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投奔者,對力量渴求者,在暗黑林中,見不到光的存在。
簡短會面後就把佐助交給兜處理的大蛇丸,身體已擁有排斥反應的不適。
「來吧,佐助,你的傷得好好處理一下。」
兜把佐助帶出房間,自尊心過高的大蛇丸可不願意讓人見著示弱的一面。
石造走廊足音空洞迴盪不止,幾個複雜的轉彎,兜向走在背後,毫無反應的男孩做環境介紹,「我的藥劑室在這,平時如果受傷就過來這。由這裡往前走,經過四個轉彎後會有一個十字路口,由那再往下走一層樓便是修鍊室。」
兜推開藥劑室的門,比自己小了好多歲的男孩依舊不願說話,「把上衣脫了,讓我看看你的傷。」點燃燭光的幽暗,反光眼鏡遮掩目的的望不穿底。
脫下衣服的佐助,檢查的兜,死寂的緊繃,他們目光沒有交會。
兜大致檢查完後立即轉身配藥,草香、藥粉、無味液體混合的膏狀物,簡略調和的藥物抹在一大一小的乾淨棉布上,背後緊盯著的赤裸視線,毫無遮掩之意的讓他莞爾。
轉身,兜面對佐助,微笑,「把手伸出來。」
「把藥給我。」毫不猶豫的命令語調。
面對椅上目光堅定的男孩,兜笑了,「我不會對你怎樣的,佐助君。」他拉把椅子,坐在佐助面前,「來,把手伸出來。」目光直視的平穩,他伸出手,等男孩自願。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但說出來恐怕會讓他更加難接受我吧,如此評論的兜,見佐助沒反應的附註,「藥膏要配合醫療用查克拉才會有效。」此話一出,他不意外的聽到一聲低啐,過度使用千鳥而灼傷的手終於伸到他面前。「謝謝你的合作啦。」溫和地微笑。
兜把綿布敷在傷處,再用繃帶一圈圈細細密密的纏繞。
佐助看著昏黃燈光中工作的面容,被握住的手,暖流似的溫熱運行其中的減輕痛楚,而擁有者的深色瞳眸溢出的懷舊之情又是什麼?他無心過問。
「好了,現在轉過身去。」
「我的背沒事。」張牙舞爪。
「有沒有事是醫療人員來判定的,轉過去。」兜不認為狀態二帶給身體的負擔能有多小,更何況男孩是初次使用它,「你認為我會趁機殺了你?」
惡狠狠瞪過來的寫輪眼已給了兜答案,「狀態二雖然能提高身體各項機能反應,但長久使用卻會帶給身體很大的不良影響。」歎息,半是無奈、半是憂慮,「有人甚至因此癱瘓,成為廢人的,佐助君。」
也許是聽出兜語調中難得的真切,也許是因其他緣由,佐助沉默地把身體背過去,可身體依舊緊繃。
「再忍耐一下,很快就好了。」低喃如此話語,兜摸上佐助的背,治療內部組織的挫傷、減緩痛楚。
貼近的身軀,碰觸到肌理的吐吶,私有領域被入侵的警戒與反感惹得佐助粗聲威嚇,「離我遠一點!」
「抱歉,太近了嗎?」
有些拉遠的衣物磨擦輕響,但仍在佐助無法忍受的範圍內。
真是隻防禦心重的貓吶。兜將紗布敷在佐助背上包紮,無聲笑意留連嘴角的消失不去。在佐助肩際打個活結後,他轉身取藥,「把衣服穿上,等會到房間後把藥吃下去,睡一、兩天就沒事了。」
不耐煩的急躁在男孩臉上表現得明顯,兜把藥包遞給他,「要有點耐心,兩天後你可能連睡眠時間都沒了,大蛇丸大人可不是好性子的老師啊。」兜看著佐助把那件跟破布差不多的衣服套上,似笑非笑,「來吧,我帶你去房間。」他走至門旁的開啟,「你的衣服全放在那了。」
佐助走至兜身旁,略抬頭,看向比自己還高一個半頭的青年,問了句,「你常這樣做?」
兜側頭,笑得隱晦,「這你之後就知道了。走吧。」
燭火在前方引路。
佐助跟在兜身後,任由對方將他帶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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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好像挺喜歡你的。」
幾星期後,兜把新配好的藥拿給大蛇丸時,聽他說了一句。他偏頭看著隱藏在繃帶下,獨露出隻金眸的面孔,笑得人畜無害。「也許吧,大蛇丸大人,但他其實很討厭我的說。」
「討厭你嗎?」咯咯直笑,服用完的藥碗被閒置一旁,「經你這麼一說,這裡還有哪些人是喜歡你的?」
笑而不答,兜收起藥碗,轉身退下。
推開藥室的門,看著診療床上隆起的背影,兜無聲的笑了。
喜歡是嗎?
