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sts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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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海姆何尝不嫉妒他的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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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这琉璃般的梦境，在威廉海姆生了层薄茧的指腹上缓慢旋转着，磨出细碎的雪屑。世界仍是片混沌且永恒的惨白，只有炮管才能分开雪原间的界限。威廉海姆蓦然生出种落泪的冲动，想在黑土的怀抱中躺下，像念诗一样念出他所经历的一切——然而他腿间滑腻的触感本身就足够难以启齿，更何况在被饥荒和战火屠戮的年代里，人们即使是做梦，也更像是自己为何以及何时死去的预言。他这种情况极为罕见，比起正在真枪实弹地改变着的世界，实在是难以记录。威廉海姆用还未受潮的火柴给自己点上烟，双眼落在作战地图上，在这抽烟的十分钟里，他默默等待着天明，以及随之而来的无穷无尽的死亡。而至于他心尖处那丝美丽的幻影，也眨眼间就被寒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