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奥斯卡和安德里亚被指命偷脂肪,那是做好肥皂的原料。他们本来的人生不需要任何偷窃,从衣着上你可以看出来他们的父母已经为他们铺好了路,不需要他们沾染一丝污秽。
夜风燥热,吹起塑料垃圾。声响梭梭。
意大利血统的两个人去看,然后对上一眼,腼腆笑笑,然后继续小心翼翼地调配腐蚀试剂。
在学校的时候安德里亚是个好学生,奥斯卡是个乖学生,所以派他们来再正确不过,虽然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任务,但目前为止零人伤亡,对比过往数据,已经称得上完美无缺。
卸掉了门锁,奥斯卡轻轻把锁放在地上,他们的确十分幸运,至今没有触发一次警报。
基米收好残余后站起身,严肃地说:“速战速决。”
“走。”
为了减小声音,他们徒步运来了四个工业罐,成绩斐然。
在转移到推车上后,两人点点头,开始推着狂奔。
警报声在背后响起,刺耳而令人喜悦,多日以来,奥斯卡和安德里亚咧开第一个笑容。
他们坚信自己找到了人生目标,旷课旷工导致的警告无从轻重,理当抛在脑后。
驾驶车冲出园区,两人换着在空旷的场地飘移,没来得起跟上线报喜,枪声也在背后响起。一片死寂。然后是手忙脚乱地加油冲刺,几十里路被他们跑成了耐力赛。
一辆陌生的车停在一片废墟前,奥斯卡率先下车,路上是他刚碾过的痕迹,他敲敲门,想请人帮忙卸货。
可是无人应答,花园里的花被洗劫一空,他推开未上锁的门,空无一人。
安德里亚在他身后耸耸肩,也许是其它集体任务。
夜色之下他们按规矩转移了几百斤脂肪,第一抹日光触及他们的棕色眼睛时,他们的疲惫一扫而空,是时候去做点好“恶作剧”了。
·
他们两个是此地组织接纳的最后两个人。
在搏击俱乐部他们第一次见面,按规则他们要选择一个人打一架而不能只围观。
他们都是第一次,所以这很便捷,给奥斯卡带去了一个熊猫眼,给安德里亚带去了脖颈上的勒痕。
他们对此上瘾,从来没缺席过每周六聚会。
周日则不出现,因为他们要回去陪伴家人做礼拜。
某一场创始人从天而降精神分裂和自己打架后,他们决定真正加入搏击俱乐部。
接着他们被羞辱,被漠视,被冷水从天而降浇个透心凉。
顶着木盆,安德里亚小声说了一个词语,模糊,不过这是多日以来他人谩骂以外的唯一正常话语,奥斯卡努力辨认,听出说的是意大利语的“操”。
奥斯卡不知道他在对谁骂,但听起来相当生涩。
基米的嘴里不停吐出“操”,用所有青少年知道的语言。
奥斯卡不能抑制地笑起来。
奥斯卡最终笑晕在门前的木阶梯上。
基米挺直身不再说话。
他们被组织接纳,剃去卷发,留下伤疤。
他们的床铺被安排在地下负一层的左边角落。
每个地方都可以睡人,蟑螂无处遁形,因为人占据了它的生态空间。但是没人去碰顶层,那是领袖做决定的地方。
床垫紧密排列,奥斯卡小心跃过它们,最终到达了一块泛黄的乳胶制品前。
基米被分到更差的床垫,踩上去,几乎有蛀虫在惨叫。
“操。”基米开口。
奥斯卡微笑回望他,基米才意识到这是多日以来他唯一的话。
基米决定说点不同的话:“我叫——基米,你呢。”
“奥斯卡。”奥斯卡仍然微笑看他。
身后的负责人咳嗽一声:“晚上别闹出动静,保持安静。”
“什么?”奥斯卡转头看他。
小组负责人不满地直言:“别他妈在别人睡觉时候操,听明白了吗!”
“是的!长官。”安德里亚的脚虽然在柔弱床垫上起伏,声音铿锵有力,几乎破音。
奥斯卡的脸红了,匆忙点点头。
负责人给了他们一连串任务。
今天是休息日,为了庆祝三个月前创始人降临。
所以安德里亚在一边跳跳床垫,奥斯卡洗完澡提醒该他洗了。空气里是一种满足感。
充盈的未来向他们招手,再来一点刺激就要溢出。
谁也没想到真主会再次降临。
天主教徒安德里亚习惯了祷告、个人崇拜,但是当“神”冲冲撞撞着踏入房子,蔓延的沉默扼住了他的心神。
他冲出去,难以呼吸。
他想要去跟金发的荷兰人打招呼,却被偶像背后穿着暴露的男人吓得退了一步。
跟着来的奥斯卡却好像认识他们一样,几乎脱口而出:“父亲?”
