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密室,燈火如晝,相約之人,年皆過半百的預謀者。
時間已定策略已定栽贓的外患已定不知情的參與人員可能會有的反應都定了,唯一沒定的是變數,無法預期的相互反應謀合成的化學變化,也許影響不大也許後果嚴重,但在保護自身最愛的家園以及各自利益之下,他們仍在即將揭開序幕的前幾刻聚在一塊,商討可能會有的、不可能會有的、與應當除去的變化。
「日向與宇智波已經離開村子了。」闡述,對於同處暗部的掌握能力,身為木葉地下隱軍團之長的獨臂男性,聲音並沒有太大起伏。
「是去到那個地方吧。」抽口煙,配戴眼鏡的男子嘴角勾笑。
「你確定那名暗殺者有用?」唯一的女性詢問曾為同窗的男子,她實在不放心把事情交給外人來做。
「不死也半傷,他們至少有一、兩個星期是回不來了。就算回來了,也沒辦法做什麼。」直言不晦,他親自挑選的對象,有著惡名與傳奇性。
「醫院與內部呢?」各自的負責領域,再次確認的過於小心。
「『根』會處理妥當。」威脅利誘都無法成功的個案唯有死亡一途,木葉現在需要的是穩定性,而非危險度。
相視而笑,他們等待黎明的到來,一個即將變革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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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照片、一疊金錢、一個被指定的日期。
這會讓人想到什麼?這該被人聯想到什麼?
收拾完的行李,整裝待發。
想必是種天真到無可救藥的答案吧。
調配好的火藥,分散成小包裝的整齊,收入背心的舉動多了些小心翼翼。
而看到這些東西就想到死亡的自己又算什麼?
成雙的刀刃,一長一短的橫放在桌面。
大概什麼也算不上是。
戴上面具,諷刺地微笑。
轉身,沒入林中的寂然。
披風揚起的優美弧度帶來黑夜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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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靜,森冷村莊之晩。
頂著燭光審閱文件的青年,對於來訪者,心中喜悅化作臉上極淺之笑,「好久不見了,佐井。」
「段藏大人托我轉告您,『時間到了』。」辦公桌前,膚色蒼白的少年,整個身子隱藏在幽黑長披風與兜帽之下,臉只比面具多了幾分生命力,「再兩個星期。」
兜注視他好會,瞳孔映著燭光,火紅如血,「那麼,我該怎麼做?」
「請改變『現在』的木葉。」
「請轉告段藏先生,『我會盡力而為』。祝你路途愉快,佐井。」
一個欠身,屬於根部的他走了。
兜拿出地圖,籌畫往後的自殺計畫。
首先,他得通知流亡在外的狐狸一聲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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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末的晩,雪凝之寒。
掛於枝梢的繭種正候著還暖的初雷乍響。
夜半潛入的別墅瓦樓,華美雕琢,於廊柱,於絲織枕繡中,顯出所有主的豪奢。以磨人耐心與精準技巧,緩慢將硫磺混著火藥的計時埋入各處的悄聲。
刺鼻臭味、僵紅指尖、腎上腺分泌旺盛的顫抖。沒有計算到雪精紛飛,陡降的溫度,讓臨時包裹的防水膠帶有些不足。
守衛不多,因保護對象未到,僕役們各個沒有防心的深睡。
『夜刃』經過之時,隱藏在面具下的顏,有抹諷刺的悲傷悄悄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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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到來的守備,在生命受到極大威脅的條件下硬是委託忍村派出精良守衛的大名,現正待在宴會廳享受血統帶來的富庶。
【……綱手真的確定會有人來殺那隻豬?】待在大名身旁二十幾天,忍受不少麻煩事的某人終於爆發了。
【宇智波、就算他長得再像豬你也不必說那麼白吧?】剛結束每半小時巡邏的隊友,背景音是忍俊不住的竊笑。
【我附意。但他應該不只是豬,而是獻神的豬公。】隱藏在宴會廳中的另一名暗部打趣的說。
【噗!獻給誰的啊?享樂之神?】
【喔喔、這個例子舉得好!】拍手拍手。
【如果那名『潛在危害』再沒出現我就親自送他去跟享樂之神作伴。】殺氣四溢的怒火很大。媽的!竟敢把他當僕人使喚!
