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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8-05
Updated:
2026-08-05
Words:
3,967
Chapters:
1/?
Comments:
3
Kudos: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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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254

[König乙女向]你,与之相关的声音

Summary:

有着你陪伴成长的小柯会获得幸福吗

﹉
旧文搬运

章鱼塑游戏NPC 柯 x 玩家 你

- 我流捏造小柯童年,因为是你养大的,所以孩子性格大概会变得与主流不太一样,被作为玩家的你养歪了,但是依然是乖孩子(大概吧

- 文名来源于术曲【花瓣,与之相关的声音】,本人很喜欢的一首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小小的国王

Chapter Text

电脑屏幕亮起,进入剧情的你第一眼看见的是过于真实的雪,在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的脏雪,还有灰暗的天空。

字幕显示此时是奥地利某个小镇的冬天,1990年代末期,画面里有个男孩,金棕色的头发在雪地里格外显眼。你拨动左摇杆,小男孩开始在雪地里奔跑,手柄同步传来细腻的震动,模拟着靴底压实积雪的吱嘎声。

画面与角色的精度高得不正常,你开始怀疑这个朋友推荐的FPS游戏是否在个人剧情线里投入了过多且不必要的精力与预算。

小男孩的名字是König,顺从地按照你的操作朝学校方向走去。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羽绒服,袖子挽了两圈还是太长。孩子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小手藏在口袋里,肩膀微微耸起,好像在努力想要把自己变小。

学校后面的空地上,三个男孩正在堆雪人,看到König出现,彼此交换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

“看啊,巨人来了。”其中一个男孩说。

另一个紧接着说:“我妈妈说他有病,所以才长这么高。”

König站在原地。

屏幕下方适时出现了选项:

A.走过去加入他们

B.转身离开

C.站着不动

你选了A。

小König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向那三个男孩。八岁的König比同龄人高出整整一个头,过快生长的四肢显得笨拙而不协调。

“我能……我能一起玩吗?”他鼓起勇气,小声问。

男孩们互相看了看,随即爆发出夸张的笑声。最高的那个走了过来,咧嘴笑着,“当然可以,你当靶子正合适。”第一个雪球砸在König的胸口。不疼,只是冰凉的雪沫溅到了脸上。第二个砸中了他的肩膀。第三个瞄准了他的头。

König想躲,但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在雪里,激起一片雪尘。

男孩们的笑声更大了。他们都凑过来,开始往König身上丢雪,直接捧起大把的雪往他身上撒。雪钻进了他的领口,融化的冰水顺着脖子流下来。

“看这个大个子,站都站不稳!”

“没准他真的有病!”

“怪物!”

König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落下来。妈妈说过,男孩子不能哭,尤其是在别人面前。他只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每次刚撑起身体,就会有新的雪球砸过来。羽绒服已经湿透了,金棕色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苍白的皮肤被冻得发红。

忽然,他停止了挣扎。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它说:别动,继续躺着装死。他们很快就会觉得无聊的。

于是König真的不动了。他躺在雪地里,任由雪花落在脸上,任由那些男孩继续往他身上丢雪和大声嘲笑。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数数。

一、二、三、四……

在雪的包围中,世界变得异常安静。他想也许死亡就是这样的感觉,被白色吞没,被寒冷侵蚀,然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八岁的他第一次觉得,这样似乎也不坏。

数到二十的时候,周遭安静下来。König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男孩们已经跑远了,只留下凌乱的脚印。他慢慢坐起来,抖落身上的雪。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冷到发抖,但最冷的不是身体,而是某个更深的地方。他站在原地发呆了一会儿,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然后那个声音又出现了——不是风,不是雪落在屋檐上的声音,是属于人的话语,清晰,带着大人般了然的意味,它说:看吧,小孩子就是这样。

它知道刚才发生的事。

它一直在看着。

König停下了脚步,金棕色的头发上还挂着雪花,融化的水顺着太阳穴流下来,在苍白的脸颊上画出湿痕,他瞪大了那双过分干净的蓝眼睛。

“你……你是谁?”

他原地转了一圈,但积雪的小巷里空无一人,只有自己留下的深深浅浅的脚印。

可是声音确实存在,就在他的脑袋里,它说着另一种语言,不是德语,但他居然能理解,这太奇怪了,比被雪球砸中更奇怪。

……他是在做梦吗。

König用力眨了眨眼睛,睫毛上的水珠掉下来,模糊了视线。他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句:

“你…真的在吗?”

