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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pa/牧四诚中心】看见我

Chapter 5

Summary:

告诉代价我在所不惜。

Notes:

观前请在此处寄存脑子!(PLZ read this work without thinking seriously!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张傀今晚很得意。
这里其实不是他的主场,但不少他看中的人今天会在这里出现——比如说兆木弛,又比如说,白柳。
兆木弛不消说,实力与颜值兼具的舞台剧顶流,而且流行嗅觉极佳,是这两年红透半边天的存在。但此人家境殷实,手上还有半个铁饭碗,如果不是一种传自亲辈祖辈的责任,身上背着宣传歌剧舞剧的使命感,张傀恐怕很难在名利场上见到他。
白柳则可算意外之喜,他确定要来的消息定得很晚。虽然他这样叱咤风云的人物,按常理也是放在最后官宣,但如此重磅的嘉宾接受邀请,之前却没有半点风声,连张傀都是从社交媒体上知道的,这就不太寻常了。
作为皇冠传媒现在的负责人,张傀在这个圈子里可谓手眼通天。各种论坛平台的娱乐版块上,往往用“蜘蛛”和“克隆”来指代张傀和皇冠(crown),因为他就像盘踞在巨大网络上的一只蜘蛛,手中牵着无数丝线,风吹草动皆在掌心;也因为他深谙造星之道,最擅长将艺人变成流水线的产品、他听话的傀儡
——所以其实,今晚还有第三位张傀想见的存在,那个他手上唯二的败绩,牧四诚。
晚宴才刚开始,兆木弛还没到。张傀坐在暗处,翘着二郎腿发了条消息,抬眼看到那边穿着红黑涂鸦西装的牧四诚,凉凉地笑了一声。
一刻钟后,换了一身行头的兆木弛入场了。他今天的第二套衣服是一身高定,深紫色的绸质诗人衬衫,波纹缎面的叠领开到胸口,下摆扎进剪裁妥帖的西装裤里,用一根三指宽的皮带收紧。
张傀不动声色地靠过去。兆木弛今天似乎心情不错,谈话进行得比张傀预想还要顺利。他不着痕迹地夸赞了对方两场新戏的独舞,也收获了兆木弛对于在播剧集中古典元素的几句恭维。尽管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他如愿得到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哦对了。”对话进行到尾声,兆木弛忽地向他举起酒杯,紫眼睛里笑意盈盈,“还烦请张先生,撤一下那条牧四诚和我撞衫的热搜。”
张傀同样举杯,呵呵笑道:“既然您开口了,当然不在话下。”