「這只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大蛇丸大人…」低喃,他沒驚動男孩的亮起燈火。放在桌面的藥草正待磨碎,專為大蛇丸準備的抗排斥劑。
「佐助君,該醒來了喔。」沒有任何碰觸,兜站於床旁呼喚。偶爾,他從大蛇丸寢室或採藥回來時會瞧見男孩傷痕累累的倒在這淺眠,他鮮少叫他,大多是剛進門,男孩就會一臉不耐地醒來,讓他治好傷後再出去。
真是沉不住氣的孩子。兜坐到床沿,不意外一把苦無立即架到脖頸的反射性舉止,「醒來啦。」無畏,他瞧著佐助眼中殺意漸消,「今天傷到哪了?」
佐助看了他一眼,「去送藥嗎…」收起苦無的呢喃。
「是啊,大蛇丸大人需要些特別的東西。」交會的目光,兜瞧見佐助的傷口了──整個左半身佈滿水泡、紅腫的大範圍灼傷,「把衣服脫了,看來傷口範圍挺大的。」兜離開床沿洗手,細思傷口的難處理之處,不過佐助活下來了,這是件好事。
「那該死的吐火渾帳!」
伴隨衣物沾黏血肉撕下的咒罵,兜暗自嘆息,真不會愛護自己身體。他清理完手,轉身就瞧見血淋淋的傷口與被扔在地的破爛衣料。「我相信那個混帳已經死了。乖乖坐好,接下來可能會有點痛。」右手發出淺綠光輝,兜坐到佐助面前,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臂上,鬆鬆地扶著。「叫出來沒關係,沒人會笑你。」輕聲解答佐助未出口的疑惑。
兜才剛說完,他的手就放到佐助傷上,用不著去感受(其實也感受不到,他暫時把痛覺神經脈衝切斷了)自己左臂宛若被揉碎的景象,兜也可從佐助臉色瞬間慘白、咬緊牙關、冷汗不停流下的表情中察覺到,那不是一般的痛,而是能讓一個大男人寧可慘叫的昏過去也不願清醒承受的折磨。
但在過程中,佐助卻連點聲音也沒發出。
一點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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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藥香氣,不討厭的味道。佐助從夢中醒來,瞧著天花板的灰白,有些不清楚所在何地。
「啊、你醒來啦。」
兜的聲音輕飄飄的從旁傳來,佐助轉頭,正巧見著對方把房間爐火升起。
「我治療完後你就睡著了,我那不方便讓你待著,所以就把你搬回房了。」倒出溫好的藥,兜遞給佐助,「這幾天請好好療養。」
「要多久的時間?」苦到很噁心的藥,佐助略皺眉的喝完。
接回藥碗,兜笑說,「三天吧。」
「不能更快點嗎?」修練的時間少一天他都嫌浪費。
「已經很快了。」兜將碗收好,坐到床沿,「如果你乖乖休養,我也許能讓它變得更快些。」
佐助有點好奇的對兜投以疑惑的神色。
兜微笑,一個吻落到佐助額上,「好好睡,佐助。」
「啐!噁心…」使力抹去遺留在肌理的柔軟,佐助不耐地瞪向兜,對方舉動太過囂張的勾起太多他不想記得的事,那些曾有的幸福,「少對我這樣做!」
「我知道了,快睡吧。」全然的寵膩。
不過半刻,因藥物昏睡的佐助,兜看著他,手撫過他額前髮際,一種柔滑觸感的重溫。
只是,他記憶中的對象並非眼前這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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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週後,拆完繃帶的大蛇丸,兜老練地除去疤痕組織。這個軀體原先的面貌已經消失,在他面前的又是張大蛇丸的臉。他從未過問大蛇丸為何執著這張任誰來看都太清秀的臉龐,他不喜歡碰觸他人隱私,特別是有關感情這方面。
