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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Chapter 5

Chapter Text

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托尼没有从树上摔下来的唯一原因就只是他正被绑在树上,而从巴基脸上惊恐的大眼睛来看,他和托尼的处境相差无几。

托尼用手捂住嘴,思绪一秒内跑了一百英里。

史蒂夫!巴基!联结?不可能!这他妈怎么能够?巴基就是那个命定之人吗?“命定之人”听起来太过浪漫且不切实际了。哦天哪,巴基?巴基?!巴基是顶尖的向导,史蒂夫这么说过。该死的史蒂夫。史蒂夫在哪里?哦天哪,他死掉了!不他没有,否则自己会感觉到的。但他们的联结太微弱了——!妈的。他和巴基联结了。他妈的,如果史蒂夫还活着,那么他就是和他们两个都有着联结,但最终其中一个联结会消失,会吗?这就是联结的工作原理,对吧?但如果没有呢?概率和数据,托尼发现自己迫切地需要它们!

巴基把手放在头上,吸了一口凉气。“天哪,你非得这么快速努力地思考吗?我还在适应你在我脑子里的存在,斯塔克。我现在无暇处理你的情绪和想法。”

“你能听到我的想法吗?”糟了,他们的联结到底有多强?他听说足够强的联结可以近乎于心灵感应,但是——

巴基呻吟着。“冷静点,托尼。我听不到你的想法,但我能感觉到,如果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的话。”

“我不明白。”

巴基苦笑着。“我想也是。”

“好的。”托尼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托尼又吸了口气,感觉平静多了。“我们只是联结在了一起。没什么大不了的。联结可以在向导和哨兵之间形成和消失。好的,好吧,也许消失的情节不会那么常见,但是足够平常——死亡、不同的人生目标、能够更加兼容的伴侣等等。重点是: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巴基皱着眉头。“托尼,除了史蒂夫,你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有过联结,而且你和史蒂夫的联结太弱了,弱到相比之下连查理·布朗圣诞特辑的树都看起来像一棵健康的百年红木。”
(the tree from the Charlie Brown Christmas Special:脆弱易死的小树苗)

“哇哦,老实告诉我你对我和史蒂夫的联结有什么感觉。”

“就,闭嘴十秒钟,行吗?”

在巴基当托尼感官过载不知所措时为托尼所做的这一切之后?如果这对巴基有帮助的话,托尼甚至可以强迫自己一个小时不说话。十秒钟算不了什么,所以他闭上嘴,等着巴克的脉搏减慢下来调整完毕。

巴基深吸了一口气。

“好点了?”托尼问。巴基听上去好多了;他的心跳没有因为惊慌而变快,而且呼吸也很均匀。尽管如此,他的气味还是有些苦涩和刺鼻。

“嗯。”

托尼抿起下唇咬着。“你知道,我通常不是那个会提出什么‘我们需要谈谈’的人,但我觉得这次我们没法直接跳过。”

巴基狠狠地瞪了托尼一眼。

托尼举起双手为自己辩护。“嘿,我也不想探讨这个,但正如你所指出的,这对我来说很重要。也许你能和任何你选择的哨兵联结在一起,但到目前为止,我在向导中仅有的选择就是史蒂夫,而且……”

“史蒂夫将会继续担任你的向导。”

这一决定使托尼的脑袋停转了一瞬。

“什么?”托尼说。

“史蒂夫将会继续担任你的向导,”巴克重复道,他的声音越发坚定。他坚定不移地凝视着外面的丛林,仿佛他正在用眼神吓退什么在黑暗中藏身的敌人。

“但是史蒂夫和我的联结很糟糕。你自己也这么说。我现在就能断定你我之间的联结更加强大。”

“是更强大,但我不能当你的向导。”

