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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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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11
Completed:
2026-05-11
Words:
11,263
Chapters:
3/3
Kudos:
23
Bookmarks:
2
Hits:
269

教堂门前是非多

Chapter 3: 尾声

Notes:

由于没什么人看,我决定不再故弄玄虚,直接把结局一起放出来。

Chapter Text

教区牧师和警司都被里昂奇怪的行为搞得摸不着头脑,而后者只是一个劲地道歉,他被脑海中的一个念头困扰着。
“D.A.戈万。”
他的名字没出现在签到簿上,可是里昂刚才数了玫瑰花,正好是18位宾客,但是按照签到簿上面的数字,明明有19位宾客缺席。这说明,戈万先生知道艾什莉已经托里昂代她献花。这个发现让里昂不寒而栗,这说明会场内有一个认识戈万的人,正随时向他汇报葬礼的进展,或者他本人用其他化名参加了这场葬礼。这个人注意到了里昂座位上的花束,或者听到了他和艾达的对话。
里昂再次感觉到一丝紧张,他感觉“D.A.戈万”正在什么地方注视着他,这个人仿佛在幕后操控这一切,他举办了这场葬礼,将所有人聚集起来,此时此刻,他正观察着人们的一举一动,他会是谁呢?他又有什么目的呢?
里昂走到下午茶的房间,他准备喝杯咖啡让自己清醒一下,桌子的一侧摆放着两个巨大的茶壶,旁边是整齐的茶杯和茶碟,另一侧摆放着英式下午茶托盘,精致的瓷盘上是一块块小巧玲珑的蛋糕。
“不可以哦。”抱孩子的女人将小女孩的手从蛋糕盘上拿下来,随后向里昂微微欠身,“她太小了,还不能吃这个。”
里昂也向母女招了招手,此刻他正在尝试重新梳理这场葬礼,那些微小的异常,不合理的细节。他试图重新检查自己在葬礼开始前列出的嫌疑人名单,却发现艾达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这真奇怪。硬要说的话,艾达的表现没什么特别的,甚至是最平常的一个。或许这就是问题所在,她表现得太普通了,普通得就好像是一位来参加葬礼的宾客。
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似乎在提醒里昂一条重要的线索,他灌下一大口咖啡,试图抓住那一丝灵感。
忽然,一个声音如流星划过他的脑海。
“也许戈万先生根本不存在,这一切都只是路易斯的一个玩笑。”
是的,没有人见过这位“D·A·戈万”,可是葬礼开始后,大家都很笃定地称呼他为 “先生”。那么,究竟是什么,让大家产生了这种印象呢?
那个最先称呼他为“戈万先生”的人,没错,是艾达。里昂回忆着葬礼开始后的所有对话,他确信这一点。这说明,她认识这个D.A.戈万,或许他就是她的雇主。那么她来到葬礼现场,又有什么目的呢?

“Mmm……Mom!”
“嗯,真棒。”
正当里昂苦思冥想之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是刚才的小女孩,她正在边吃边玩母亲为她带的字母饼干。这种饼干做成了26个字母的形状,可以让年幼的孩子一边吃饼干一边学习单词拼写。
小女孩正用饼干在桌子上拼写“DAD”和“MOM”,尽管“M”用的是倒过来的“W”。里昂会心一笑,向母女俩点头致意。
突然,里昂意识到了什么。
“D……A……W......?”
里昂似乎被什么击中了,他着急地掏出邀请函,查看底下的落款。
“D.A.GOWAN……AD……WO……ADA·WONG!”
真的,他真蠢!里昂想着。这竟然是一个如此简单的把戏,将字母打乱后重新排列组合,原来艾达就是那个神秘的“D.A.戈万”。那个策划葬礼的人,那个撰写邀请函将人们从四面八方聚集起来的人。
一瞬间,所有的疑问都想通了。一个冷静的大脑,对于人性有着深刻洞察,掌握在场所有人的身份和信息,针对性地在信封里放入对应的物品,将他们引来这里。
里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再次拿出那张手写的小纸条:
“这里藏着你想知道的东西。”
现在他明白了,这就是这里藏着的东西,从悼词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一个男人短暂的一生,一幕悲剧、一个赎罪的灵魂、一场被碾碎的骑士梦。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疑问还没被解答。

