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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你又是为了什么？！”恶魔之首风度尽失地朝入侵者咆哮着，“格雷——夜翼？”
夜翼不太优雅地踢开一个犹豫的刺客，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对他咧出一个笑脸。“为了什么？你竟敢问我为了什么？哦我才不在乎你是不是胜过全盛时代的蝙蝠侠我今天就要把你断手断脚扔岩浆里——”
他的挑衅被袭来的利刃打断了，刀与短棍撞击的力量让他退了好几步，恶魔之首脸上的暴怒与茫然都恰到好处。“你十岁吗夜翼？你以为我有时间奉陪你这些幼稚的胡闹？”
要不是他脸颊的颜色比平常稍微深了那么一点点，夜翼真的会相信是自己在无理取闹。诚然他已经不再年轻了，上一次夜翼到这里来时可是单枪匹马在几倍的敌人里杀出一条路来捞起这个小崽子就走，这一次外面那些刺客们甚至没太敢认真拦他（说实话这有一点尴尬），而小崽子或许单手都可以把他拎起来了。
“是吗，现在我是幼稚的那一个了？”夜翼露出那个吓人的微笑，“是谁在一大堆吓死人的深情告白之后转身就跑？我是这么教你的吗，罗宾，这一次你真让我失望。”
从达米安扑过来的气势看，他真的气疯了。穿着强化制服的现任蝙蝠侠都无法对抗一个暴怒的恶魔之首，但这是夜翼，他无所畏惧。
尽管他还是会被击倒，像是——两分钟之后。他也还是会痛的，当恶魔之首的刀压在他脖子上的时候。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他有点想念他的小搭档了。
“够了。”达米安靠近他，压低声音但不掩暴怒，“那不是向你求偶。我以为那能让你保持距离，但你连这点体面都没有。”那双绿眼睛里烧灼着怒火，夜翼几乎有点可怜他余光里那些战战兢兢的刺客了，“还有我到底要说多少遍，这里没有罗宾。”
“操这真是天才之举，所以你会亲吻所有你希望保持距离的敌人吗？还是仅限前任导师？”
那声吸气声差不多和压着他脖子的刀刃一样尖锐了，但夜翼没有给他反击的机会。他抓住恶魔之首的衣领用力一扯，无视了脖子上的刺痛。
几秒钟后，痛感和刀刃一起远离了他。恶魔之首茫然地抹了一下嘴，然后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血皱起了眉。
“这不是个吻，按照你的说法。这是报复性袭击，我只是咬了你，”他仍然紧紧地揪着手里的衣领，“因为你让我这么傻乎乎追了你好几个月然后往我头上砸了这么一大堆惊心动魄的发言，让我觉得我但凡有一点非分之想都应该去GCPD自首，这种时候你又给我一个你所谓的‘保持距离’？”
现在，那双绿眼睛里震惊和困惑不像是装的了。
“你、你在追我？”
夜翼的白色目镜瞪大了。然后他的神情几乎可以用绝望形容。
“老天，真的假的？”他松开手，有点踉跄地站起来，倒退了两步。“他们都说我调情技术根本烂透了，我所有的浪漫关系都只是因为年轻时候有张漂亮脸蛋。我一个字都不信，直到现在。”
达米安同样脚步不稳地站起来，现在他们周围所有联盟成员都消失了。毕竟虽然新的恶魔之首没有那么残酷严厉，但没人想测试这一点。
“所以之前那些都是——”
“我记得我明确地说了‘约会’之类的词。连八卦小报都能看出来而蝙蝠侠的儿子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
“我应该意识到什么？！”达米安厉声说，“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欢红头发女人而你女儿都已经能跟我单挑了此外她还非常不喜欢我——”
“哦所以有小孩的人就没资格恋爱了吗？我怎么记得你父母相遇的时候我就已经在那里了呢，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说我还喜欢危险强大脑子有点问题的邪恶反派吗？此外你觉得伊莱娜是针对你吗除了我以外有几个活人喜欢你？”
危险强大的邪恶反派本人看起来离窒息只差这么一点点，他脸红的程度让夜翼几乎又要开始愧疚了。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甚至有点绝望。“但是为什么？我曾经花了那么多年……为什么是现在？”
“你花了那么多年？”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达米安抿紧了嘴唇。他明白了。于是夜翼的脸色也苍白了一点。
“好好听着，小混蛋，如果这次你再敢转身跑掉我发誓我会不惜代价追杀你。”夜翼充满威胁地说，但接着他叹了口气，语调柔软下来，摇了摇头。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达米安，我不觉得像见到陌生人。就像是个袖珍版的布鲁斯，混合了一些你的母亲还有一点点你的祖父，然后你成了我的罗宾，我的小弟弟，我最想保护的人。”哥谭与联盟之间有这么多地方，而他们有过那么多机会，现在他们非得一脸是血地来谈论这些，他忍不住想。“但在这么长时间的分别之后我再次见到你，却怪异地像是头次见面。你不再是那些影子的拼凑了。”
而是一个全新的灵魂，苦涩而虔诚，坚定却脆弱。“你很久之前就不再是了，只是我一直都没有看到。你在布鲁斯的医疗舱里醒来看向我的时候，我感觉像是一见钟情——”
然后他的声音被夺走了。噢他的鼻子。然后他确定尝到了血腥味。
操，他才不在乎他的小男朋友是不是恶魔之首，夜翼恶狠狠地咬回去时候想着，他要教给这个小混蛋的东西还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