做了深喉。

Max显露出一种虚弱的疲态:“你知道那些媒体,今天大家都在盯着我们。我不能现在走出去。”

Charles看着他,一点粼粼的水光从手中水晶杯的切割纹样反映到他的脸上。停顿拖得很长。

Charles再次放下杯子,虽然他其实应当多补充一些水份。“你在说谎。”

“我没有。”

“你表现得很可怜。”Charles的语调很平淡,“如果这是装的,你演技不错。如果是真的,当然这不是真的。你只是知道怎么利用它。”

Charles会在弯道的刹车区里带点油门。这种独树一帜的驾驶风格已经在围场里引起了关于危险性的批评。在赛道上,这让他能精巧地保持和获取速度,从最不可能的线路里切过去赢下弯角;在赛道外,这让他今晚看着一个将要崩溃的Fork,依然觉得局面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留恋极限边缘的试探。这是他的天分,也是他的问题。

"你小时候。"Max听到Charles询问,他为自己赢得了接近的时间。他踩在油门踏板上等待红灯熄灭。

"卡丁车时代。"Charles补充,"你那时候尝得到味道吗。"

"能。"Max感到咬肌发酸,唾液腺在过负荷地工作,口中增多的津液稍微润滑了他干涩的喉咙。

"什么时候开始不能?"

"2014年左右。"Max说完停了半拍,"或者更早。你关心这个?"

"回答我的问题。如你所愿,我在给你时间。“Charles微微垂着眼,伸出一根手指,沿着玻璃杯的边缘缓慢地画着圈,指尖浸润着杯壁上凝结的冷水,像是在发车前无意识地拨动方向盘上的旋钮。

”我想知道我闻起来像太妃糖这件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Max的沉默让厨房的灯光显得很亮。

Max低下头,利用错位挡住喉结不可遏制的吞咽。他真的尝试回想问题的答案,但是大脑只允许他想到刚才尝到的那些东西,即将尝到的东西。Cake手指、舌头和下体的味道在大脑中无止尽地重演。这个充满Cake生活痕迹和气息的房子就像他儿时曾向往的Charlie and the Chocolate Factory,而那张唯一金奖券的人身就站在几步开外。

Charles居然还在发问,就像一个正在考据材料的历史爱好者。“我们十二三岁的时候,你闻到的是同一个味道吗。还是说那时候只是一种——更普通的甜味。直到你的味觉开始退化,这个味道才变得越来越精确。”

“因为你那时候从来没想过咬我。”Charles继续。

“没有。”

“所以你那时候还算正常。”

Max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你现在在想什么。”

“不想回答。”

“那就是在想咬我。”

Max没否认。他的耐心快要耗尽了。他看着Charles说话时嘴唇和舌尖的微小开合,判断着自己可以轻易咬碎那些组织,用后槽牙碾过去,感受肌肉纤维在舌面上断裂的触感。

“你每次闻到我的时候,”Charles的声音在自己也没意识到的位置变低了,“会硬吗。还是只有今天。”

"......"

"不是只有今天。"

Max有点难以启齿,但仍然保持诚实。就在昨天,周六晚上也即奥地利大奖赛正赛前夜,Max还在想着Charles手淫。再多认一条罪状也不会让他今天做的事情更糟了。

Charles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他靠在岛台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有Max手指在机舱里厮磨的残余感。

“你刚才在地毯上做得不错,”他说,“你能管理你的牙齿。”

"现在的区别只是你站着。还能做到吗?"

这是一种无用的实验。Charles知道这一点。Max先前的臣服不是可以被训练巩固的技能,只有沉重的饥饿和对谋杀的本源恐惧一起才能把他压制在地上。现在这个尝到了甜头的Max操纵着另一副身躯,这台身体今年在赛道上赢了五场比赛,每一场的超车集锦里都有对手被挤到赛道边缘的残酷镜头。

但无用不代表他没有权力做这个实验。Charles伸出手腕,袖口滑落,露出一小截发热的皮肤。

Max安静了几秒。升高的肾上腺素浓度和对Charles那种没法说清的愤怒把他烧灼得有点晕眩,他缓慢地开口,慢到他确认自己的声音不会发抖。

"我不知道。也许不能。"然后他出现在了Charles的身前。他突然更想一拳打在Charles的脸上。

与想法违背的事实是,Max几乎是仓促又迫切地握住了Cake的手臂,低下头,张开嘴,把犬齿轻轻地、轻到几乎没有压力地贴在那截肢体上。

两个人都停住了。

Charles的手腕内侧在Max的两颗上犬齿之间,皮肤完整,脉搏随着心跳加剧。Max的下颚悬在那里。他在等一个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信号。

"你没咬。"Charles说。这句话里有一丝很隐蔽的失望。

"你一直在做这种事,"Max怒火中烧,但音量没有升高,"你每次——从飞机上开始。手指伸进我嘴里。让我跪下。现在让我他妈的闻你的手腕。"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Charles看着他。