「兜。」看著鏡中倒影,大蛇丸沉默一會後笑了。等著他下令的兜停滯在旁,眼鏡反著光,看不清思緒,「把佐助的封邪法印處理掉,今後改由你訓練他。」
「好的,大蛇丸大人。」收拾好器材正要離去的兜,聽聞另一句話的略為止步。
「要救他只有現在喔。」咯咯輕笑,大蛇丸的試探,「你很喜歡他吧。」
「如果要救的話,我在木葉時就會這麼做了,大蛇丸大人。」欠身,兜離開大蛇丸房內,安靜如昔。獨留大蛇丸詭異地笑著,細思他話語的矛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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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剛結束今天的修練,在修練場門口迎接他的卻是最難以想像的那個人,「你來做什麼?」他皺眉質問,語調相當不客氣。
「有好消息喔。」不怎麼在意少年的口氣,兜靠在牆邊,大致看了圈後方慘狀,佐助進步的比他想像中還快,難怪見著他的次數變少了,「可以解除你的封邪法印了。」
「現在嗎?」
「你想要現在嗎?」急躁的性子怎麼還是沒改?「休息一下吧,這會耗掉你許多體力。」
「沒關係。」
「疲勞會讓咒印反蝕的可能性大增…」
「我說沒關係!」
兜調整眼鏡,眼中難得沒有笑意,「力量比你的性命還重要?」
「那是我唯一想要的東西!」堅決的反擊,黑沉的眸色熠熠生光。
聽此,兜半是嘲弄的笑了,「既然如此,你就跟我過來吧。」他轉身,沒回頭的走向早準備好的房間,步調比起往常多了幾分延緩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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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瞧著面前神似當初卡卡西給予封印的房間,他瞥了兜一眼,對方示意他坐到正中央的咒印之處,並站到背後解說。
「解除咒印的時候可能會有點疼,別讓疼痛影響你,咒印可是會趁機把你給吃了。」兜手放在佐助的封邪法印上,「準備好了嗎?」
「快點開始吧。」
不耐的口氣,兜聽了莞爾,別說我沒警告過你。他將查克拉集中在咒印之上,無視上頭封留的阻抗,硬是解開了它。
漫天的劇痛瞬間以左肩為中心點爆發開來,肆意的侵略,享受難得的自由。
最好是有點疼!佐助賭咒兜的輕描淡寫,努力想集中精神壓制住與自己爭奪控制權的咒印,但他無論怎麼集中注意力,腦海浮現的卻都是鳴人與櫻哭喪著臉要他回來的景象。該死的!我不需要你們!他咒罵,不經意的分神卻讓咒印逮到縫隙,毫不客氣的襲捲所有主的意志,不留一點殘餘。
兜監控佐助狀況,不怎麼擔心咒印的肆虐。如果佐助只有這種程度,那就這樣吧,他會另外找人遞補空缺,這也無非是件好事啊…調整眼鏡的位置,有些訝於少年滿是痛楚的眼中突如浮現出的堅定──對於某種東西的渴望,而佔據整個半身的咒印正逐漸地被壓回左肩,一點一滴地匯合成三彎勾玉的『天』。
「表現的很好。」兜蹲下身,扶住往後倒的佐助。聽到他稱讚的佐助只給了一個冷笑,立即疲累的睡去。
在他意識消散前的剎那,兜清楚聽聞他口中低喃的名。
「鳴人…」
唉唉唉、真是彆扭啊。苦笑著,兜抱起佐助,送他回房,並在途中決定絕口不提這件太過隱私的事。
他就是你熬過這爭鬥的主因嗎?