之后便是白柳与谢塔来找兆木弛。张傀很不识趣地没走,也没人更不识趣地赶他,但谢塔和白柳从小在欧洲长大,兆木弛血统上也算是半个外国人,仨人中英夹杂,偶尔还秃噜几句法语或韩语,张傀也只能听个大概。
他们聊的基本是国际秀场的事情:跳舞的,身上多少带着伤,舞台是吃青春饭的地方,再过几年,兆木弛也不得不从一线往二线退了。他们在说他退下来之后可以做的打算:白柳看中了他,他也信任白柳。
张傀等到最后,终于还是说上了几句话。一晚上,既加到了兆木弛的vx,又要到了白柳的私人邮箱,张傀可谓满载而归;尽管被兆木弛当面扫了小兴,但这种人嘛,不喜欢被人当枪使,再正常不过。张傀志得意满地环顾四周,准备鸣金收兵,目光却突然定在了一个角落:那里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男人。
张傀悚然一惊:他怎么会在这里?
运营着皇冠这样体量的公司,张傀手底下当然有几个专精整形外科的地方,当年他也正是从这里出发,爬上了高层。很多年前,有人通过门路找到他,称自己有位亲戚想做一下,看着那张只能说很适合回炉重造的脸,张傀本来是不想答应的,但架不住对方给得多,而他要往上爬,要很多钱。
他准备手术的时候,几乎全天候被对方问东问西,直到手术完成,他打开社会新闻,才发现铺天盖地都是那位“患者”的面孔——他给一名杀人未遂的强奸犯,做了整容手术,收的,还是不便明说的黑钱。
后来张傀往警局投过匿名包裹,尔后再也没想过这件事:他已经提供了如此重要的线索,再抓不到人,那只能是条子没用,怎么能怪到他的头上?换个面儿看,得叫他手艺超群!难道这不就是一种物有所值?他可是有良心的买卖人。
张傀就这样将自己摘出来,摘得心安理得,直到此时此刻,他再次见到那张从他手中诞生的脸。
正当此时,他的左肩突然从后面被人撞了一下,撞得他一个趔趄,向下倒去……恍惚间,张傀感受到一种彻骨的恐惧,凉意从他脚底密密匝匝地爬上来,光可鉴人的地板好像反射出寒光……就像,就像他曾经的手术刀、手术台,那里躺着一个面目模糊的、鲜血淋漓的女孩
——好景不长,或者说千钧一发,有人从右边出手,及时拉住了他。面前端着空盘子的侍应生连连道歉,张傀稳住身体和心神,本欲发作,见到是个甜美可爱的姑娘,不禁顿了顿,又是一瞬恍惚。
扶住他的人在一旁开口:“张先生,您没事吧?”
张傀眨眨眼睛,转头看去,只见一张眉高眼深的外国面孔,正是有过几面之缘、刚好有影片要上院线的阿曼德。一名眉目温婉的礼仪这时急急走过来,向张傀躬身致歉:“实在对不起,这是我们礼仪的姑娘,今天人手紧张临时调来,业务不熟练,为您添麻烦了。”
明里暗里都开始若有似无地看向这边。张傀缓了表情,似笑非笑:“还好,这是空盘子。”
礼仪又拉着那个服务生打扮的女孩子道歉。阿曼德低声劝了一句,张傀才挥挥手,二人连连道谢,匆匆离开现场。众人的目光便也散了,只有一道从远远的角落投来的目光,依然紧紧盯着远去的两个礼仪。
阿曼德隐蔽地望了一眼:那正是刚刚张傀注视的方向。

十分钟前。
牧四诚与阿曼德一前一后出来,就被喊住了。
“后生,”喊住他的人有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一双漂亮的紫眼睛弯起来,说,“我想和你合个影,可以吗?”
牧四诚目瞪口呆。转脸看到阿曼德的手在袖子遮掩下比了个ok,耳机里也传来“答应他”的指令,他于是装出一副在张望身旁的样子,重新望回去时,他伸出一根食指,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眼前的男人似乎被他“啊?我吗?”的模样逗笑了,再次出声:“你叫牧四诚,对吧?”
牧四诚忙不迭点头,上去与他握手:“兆前辈,久仰久仰。”
“叫我兆木弛就可以。”他笑道,“后生可畏啊,小牧居然认识我。”
这又是开什么玩笑。牧四诚连连说哪里哪里,您现在可不止在舞台上火啊,好多舞蹈切片在长短视频平台那是遍地开花,我都被吸引着进过好几次剧院了!
这下兆木弛当场就是一个对面鞠躬,称江山父老能容我,多谢支持舞剧圈。牧四诚被整了个红脸,糊里糊涂加上vx,兆木弛又问一遍,我们可以合影吗?牧四诚说好好好,当然当然,于是兆木弛揽着他肩膀,他比着耶,二人都冲镜头露出灿烂的笑。
兆木弛划拉着翻看了几张照片,颇为满意地点点头,愉快地关上手机,问他:“我可以发社交平台吗?”
牧四诚还是说好。他也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蹭热度的事,不干白不干啊。
于是牧四诚拍完合照回来,就看到阿曼德已经和张傀聊起来了:这是,他们计划中,最后收尾的内容……
他默默地咽了口唾沫,默默走向另一边的圈子:不是认输,只是觉得,此刻不必节外生枝,并非比拼演技的好时候。
按照阿曼德所说,他们要做的,只是将一个薄薄的小圆片放进张傀装手机的口袋,王舜——他们的专业人士——已经让它拥有了神不知鬼不觉克隆手机的能力:只需要轻轻贴一会儿,就足够木马潜入。
更损的是,这玩意有冗余的窃听功能:等张傀发现口袋里多了个窃听器,大概也不会想到,放这个东西的人,竟然醉翁之意不在酒。而且他今天碰到过的人那么多,鱼龙混杂,不少明里就对他虎视眈眈,怎么能怀疑扶了他一把的阿曼德呢?