"我知道。"

"你知道我是——"

"Fork。"他说,语气冷静得不像是被一个失控边缘的人捏着手腕。或许他的健全状态也需要被重新评估。

这个回答和Max的问句之间有大约两秒空白。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来劲了。因为你在三号弯撞我的时候我就该撞回去。因为你在飞机上那个表情让我觉得事情很有趣。因为我让你跪在地毯上你就收起牙齿就像是你在赛道上赢我那样让我在意。

他在想2013年9月,法国,KZ世界冠军的领奖台。Max站在最高的位置,他自己站在旁边。那时他不知道什么是Fork,什么是Cake,只知道这个荷兰男孩赢了他,而他不服。他当时盯着那个金杯想:我会赢回来。以后每一次我都会赢回来。

这些不是Charles说出口的话。

Charles只是歪了歪头,那截被牙齿压出浅痕的手腕依然安稳地待在Max颤抖的掌心里。他眼尾的睫毛叠成一簇,在这个角度微微上挑。

"——你根本没在怕我。"

"我有。"Charles说。"但你让我失望太多次了。"

最后一盏红灯熄灭。

Max没有咬下悬在Charles手腕处的獠牙。那只包裹着Charles手腕的手掌瞬间发力,Max强硬地把Cake扯进他的领域。

Charles不受控制地向前倒下,物理意义上的重心破坏只发生在一瞬间。上半身失去平衡,空荡的颈侧直截了当地撞进了Max的捕食范围。

Fork瞄准了动脉。

上下颌骨合拢。

犬齿切开表皮,直接扎进肌肉的软组织里。没有缓冲,没有预兆。Charles只感到一阵尖锐的钝痛,伴随着某些肌肉纤维被强行切断的微响在耳际炸开。温热的血液突破血管壁,瞬间灌满了Max的口腔。

Charles想:终于发生了。

那口血涌进嘴里的时候,Max没有立刻尝到味道。

先到来的是一阵热度。像含住了一口刚烧开的水,但比水更稠、更活——是活的。液体顺着舌面滑进舌根两侧的沟壑,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在口腔里扩散开。然后他的心脏真切地停了一拍,医学意义上的早搏。紧接着数以万计的味蕾像被电击一样同时炸开。

铁锈味。这是他认出的第一种东西。然后,埋在铁锈底下的。

香草。不是甜的香草,是还没有被加热、刚从豆荚里刮出来的,带着植物绿色的锐利。焦糖。他用臼齿碾碎的焦糖。汗水里的盐分。还有一种更深的、没有名字的东西,他唯一能联想到的是赛车头盔内衬贴在他的嘴唇上,那些被反复浸湿又风干的泡沫材料留下的气味。

他的膝盖撞上了地板。他不知道自己咬了多久才松口,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跪下去了。血已经流进食道,温热的轨迹沿着胸口正中间往下坠,掉进胃里——一个被饿了五年的胃,连水都抗拒消化——但这口血不一样。胃壁认出它了。这具身体里有个比内疚感这种人类道德更古老的部分,不关心伦理,不关心法律,它只知道一件事终于发生了。食物。

他的手在抖。并不只是自己的手——一个十一岁的男孩站在一条法国卡丁车赛道边,领奖台的金属奖杯在手心里发冷,他回头看那个因为工程问题退赛的对手,他本来打算在这里赢过他。他闻起来像香草冰淇淋,他在更早的年限见过他一边牵着微笑着的父亲的手一边吃那个作为胜利奖励的香草味甜筒。他想要那个甜筒。他不知道那是他的Cake,不知道自己的味觉正在逐渐萎缩,不知道再过十一年他会跪在同一个人的公寓地砖上咽人生的第一口血。他只知道那个摩纳哥男孩闻起来不一样。香草。赛道尾流里的甜味。他之后所有的胜利、所有的香槟、所有的领奖台都缺少了那个甜味。整个世界液化成Cake的血倒在他嘴里,一切的一切都是活的。

现在那股丢失的甜味重新属于他了。

Max睁开眼睛。眼前是白色橱柜面板上的血红指印。刚才按在Charles脖子上的那只手撑了柜门一把。喉咙深处还残存着吞咽后的反冲,每一潮反冲都带着更多的余味。他尝到了血里的钠,尝到了难以下咽的苦涩——Cake那瞬间的抗拒被化学物质忠实地传递给了捕食者的味蕾。他恨他知道这些。他恨这个味道好得让他想再来一口。

然后另一个事实撞进来:那是Charles的血。被他咬破的。此刻Charles还靠在对面的冰箱上,手捂着脖子,指缝里往外渗出红色。

Max Verstappen咬了自己唯一的宿敌、唯一的解药、唯一让他的感官还能称得上人类的人。他把饥饿和饥饿的对象一起咽了下去,不知道哪个更让他想吐。

-

TBC

放假的那一刻突然有灵感了,沉浸式地写了很久。假期快乐;)

Notes:

期待你的Kudos和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