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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18
Completed:
2026-06-15
Words:
43,317
Chapters:
12/12
Comments:
37
Kudos: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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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its:
1,125

【团酷】警笛响起之前

Chapter 12: 番外:同事业务能力极好但私生活混乱怎么办

Summary:

比尔视角的故事,交待一下后续。

Chapter Text

本世纪最倒霉的事情居然发生在我身上。

卡金国的继承战以非继承人全部死亡为代价,而我被选中登上那艘注定血流成河的巨轮。或许有人会问,只要赢了不就行了吗,但这场战斗——哦我是不是没说,我负责守护的十四王子还是需要喂奶的年纪——我们的胜算渺茫。

好在王子的母亲奥伊特王妃是个极富头脑的女人,她设局在护卫招募活动中从猎人协会寻到了一位帮手,也就是本篇的主人公酷拉皮卡。

而与酷拉皮卡做同事,则是本世纪最幸运的事情。

即使酷拉皮卡身材纤细,漂亮得像个姑娘,但他辅一进门从着装到表情都严肃认真,所以我也并未小瞧他。只是没想到他能力如此强大,该说不愧是猎人协会的成员吗,又听说他还在黑帮任职,那么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计谋和手段倒也不意外了。

总体来说,酷拉皮卡冷静、聪明、有能力,是个好搭档,虽然不太爱说话,但有他的时候我们总会很安心。况且相处一段时间后,我很快发现他其实没有看起来这么难以接近,轮休的时候,他喜欢坐在桌边安静地看书,我凑过去找他聊天他也从不拒绝。

他最大的缺点是工作狂,或许是出于敬业或者完美主义。在经历了好几次连续工作超过二十四小时后,我都想摇着他的肩膀让他去休息,但他总是一副早已习惯的表情让我不用在意。正因如此,在无意中发现他似乎有谈恋爱的迹象之后,我感到很震惊。

事情开始于军务处给十四王子换了传令官。

新来的传令官长相周正,身材高大,在军务处的一众文职人员中很是出挑,我对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但也只有这么多,毕竟传令官和我们的交流并不多,每天递完文件就走了,不值得特别关注。

但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我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那是第一次见面后的仅仅一小时不到,他从走廊那头的电梯走向我,很熟稔地同我招呼,问我酷拉皮卡是否有时间见他。我询问道是有什么文件需要转交吗,酷拉皮卡刚去休息,可以直接交给我。他眨眨眼,说其实他已经下班了,只是想要私下约酷拉皮卡见面。我想起不久前他拇指在酷拉皮卡手上滑动的画面,恍然大悟。

我对扎米尔产生了些许同情,毕竟他要追求的酷拉皮卡是出了名的难以接近。冲酷拉皮卡那张脸,我不信没有人向他示好,但是他居然说自己从没谈过恋爱,其中缘由我想已经很明显了。

但没想到的是,不出几日,我居然看见扎米尔和酷拉皮卡靠在窗边小声讲话,时不时还传来一阵笑声,酷拉皮卡看起来不太高兴,扎米尔却也不恼。后来,他们之间的来往越发频繁,有时候并肩走过走廊,肩膀几乎贴在一起,有时候在角落里低声说话,酷拉皮卡的眉头一如既往拧着,只是比起发怒更像是在闹脾气。

果不其然,他们渐渐开始约会。我不止一次见到扎米尔从酷拉皮卡的房间衣衫不整地出来,没有工作的时候,酷拉皮卡也开始一反常态地从一层消失。直到这时,我都在为酷拉皮卡感到开心,在这样紧张的环境下遇到一个喜欢的人,让他总是高度紧绷的精神松弛下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转折发生在一个傍晚。

那天我正要去下层联络补给,常走的一段路被黑帮封锁,只好选择了一条稍微有些绕远的小路。经过一处不太常用的紧急通道时,我听到墙角有人说话,原本我是不会在意路过了谁,但那道略显中性的清脆声音太熟悉了,是我每天面对的同事酷拉皮卡。我正准备过去打招呼,突然想到这个时间是他轮休,他又不可能一个人专门跑到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自言自语,难道是在和那位打得火热的传令官卿卿我我吗?