好吧,托尼承认,在过去他甚至都没怎么让巴基可以担任他的向导的这个想法进过脑子,尤其是在星期五统计了数据之后,而巴基的潜在可能只是中等。所以,尽管托尼这么说,但他对他们之间的联结也不是那么上心,但是被巴克完全地否决让他困惑和恼火。“因为对史蒂夫的忠诚,是吗?我觉得史蒂夫怎么也不会在乎。他不需要我。”

而巴基同样不需要。

这一认识刺穿了托尼的心。

有那么一瞬间,他忘了巴基和史蒂夫完全一样。作为向导,巴基不需要任何人来使他完整或者来配合他。他完全可以自己独当一面,这比当一个托尼斯塔克的托管保姆要好得多。

巴基咆哮着。“该死的,托尼。”巴基用拳头抵着心脏,闭上了眼睛。“这与你无关。这不是针对你。”

托尼瑟缩了一下。没错,对巴基而言他现在就像一本打开的书,至少在情绪方面。这太离奇可怕了。离奇,因为他从来没有和史蒂夫有过这样的经历,但和巴基,托尼在感到疼痛、恐惧或怀疑时,感觉就像他自己在殴打巴基的脸,或是扎穿他的心脏那样。他变得完全赤裸,精神脆弱,这让托尼想逃跑,躲起来,寻找掩护。

巴基发抖。他弯曲手指,好像想抓住什么东西似的。“就只是……冷静点。”

“我也想宝贝,但对我来说,这真的是生活的转折点。”也是他以前从未经历过的。

巴基什么也没说,只是仍旧看起来像一只被困在树上的愤怒的猫,而旁边就是被它讨厌的另一只猫。

说真的,托尼可以想象,如果他是只猫,或者是只动画中的猫人混种,他的耳朵会紧贴头骨,尾巴会不停摆动,还会发出不断的咆哮声。或者拟兽?巴基知道拟兽是什么吗?三四十年代会有很多兽迷吗?
(furry:兽圈、拟兽之类的。一种毛茸茸的文化。)

巴基斜眼看着托尼。“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感知到的你身上释放出来的情绪让我很不安。”

“老实说,那可能是个中肯的评价。”

他们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托尼吹了口哨,点了点头。“那么……你要不要解释下为什么我应该和史蒂夫在一起而不是成为你的搭档?不是说史蒂夫不好,而是尽管我们已经探讨了多次,即使史蒂夫是我生命中的挚友,而我也向他承诺了保护他直到永远,但我与你的联结更加牢固。我确信你一定在哪听说过我需要一个更强大的联结,否则我会迟早彻底疯掉的。”
(Steve was the love of my life and I promised myself to him for all eternity:这里指那种不可或缺、交心的友爱,非爱情向。外国人很容易夸张这种东西,更何况托尼是花花公子。)

“我清楚,”巴克厉声说。“就像你也清楚我当不了任何人的向导。”

“嗯,很明显这有待争议如果——”

“我可以联结他人,但这并不足够让我成为一个好向导,托尼。神盾局把我标记为不与任何人兼容是有原因的。”

“神盾局里净是白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们对我做的心理评估?他们甚至没有请一个真正的心理学家来。”

“托尼,”巴基的语气失掉了所有的怒气和激愤,只剩下了严肃。“我赞同神盾的评估。我不能当别人的向导。”

这句宣言刺破了什么。“即使能拯救别人的生命?”

巴基畏缩了。

“我没说这很理想,”托尼坦白,“但我必须现实一点。这关乎我的性命。如果洛基能神奇地出现,而我能和他形成这个,那我也得认真考虑,即使只是为了说不,我也必须考虑它。”

巴基的手指缠绕在其中一把小刀上。他瞪着膝盖上的洞。“在我们离开这个岛或者找到史蒂夫之前,讨论这个问题毫无意义。我们要生存下去,找到我们的朋友,击退那些九头蛇,找到回家的方法。之后我们再谈。”