【……正經點,我們正在工作。】聽著同伴的瞎話,擔任隊長的日向嘆息,【有什麼可疑人物嗎?】
【沒.有。】
【一隻死老鼠都沒。】
【無聊到想睡了。】
風格各異的回話,聽者實在無言。
【請再忍一個星期,快要結束了。】
回去後,他可要好好拷問那位竟敢浪費暗部人力的參謀總長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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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集之夜,枯黃睡蛹蠢蠢欲動著復甦。
熄燈主臥房,慣於夜視的眼,身手矯捷的潛入。
雷落,照得整間屋白亮,轉瞬即逝。臥舖的隆起,人的熟睡。緊握苦無的手,瞄準要害的刀鋒。
下個雷光的頃刻,翻落的薄被,耳邊迴響起金屬撞擊的清脆。急忙撞開拉門的奔逃,後方有窮追不捨的人影。
起風了。狂嵐肆意拉扯立於屋簷上的兩人。緩如慢動作的停格,拔刀相對,面具所遮掩的眼觀察彼此最細微的舉止。
「木葉暗部?」自嘲的笑著,只期許別是所識之人,「真是場不佳的買賣。」『夜刃』俯身迅衝,意圖快速了結的刀被擋下的瞬間,他瞧見最不想看著的殷紅,蘊含殺意的三勾玉。
佐──!!?
立即嚇止的想法,恐懼夾帶驚慌的開始蔓延。
不!別是他,任何人都好!就別是他…
站穩腳步,『夜刃』舉刀,踟躕之間,他沒有砍中對方,即使是後來投出的苦無也原因不明的失了準點。
往後躍去的暗部,他拉開距離,困惑對方突來的失誤。
『他在木葉擔任—』戴眼鏡的青年似笑非笑,吐露著最致命的誘惑。
閉嘴!我現在不想想起這一段記憶!!!
啐了口聲,『夜刃』按下引爆開關。數聲爆炸亮起火海艷紅,他看向離暗部相當遙遠的灼熱紅焰,心念一轉,立即往燃燒最為猛烈的旁屋奔去。
奔跑躍動間,隨著心搏加速而越來越高升的渴求,漠視以久的聲音衝在嘴旁,他硬是壓下嘶吼。
『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
充斥在腦海中的聲只有一意
最不想見也最為思念的人
──吵死人了啊!!!!!
『夜刃』停下腳步,迴身,感受得到烈火在背後燒著的光芒與熾熱。追來的人,萬般熟悉的身影,他不可能錯認。
為何是他?咬唇,他咒罵上天。
火之國的忍者如此之多,為何偏偏遇見了他!?
躲開鳳仙火術的牽制,『夜刃』站上屋瓦頂角,他見暗部收刀,飛快的結印,凝聚在他手中的藍光燦爛如雷,千鳥鳴嘯著尖銳。
利用過往吃虧學來的經驗,『夜刃』用武士刀迅速擱開千鳥的同時,他也丟棄了這保命的工具,任憑它焦黑的滾落於旁。幾乎是瞬間,他拔出腰際的查克拉刀,用發麻的雙手硬擋下致命一擊。
兩人貼近的距離,『夜刃』可聽聞對方冷靜的心律。紅瞳凝視著他,冷漠而無情,逐步往頸部移來的刀鋒,力道有著致死的堅決。
『佐助。』
透過層層包裹的繃帶,『夜刃』輕喚,多少帶有可笑的祈求。
卻早知,神,並不存在。
壓下失落,『夜刃』眼角瞥見在暗部後方夜空飛舞的淡綠──等待已久的夜月蝶時,他的心態又混入罪惡感的自責。
『請原諒我…』低喃而過,『夜刃』加重抵抗的力度,硬是開出條逃生的路徑,他奮不顧身往後跳退,卻躲不過查克拉刺來的攻擊。
滑落的斗篷,肩際突如一鬆,隨即報銷的兜帽,長髮臨風而舞。感受到衣物縫隙間肌膚的疼痛,『夜刃』默念起中毒的症狀──咳嗽、咳血、皮膚紅腫發爛、呼吸困難、視野發黑、暈眩…他站在原地,等著、焦急著雷雨之時。
暗部邊咳邊跪了下來,依舊沒倒。如同記憶般,總讓人氣憤也無奈的性子。
『夜刃』穿起落地的斗蓬,以最後一絲的期待,啟口。
「夜月蝶,如其名般只在夜晚出沒的蝶類。」
佐助、你還記得我嗎?