想到这种可能,我打算偷偷溜走,还未走远,另一道男声响起,我正得意自己的神机妙算,却发现这声音很是陌生。

这是一个带着磁性的低沉声音,酷拉皮卡似乎把他逗乐了,他夹着气流的笑声有着慵懒的尾音。我悄悄探了个头,正巧看到那个人的面容。他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黑发黑瞳黑西装,皮肤很白,更白的是额间缠绕的绷带,正微微低头靠近原本就近在咫尺的酷拉皮卡。

他嘴唇微动,说了句什么,然后单手垫在酷拉皮卡的脑后,把他压在身后的墙上深吻起来。

我大惊失色。

酷拉皮卡这是……出轨了?我呆立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们很快就结束了那个吻,更确切地说,是酷拉皮卡很快推开了那个男人,耳后艳红一片,他气急,声音都提高了许多,我也是因此听清了他在吼那人什么:“你故意的是不是!”

黑发男人弯下上身揽住他,把头搁在酷拉皮卡肩窝里,双手抱着他的身体轻轻摇,像在撒娇,然而下一秒,他黑洞洞的眼睛直直望过来,目光射进我的眼睛,我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大约几秒后,他缓缓直起身体,眼睛里的冷漠散去,笑眯眯地招呼我:“嗨。”

我不太想走近和他寒暄,潜意识里,我觉得这人很恐怖。他早就发现了我的存在,实力应该与酷拉皮卡相当,甚至更强,更何况刚刚那个眼神怎么都不算友好。而且,要说一点芥蒂都没有是不可能的。扎米尔这么和气,他看向酷拉皮卡的时候这么温柔,酷拉皮卡怎么能背着他和另一个男人搞在一起?!这个男人一看就不像好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长得却像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怎么看都是把人骗得团团转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的类型。

但出于对酷拉皮卡的信任,我还是忍住了,僵硬地同他们打了招呼,见酷拉皮卡没有要为我介绍的意思,我立刻识趣地快步走开。

我想,这没什么,很多人都会在混乱的私生活里释放工作压力,以我和酷拉皮卡的交情,如果是偷情的话,大不了我帮他保守秘密就行了——虽然有点对不起扎米尔。

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这么大胆。我越来越多地看到酷拉皮卡和那个黑发男人在一起,他有时候会穿大衣,有时候是西装,但是额头总缠着绷带,柔顺的发丝垂在外面,随着他笑起来的动作扫过那双能吸进很多情绪的黑色眼睛。与之相反的是酷拉皮卡经常一脸凶巴巴,竖起眉毛或眼神嗔怒,我以前从不知道酷拉皮卡连生气都能有这么多不一样的表情,和那个男人一块的时候居然全看过了。但很显然,他也从不曾真的生气,因为他们黏在一起的时间只多不少。后来,那男人竟然变本加厉,直接溜到一层酷拉皮卡的房间,也不知道被扎米尔撞到可怎么办!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他们打掩护!

幸运的是,酷拉皮卡一边和扎米尔在房间里乱搞,一边和黑发男人谈情说爱,两边居然真的互相从没碰过面,甚至没耽误一点工作。该说酷拉皮卡时间管理得太好,还是我需要怀疑一下这其实三个人之间的特殊情趣,我也搞不清。不过他说到底也只是我的搭档,只要工作上不出任何纰漏,我就没有立场对他的个人生活置喙。

不得不说,酷拉皮卡的能力确实十分优秀,我们平安下了船。奥伊特王妃想要继续留他在身边同行,被他婉言谢绝,他声称自己有非常重要的事需要完成,以后有机会会来卡金帝国看望十四王子和王妃。

可惜他食言了,在那之后,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我一度以为他命丧于黑暗大陆。直到几年后,长大的十四王子生了罕见的怪病。经卡金最好的医生诊治后,确认是由于进入黑暗大陆时年纪太小,所以体内携带了一种罕见的病毒,只有一种更为罕见的奇奇拉草才能治愈——那种药草长在特定的海拔和气候下,且每年只能存活一小时,十分难寻。

作为十四王子最信任和最能干的护卫,我奉命去莫克莫克山脉找寻这棵稀世珍草。

我在陡峭的山脊爬了很久,终于快要接近传说中奇奇拉草生长的山坡。阳光刺眼,我向上走的时候眯起眼睛,等一朵云遮住太阳,我才重新睁开眼,只见前面的小路上出现了两个逆光的人影,正在朝我的方向走来。他们背着并不算大的登山包,前面的人拿着一张极大的地图边走边看,时不时停下来等等后面那个看起来步调更加悠闲的人。

约莫是刚从山上下来的徒步探险家,我很欣喜,或许能去打听到关于奇奇拉草的情报。我小跑两步,对面的人显然也看到了我,他们歪着头打量了一番,前面那个人突然很开心地冲我挥手:“ 比尔!”

居然是酷拉皮卡!