照料躺在床上入睡的佐助,兜淺淺地笑了。
我們的興趣還真有點相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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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後的些許遲疑,佐助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卻還是感到不適,特別是在被討人厭的傢伙照顧後!「啐!」他煩躁的起身,發覺到身體突來的輕盈。
「你醒啦?」從窗口鷹隼腳上接收訊息的兜側頭微笑,他沒看手中紙條,直接放入口袋中,「身體覺得如何?」
「好輕…」中肯地表達想法。
「那就好。明天上午到修練場去,我們有事情得做。」
「和你?」佐助有些驚訝,他知道兜實力不弱,但他一直以為對方是專在醫療方面的忍者。
「是啊。失禮了。」微笑,兜拉開佐助衣領,檢查他肩膀的咒印,「我想我們應該能度過一段愉快的時光。咒印狀況不錯,我先走了。」
「喂。」
突如的喚聲讓兜止步,他轉身,走回床沿與佐助平視,「怎麼了?」
「你為何會在這裡?」有時,兜給他的感覺完全與音忍搭不上邊,太乾淨,但卻不是笨蛋那種陽光的白,而是其他,更加晦暗的東西。
「因為我有想要的東西。」貼近的低語,兜笑得邪媚。
「你想要什麼?」
「不如這麼說吧…我跟你一樣,都在用生命渴求的那項事物。好好休息,我走了。」再次道別,兜沒有留任何時間給人反應的消失門後。
佐助仰倒在床上,單臂掩目,回想咒印侵襲的那刻,他腦海浮現出的景象。
「想要的東西,是嗎?」
低喃著,他笑了,苦澀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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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廊道,兜獨自行走著。他回想起佐助說的話,笑得無奈。
不論是大蛇丸也好,你也好,我也好,我們都有想要得願意以命去搏的東西。
但,你有沒有發現,佐助。
其實,我們求的都是已經失去的東西…
兜目光黯淡些許後又恢復以往的灰黑。
被遺落在遠方的又是什麼?
一段記憶、一段曾經
一段,注定會失去的幸福…
定了定神,兜繼續往藥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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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練場午後,相互撞擊,試圖把對方撂倒的肉體碰撞聲頻傳。灰與黑的身影如風般,迅速相交後又分了開。
兜擋下側踢,一隻手抓住佐助腳踝,另手抓住腰的把他摔了出去。佐助著地不到數秒後起身,吐了口血沫,身姿站得極穩,全身擦傷烏青不斷的又往兜衝去,並用沒減半分力道的拳頭往他臉頰招呼。兜擋了下來。見此,佐助直接肘擊心窩。兜退後了幾步,減輕傷害,少了反光鏡片遮擋的眼帶著明顯笑意,嗜血的那種。佐助拉開距離,另外斟酌起戰略。
剛開始以體術練習是兜的主意。
『試著不用忍術、武器跟咒印來打贏我看看,一定很有趣的。』
佐助反問過原因,兜當時笑說,『因為這三項我都贏不了你啊,而且我也沒有寫輪眼,打起來很吃虧呢。放心,我不會用醫療忍術的,比試要公平。』
面對笑得無害的兜,打從心底知道對方不能信的佐助自嘲的想。也就是說,我如果輸了就是自身本領還不夠?這個拐彎罵人的渾帳!
當佐助不知被摔出去多少次後,他抹一抹嘴角,瞪向連氣都沒喘的兜,冷冷地笑了。他想要把他給逼急,他想要讓他不得不使出全力對付他!他一定會讓他後悔竟敢小看他的事實!
不過數個星期,佐助幾乎達到他的目的,但代價挺大的。特別是每次結束後幾乎是像要攤了般的酸痛,身上滿是烏青與瘀傷,而那個討人厭的傢伙總會笑笑地走過來處理他的傷,並在過程中講解他剛才犯了哪些錯,下次該如何改進等等諸如此類的話。
又是聲巨響,被整個摔平的佐助疼得幾乎叫不出聲。兜站在不遠處,沒有幫忙的打算,「起來!你應該不只這樣。」他的髮凌亂了,呼吸也有些急促,但臉上的笑卻十分愉悅。
佐助躍起身,他的背疼得很。但還不夠,他還能更快!
兜衝了過來,他兩次的攻擊佐助都用手擋下,他看見兜寬鬆的衣領,靈機一動,抓住它就往下扯。兜被佐助這招弄得失去平衡,卻在摔落的瞬間反用手臂當為支點,身子一撐,腳毫不留情的踢向佐助後背。其力道之大,連他都能聽到空氣被擠出肺部的聲音。
糟糕!太大力了!