托尼的胃因不安而翻搅起来。

这不仅仅是关于建立联结;还关乎着他的性命,他不想在接下来的几天或几周里去思考到底他是不是终于找到了能解决他诸多问题的方法。

但他已经给巴基施压得够多了,他担心再多一次的争取可能会完全打消巴基与他联结的念头,因此他硬生生地咽下了他想说的话并同意放下这个话题。

一声嚎叫响起。

托尼颤抖了一下。

这将是一个漫长而不眠的夜晚。

“我们是否对狼人的夜行性有绝对把握?”托尼问,跟巴基一起从树上下来。

巴基在和地面之间的最后几英尺的地方推进了下去。“他们是狼人,对吧?这意味着他们只在晚上出来。”

“同意。”托尼踢了脚树干,拉近了他和地面之间的距离。“但是狼人同样只能在满月出没,而昨晚不是。我可能开过关于我们需要银制子弹来杀死这些野兽的玩笑,但是既然他们昨晚出来了,所有的狼人神话就都得被抛到窗外。”

巴基从自己身上取下了安全带。“昨天白天我根本看不到也听不到它们,所以在我们找到其他证据之前,我认为我们还是继续这样,白天搜查,晚上远离地面。”

托尼从挽具中迈出来,把它扔到一边。“我已经知道我们最先要搜查的地方了。”

“山姆?”

“啧。你需要问出口吗?”

“不,我只是爱死了听你的声音,”巴基讽刺地回答。

托尼向巴基吹了个飞吻。“也爱你亲爱的。”

“啊,你这么说的时候我的心都融化了。”巴克假装擦去眼泪。

托尼窃笑着,为知晓昨晚过后他和巴基还可以开玩笑,又高兴又松了一口气。

他不想表现得像强迫巴基做他的向导那样,但同时他不能忽视他们的处境的丑陋真相:巴基可能是托尼和精神错乱之间所隔着的唯一一道墙。

他对另一个人类的沉重的指望使他的胃翻滚起来。他过去可能不得不依赖佩珀和史蒂夫,但这是不同的。即使当他和佩珀或史蒂夫争吵时,他也知道他们能够让他依靠。巴基仍然是一个太过未知的变量,即使他已经把他对这种事的最原始的感觉表达得非常清楚,这也没有任何帮助。

巴基摸了摸胸口,表情因疼痛扭曲。“那很疼。”

托尼把他的情绪控制住,丢进保险库里锁起来。

他就像钢铁——强壮、结实、冰冷。

巴克用俄语咒骂。“别那么干。”

“什么?”

“那个。”巴基指着托尼。“不论你现在在干的是什么。那就像……就像……”巴基伸手摸上金属手臂和肩膀之间的接合处。“像被人扯下来一条胳膊。”

托尼吓了一跳。“真的吗?”

巴基松了一口气。“是的。他妈的疼得要死,然后就不见了,但消失得不是很彻底。我仍然能感觉到你,就像一个幻肢,但不是真的、完全的你。”巴基咆哮着,把手插进头发里。“这很难解释。”

不过巴克不必再解释了。他所描述的这些足以使托尼内疚。

巴基退缩了一下,再一次感受到托尼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我们走吧。我不想让山姆久等。”

托尼的胸口胀满了保护欲,他朝着他们最后一次见到山姆的地方走去,“好,去把我们的小猎鹰带回来。”

回到他们发现山姆的地方的路程似乎拉长了,托尼匹配着心中摇摆不定的希望和疑虑,他的胃因此此起彼伏。在昨晚之后,除了狼人留下的残骸外,可能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迹。

“尽管我们最初可能被狼人的存在搞昏头了,但在几个小时内我们就又开始接受他们的存在了,这说明了什么?”