他看起来比几年前气色好了不少,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飘扬,大大的眼睛满是光彩,尽管穿着很朴素的冲锋衣,裤脚也被泥巴沾染,但他依然看起来心情很好。

后面那位,不意外地,正是当年船上的那位黑发男人,依然是有些随性斯文的气质,除了额头的绷带早已消失、一道醒目的十字印记取而代之外,时光好像不曾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与当年唯一不同的是我——

“好久不见,酷拉皮卡。你好,鲁西鲁先生。”

他们看起来不太意外我已经知道了鲁西鲁先生的真实身份,归结起来还要得益于更加四通八达的信息网络,让我在与酷拉皮卡告别后的某一天,看到了当年的一份通缉令,上面印着这位黑发男人的大头照和简要介绍。

哈,我果真眼光如炬,一眼就看出这男人纯良皮囊下危险的本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酷拉皮卡会认识他,但想到幻影旅团也曾和黑帮走得密切,那么认识身居高位的酷拉皮卡倒也不意外。

只是可怜了扎米尔这个老实的家伙。

“你不会还在想扎米尔的事情吧?”鲁西鲁先生慢悠悠地问。

“你怎么知道!”他难道会读心?

“你还是老样子,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鲁西鲁先生的口吻仿佛他已经认识我很久了,也了解我很久了,“我第一次去酷拉皮卡房间睡的时候你就……”

我怎么了?不对,他什么时候去过酷拉皮卡房间?

话还没说完,酷拉皮卡的拳头就落在他胸口。看起来并没用力,但鲁西鲁先生佯装出一副非常难受的样子,让酷拉皮卡下意识慌张起来。

他扁扁嘴:“我很痛,要亲亲。”

酷拉皮卡怒:“三十多的人了别在这给我装嫩!”

啊,鲁西鲁先生居然三十多了吗?

就在我惊呆的一瞬间,鲁西鲁先生旁若无人凑过去亲了亲酷拉皮卡的唇角。酷拉皮卡脸颊飘红,不再理他,扭头跟我解释:“其实他就是扎米尔。”

“啊。”我消化了一会这个信息,“所以你没出轨。”

也就是说,我这几年替他操的心全是浪费时间。

酷拉皮卡脸色变了又变,像是要吐槽我但又不太好意思,只好转头又捶了鲁西鲁先生一下:“我就知道你装成扎米尔要出事!”

鲁西鲁先生更委屈了:“又我?”

我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捂嘴的时候看到了手表上的时间,糟糕,不能再继续和他们打闹下去。我拍拍背包,对酷拉皮卡说:“我得赶在天黑前上山,王妃还在等着我拿草药呢。”

“草药?”酷拉皮卡疑惑,“你不会是要找奇奇拉草吧?”

“是啊。”

“十四王子病了?”酷拉皮卡很快猜出了真相,他戳了戳鲁西鲁先生的胳膊。鲁西鲁先生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非常迷你的包袱,抖擞一下,瞬间地上出现了许多他们的登山用品。酷拉皮卡蹲下找了好久,翻出一个小玻璃管,里面一株很小的草苗在瑟瑟发抖。

“这个就是,你拿去吧。”酷拉皮卡说。

“诶?你怎么会有?真的可以吗?”

“当然,王子的身体要紧。”酷拉皮卡坚定地说,“至于我们为什么会有……你得问他。”他指了指鲁西鲁先生。

鲁西鲁先生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送·你·了,不·用·谢。顺便一提,这东西值五十亿戒尼和整整五天的翻山越岭。”

咦,那我为什么爬了足足十二天。

当然现在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酷拉皮卡解释道,他们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探险和寻宝,前者是酷拉皮卡要求的,后者则是鲁西鲁先生的坚持。奇奇拉草价值连城,自然是众多探险家所渴求的终极宝物之一。

但我管它值多少钱呢,对我来说,它就是十四王子的救命药。我小心翼翼地把玻璃管塞进背包最里层,又裹了好几层,确保就算我从山上滚下去也不会磕碎它。酷拉皮卡看着我忙活,嘴角噙着笑。

天色越来越暗,我们结伴下山,几天后又在岔路口分开,我回卡金复命,而他们则要前往远在大洋彼岸的银脊高地找什么灰影鸫的尾羽。

酷拉皮卡听说十四王子已经会读书写字了,托我捎了封信。鲁西鲁先生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朝我挥手告别。

我转过身踏上返程的路,回头看见莫克莫克山脉高耸入云的山影在他们背后逐渐模糊。

原来那些在船上拼死拼活的日子,真的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Notes:

如果有和原作不太一致的设定就当艺术加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