没有回应,只有风在呼呼地刮着,卷起地上的雪沫。

他等了一会儿,只好继续往前走。湿透的羽绒服贴在身上,每走一步都能听见水在鞋子里晃荡的声音。但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期待着。

街道两旁的房子都关着窗户。偶尔有窗帘后面闪过一个影子,但很快又消失了。没有人想在这种天气里出来——除了那些寻衅的男孩,还有孤单的他。

König抬起手想要揉揉眼睛,但是手套早就湿透了,又冷又硬。他索性把手套摘下来,皮肤立刻被冷风刺得生疼。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这次更清晰,声音似乎在自言自语,带着困惑又兴奋的意味,关于游戏,关于实时演算。König听不太懂,但他觉得这个声音柔和又好听,像是温暖的手,像是在教堂里见过的那些洁白美丽的天使。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他急切地问,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你是……你是我的朋友吗?”

孤独的孩子最擅长创造朋友。在那些没有人愿意和他玩的日子里,他对着墙上的影子说话,给窗台上的死苍蝇取名字。现在,终于有个真正的声音在回应他。即使这个声音可能只是他的幻觉,那也是他看不见的朋友。

雪继续落在他的头上、肩上。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提醒他时间在流逝,妈妈可能已经在家里等她了。她会看到他湿透的衣服,会皱起眉头,会问他又怎么了。

但他不想回去。不是现在。

“你能留在我身边吗…”他小声恳求,对一个可能只是想象的声音,“拜托了?”

他继续往前走,但每一步都在倾听。风声,雪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那个可能会再次出现的声音。道路在前方转弯,他知道再过两个街区就到家了,但他踩到了一小片冰面。过长的腿无法及时调整重心,整个人向前扑倒,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

“哎哟!”他趴在雪地里,感觉膝盖火辣辣的疼,裤子肯定破了,说不定还在流血,手掌也在痛。但奇怪的是,他没有哭,只是趴在那里,任凭脸埋在雪里,等待那个声音也许会说点什么。

疼痛教会了他忍耐。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知道哭泣只会招来更多的嘲笑,所以他学会了把眼泪咽回去,把疼痛锁在心里。现在,即使膝盖疼得要命,他也只是安静地趴着。

柔和的声音果然又出现了,似乎是看见他许久没有动作,担心地问他怎么了,König突然想哭,那些被咽回去的眼泪因此不听话地要流出来,不行,他是男子汉,不可以哭,但是现在他有了爬起来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他慢慢撑起身体,膝盖上果然破了个洞,能看见里面红色的伤口。血混着融化的雪水,在破洞边缘晕开。他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雪,站起来,小声说我没事,谢谢你。

左腿有点瘸,每走一步都会扯动伤口。但他还是继续走。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认输,意味着那些男孩赢了。转过街角,他看见了熟悉的二层小楼,破旧开裂的外墙,屋顶上积满了雪,但窗户里亮着温暖的黄光。妈妈肯定在厨房里,爸爸可能还没下班。

他在门口停下,犹豫着。

“你还在吗?”他轻声问。

声音依然回应了他。声音说它会一直在,在他的脑袋里,在他需要的时候。

König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温暖扑面而来,夹杂着土豆汤的香味。他脱掉湿透的鞋子,袜子在木地板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König?是你吗?”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是的,妈妈。”他慢慢往楼上走,想要赶快换掉衣服,把伤口和狼狈的样子藏起来,每一步都很小心,尽量不让受伤的腿承受太多重量,楼梯在脚下吱嘎作响。

“晚饭马上好了!”妈妈喊道。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他直接倒在床上。湿衣服把被子都弄湿了,但他不在乎。他闭上眼睛,专注地听着。

那个声音还在。时不时地冒出一两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说着什么游戏画面,什么AI进步,他依然不明白这些词的意思,但他喜欢这种有人陪伴的感觉。

“我的朋友。”他轻声说,嘴角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我看不见的朋友。”

窗外的雪还在下。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雪花在灯光中像是金色的粉末一样飞舞。他知道一会儿就要下楼吃饭,要面对妈妈担心的眼神和爸爸疲惫的沉默,但现在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有了一个秘密。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König开始脱掉湿衣服。羽绒服已经完全湿透,毛衣也贴在身上,最后是破了的裤子,从膝盖的破洞能看见红肿的伤口。

赤裸的小身体在寒冷中瑟瑟发抖,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他快速地翻出干净的衣服穿上,一件太大的毛衣,一条打着补丁的运动裤,他希望能遮住所有的狼狈。

“我得给你取个名字。”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试探着问,“你有名字吗?我可以叫你…影子?鬼魂?”