雨过天晴的墓地里,艾达正整理着墓碑前刚刚放下的玫瑰花。
“在忙吗?”里昂走上前去,轻声问道。
艾达没有抬头,只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注视着路易斯的墓碑。
墓碑的石头很新,上面还能看到刚刚干涸的墨痕。
“路易斯·塞拉在此长眠。
一个失败的酒鬼、
失败的博士、
失败的叛徒
和一位真正的骑士。”
里昂阅读着墓碑上的文字,说道:“记得他临终前跟我说,他这一生糟透了。”
“大概是的吧,糟透了。”艾达轻轻拂去飘落在墓碑上的花瓣,轻声回答道。
里昂蹲下来,在距离艾达不到十五公分的地方,他语气平和地说道:
“戈万小姐真是不容易,能把这么些人都找来。”
“戈万先生。”艾达纠正道。
“我想她是一位女士。”里昂牵起艾达的手,就像刚才在葬礼上那样,他顿了顿,说道,“一位了不起的女士。”
艾达抬起头来,她看起来十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安详。
“是啊,很不容易。这年头活人可比死人难找多了。”
随即,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里昂注视着她的眼睛,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双眼。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戈万小姐决心要办这个葬礼的。据我所知,戈万小姐和路易斯先生的关系……并不密切。”
艾达没有松开他的手,只是调整这呼吸,用往日那种带些戏谑的语气说道:“我听说,路易斯曾开过一个玩笑,说等他死后要办一个间谍葬礼,把这些年共事过的人全部请过来,让他们打招呼的时候说‘你还活着啊?’‘你看起来很失望啊!’”
“我敢打赌,肯定没人办过这样的葬礼。”曾经的路易斯·塞拉博士说,“没有人会在我的葬礼上哭,他们只会怀疑彼此是不是来干掉自己的。”
随后他爆发出爽朗的笑声,一直笑了很久,最后甚至带了点哭腔。艾达觉得,这个人真是荒唐又有趣。

“路易斯·塞拉,确认已在西班牙身亡。”
“杰克·克劳萨,确认已在西班牙身亡。”
“阿尔伯特·威斯克从克劳萨遗骸中提取到普拉卡病毒。”
数天后的一个下午,艾达收到了普拉卡的情报。外面阳光明媚,她在安全屋的角落里盯着通讯器,反复阅读着那几行文字。
她的计划失败了。
这并不值得伤心,从好的方面来想,正是因为从克劳萨身上提取到了病毒,威斯克轻易地就放过了自己。
可是某种不可名状的情绪却充斥着她的胸膛,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不可避免地想象着路易斯死去时的模样,在那支烟的微光里,他是否感到了一丝解脱?他是否以为自己至少弥补了一点过去的罪孽?
人会变,是的,他用生命证明了这一点。
可是没人会知道。
灰色人物的命运就是这样,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活着的,也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去的。
微光熄灭了,一切的一切,终究化作灰烬。

“为什么呢,艾达?”里昂牵着艾达的手,缓缓站起身来。
“我和路易斯有个约定。”
是的,她要带他离开那里。
离开那个曾经吞噬他所有良心的世界,带他回到那些还爱着他、在乎他的人身边。
“现在,我做到了。”艾达望着路易斯的墓碑轻声说道。
微凉的晚风中,里昂紧紧抱住怀中的艾达,远处昏鸦啼鸣,天地一片清晖。
过了许久,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下午茶的房间。
抱孩子的女人看起来有些疲倦了,她有些无力地轻声警告着女孩不要乱跑。艾达拍拍里昂的肩膀,示意他去帮帮她们。
“让叔叔抱抱好吗?”里昂把小女孩举过头顶,“小鸟来了——”
“BIRD……BIRD!”女孩口齿不清地重复着,随后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
“谢谢你。”女人已经不像刚来时那么紧张,她用温和的声音询问道,“对了,您认识戈万先生吗?”
“戈万先生吗?”里昂一边将怀中的小女孩轻轻放下,一边回答道,“抱歉,我也不认识。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啊,没什么……只是想感谢他。”女人说道,“如果不是他,我们都不知道路易斯先生已经……”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替您向戈万先生致谢的。”里昂回答道。女人微笑着点点头表示感谢。

