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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逮到一个ai电话诈骗的嫌疑犯,陈麦冬以为周全终于能休息一阵,结果那人在审讯室突然发狂,一做药检还是个瘾君子,顺藤摸瓜找了疑似毒品交易的关系网和制毒窝点,成了重点案件的突破口。
跨省大案,上面要求调遣人员配合调查,不得不从,结果就是周全都没能来得及回家跟陈麦冬吃顿饭,就被派出去出差了。
陈麦冬在电话那头忍住怨妇顶号,轻叹了口气:“记得准时吃饭,少抽烟啊,照顾好自己,回来要是哪少块肉饶不了你。”
“知道啦。”周全笑眯眯的,他就特乐意陈麦冬管着他,“别担心啦,我们过来只是协助走访调查关系网,抓捕和蹲守还是省重案组负责的,没那么危险。”
话是这样说,陈麦冬咬着下唇想,周全哪次不是说的轻描淡写,但真要他去干危险的活儿,他也冲的比谁都快。
“……记得每天得空给我报平安。”陈麦冬最后只是这样说。
“陈麦冬,不用看我都知道,你又甩你那张臭脸了。”
“我甩给谁看啊?周大警官看都不愿意看我。”陈麦冬咬牙切齿。
“谁说的?我可乐意看了,等我回去捧着你的脸光看个八百十遍够不够?”
……
隔天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周全还以为自己对陈麦冬思念成疾眼花了。
“您好?有事吗?”白冬阳看着眼前一脸震惊的陌生男人疑惑。
实习警察小杨胳膊肘怼了两下周全,后者才缓过神来,揉了两下眼睛确认自己没出幻觉,掏出警察证出示给对面看,表示自己是来调查案件的。
白冬阳眨了两下眼没说话。
“对面那家民宿,最近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有奇怪的人来往?”
民宿是从嫌疑人口中套出的毒品交易点,由于不知道民宿老板以及住户是否都牵扯其中,不敢打草惊蛇直接去民宿调查,就先从旁边入手,白冬阳就是民宿对面画室的老板,周全和小杨盘问了一圈,一无所获。
“那么麻烦你帮我们留意一下,有什么异常立刻通知我。”周全留下了联系方式,看着白冬阳的脸又是欲言又止。
“我的脸上沾上什么了吗?”
“不是……你,家里是不是有兄弟?我看着你挺眼熟的。”周全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了,不是单纯的像,只是头发短了点,脸蛋简直一模一样,这张脸他何止是眼熟,早就抚摸亲吻过无数次,怎么看都不厌倦。
“……小时候听妈妈说我有个双胞胎哥哥,不过父母离异我跟了妈妈,在有记忆之前就和他分开了,他叫什么,在哪里,我都不知道。”白冬阳垂着眼如实回答。
难怪……难怪会这么像,难怪没听陈麦冬提起过。
“那……看你的年纪应该在上大学才对吧?怎么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开画室……”
“高中毕业后就没再继续上学了,画室是妈妈的爱好,我只是帮忙看着而已。”
“这样啊……”
“周哥,这和案件有什么关系吗?”小杨不解。
“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走吧,我们接下来去……”
“冬阳!”周全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女声打断了。
迎面走来的女人气质不凡,光是看到那双眉眼,周全就认出来,这是陈麦冬的妈妈,他曾经在陈麦冬珍藏的相簿里见过这张脸,尽管过了二十年,依旧是美人。
但也是这个女人,生下陈麦冬后不久就离开,从未回去看过他一眼,周全回头看了一眼她拉着白冬阳讲话,俨然一副慈母形象,突然很不是滋味。
“走吧周哥?”小杨拽了下周全的衣角,“真难得,你今天总是走神。”
“嗯……可能最近没休息好,我下楼抽根烟,你先去车上等我。”周全挠了挠头。
掏出烟盒发现里面塞满了各种口味的棒棒糖,周全瞬间没了脾气,陈麦冬这小子,还假惺惺地让他少抽烟,明明把他的烟全换掉了,周全随便拆了个糖塞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蔓延在舌尖,不再那么心烦。
白冬阳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的人,没听进去妈妈的话,女人知道他的病多少让他异于常人,只好问旁边的助教。
“刚刚两个人吗?警察来调查什么吧。”助教回忆着,“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白冬阳跟人能交流那么多呢,白姐你儿子还是挺正义的,积极配合警方,哈哈。”
楼下的车开走了,女人见白冬阳回过神又再次询问。
白冬阳顿了顿说:“刚刚那个人,好像认识哥哥。”
“……胡说什么呢。”女人神情有些不自然,过去的事已经翻篇她不愿再提及,“你哪有什么哥哥。”
白冬阳沉默着,很久以前妈妈明明说过,他有一个双生哥哥,为什么现在又这样否认?他的病让他无法理解,妈妈不愿意面对对另一个孩子的愧疚。
*
忙到很晚,几乎一无所获,贩毒的关系网很完善,那群人反侦察能力也很强,谨慎的惊人,周全累瘫在床上,缕了下今天的笔记,估摸着恐怕这次出差要十天半个月起步。
整理完都已经凌晨一点多,才想起来没给小男友报备,这会儿只能搜刮了半天发了个小猫求饶的表情包,解释自己太忙了忘记了,希望明天陈麦冬醒来能不计较,结果刚发过去没几秒,电话就弹过来了。
“臭小子这个点还不睡?”周全接了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句骂,他是没法子才熬的夜,陈麦冬别是趁他不在这个点又打游戏什么的。
“在等你。”
陈麦冬的声音很平静,信号不太好,配着滋滋的电流声,听的周全心一颤。
“……你疯啦?我要是忘了跟你报平安,你还一晚上不睡觉了?明天上不上课了?我记得你有早八吧?”
