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中原中也拒绝了太宰治的求婚。
02.
中原中也面容冷漠、目光凌厉从一栋高级公寓的大门走了出来，太宰治则一脸知错不改还不太服气地撇嘴盯着中原中也的后脑勺走在不远处。这股微妙的低气压之所以笼罩在二人的身上，是因为昨天晚上太宰治又耍了小聪明，他想趁中原中也意乱情迷之时和中原中也求婚，以此来放下他那块心头大石。
前一天晚上——
“太宰！你到底怎么回事！哪有像你这样在别人快去的时候求婚啊！！”中原中也收回抱着太宰治后背的手，用尽事后仅剩的那么一丝力气把太宰治踢下了床，扯过枕边的被子盖回自己被弄得斑驳的躯体上。
太宰治捂着刚刚磕到的额角从床尾爬起来： “什么‘没结婚的omega在工作上有优先权’的说法我才不认可！这明摆着是潜规则。每天都有这么多来历不明的人出现在你身边，中也，你知不知道我这样很没安全感……”
太宰治说话的这个委屈的尾音中原中也听了一时不知道作什么反应，摸到一个枕头就去砸太宰治：“反正我就是不愿意和你结婚，现在还是太早了！”
中原中也让太宰治不要再跟着他，接着气冲冲地往咖啡厅走去，此时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六岁左右，有一头漂亮赭色长卷发，身穿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她朝中原中也奶声奶气叫了一声： “papa（パパ）［1］。”
中原中也愣在原地，停下脚步前后左右看了个遍，见四处都没有人才犹豫不决地用手指了指自己问：“欸？小妹妹你是在叫我吗？”
“是呀，papa。”孩子甜化人的声音继续在中原中也耳边响起，她举起双臂想要中原中也抱抱，但很快就被一个从隔壁横巷走出来的男孩抱了起来。
“不是说了莉央要等一下哥哥吗？万一你走丢了哥哥找不到你该怎么办啊？”一个正正经经穿着白色衬衫和背带短裤，打着蓝色领结的蓝眼黑发的男孩抱起小女孩，他理了理小女孩被汗浸湿的刘海，小女孩在他的怀抱里挣扎着示意让他把自己放下。
“是papa，”小女孩用肉肉的小手去指中原中也，“莉央有和papa一样漂亮的头发！”
“对嘛中也，人家小妹妹都说是你的孩子了，有什么能够解释一下的吗？”跟上来的太宰治眼里透露出一层瘆人的暗流。
“哥哥快看，爸爸（ちち）［2］也在！哈哈哈。”小女孩边笑边跑到太宰治跟前，一把抱住了太宰治的小腿，随后抬头用那双天真烂漫的鸢眼看他。
太宰治石化了。
“是呢，某条青花鱼有什么能够解释一下的吗？”中原中也刚不久被小女孩甜甜的声音降下来的火气在听了太宰治的挑衅之后又瞬间上来了，他摆弄着拳头，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呜……爸爸和papa要相亲相爱，不可以吵架。”小女孩上下扯太宰治的裤腿撒娇。
男孩无奈扶额，安抚好小女孩让她放开太宰治，然后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朝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自我介绍：“不好意思，我们好像吓到二位了。我们是您们十五年后的孩子，我叫中原彻也，她叫太宰莉央，今早我们通过一个以异能为动力研发的时空装置来到了现在这个时空。”
中原中也似乎出现了幻觉，他从自己身上也听到了石化后裂开的声音。
太宰治并不相信这两个凭空出现的孩子说的话，他试着触碰到他们，想知道这是不是异能产生的异象，见毫无反应后，他不急不慢地问这两个孩子：“好孩子不能撒谎哦，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们是我们的孩子？如此匪夷所思的事一般人不会相信的吧。”
那个自称叫中原彻也的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全家福，这张照片正是太宰治、中原中也和他们两个一起拍的。中原中也看见这里面的太宰治面部线条成熟了不少，穿的还是和他为了救太宰治而在万里高空跳机屠龙那次很像的那套白西装。
看完照片之后太宰治又发出质疑：“照片也可以是伪造的，还有什么证据吗？没有的话我们赶时间要走了哟。”
小女孩憋红了脸，她想了半天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给太宰治当作证据，脱口而出的一句“爸爸说过他每次和papa睡觉的时候，papa右腿上有一个标记都会变色”使中原中也大惊失色，温度变色纹身这么私密的东西都能被这个小女孩知道的话，说明他们真的跟他和太宰治有亲密关系。
中原中也羞得慌慌张张捂上莉央的嘴不再让她说下去：“我知道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是我的孩子了。”
彻也趁着太宰治跟中原中也又吵起来的时间小声问莉央那些话是从哪里听回来的，莉央歪着头回答说是爸爸跟papa在一起时说的悄悄话，刚好被她听见了。两个孩子虽然都不太理解这里面说的具体说的是什么，但是看见爸爸知道他们没有撒谎还是松了一口气。
03.