突然,房间里传来酒馆老板疑惑的声音:“有人动过我的钱包吗?”
警司立马上前询问,里昂也警惕起来,他环顾四周,然而酒馆老板却摆了摆手。
“不,不是,什么都没丢。是多了……2、4、6,多了将近80欧。”
酷似威斯克的男子又恢复了那副目空一切的样子,用嘲讽的语气说道:“这种事情就不必通知大家了。”
酒馆老板摇了摇头,他掏出那张点单纸,仔细计算着什么,随后说道:“咦,真是奇了怪了,正好和之前的账对上了。”
里昂当然不相信什么死而复生的说法,他转头在房间中寻找艾达的身影,看到她正若无其事地脱下手套,将它塞回包里。
“戈万先生真是神通广大又为人慷慨啊。”里昂自言自语似地说道,女孩含糊不清地喊着“妈妈”,里昂将她重新放回母亲的怀抱。
教区牧师向他走来,里昂与他攀谈了几句,之后又和教会代表们一起收拾下午茶的会场。
艾达似乎和他形成了某种默契,两人心照不宣地在会场中忙碌着,谁也没有再追问任何事。

夜色渐起,葬礼也接近尾声,几位路途遥远的宾客先行离去,几个疑似保护伞员工的人到门外抽起了雪茄,警司也在墓园里悠闲地踱着步。
艾达回到教堂,她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她从手袋里拿出一个信封和一份委托书,深吸一口气,又清了清嗓子,恢复到惯常的职业语气对教区牧师说道:“这是戈万先生托我交给您的,葬礼的尾款以及之后三十年的墓地维护费用。”
教区牧师狐疑地接过那张委托书,说道:“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这下轮到艾达摸不着头脑了。
“怎么了嘛?”
“刚才那位先生,已经付过钱了,也是戈万先生委托的。”说着,教区牧师指了指正在整理茶碟的里昂。
艾达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
“那一定是戈万先生搞错了,”艾达说道,“真是抱歉。”
她望着里昂忙碌的背影,嘴角挂上一丝微笑,又摇了摇头,向门外走去。

月亮渐渐爬上树梢,宾客们也依次退场离开。
里昂的手心里攥着一把车钥匙,他思考着要如何开口,询问艾达要不要让自己载她一程。
然而,还没等他思考出结果,一个风驰电掣的人影就驾驶着摩托车停在他面前。
“桑丘现在不仅当仆人,还准备当金主了吗?”艾达摘下头盔,用一贯优雅而调侃的语气说道。
“我的工资很高的。”
“看得出来。”艾达盯着里昂手中的车钥匙,说道。
“想试试吗?”里昂伸出一只手,向她发起邀请。
艾达凑近了他,上下打量一番,随后重新骑上摩托车。
“艾达,别……这次也各走各路?”里昂有些失落地问道。
“嗯哼,你不是喜欢这样嘛?”
“谈不上喜欢,不,我不喜欢。那次是……”
但艾达没让他说完,只是用一个猝不及防的吻,堵住了他接下来的字句。
“不喜欢的话,以后就少那么做。”
里昂还没反应过来,但艾达已经戴上头盔,在摩托车的轰鸣中扬长而去。
里昂笑了,他挥了挥手,与艾达告别。
是的,各走各路。
只是里昂有一种预感,这两条路终有一天会再次交汇。

Notes:

其实是生四重制版意难平之作,创作过程异常艰难,总之感谢愿意看完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