“因为我们过着有趣的生活?或者我们都是电影狼人的粉丝。”

“只有当它是原作的时候。”托尼的胃打了个结。“我在想狼人的另一半,人类的那另一半。我真诚地希望我们现在不是在对付那些从头到尾都不愿意成为狼人的受尽折磨的灵魂们,而是那些已然被迫在夜晚成为毫无人性的杀手的灵魂们。”

巴基皱着眉头,低下头陷入思考。“从技术上讲,我们把他们称为狼人因为他们在那种形态中的狼的样子,但我们不知道他们曾是人类还是仍是人类。他们也有可能只是变异的狼。”

“考虑他们的身形?我会猜九头蛇的科学怪人实验牵扯到了人类的DNA。”

“你把你的恐怖故事混在一起了。”

“噢,咬我呀,德古拉电子人。”

巴基向托尼露出牙齿。

“爱德华·卡伦面对你也会自惭形秽。”
(爱德华·卡伦:《暮光之城系列》中的第一男主角。)

巴基咕哝着同意。

之后他们很快又回到山姆最后一个已知的地点。

当托尼看到昨晚留下的轮胎痕迹仍然清晰可见时,他胸口的些许紧张感消失了。

巴克和托尼加快了脚步,尽可能地沿着痕迹走。由于狼人在丛林中的横冲直撞,一段痕迹被破坏了,但是在搜索了十五分钟的小路的大致方向后,托尼和巴基找到了在狼的破坏区域后方的轮胎痕迹接续的地方。

没过几分钟,托尼就觉得自己的大脑受到了微弱的牵引。

托尼的心脏猛地一跳,空气从肺里被抽出。

一种糟糕的恐惧感笼罩着他,就像他独自站在外面看着一场飓风向他袭来。

“托尼?”巴基在托尼面前。他抓住托尼的肩膀,摇了摇他。“怎么了?”

托尼要说话般地张嘴,然后闭上。

巴基捧住托尼的脸,把托尼的头托起来,让他们的目光相遇。“托尼,跟我说句话,拜托。”

托尼舔了舔嘴唇,咽了一下。“史蒂夫。他在这里。”

巴基的一个拇指摩挲着托尼的脸颊。“那你为什么在恐慌?”

托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我有一种糟糕的感觉。”一股正义的愤怒和一种想要攻击和防御的欲望在他身上燃烧,把他从危机感中解放出来。“史蒂夫需要我。”

巴基的拇指在它的任务中停顿了一下。

巴基回头瞥了一眼轮胎的痕迹。他猛然回望托尼,眼中闪现出质问的光芒。“你觉得他在九头蛇把山姆带去的那个地方吗?”

托尼想了想。

他体内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史蒂夫和山姆在同一个方向。

“是的。”

巴基把手从托尼脸上拿开。巴基调整了他的一个枪套,让枪的握柄就在他的双手的下方。“那么,看来我们不仅仅要救出猎鹰。”

托尼点了点头。“也要救出一个成长过度的童子军。”

这些痕迹最终消失了,或者说这种消失注定出现。有人故意抹掉了痕迹,但做得很马虎。泥土看起来像被扫过了,留下了一些示意着痕迹走向的凸起。

在丛林中跋涉着,托尼在脑海中监视着史蒂夫的存在。他没有从史蒂夫那里得到任何东西,甚至没有他刚刚体验过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尽管如此,就像他知道史蒂夫身在山姆被九头蛇带去的地方,托尼也知道史蒂夫深陷麻烦。既然九头蛇在附近,那麻烦一定不小,而且很可能是致命的。

太阳照在他们身上,托尼吞下了他的口水,试图润湿下他干燥的喉咙。他们本应该在长途旅行出发之前回趟小溪那里的。

托尼擦去额头上的一滴汗。此时他听到了它。

史蒂夫的心跳。

它是如此的微弱,有点快于正常,但托尼无论在哪儿都能认出那个声音。

“怎么了?”巴基转身问托尼。

托尼眨眼。他低头看着自己,意识到自己已经没在走路了。托尼耸耸肩摆脱掉片刻的惊愕。“是史蒂夫。我能听到他的心跳。”

巴基皱着眉头,歪着头。“除了正常的丛林中的声音,我什么也没听到。”巴基的鼻翼翕动。“不过我闻到了东西。烟。我们快到了。”

托尼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隐秘行动的手势吗?“巴基问。

“大部分。当时史蒂夫说得漫无边际,所以我走神了。”

巴基怒视着。

“那又怎样?我是个忙人。史蒂夫应该更精简点的。”

“你至少记得走和停,对吧?”