“听你这么一说，他们的眉眼都真长得不错欸，你和港黑那位干部的基因结合得真好。”与谢野晶子端详了好半天那对由太宰治带回武装侦探社的兄妹。
“别拿我开涮啊与谢野小姐。糟糕的是，他们的名字刚好和我之前偷偷给我以后和中也的孩子取的名字简直一模一样。”太宰治一言难尽地看向在一旁正和谷崎直美玩得开心的莉央，彻也则是安静地坐在会客桌上吃着与谢野晶子带来的芝士蛋糕。
“这算哪门子糟糕？太宰君你这句话可别让黑帽子君听见了哟。”江户川乱步嚼着薯片走进了办公室。
“就是因为看见他们我就像看见我既定的未来一样，这不就糟糕地说明了我十几年后都没自杀成功吗？”太宰治突然抓起自己头顶的头发坐在办公椅上开始挣扎。
“那你可真是矛盾啊，这边在取你和黑帽子君孩子的名字，这边又希望自己自杀成功。”江户川乱步眯着他那双猫猫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大家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似乎意识到什么重要的事情，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忙碌。谷崎直美把莉央带回太宰治的身边，留下一个布娃娃给她之后就牵上谷崎润一郎的手说要出外勤任务就一溜烟跑了。江户川乱步一边含着新撕开包装纸的棒棒糖一边翻开桌面的卷宗。
太宰治疑惑地嘀咕：“咦？大家都怎么了？”
“太宰先生，你太久没有上午过来上班，所以不知道，侦探社现在……”中岛敦悄悄凑到太宰治后面想提醒他，但话还没说完，国木田独步人影未见，他痛骂太宰治的声音就已经出现了。
“太！宰！你终于舍得按时来上班了吗！”国木田独步将他手里的一份文件从门口猛地扔向太宰治，太宰治一歪头，他身后的中岛敦就被砸个正着。中岛敦接过砸到自己鼻子的文件，太宰治伸手去拍拍他的头表示抱歉，莉央也有样学样，用她的小手拍拍中岛敦，嘴边还软软地喃喃「不疼不疼」。
太宰治见国木田独步离自己越来越近，立马起身开始每日忽悠：“呀，早上好，国木田君，大早上就精神这么好吗，还用这种方法来锻炼臂力。”
“少废话，太宰你……”
“国木田君知道最近又有一个新的锻炼身体的方法吗？每天倒挂一个小时，让血液集中在脑部，这样大脑处理起工作来能够事半功倍哦，”太宰治没等国木田独步说完就打断了他，见国木田独步拿起笔记本开始认真记录时，他装模作样走到窗边指着不远处的公园，“那里就有个公园，刚好有单杠可以用耶。”
“原来是这样……不对！太宰你少扯开话题！你知不知道侦探社最近工作效率低下，都被点名批评了！大家都在加班加点努力赶上进度，就你还在吊儿郎当！！”就在国木田独步要上前教训太宰治的时候，他的余光瞥见了被吓得泪光闪烁的莉央，“这小女孩是谁？”
“她呀，”太宰治蹲下来轻轻地摸莉央的头，“是我女儿。”
“哦……你女儿。什么！？你女儿？”
莉央怯生生地说：“这边的国木田叔叔……还是好吓人呐……”
“叔叔只是对爸爸凶而已，莉央不怕。”看到太宰治惹起的这场闹剧的彻也还是忍不住上前去安抚妹妹。
“太宰你到底在外面骗了哪个omega给你生孩子？”
“国木田君思想好肮脏哦，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孩子还在呢。”太宰治连忙压低嗓子对国木田独步说话的同时和中岛敦一人捂住一个孩子的耳朵，彻也和莉央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表情。
国木田独步听完太宰治对这两个孩子的解释之后，思考了良久才开口：“那么彻也和莉央你们什么时候才回去呢？”
莉央举手抢答：“一个星期！”
“你看这样行吗，太宰，你这两天先完成了之前落下的工作，然后再放你假去跟港黑那位干部陪他们去玩，假期结束之后你要加班加点给我把工作补回。”国木田独步已经做出很大让步。
“欸——别嘛……我不想加……”太宰治颓起一张苦瓜脸想拒绝，可是莉央衣服看向他那副央求的表情他实在忽视不了。
“爸爸。”莉央发动闪亮亮眼神攻势。
“不是还有中也在吗……”太宰治还在犹豫。
“爸爸。”莉央闪亮亮眼神攻势持续加强。
“好啦好啦，到时候我们四个人一起出去玩，不过你们都听到了，我还要工作两天才能和你们玩喏。”太宰治从国木田独步的办公桌走到莉央的身边，蹲下后和她对视道。
“嗯，知道了！爸爸最好啦！”莉央兴奋地跳起来，抱上太宰治的脖子，太宰治修长的手臂也温柔地揽上小女孩。
一直严肃装老成的彻也听到太宰治答应带他们出门玩之后神色也轻松下来，还有一丝高兴的表情洋溢在脸上，但在对上太宰治的眼神之后又拘谨地收敛些。彻也这一系列的情绪变化太宰治都从他冰蓝的眼里读了出来，他抱着莉央起身后揉了揉这个小大人软软的黑发。
04.