「外型小巧可愛,是種活著沒什麼用的昆蟲。」
又走近幾步。
你還認得我的聲音嗎?
「但它的鱗粉卻可精製成藥,而且還是各國忍者愛用的藥物。」
『夜刃』低垂著頭,哀傷地笑了。
你不認得了吧?
「化屍粉。聽起來不陌生吧?宇智波。」
拜託你,別再掙扎了…
沒注意到彼此過近的距離,『夜刃』更沒設防對方突來的攻擊。
所謂的躲避,只是種長年累積的反射性動作。
舉手掩面,雷光照亮他的眼,一雙晴空湛藍。
重物擊地之聲,『夜刃』回頭,暗部已倒臥在地。
劇雨,滂然。
『夜刃』跪坐在暗部身旁,臉上,有混著雨水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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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無聊的哈欠,九尾半睜著眼,閒來無事的透過宿主的眼向外看。牠本想看些比較有趣的畫面,卻偏好死不死看到這輩子最討厭的家族遺孤!搞得牠頓時有種想閉眼睡覺眼不見為淨之感,但牠根本就睡不著,只好萬般氣憤地繼續看下去。
這臭小鬼的情感很久沒這麼直接顯露出來了…啐!這家族的人果然討人厭!九尾半帶審視地瞧著『他的』宿主替昔日同伴包紮,下手輕得就像那人會不小心暴斃還是怎樣。虧他平時還否認得要命,結果還是在乎嘛。
細若滴水穿石,水波漣洟的震盪,九尾冷瞧了眼,輕易分辨出時間流逝引發的衝突、得與失、渴望與否決的心緒。
「真愚蠢。」結語,如往常毒辣。
「閉嘴。九尾。乖乖睡你的覺。」立於牢籠前的青年,外貌是自我心像的認定,「我做的事不需要你的評論。」
「既然那麼難過,當初何必接下這差事?」
「我有我的需要,你不也是如此?」
「是是,殺人如麻的『夜刃』,你何時才能放我出去?」水面浮出的晶體,深色墨綠,「何不殺了他,省得夜長夢多。」
「不用你管!」緊握欄柱的堅固,「回去睡。還不到你醒來的時候。」
「別忘了你是靠誰的力量才活到現在的,臭小子。」別以為你管得動我!
「那你也別忘了你現在是被封在誰的身體裡。」冷然發言,「我不會因為你殺了他們。」身影化作水泡的消逝。
九尾惱怒地雙眼一閉,氣得在心底咒罵。哼!到時就看是哪個自欺欺人的蠢貨後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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磚造屋,壁白如雪。夜深之時仍未間斷的人潮,歡笑浪語伴隨鶯鶯燕燕相互傳遞的酒香,散於空中每個隱晦角落。在這少有的靜謐一角,有名顧客沒有叫姑娘,也沒叫酒菜,只將一席布包隨著腰際解下的武士刀放於面前,肅靜的等候。
「都處理好了。」從屋瓦翻身而下的人影,即踝斗篷將他整人包得密實。兜帽裡露出的面,僅僅為雙湛藍眸色的遮掩。
那人把布包往前一推,才道,「你這次幹得漂亮。大名很中意你。」深褐色的細長眼瞳,在剛毅冷漠的臉上,更顯得無情,「怎麼樣?『夜刃』,要不要成為鬼舞的忍者?」
「跟忠誠的忍者相比,當暗殺者還比較合我的性子。」直接拒絕,『夜刃』沒有動,他直視跪坐的男人,想著鬼舞那一定要得到所欲之物的殘忍性子。
「呵、還不想被套上狗圈是嗎?」再把布包往前推,男子笑了,「沒關係,大名願意等的。」
『夜刃』這時才解開布包──幾塊卵大的寶鑽在暗灰粗布的映襯下,閃爍血般亮輝,他撿了其中一塊,「這就夠了。」
男人收起布包,垂眸頜首。
『夜刃』翻窗,不留痕跡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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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處之陰冷,燈火仍亮。熬夜於辦公室的策劃者,他摘下眼鏡,搓揉泛紅的鼻樑。只剩等待的倒數計時,力求完美的他,每個該有步驟都檢查數遍的小心翼翼,生怕一個晃神,即將得手的寶物又被奪走了。才剛戴上眼鏡,房內突如出現一抹水藍,他挑眉揚笑,「好久不見,刀子收集完成了嗎?」這小子不是回霧忍了?