“是的。”

巴基示意托尼往前走。

“你在测试我,看我是否真的知道信号吗?”托尼问。

巴基恶狠狠地默然紧闭嘴巴,指着托尼。

托尼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心里却因自己能让巴基变得愤怒一点儿而得意起来。

巴基转了转眼睛,向些许偏离痕迹的地方走去。

托尼皱了皱眉头,不理睬这一变化。巴基是那个受过隐秘训练的——不是他——所以当要攻入并进入一个邪恶组织的基地的时候,如果有人要做出决定,那就是巴基。

他们慢慢地、小心地走着,不再依靠痕迹,而是依靠感觉。

托尼开始辨别出烟、气体和其他他以前从未接触过的化学物质。有时他也能听到靴子的脚步声和低沉的人声。还有更多的心跳,但史蒂夫的心跳像灯塔一样突出。

他们需要站在基地的正上方,但巴基正在慢慢地带领他们到达基地。

……而托尼丝毫没有焦躁。

托尼简直不敢相信。要是在二十四小时之前,他处在这个情况的话,他会迫不及待地恳求巴基加快速度,以便他们能更快地营救他们的朋友。

他可以控制住自己。

无法形容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如果他现在被锁在无人能看见的顶楼里,他可能真的会流几滴眼泪。

巴基停顿了一下。他凝视着托尼,他的蓝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怀疑着。

托尼无可奈何地做了个手势。他们没有任何手势信号能用来解释为什么他可能正在用一太平洋的轻松感淹没巴基的原因。

怀疑从他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好奇。巴基盯着托尼看了几秒钟,然后回到把他们带到基地的工作中去。

几分钟后,巴克蹲在地上,示意托尼加入。

托尼这样做了。

巴基推开灌木,显现出那些托尼基于人类、电力、建筑(某种类型)的连续声音,以及像他通常从他自己的实验室听到的那种轻柔的叮当声、滴答声和哔哔声,而已经判断得知的东西。

九头蛇的基地在设计上很难看,基本上是一块有门窗的水泥块,但很有效。铁栅栏和带刺铁丝网挡住了任何的不速之客。尽管,考虑到他们是在一个岛上,托尼想知道是否围栏是为了防止放出的狼人攻进来?

……或者九头蛇会放出它们吗甚至?狼只是日夜在岛上游荡?

托尼闭上眼睛,倾听着爪声、咆哮声和任何其他表明狼人在里面的声音。

唯一的问题是:如果狼只是变异的,而不是传说中的狼人的话,他只会听到那些声音。届时任何真正的狼人都会是人类。

他闭上眼睛,专注于某些声音,拦阻住闲聊和脚步声。他听到基地内低沉的呻吟声和挣扎的声音。还有铁链的咔嗒声和许多咒骂声。

托尼的嘴唇成了一条细线,眉头皱了起来。

巴基碰了碰托尼的肘部以引起他的注意。

巴基示意托尼跟着他。

他们沿着岛上的斜坡绕过了基地,这样他们就可以站在高地上了。

巴基突然停了下来。

大声的喊声引起了托尼的注意,他朝窗户的方向猛地甩头看去。

“我们不喜欢虚假的承诺,”一个带着德国口音的低沉男声从锁着的窗户里滤了出来。

托尼的视野缩进至房间里,但他能看到的只是个穿白大衣的后脑勺、一个模糊的人影和一些重型实验室设备。

托尼眯起眼睛。房间里的是他们的激光炮吗?