澳洲人推着安德里亚向前一步。声音也只限制在安德里亚的耳边。
安德里亚见过把上帝纳入家庭的做法,倒也没奇怪。他学奥斯卡的方式喊。
他敬仰地叫:“父亲!”
荷兰人歪歪头,问旁边的绿眼睛男人他们是谁。
男人笑眯眯:“我不知道。”
黑压压一片追随者目送领袖和男人手忙脚乱冲上顶楼,一阵慌乱的碰撞后是大声的呻吟
·
人越来越少。
奥斯卡不怀疑他们为了更大的愿望献身。
安德里亚也有了猜测。
他们现在是负一层唯一的住户,别说半夜发出声音,就是在每一张床垫上做爱都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今天奥斯卡和安德里亚分开行动,效果不错,他们的恶作剧第二天登报了。
历史会记住他们的。
没了其他人,奥斯卡也开始他过往生活的惯例。
安德里亚越过满屋子的乱衣服,心里想自己的躲避障碍能力见长。
上面门锁乍响,哦,他们回来了?
不,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透过楼梯,奥斯卡把头放在安德里亚的肩膀上看,是领袖。
和那个男人。
他们穿着西装,看起来兴致不高。
奥斯卡想去问其他人去哪里了,安德里亚制止了他。
规则第七条:不得无故搭话。
领袖在餐厅桌子上坐下,和男人聊天。奥斯卡没兴趣听,安德里亚怕是机密,一直趴在木板下面偷听。
最后领袖回了自己房间,顶楼和地下室这么远的距离,叫床声却如近在咫尺。
黑暗中安德里亚的脸红扑扑的,他牵起了奥斯卡的手。
“我想追随领袖的步伐。”
奥斯卡不解。手被带着摸自己的阴茎上时才意识到他们要操了。
一定要在性上也追随?
奥斯卡想问,不过他的确很久没做,女友早对他提了分手,在这个破地方也没欲望找另一个男友。
安德里亚是很好的选择,但这会让奥斯卡质疑自己的道德准则。
奥斯卡握住了安德里亚的手腕:“你今年多大?”
安德里亚被停下不满回答道:“19。”
“那我们就只做个手活。”奥斯卡松了口气。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安德里亚好奇地问。
奥斯卡艰难地憋出一句:“……楼上那种?”
“下次吧,我们除了肥皂没别的润滑剂。”
“嗯。”
奥斯卡点点头。
基米吐了口口水在掌心,然后伸下去。
奥斯卡在寄宿学校见过这种把戏,直男们空间时间上积压在一起,他们见不到别人。所以和彼此发生不涉及插入的边缘行为,第二天照样顺直,不影响自我认同。
奥斯卡没有参与过,因为他的脸过于显小让人愧疚,而愧疚也许是性的敌人。
但被安德里亚触及时,他浑身发颤,双眼紧闭,以为自己在黑夜里看见了太阳。
他们睡了个好觉,这是进俱乐部后的第一次。
·
第二天,勒克莱尔来叫他们吃意大利面。
摩纳哥人下到负一层,看见混乱衣物下两个动物靠在一起取暖,他叫了声:“肥皂小工们,起来吃饭。”
安德里亚和奥斯卡翻身继续睡过去。
他们来到这里后不是整夜忙碌就是失眠想家,与食欲相比,当然是选择睡死。
勒克莱尔转头笑笑,表示无奈。
临近傍晚,安德里亚推推旁边的面团:“嘿,我们还有任务。”
奥斯卡也想起来新手任务的最后一个。
头发都为此剃掉,不能半途而废。
两人像初生般挣扎着爬起来,摸索着穿上裤子,爬上楼梯。仔细看精斑挂在险要位置,他们没时间关注这个了。
“哦,嘿。”
维斯塔潘坐在餐桌的一头冲他们打招呼。
安东内利要昏倒了。
皮亚斯特里把他拖到餐桌旁,气喘吁吁地自我介绍:
“嗨,我是皮亚斯特里,他是安东内利。”
交换精液的昨晚他们也交换了姓氏。
勒克莱尔从厨房探头:“你们终于醒了!意面要肉酱还是黑椒牛柳?”
维斯塔潘轻微地皱眉:“有其它不经你手的 选择吗?”
勒克莱尔过去敲了荷兰人的头:“有的吃就不错,你还挑食。”
维斯塔潘抬头:“看来我只能祈祷活过这顿晚餐。”
勒克莱尔亲他的额头:“为你。”
皮亚斯特里坐在地板上,犹豫着要不要打断调情。
安东内利醒来发现自己抬头是维斯塔潘,几乎又要晕掉,皮亚斯特里紧急按住他的人中,不让他睡徒留自己面对恩爱情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