冷哼,水月走至桌前,「我是來看哪個傢伙在自尋死路了。」
「多謝你的關心。」靠於椅背,兜直視許久未見的對方,估量目的,「回來找事做?」
「不。」水月輕快地坐到桌上,「我是來殺你的。」
「水影派的任務?」維護五大國間的勢力均衡還真為難她了。
「差不多。」輕描淡寫,毫不在乎的洩漏任務內容。
「你可以不必費心了,我不久就會死了。」坦言的試探。
水月偏頭,露出笑意,「那如果是我想殺咧?」非偽裝的殺意,晨光照著他的面,格外引出性子中曾有純真。
「我還在這說話,不是嗎?」你要殺,就不會特地過來聊天。
怪只能怪對方把自個性子摸得太清,水月咋嘴,跳下桌,「我會找機會的,藥師 兜。」離開辦公室的背影,依舊無息。
「你不會找機會的…」把玩著筆,兜背對著陽光,陰影模糊掉了面容的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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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迎窗東方的房舍,沒關的窗口,窗簾輕舞。
室內,Queen size的單人床上,有人翻身續睡。滑落腰際的毛毯,接觸冷空氣的肌膚下意識地尋找更加溫暖的場所──原本躺在身旁,現卻被枕頭代替的人。
淋浴間的門開了,有人擦乾濡濕的髮,從衣櫃中輕手輕腳地翻出所需用品。他得外出幾天。
再翻個身,似乎察覺到身旁的不是應當存在的人,枕頭被硬擠了下去。
偷笑,套上衣物的他走向床沿,為同居人拉好了被,撿起枕頭,丟到椅上,再於同居人頰旁落吻,「我兩、三天後就回來了,帕克會陪你。」戴好的面罩,整張臉只露出雙異色眼眸的顏,笑得溫柔。當他轉身欲離,一隻從毛毯中伸出的手硬是扯下他面具,將他拉回床邊的狠狠吻上眷戀。
「不准受傷。」
他聽著他這麼說,而他笑了笑,執起他的手,無聲印上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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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下必有的暗處,支撐頂冠之葉而深入泥濘的根部,所見所求,皆為最幽黑但也最營養之物。
腳步聲、木頭擊地聲,規律節奏感輕敲,少了一隻眼睛的男人行於漆黑走道中,似乎不被缺乏光線阻撓的行徑,是種熟悉也是種對四周環境的絕對掌控。
『有朝一日,你說,段藏,他們會不會恨我?』久遠前的記憶,曾有人這麼問他。而他也回答了,『我不會恨你。我,永遠都不會恨你。』
聽時的蒼白笑意,早早死於沙場的老者,如今只剩慰靈碑和火影顏岩的弔。
光線在遠處出口散發灼目的刺眼,他繼續走著,思索過往以及未來的交會。這數年來,他通敵、他策劃謀反、他干涉內政,身為一名遭受厭惡的老世代遺物,能幹的事他幾乎都幹過了,以『為村子好』為名。而如今,他真的要謀反了。對於後果。他想要的卻是那不重用的女孩能長大點,而不是事情成功後的利益瓜分。
漆黑走道的盡頭將到,他熟悉這個地方,這個他一手創建也一手毀掉的地方。面前十字路口處,有名青年蹲坐在地的等待──他名義上的養子。
「事情都辦妥了?」
「是的,段藏大人。」
不再微笑的臉,蒼冷地埋葬思緒,他是打從心底向著那女孩的。段藏一直都知道,「回去守機密資料庫吧。」
頜首,青年走了。
拄著柺杖,段藏於眼前的十字路口,選了往左的道路行去。
「你說,他們會不會恨我?」
路途中,他笑了。
「這句話改天我再去問你吧,猿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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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歷資料室,七年期限內的病歷存放處。跟管理員借了鑰匙,井野穿梭於層層書櫃中,尋找她想要的東西。
「早知道就拉丁次陪我了…」被沉積以久的塵埃嗆得咳嗽連連,井野擰眉,揮手驅趕到蜘蛛網的黏膩,逐步往更裡頭走去。