“只是算错了。我们不仅仅是在处理一个未知的具有巨大生物和神经效应的力量源,你在要求我在不影响一个副作用的情况下操纵另一个。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我们几乎已经放弃了群心态的部分,以便他们能认识到等级制度并共同协作。一旦完成后,我们就可以——”

那个男性身影走上前,抓住科学家的喉咙,把他举离地面。“这个项目本应在几周前完成。”

科学家喘了口气,抓住袭击者的手腕。

房间里其他地方传来一声敲门声。

那人把科学家扔在地上,从视线中消失了。

史蒂夫的气味变得更浓,心跳也更大声。

托尼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急需润滑的车轮发出刺耳的声音刺穿了托尼的耳朵。

这名男子与两名女科学家再次出现在一起,考虑到她们两人背抗着的火力有多大,她们很可能担任重型警卫。

女人们把一个金属轮床推到房间里,只经过了窗户几秒,但托尼已经有足够的时间辨认出绑在上面的史蒂夫。

托尼猛扑过去,但巴基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后拉,他才停了下来。

托尼转过身来,脑袋里满是惊慌和提供保护的迫切渴望。

巴基摇了摇头,把托尼盯得冷静下来。

托尼的保护欲并没有动摇,但他的恐慌已经消退,足以让他准确地思考和记起他的处境和不慎的后果。他不能只带着枪和决心贸然跑进去。

那个人转回到了视线中,对着他一直在恐吓的科学家讥笑。“我们为您准备了一个特殊的样本。只许成功,否则今晚我们就把他在你面前放开。我们已经看到一个哨兵标本在受到石头的影响后会变得有多强壮。想象一下,对抗一个拥有超级战士血清的狼的处境吧。”

“好、好的,先生。”科学家低下头,匆匆忙忙地去工作。

托尼身后的气流移动了。

托尼和巴基立刻转身。

瘦削而强壮的胳膊搂着托尼,把他按到一个性感的胸部。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微不可闻的姜味使托尼的鼻孔发痒。

娜塔莎。

拔过刀准备攻击的巴基突然停了下来。

托尼对着娜塔莎放松了下来。

娜塔莎慢慢地把手和胳膊从托尼身边移开。她从托尼身后走了出来,侧视着他,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巴基身上。她扬起一条细眉毛。

巴基默默地嘲笑。

托尼尽量不嫉妒这两个人轻松的沉默交流。

娜塔莎的嘴弯成了一个戏弄的微笑,然后她的表情变硬了。她的视线滑向九头蛇基地。

她的手指和嘴角抽搐着。

像托尼一样,她战斗和保护的本能——尤其是对于她的向导——一定在撕咬着她。

但他们需要一个计划。

托尼可能只是粗略地侦察了一下这个地方,但即使是他也能看出他们人数不够,枪械不够。现在,不过只要他能得到一些补给的话……哦,是的,只要他有合适的工具和材料,他就已经能看到一百种不同的方式来让事情变得对他有利。

巴基和娜塔莎做了无声的交流,经过几次交流,巴基示意他们回到托尼和他来的路上。

一股忧虑感击中了托尼的胸部。他回头看了看窗户,他刚在那里看到了一眼史蒂夫。史蒂夫心跳平稳,呼吸深沉,似乎是在睡觉。

这个想法激怒了托尼。

如果史蒂夫不省人事,他就无法自卫。

娜塔莎也同样痛苦。并不是脸上的表情泄露出她的混乱,而是她的无所动作。像托尼一样,她生根了一般扎在原地。

巴基叹了口气向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过去。

娜塔莎终于服从了。

托尼咬紧牙关把自己从那块地方撬出来。

离开史蒂夫和其他人的每一步都感到沉重和迟缓。托尼提醒自己,为什么巴基现在可能要从基地撤退的原因:他们需要重新组织,整合娜塔莎的发现和他们自己的。这意味着谈话,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九头蛇有几个哨兵在为他们工作,那么他们三个复仇者需要在他们和附近任何潜在的九头蛇哨兵之间保持一定距离。

当巴基最终停下来,转身面对托尼和娜塔莎时,托尼很兴奋。

“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巴基对娜塔莎说。

“彼此彼此。”娜塔莎的眼睛向托尼眨了眨。“看来你在大海中幸存了下来。”