“所以呢，这就是你还赖在我这里的原因？经过昨天晚上的事你还敢出现在我家？”中原中也一边给彻也擦干刚刚洗好的头发一边头也不回地问太宰治。
莉央替太宰治回答：“因为是我让爸爸送我过来papa家的。”
自家的小甜妹都开口为太宰治说话了，中原中也就很好奇，这才转头看太宰治狐疑道：“怎么跟你去了一天侦探社她就这么黏你？”
“因为莉央最喜欢我了，莉央你说对不对～”太宰治笑眯眯地问正在和布娃娃玩的莉央。
“对～哈哈哈。”
中原中也侧目鄙视： “这青花鱼果真是女性公敌，四处留情，连自己女儿都骗到她偏心对你。好啦莉央，轮到你去洗澡了，你自己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已经长大了！”小女孩叉叉腰，神气地显摆显摆自己，打开小书包从里面拿出换洗的衣服。
折腾了一轮，中原中也终于哄好两个小孩在客房睡下，尽管这个时间对大人来说还是很早，但是他今晚的精力已经被这两个好奇宝宝耗费得够呛，他打算自己收拾收拾，洗完澡再看会儿工作文件也去睡了。中原中也洗完澡后去房间看两个孩子的情况，撞见太宰治安静地正用一种揉杂了复杂情绪的眼神看着在床上熟睡那对儿女。中原中也感觉太宰治眼神里似乎包含着不解和不甘，不过更多的是平日里鲜有的温柔。
中原中也发出气音轻声细语地戳了戳太宰治的背：“喂青花鱼，怎么还在这坐着不动，你也快去洗澡。”
“中也开始不是想赶我走吗，怎么现在又让我去洗澡？这是想留我的意思？”
“我，我是不想莉央醒了要找你找不到，她闹情绪怎么办，我可哄不好她。”
“好好好，我知道了。”太宰治知道中原中也口是心非，草草应和完中原中也还是杵在那不动。
“想什么呢，还不动身？”
“你说，他们在未来的那个家过得开心吗？”
“当然，他们可是我们的孩子欸。”
“但昨晚中也还拒绝我的求婚来着。如果他们真的不是在我们不情不愿的关系之下诞生的，那为什么会跑回来找我们。”
又是这个问题，事实上中原中也一直都在逃避自己对太宰治的感情。这些年来他和太宰治做爱的次数多得几双手都数不过来，两个人之间有暴戾、愤怒、贪婪、嫉妒、占有的情绪，唯独就是没有普通恋人之间那种缱绻旖旎的温柔。他昨晚拒绝太宰治求婚的理由也只不过是其中借口罢了，与其说自己和太宰治不是普通恋人的相处模式，不如说那种相处模式会让他浑身不自在。
“其实……我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拒绝你的求婚，我……我是觉得我会不适应我们婚后的相处方式。”中原中也终于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换来的却是太宰治憋笑憋到全身都在抖的模样。中原中也见状马上火从心中来，扯起太宰治的衣领就往外走，以免把两个孩子吵醒。
“笑什么笑！你再笑！”中原中也揪起太宰治的前襟，准备挥拳揍下去。
太宰治用两只手挡在面前示意中原中也停下，太宰治这才缓过气说，中也这是在害羞吧。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对上了视线，两个人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太宰治盯得中原中也的脸越来越红。
中也的眼睛真好看，彻也的眼睛真的很像你，和你的眼睛一样清澈，蓝得像我们初遇那天的天空一样。
太宰治突兀的情话中原中也果不其然没有招架住，在中原中也找不到任何东西来遮挡的情况下，他只好用自己的手臂隔断自己和太宰治的对视。
中也在害羞什么？我们不是亲吻了好几年，连床都上过好几年了吗？
太宰治故意放缓语气说出口的话宛如引诱夏娃犯下禁忌的毒蛇一般，中原中也听了他的话后移开了眼前的手，任由太宰治舔吻自己的嘴唇。
两人微微喘息着分开吻得有点发麻的唇瓣，一缕银丝扯出了他们之间缠绵的情绪。就在这信息素爆发在即的当下，中原中也提出了一个问题：
“说起彻也，你觉不觉得他有点疏远你？又或者说，他有点怕你？”
太宰治面露难色：“哈？中也你真的要在这种时候说他的事吗？”
“你就说有没有发觉我说的事嘛。”
“有，但现在不是这事的时候。”语毕，太宰治又覆上中原中也的唇。
太宰治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会「疏远」彻也，但他隐约有猜到前因后果。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