「漩渦…漩渦…」在最後一年的存放櫃上,井野翻查著名條。「漩──找到了!」小小歡呼一聲,井野從最底層櫃中拿出份厚得不可思議的病歷夾。「鳴人這傢伙有那麼常跑醫院嗎?」疑問,她撫去灰塵,映著資料室白光,隨手翻閱著病歷。出乎她意料之外,病歷裡頭記載的並非病史,而是從出生起便被密切監控的成長發育。每年一度的抽血、體檢、心理評估、成長發育,逐項列出的內容絕非常人所能想像的詳細。若不是上頭清楚寫明病歷所有主,井野還真以為自己是在看某種實驗動物的資料。到第八年時,井野看不下去了。遊走在人體實驗邊緣的記載,生冷的觀察語調是由不同人撰寫出來的份,每每用詞都不像在形容個人,而是其他更加低劣的──生物(怪物這詞她真用不下去)。
按著太陽穴,井野耐著性子,尋找起為何如此的原因。而當她找到答案時,那份難掩的驚訝讓她不禁口出穢言,聲量大得迴響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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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領導者,村子的未來是得放在第一優先去思考的。
拉門敞開的日式和屋,老婦跪坐於塌塌米上,泡著抹茶。煮水、點香、沏茶,每一步驟都執行得完美、確切。擁有山茶之名的她,恭敬地捧起茶碗,喝下了第一口。
『火影是用來保護村子的。』猿飛曾對繼任者斥喝,『你為何要走了這條險路!?』他向來溫和的臉有著怒意也有憐惜與無奈。
『把孩子打掉吧,皆人…』
頓了頓,樁喝下了第二口。
那孩子是危及村子的禍害!得知皆人讓渦國女忍懷孕後,樁便如此斷言。當她知道年輕的火影無論如何都要把孩子留下來時,心裡不光是震怒而已。
『他是我的孩子!我不會為村子放棄他!』鮮少生氣的青年,在長輩面前展現出強烈脅迫感與不計後果的絕望。所有人中,只有自來也與綱手是站在他那邊的,人數雖少,但也夠了。
樁喝下最後一口,苦澀的茶回甘著甜美。
皆人是以生命保護他的血肉的。樁瞧見猿飛懷中的啼哭嬰兒──現任九尾妖狐的封印籠子時,他低垂的目光又有著什麼?
懊悔嗎?悲傷嗎?自責嗎?
火影是不該有這些情緒的,他得為村子著想啊。
『猿飛。』
她記得,她遞給昔日同伴一把銀刃。『殺了它。』
猿飛看了她好久啊,而後才不顧她的堅持,退了開。
『殺了它啊!猿飛!你得為村子著想啊!』樁在他身後喚著,可全身沾滿血的猿飛聽不進,依舊走了。
放下茶碗,樁至今仍無法明瞭當時猿飛看自己的目光中蘊含何種情緒。但她無論再怎麼渴望那個答案,也無法得知了…
洗滌好茶具,樁將其歸位,並坐在庭院廊道下,細看粉櫻綻放早春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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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午,粉色系搭配出的房,窩在床鋪上的女孩翻過身,抱住軟柔的薄單,捲成團的夢喃。今天是她第一天放假,是好不容易能從繁忙的外出任務時光得以休息的日子。每當這時候,她總會睡到日上三竿,再打著睡眠不足的哈欠爬下床,溜到廚房找早餐(午餐?)吃。如果沒有魔音騷擾的話,應該是這種流程沒錯…
「我親愛的小可愛,該起床嚕!!!」
喔、魔音來了。將頭埋到枕頭下,還想睡的井野消極地抵擋攻擊,「爸…再讓我睡一下…」嗜睡感極重的發言,全被另道中氣十足的宏亮給掩蓋。
「那可不行!妳媽今天可是做了妳最愛的牛角三明治當早餐!不趁熱吃的話實在有愧我們對你的愛啊啊啊啊!!!」
請別懷疑,以上句子真的是出至某位現年四十六歲的山中 亥一之口,別忘了邊聽還要邊為他身後背景加上閃閃發光的成打星星與艷紅玫瑰,這樣才能顯示出以上幾句話的『氣勢』。
眼見心愛的女兒躺在床上的沒反應,亥一微笑的站到床旁,以絲毫不受到外貌影響的開闊心情,祭出他最隆重的愛,「哎、我都不知我家的小親親跟以前一樣,需要老爸的一個吻才願意醒啊!」他邊說還真邊掀開寶貝女兒的枕頭,俯下身。
當亥一的『喚醒吻』快要得逞時,某愛女做出了反擊。
「──給我滾!你這犯花癡的死老頭!!!」
枕頭抱枕衣服齊丟的全被閃過,亥一萬般瀟灑地站到門口旁,提醒井野記得要下來吃飯,他得到的回應是鬧鐘一隻。
真是夠了!梳理長髮,終於起床的井野好氣又好笑的收拾殘餘。老爸何時才從孝女學校畢業啊!?難怪每次『豬鹿蝶』聚餐他都是被消遣的對象…(他還高興接受這種消遣,讓聚餐後的行為越發顯得『隆重』與『劇烈』…)嘀咕著抱怨,井野從床邊翻出幾張泛黃的紙捲,這時她醒覺到昨晚自己幹了何事…她竟然偷了醫院公物!?而且還大辣辣地邊看邊睡!!?