“本来想是再等不到你就睡了,刚好你忙完了。”
“干嘛?好黏人啊陈麦冬?没有我暖床失眠了?”周全笑道。
“周警官,我作为男朋友没有黏你的权利吗?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的,你工作我又不好打扰你,不然早就电话呼你了。”陈麦冬也是被周全这个随时服从支配的工作磨心累了,难得坦率酸了一下。
真可爱,这倔小孩耍脾气的时候真可爱。周全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对着陈麦冬的脸响亮地亲两下,忙完这一阵必须用补休的假好好陪陪这个小怨夫。
“对了,麦冬,你……知道你有个兄弟吗?”周全问。
“你说我那个便宜爸和新娶的老婆生的儿子?没怎么见过,算年纪也应该上小学了吧?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早就不跟他们一家联系了。”
看来他根本不知道白冬阳的存在。
“……没事,突然想到的。”周全沉默了一阵扯开话题,想起白冬阳和他妈妈,也许还是不要告诉陈麦冬比较好。
*
接连几天案子都没什么进展,像一团死结,周全这边的任务虽然说是不危险,实际上压力全给到他们了。解不开关系网,无法实行抓捕,就算抓回警局拘留个一两天,那群人早就老油条了,嘴巴严的很,还容易打草惊蛇。
白冬阳看起来脾气古怪,人还真靠谱,虽然叮嘱了附近商铺帮忙留意,周全也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白冬阳真听进去了,收到微信消息的时候周全还在拍照给陈麦冬汇报两荤两素的盒饭,力证自己有好好吃饭,这下饭没吃上两口,又火急火燎地赶往画室。
白冬阳调取了近三天来画室门口的监控,刚好能拍到对面民宿门口,果然有可疑的面包车和可疑人员频繁出入,周全立刻汇报上去,而后才感觉出不对味儿。
“这个监控是一直都在吗?之前来的时候为什么没告诉我们?还能调取更久之前的记录吗?”
“监控是很久之前就装的,不过一直对准我们画室门口,所以之前的录像应该也没什么用,这两天的录像是我让监控镜头稍微偏了一点,才能拍到对面的。”白冬阳解释道。
“这样啊……多谢,不过你这监控摄像头够隐蔽精密的,我来过两次在楼下居然都没发现,你们画室里有很贵重的东西吗?无论是像素还是夜视拍摄能力,都快赶上美术馆的安保级别了吧?”周全对着电脑里的监控录像,怎么也想不通。
“我对这些比较感兴趣,自己琢磨着搞的。”
“哦……”周全也没多想,案子好不容易有了眉目,一刻都不能歇,“那你忙,我去问问附近其他商铺有没有监控拍到这辆面包车。”
“等等。”白冬阳犹豫了一下,手指敲上电脑键盘开始操作,“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这边应该比你一家家问更快。”
周全错愕地看着白冬阳的电脑屏幕,不可置信地发问:“附近几条街的商铺监控,全是你装的?”
“……不是,那些级别都太低了,所以很简单就能调取。”
“……”周全看着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少男,抿了抿唇还是说,“你知道这种行为已经违法了吗?”
“协助警察办案也是违法吗?”白冬阳不解。
“……那当然不是。”周全噎住,不光是脸,这小孩有时候讲话跟陈麦冬也挺像的,“白冬阳,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真的就是帮妈妈开画室的吗?”
“讲好听一点是网络安全工程师,也就是俗称的白帽黑客,因为工作时间自由所以来帮画室看门。”白冬阳如实回答。
“只当白帽?虽然我不认为你这种会积极配合警方调查的人会做违法犯罪的事,但你这个做的也太熟练了,真没干点擦边的灰帽活儿?”周全敲着桌子打量白冬阳。
“有时候是会接点私活,毕竟开的价钱很高又不违法。”
“我说你也太实诚了。”周全笑了,“少接这种活啊,万一哪天不小心扯进什么案子里也不好说。”
“那我以后不接了。”
说真的,这孩子比陈麦冬乖多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嘴上乖。周全突然又很想念陈麦冬,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不好意思,画室不让抽烟。”白冬阳说。
周全乐了,向他展示一盒棒棒糖:“来一根不?”
“……有可乐味的吗?”
“嘴真刁,还挑上了。”周全嘴上抱怨着,手里拨弄着挑出一根可乐味的扔给白冬阳,心里想着果然和陈麦冬是血浓于水的兄弟吗?连口味都这么相似。
白冬阳静静看着叼着糖的周全,终于发问。
“周警官,你认识我哥哥,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