“我知道怎么游泳。”

“我知道。”两个字,但字字沉重。

托尼的内在绞紧了。他从来没有谈到过他的……溺水问题。这不是个他喜欢和任何人分享的问题。

尽管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但不知为什么她知道,他知道他不应该对此感到惊讶。她有办法找出人们的恐惧和弱点。尽管如此,这还是让他起鸡皮疙瘩。

巴基侧身靠近托尼,胸口鼓起,好像在准备打架。他不高兴地眯起眼睛盯着娜塔莎。

娜塔莎的嘴唇向下弯着并抿起。

巴基的手背碰了碰托尼的手。

接触很轻微,但这给了托尼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会需要的力量。他很想用手指包住巴基的手,紧紧地捏着,但在那天晚上的过后,托尼不想操之过急。

但他也没了那个必要。

巴基捏了捏托尼的手,代替托尼自己。

娜塔莎睁圆了眼睛又眯了起来,收录着托尼和巴基的每一个细节,但她并没有做出巨大的反应。

“所以托尼和我遇见了岛上存在着会很高兴地抓住我们,把我们咬成碎片的狼人。你探到了什么?”

娜塔莎没有马上回答,还在分析着托尼和巴基。“那么那就是昨晚的嚎叫声,也是我听到这么多枪声的原因。”

“你一点也不好奇到底是谁开了枪?”托尼问。

娜塔莎抬起手腕,展示她的寡妇蛰。“受损了。我身上还有几把刀,但是大海冲走了我的大部分武器,或者把它们损坏得无法使用。我真的不想卷入枪战。当我终于找到克林特和史蒂夫的踪迹时,我就更不想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我已经研究基地几个小时了。渗透是很容易的,如果只是我们的一个队友,我可以很容易地把他们救出来,但是救出三个人还是有点挑战的。”

“即使你现在能救他们,这也不是最明智的计划。我们被困在这个岛上,在我们有办法离开之前,九头蛇随时可以再次劫走我们救出的任何一个。甚至我们自己,”巴克说。

托尼说:“所以你要说的是:我们应该攻占基地,让它为我们所用。”

巴基的头朝托尼甩过去。“我没那么说。”

“我听到他那么说。”托尼转向娜塔莎。“我听到了,是吗?”他问道。“做我的人证,罗曼诺夫。”

娜塔莎翻了个白眼。

“即使我那么说了,你怎么指望我们三个都进去呢?我是唯一一个仍然持有自己的大部分的武器的人,即使我谨慎地使用我的弹药,如果我被包围了,我也不能神奇地向各个方向发射子弹来消灭我的敌人。我至少会死掉或者受伤。娜塔莎的处境也差不多。而你基本来讲只是个持枪的平民。”

“嘿!“托尼反驳道。“我比一个普通老平民要好得多。”

“假设我们能接触到其他人,这可能只有一半几率,但我们不知道克林特和山姆在那栋楼里的位置,我们不知道九头蛇的武器的范围,而且九头蛇有狼人或变异狼在他们的身边。”巴克在手指上划掉了每一个原因。“现在攻占是愚蠢的。”

“如果我修复了娜塔莎的寡妇蛰,给我们造一堆能让九头蛇措手不及的武器呢?”

“材料从哪儿来?”

“从九头蛇,”托尼说得理所当然。

巴基前额的静脉因刺激而抽搐了一秒,然后被砸中脸一般地恍然大悟。

巴基转身面对娜塔莎。“小娜,你能潜入基地偷出托尼需要的补给吗?“

“这容易。”

托尼露齿而笑。他有所指地向巴基挑了挑眉。“即使这样……我还不在你的僵尸启示录的名单之上吗?还是,我真的需要向你展示,在获得少量补给的情况下,攻占敌人的基地对于我,到底能变得多么容易吗?”

Notes:

希望热心的小伙伴们能够积极反馈,我会改正的,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