但佐助硬撐過了這次攻擊,並趁兜失神的剎那以身姿之便壓住他,雙手環繞住脖頸,只差一個簡單步驟就能扭斷。
「你輸了。」佐助連咳了好幾聲,喘不過氣的放開兜,坐在旁邊。
「恩、我輸了。」整好被扯鬆的衣領,兜的手直接搭上佐助的後背,執行治療。佐助不會想要他的道歉。那麼,他何必說出這個彼此都知道的失誤。「你進步的很快。」
呼吸順暢許多的佐助,目光直視原先在牆邊旁觀,不久又離開的大蛇丸的位置,低喃,「還不夠快。」
「還有兩年半的時間,如果你是這個意思的話。」察覺到佐助聲調中的厭惡,兜試探性的發話。
「你打算說出去?」佐助回眸森然,無底黝黑。
「我並不像你想的那麼忠誠,在蛇窟求活的小鳥兒。」戴上眼鏡,兜彎起嘴角的笑了。
佐助十分厭惡兜這種行為,明明視力極佳卻刻意以眼鏡遮掩,「那你是什麼?」
「恩…照顧小鳥兒的兔子?」
兜舉出的例子直讓佐助翻了白眼。兔子?他可從未見過能把狼吞下肚的兔子。
「別讓蛇吃了你,小鳥兒。」
耳旁的低喃,佐助略仰頭,又是那抹令人看不清的笑。
兜略偏頭,提出邀請,「等會要跟我去採藥嗎?基礎的藥草學你還是學點的好。」
出乎佐助意料之外,大蛇丸對兜這種極近放任的教學方法有著很大的包容度。特別兜根本什麼也沒做,只是叫他拎著草籃,跟著他整日在山野中閒晃。
兜的解釋又是佐助最討厭的那種模糊不清,「空有肌肉是件很可笑的事吶,佐助,大蛇丸大人很厭惡這種愚蠢的人。」
「難道你就不是愚蠢的人?」佐助回問,兜的笑意更深了,「也許我們都是愚蠢的人,因為我們都有想要的東西。」不知從何時開始,兜對他的稱呼已經不會再加上一個『君』字了…
「你想要什麼?」拿起草籃,佐助又提了這句早問過的疑惑。
「我想要的跟你想要的很類似。」
而,這是兜唯一肯給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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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每日的訓練很快由體術轉為兵器的比劃,更加危險,也十分刺激。
相處久了,佐助便發現到兜說自己只擅長幻術與醫療忍術這話根本是在騙人。應該說,對方所說的話半數以上是建在真實上的難分虛實。
「說話內容是件很重要的事嗎?」趁磨藥的當兒,兜對拆穿謊言的佐助平淡地說,「其實只要是你認為不重要的事,就算說了再多,也無法顯示出它對你的重要性。」
「你指的是言靈?」佐助站在藥室另個桌子旁,他面前放置著各種性質變化的捲軸──兜給的功課。裡頭有時甚至會出現古代兵法書。雖說是功課,可兜從沒問過進展如何。只有佐助運用在實戰上時,他嘴角會出現種特別的笑意,就像知道那是從哪來的般。
「不。我是在說每個人對自己與他人的誠實性。」將磨好的汁液倒入器瓶內蒸餾,「只要有動機,任何人都會說謊以維持自我的殘餘。」看了看時鐘,兜放下了手邊事,「大蛇丸大人服藥的時間到了。你繼續看吧,我先離開一下。」
「大蛇丸…他吃的是什麼藥?」
「毒藥。」簡潔明瞭的結語後再附註,「一種能讓靈魂脫離身體並使其具現化的藥物,對大部分人而言,是毒藥沒有錯。失陪了。」拿起藥箱,兜離開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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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視大蛇丸身體新出現的排斥反應,兜不動聲色的笑了。這個身體能用的時間果然不長啊。
「兜…」坐在椅上,喝完藥的大蛇丸出聲喚道,烏黑秀髮柔順的披散在肩旁,「別給佐助太多不需要的東西啊。」他眼似笑,但並無笑意。他要的是像君麻呂般的娃娃,而不是隨時會反撲自己的狼。
聽此,兜沒任何反應,反開始講起佐助的進步情形。
『他們』要的東西早在大蛇丸能發覺前就已種下了,他會積極這樣做,無非是為確保種子能生根發芽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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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留在藥室的佐助打量身處的乾淨環境,這是他初次被允許留在這地方,之前不論多短的時間,他都會被兜以各種理由請出去。
是有什麼原因嗎?佐助走向放滿不明捲軸的書台,隨手抽了一個,內容是大蛇丸換身術所需的各項前置作業,難以計數的藥浴、手術、草藥以及飲食。粗略翻閱下來,看得佐助起了大量的反感。再拿出一捲,裡頭記載的是大蛇丸實驗換身時各個試驗品的人種、性別、血型、年齡、產生排斥的時間、所用藥物以及死亡時間。看完,佐助心情只有更差的份,但他也注意到那些藥物全是兜調配、改良的藥品。
把捲軸放為原處,佐助撿了最裡層的一個觀看,從外觀來看,年代十分久遠,或者該說所有者時常翻閱導致邊緣破舊不堪?佐助原本以為這是什麼重要資料,出乎他意料之外,上頭記載的無關藥學、換身,反而是九尾妖狐的資訊──從歷代的起源到出現時間、造成過的破壞、封印種類、甚至連消失在何處都記載得詳細。
宿主…漩渦!?