“就,就这?”好容易挨到将近散场,牧四诚终于又和阿曼德说上话,他难以置信地瞪眼,“我还什么都没干啊!”
阿曼德一本正经地答:“你确实没必要出现,只是流程规定这种任务需要两个人在场,例外的话得写文件说明。”
噢。四下无人,牧四诚于是撇了撇嘴,真是古板啊。
他们正在休息室附近站着,各自换了常服。牧四诚是想尽快还掉那身他目前赔不起的衣服,阿曼德则可能只是怕弄脏麻烦。要去After Party的男男女女们不会回这里,不去的又大都已经退场,他俩还在等耳机通知,这儿倒成了个能说话的清静地方。
“你们不担心张傀什么都知道,这其实是他设的套?”牧四诚摸着下巴,“故意让你们得手,然后只往这个手机上放假消息之类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张傀是个聪明人,也知道白柳是个聪明人,所以我们觉得不会。”
“你是说他要给白柳设套,会搞无为有处有还无那种?” 牧四诚若有所思。
阿曼德点点头:“他多半会设置一到两个障碍,等我们好不容易解决,以为在他紧密的防范中得手时,再往这个‘经过重重考验的’手机里放假消息。”
牧四诚听得啧啧两声,一边赞叹阿曼德居然是个中国通,连“无为有处有还无”都无压力正确理解,一边感叹:“不愧是玩战术的,心都脏。”
但中国通阿曼德显然还不太懂中文网络流行典故,他疑惑地问:“什么战术?”
牧四诚语塞,他正要解释这是一部知名网文中的经典台词,战术在此处是电竞术语,清场的广播就响了。耳机里同时响起懊恼的声音:“哎,你们还没走啊?抱歉抱歉,张傀的手机太有料,我都忘了你们还在……”
这下语塞的不止牧四诚了。阿曼德沉默两秒,似乎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忍无可忍,礼貌询问:“杜三鹦是不是除了拍戏,一直和你呆在一起啊?”
耳机里传来讪讪的笑。
牧四诚一愣:杜三鹦记性不好,这点倒是圈里公开的秘密,怎么,这位幸运百分百、演什么火什么的小鹦鹉,也是自己的新同事吗……不会是白柳招来平衡厄运的吧。
算了,回头再问。牧四诚心想,至少可以看出这个任务是easy模式,还算白柳有点良心。
二人正要分道扬镳,走到路口,却突然双双顿住脚步:他们再差一步就要踏进明亮空敞的大厅,但对面靠近员工更衣室的阴影中,似乎……有两个人影。
那名高大的保镖——阿曼德的口中的危险人物,刚刚他们亲眼确认离场的危险人物——去而复返……一位不知为何滞留此地的礼仪……一个可爱又甜美的姑娘,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被拖拽着……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更衣间的门被合上了。
他的耳机里传来严肃的命令:“0004!000A!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立刻离场!”
但牧四诚充耳不闻。他几乎是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去,阿曼德的手都没碰到他衣袖,他的耳机里传出一声绝望的叹息……他用力地撞开门,看到——
男人已经被五花大绑地放倒。刚刚那位无害又脆弱的礼仪,正单膝压在男人背上,一手扼住喉咙迫使他抬头,另一只则眼疾手快地用毛巾捂住他的口鼻——呼救的声音被闷在其中,不到两秒,男人的挣扎就彻底停了。
然后她干脆利落地把毛巾塞回密封袋里——同时拧身抬头,握住一个小圆球,对准了傻眼的不速之客。
“牧四诚!”白柳的声音终于透过耳机炸响。
“000A!”另一道声音紧随其后。
牧四诚愕然回头,就看到阿曼德一手捏着一枚小勋章举过头顶,一手指着他:“他是0004!”
更衣室门已经被阿曼德用脚带上了。那个小姑娘眯起眼睛,警惕地走过来,手中一直扣着疑似武器的小东西;她接过那枚勋章,在自己的腕表上碰了一下,看到有对应信息弹出,才松了口气,啪一声立正敬礼:“刘果果,自己人!”
场面诡异地静止三秒。牧四诚的耳机里传来一声不属于白柳的哀嚎,白柳的声音跟在后面平静地响起:“带她回来签保密协议。”
“你们!分开撤!”那道刚刚哀嚎的男声凄厉地补充道,“不要让我看到明天头条是实力歌手和银幕新秀深夜私会——还是带着一个女孩三人行!”
牧四诚和阿曼德不约而同捂住了耳朵,异口同声连连应是。

