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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中】债务关系01

Summary:

艺术生宰&专职保镖中
年龄差5岁,小宰大中,17&22
欠债人和债主家的儿子之间的故事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第一章

Chapter Text

我想要很多的钱。
这也许并不是我内心所想,只不过因为生存于世上,我不得不需要拥有很多的钱。那么,钱是什么?钱是商品交换的货币,是彰显价值的财富,是一个人出生就注定沾染的罪孽。而我们人类,却近乎痴迷地爱上犯罪。
因为钱,我们不得不为生计放弃热爱之事,因为钱,我们被划分为三六九等,而像我这样的人,既没有贫穷到无法生存下去的地步,也没有富裕到拥有随心所欲的能力。甚至我,因为钱,被迫与讨厌的家伙建立了无法轻易折断的联系。
“喂,中也,你在写什么呢,难道狗狗也瞒着主人有了自己的秘密吗?”
“去死!关你什么事啊,有这时间不如画你的画去。”
中原中也在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时合上了日记,此刻门口倚着的便是先前日记上提到的那个“讨厌的家伙”——太宰治。他们两家本是邻居,太宰家还算富裕,在中也出生时太宰夫妇膝下尚无一子,因此对中也疼爱有加。然而在金钱上的利益并不是疼爱就能消解的,中也七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各种大额医疗费住院费压垮了本就不宽裕的家庭,走投无路之下,中原家便决定向太宰家借钱。疗程长达一年之久,各种医疗费路费生活费加起来,零零总总也借了六百万日元。
按理说这笔钱可以由三个人一起承担,但不幸的是,中原中也大病痊愈后,即便是年幼的他也察觉到了家里古怪的氛围,原本幸福的三口之家出现了裂痕,那些被虚伪的美好覆盖着的丑陋像打开了的潘多拉魔盒,接二连三地向外涌现。父亲不堪重负变得荒淫无度,甚至酗酒赌博,徒增家庭开支,母亲在金钱压力与精神折磨的双重负担下也变得神志不清,中原中也还记得他们中有谁对他说过:“你为什么不能再病重一点,为什么不能干脆地死掉。”
总而言之就是,中原中也需要独自偿还这笔债务。为了早日还清,也为了逃离那腌臜之地,他上高校没两年就辍学打工,那时他才十七岁,太宰治不过小他五岁。
“这可是作为家仆对主人该有的态度啊,中也。”
中原中也抬眼看见太宰治故作生气的模样,不觉就联想到他出走那天,太宰也是这样的表情,五年时间居然这么快就过去了,曾经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团子已经长得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更令他感慨的是,自己居然兜兜转转又回来了这里。
“这也不是你这个大少爷该待的地方,小心弄脏您精贵的皮鞋。”
中原中也学着太宰治的口吻回怼,明明是个小屁孩,却不知道哪来的毛病,总幻想身兼保镖职务的自己是太宰家的仆人,更过分的时候还会说是奴仆,以及女仆。
两周前,太宰夫人提出要自己当太宰治的保镖,包吃包住,除了抵偿之前的债务,每个月也会定期发放工资可供自由支配。对方开出的价很高,足够自己打三份工,为了钱,中原中也最终答应了。
虽然说是当保镖,但工作内容却和中原中也想象中有很大偏差。非传统意义上地防御外人,而是预防太宰治本人。原因是太宰家的大少爷,有个自杀的爱好。
“中也我画不出来了,艺术家失去了他的缪斯,缪斯带走了他所有的灵感,我快要疯掉了。而身为小狗的中也居然想要主人独自面对这种痛苦,简直是坏狗!”
“画不出来就不画,都说多少次了,好歹我也是长辈吧,至少学会尊重一些啊。”
中原中也绕过不停控诉的太宰治,朝楼梯口走去。
“中也要去哪?”
“去做饭。”
“已经冷漠到不再过问主人要吃什么了吗?”
太宰治看上去要哭了,至少中原中也这么以为。
“差不多别闹了,你要吃什么,去给你做。”
“螃蟹!”
“我就知道……”
中原中也下楼前将日记本锁回了抽屉里。而太宰治自然不是那种不会随意窥探别人秘密的人。他走进屋内,撇下藏在头发里的一字夹撬开了铜锁,拿起里面的日记本翻到今天的日期,快速浏览完后从衣兜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UV笔在最下方留言道:
“狗狗是不能离开主人的哦~”
而这样的留言并非第一次,这本日记从启用开始就铭刻着两种字迹。

今天的太宰治,很奇怪。
中原中也在心中默默评价。
似乎格外地吵闹。虽然平日里两人经常拌嘴,不过大多数时候的太宰治总是一个人在画室画画。从太宰夫人口中得知,艺术既是他的爱好,也是他的未来工作,太宰治之后会去国外深造,再不济也是去东京艺术大学。但不论哪种选择都昭示着,他们注定不是一路人。
“中也,今天的菜好咸。”
中原中也尝了尝这盘青菜。
“中也,为什么螃蟹是苦的。”
中原中也接着又剥了一只螃蟹。
“中也果然是笨蛋,居然做出这么难吃的饭。”
中原中也最终忍无可忍将剥得稀碎的蟹肉通通倒入太宰治碗中,
“吵死了!难吃那你就多吃点。”
“噗噗,中也果然上当了吧。”
话是这么说,但中原中也的直觉认为太宰治并没有达成最终目的。
按理说,吃过午饭的太宰就该回到画室捣鼓他的艺术了,然而今天直至日暮黄昏,太宰都没有半点去画室的意思,难道灵感枯竭的打击真的那么大吗?
“喂,太宰。”
中原中也此刻在院子里浇花,而太宰仍旧躺在一旁的双人吊椅上,百无聊赖地晃荡着从白漆木板上垂下的小腿,如果不是刻意控制,脚跟就已经落在了地面。兴许是嫌阳光太晃眼,便将那本红白相间的书盖在脸上。安静得像是睡着了,但也是中原中也无法忽视的存在。
“你今天怎么了?”
中原中也握着花洒走近太宰治,另一只手拿开了太宰治脸上的书。
“你什么时候又把这本书找出来了?”
“中也真讨厌,我可是在睡觉啊。”
“少骗人了,吊椅晃得咯吱响。”
“是惯性的作用吧,算了,笨蛋中也肯定不会懂。”
说着,太宰治坐起身来,没什么精神的抬头注视着中也。与这双眼睛对视,就好像置身于悬崖边凝视着谷底的深渊。尽管如此,中原中也认为这也不能是爱好自杀的理由,毕竟因为生于黑暗便没有权利享有光明这样的台词,未免也太像忧郁的中二少年了。
“你不说又怎么懂。”
“说出来就能被理解吗,那中也有些太天真了吧。”
“不想说就算了。”
中原中也撂下这句话就接着浇另一旁的花去了,回头看着一脸吃瘪的太宰觉得好笑,扬起嘴角朝他喊道:
“你也别闲着,快来和我浇花。”
其实中也压根不会浇花,那有将水柱高高从天上砸下来的浇法,花朵都被打得东倒西歪,偏偏这样笨拙的人,竟然造出来彩虹。
“太宰,你看,厉害吧!”
并且还大张旗鼓地炫耀,
真是太讨厌了。
“混蛋太宰!你干嘛?!”
中原中也只道是小孩子急眼了,不服气地拿水枪滋他。于是他也报复性地滋回去。
“啊啊,最讨厌中也了!”
“我也是啊,混蛋太宰!”
步入秋季,天气渐凉,最后两人也不出所料地感冒了。

Notes:

未完待续,感谢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