頸旁一陣暖意,悄然出現在背後的親密。兜雙手放在佐助掌上,連同捲軸一起的壓到桌面,「偷看別人東西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喔。」淺笑,他原本只想讓佐助知道大蛇丸至今的一切從何而來,沒想到連九尾妖狐的捲軸也被他翻了出來,「對九尾妖狐特別有興趣?」
無視當下受制的姿態,佐助面無表情的仰頭詢問,「牠就是你想要的東西?」
「是又如何?」兜從佐助手中取走捲軸,放回櫃中,「對於這代的宿主有興趣?」他確信佐助有看到名字。
「你想殺了他?」
在無風室內,燭火搖曳著過大的角度。
「如果我殺了他的話,只會讓九尾也跟著陪葬。」面對面的鮮紅目光直視,兜笑了,「我要的是兩相分離卻都能存活的方法,很可惜現在還沒有找到。你用不著這麼防備我,佐助。」
佐助很確定,兜想要的存活者只有一個。
「你為何想要九尾妖狐?」
「你又為何想要力量?」
兜看著眼前這名過於聰穎的少年,笑了。
「走吧,佐助。明天起換大蛇丸大人親自訓練你,今晚記得好好休息。」擺手,兜示意自己還有其他事要忙,轉身整理起桌面的雜亂。
一陣沉默,兜背後的門被大力的關上,人走了。
你會怎麼處理這件事呢?暗自估算著答案,兜坐於桌前,著手記錄大蛇丸的身體狀況。
往後數月,佐助都沒出現在藥室。兜也似乎忘了兩人間的衝突,日復一日的為大蛇丸調藥、做研究。
直到有天夜裡,在無人敲門的情況下,藥室的門開了。
兜轉身,微笑,「好久不見,佐助。」他看著與自己差不多高,身子又精壯許多的少年,他腰後掛的那把刀,長得令人砸舌,「怎麼了?」
「處理它。」佐助露出手臂上一道挾長的刀傷,口氣沒改善多少。
是草薙造成的傷,兜第一眼便察覺到了,但佐助應該會處理這種傷,用不著他。「坐到那,讓我好好瞧瞧它。」他指向佐助剛來音忍時坐過的椅子,洗完手後的做起治療。
「告訴我,獲得力量的方法。」
低沉的音,兜略偏頭的看著佐助,手中療程還在繼續。幽綠的查克拉光輝讓他倆面容沾染幾許陰狠。
「最近,大蛇丸大人在服藥後,會有兩、三小時的入睡期,他身體正逐漸惡化。」兜毫不避諱地洩漏可能會害死人的資訊,「但最為惡化的那刻,應該是換身的前幾天吧。」兜臉上仍是個無害的笑意,相比下,佐助嘴角勾起的殘忍,真實太多,「我怎麼能信你?」
「你的確用不著信我,但現今我們的目標是相同的。」
結束療程,兜放開佐助的手。
佐助半是質疑的瞧了兜一眼。
「對於想要的東西要有點耐心啊,佐助。」不改的笑意,兜調整眼鏡位置,鏡片反射燭火的紅烈。
「走吧,我們,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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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室的門,開了,又關了。
佐助看望四周陰冷的廊道,冷笑。
想要的東西是嗎?
『佐助!』
小小的金色陽光,對自己伸出的手,如同以往般璀璨。
佐助的目光垂了下去。
「我想要的…只有殺死那個男人而已…」不知說給誰聽的堅定,被血色掩蓋過的溫暖,獨剩死亡的寒,鏢狀月讀的恨意。
星願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