于是他们仨约好了碰头的位置,将各自七拐八绕后,于五公里远外的地方汇合,等待局里派车过来。刘果果要和队友交接犯人,时间上会慢一点,牧四诚和阿曼德不出所料地先后到达,又在人迹寥寥的街头再次排排站好。
干等着多没意思,总要找点什么聊聊吧,刚好牧四诚有一肚子问题。他拢了拢兜帽,往旁边瞟了一眼,挑了一个最感兴趣的,开口:“那什么,如果当时在卫生间,撞上有人出来,你怎么办?”
阿曼德的耳朵可疑地红了,他握拳抵在嘴边,清清嗓,反问了一个叫牧四诚寒毛直立的问题:“你是直男吗?”
牧四诚如果是只猴儿,现在一定已经捂着屁股一蹦三尺高。但牧四诚受过专业训练,他只是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斩钉截铁道:“是!”
“我也是!”阿曼德话接得飞快,路口明暗不定的灯光里,那些可疑的红色蔓延到脸颊,他的目光开始躲闪,“但你也知道,这种场合……咳!总之两位非异性恋男性同时出现在男厕所还带上门……也是发生概率不低的事情。”
牧四诚看他的眼神变得难以言喻。
耳机里那个声音咳嗽两声:“那什么,我也能听吗?”
“有什么不能的?”阿曼德语气不善地反问。
“也是,也是。”那声音干笑着岔开话题,“等下想吃什么?”
“我们已经吃过了。”牧四诚和阿曼德异口同声。
“晚宴上那玩意儿也能算饭?查尔斯那边水果店里的萝卜都比它好吃!”那声音突兀地大声吐槽,拍板道,“吃火锅吧,刚好要来会里,都不用麻烦阿曼德带了。顺便采集信息,正式庆祝一下你入职。”
牧四诚正要问你是谁,查尔斯又是谁,阿曼德就默默地开口:“王舜,我是阿曼德,我一直在听。顺便,我记得杜三鹦耳朵挺好的,这个不能赖他。”
声音静了一秒,再次干笑道:“那,那正好!有人说过你们俩音色很像吗?啊哈哈……没有的话一定是信号传输的变形!噢对,你要一起吃吗?时间不早了,来的话记得跟乔治亚说一声啊。”
背景音里似乎有白柳远远地在说,他俩声音没那么像,王舜,是你该睡觉了。不过牧四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王舜的最后一句话上,他带着促狭打量阿曼德,挤眉弄眼地用口型说:看不出来啊?
阿曼德一边说好,一边把通话频段掐掉,然后对牧四诚挤出一个毫不礼貌的假笑,也用口型答:你少管。
牧四诚撇撇嘴,把耳机摘下来擦干净,还回去时小声道:“有家人挺好的。”
这六个字简直细如蚊呐。阿曼德随手接过耳机揣进兜里,另一只手正要给乔治亚发消息,听到牧四诚嘟囔,费了些功夫才分辨出他在说什么。他打字到一半的手指顿住,屏幕在他无意识的指尖明明灭灭几个来回。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按亮手机,郑重地嗯了一声。

Notes:

兆木弛的那身衣服捏他了(几乎照搬)原著白柳被他穿走的那身。《莎乐美》似乎歌剧舞剧话剧都有,本文设定兆木弛是舞剧演员,是一个没有经受这样那样不幸的小兆。PS. 小兆在本paro中是一位顺性别但运营知名女装博主账号的直男!(我的一位写文很好吃的朋友告诉我这个可以被称为beauty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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