都不对。给朋友取名字是一件严肃的事,名字意味着存在,而这些名字都太吓人了——那个声音并不可怕。它甚至称得上友善。至少它没有嘲笑他,没有朝他扔雪球。

楼下传来爸爸回家的声音。门被关上,靴子在门口地板上跺着,抖落积雪,妈妈在说着什么,爸爸偶尔应一声。

König知道自己该下楼了。但他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膝盖上的血痂。

“也许——”他喃喃自语,“也许你就是你。”

真正的朋友也许不需要名字,只需要存在,只需要在黑暗中发出声音,提醒你并不孤独,就算这种陪伴也许只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但是他不在乎。

“König!下楼吃饭!”妈妈的声音变得不耐烦了。

“来了!”他赶忙大声回应。

站起来的时候,伤腿一软,差点又摔倒。他扶着墙,慢慢地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就在他打开门之前,那个声音——那个奇妙的、不可思议的声音——还在他的脑海里说着什么,这次的语气带着惊讶,评论着什么演技,什么沉浸感。

König歪着头听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真奇怪。”他说。“但我喜欢你。”

下楼的时候,他特意放慢了脚步,既是因为腿疼,也是因为想多听一会儿那个声音。楼下,爸爸已经坐在桌前,读今天的报纸。妈妈端着一大盆蔬菜汤从厨房出来,看到König,眉头立刻皱起来。

“天哪,你的腿怎么了?”

König低头看了看运动裤上渗出的血迹。

“摔倒了。”他简单地说。

妈妈放下碗,走过来检查他的伤口。她的手很温柔,但König还是因为疼痛而瑟缩了一下。

“又摔倒了?”爸爸从报纸后面说,声音疲惫,“你得小心点,不能太淘气。”

妈妈拿来碘酒和纱布,小心地清理着膝盖上的伤口。König咬着牙,努力不发出声音。那个脑海里的声音也安静下来,像是在陪他一起忍受疼痛。

“又是那些男孩?”妈妈轻声问。

König不说话。

妈妈叹了口气,继续包扎,没有再追问。爸爸翻了一页报纸,纸张发出刷刷的声响。

这个家的温度刚好处于温暖和冷漠之间。有食物,有关心,但也有难以言喻的距离。在生活带来的负担与疲惫之下,父母的爱也失去了力气。

晚饭在沉默中进行。只有勺子碰到碗的声音,还有偶尔的咀嚼声。König就着黑面包喝着热汤,身体开始暖和起来,伤口还在痛,但更多的是秘密朋友带来的小小雀跃——秘密让人强大。当你拥有一个别人不知道的世界时,来自现实的痛苦就不那么致命了,那些男孩可以伤害他的身体,但碰不到他的秘密朋友。

晚饭后,他主动帮妈妈收拾碗筷。这不是他平常会做的事,但今天他心情很好,好到愿意做些额外的事情。

妈妈惊讶地看着他,但什么都没说。

回到房间,他立刻关上门,靠在门背后。

“现在我们可以聊天了。”他小声说。

声音没有再主动说些什么,他等了一会儿,不由得有些失望,但是当他开始做作业的时候,它又出现了……甚至还会给他讲数学题!好厉害,König因此很快的做完了今天的作业,又和声音一起看了一会儿他偷偷买的漫画,书页已经被翻得有些旧了,但是König喜欢这个,就像是在和朋友分享自己的宝贝一样。

夜晚,窗外的雪越下越大。König蜷缩在被子里,膝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明天他还要去学校,他不喜欢学校,不喜欢那些男孩们,但现在他可以不去想这些,因为现在只有温暖的被窝,和一个承诺了永远不会离开他的声音——一个真正的、只属于他的朋友。

“晚安。”他小声说。

“……晚安。”声音回应了他,语气很温柔。

König安心地闭上了眼睛,露出一个小小的笑。

﹉

在你的电脑屏幕上,游戏画面也在同一刻渐渐变暗。

屏幕角落上的状态已更新:寒冷debuff不见了,生命值开始缓慢恢复。

但对于八岁的König来说,最重要的状态更新是:

他不再孤独了。

Notes:

其实是好久之前的文……但是我个人很喜欢所以就搬过来了

其实有脑补大概的剧情到小柯参军,但是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声音给他带来的逐渐从快乐变成了无法见到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