將散落一地的病歷撿起,井野對自己沒有神經的行為無言到了極點,但也擔憂所見事實。鳴人是九尾宿主這事她找誰講去?光想就很扯了,更何況是說出來?綁好個漂亮馬尾,井野準備下樓。再不出去那花癡老爹包准又會跑上來了。無奈地關上門,她想到第一個能商量的對象。
反正丁次也在放假,不拿這個去煩他實在是有違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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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深寂寥,肅殺之氣遍聚之處。即使在這住過一段時間,鳴人還是無法適應音忍村森冷的氣氛。
「好久不見,鳴人君。」早在藥室等他的兜,外型沒多大改變。
「客套話就免了吧,兜學長。」站於門口,鳴人聲低沉,「你打算叫我做些什麼?」
「拿去。」兜把捲軸丟給鳴人,「你的部分。」
鳴人拉開捲軸,看了會內容,視線轉回兜身上,「你是故意的?」
「這是應時勢所需。能做到嗎?」唉、都特地挑過的說,怎麼還有問題?也許該把會進入木葉的事都丟給水月的…
「兩天後見。」收好捲軸,鳴人轉身欲走。
「你知道答應這件事的後果嗎?鳴人。」
「我知道。」不就是死嗎?
「不後悔?」
「……這問題我們以前就討論過了。」
「有什麼消息再用信鴿聯絡。」
鳴人漠視兜語調中的無奈,依舊是走了。
兜推了推眼鏡,回頭磨藥。沒多久,大辣辣走進來的水月癱到室內唯一一張椅子上,猛灌著水。
「歡迎回來。」
「我可一點都不想回來。」哪有人會使喚想殺自己的人的啊!?
當作沒聽到,「有得到什麼情報嗎?」
「啊啊、的確有很多岩雲兩國的忍者部隊混在傭兵團中,大概想趁機幹掉火影吧。」太強盛的國家果然惹人厭,「你又想做啥?」瞧見兜眼中詭異的笑意,水月皺眉,他可不想再被使喚來使喚去了。
「唔…算是償還些人情債吧。」貌似斟酌的話語,兜淺淺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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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理累積一下午的公文,綱手一抬眼,只剩她一人留在辦公室加班的房內突然多了一個人。「有什麼異狀嗎?」放下筆,面前少年是她許久以來的間諜、最私密的親信。
「奈良參謀總長將那幾捆捲軸帶走了。」不急不緩的闡述,漏了些更為重要的原因細節。
綱手按著太陽穴。準鹿丸那小子早退果然沒好事…她以為那群孩子早放棄尋找的念頭了。「幫我調查他這麼做的原因。」她不能讓長老知道這件事,太危險,不管對她還是對鹿丸都是,但也不能不管這個竊盜之實。指尖在桌面打著煩躁的節拍。一個該不該、要不要的問題主宰往後時局發展。
「……明晚把苑裡的山茶花處理掉。」
幾經考慮,綱手下令。
少年一垂首、一欠身,便帶著死之鎌的歸於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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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國邊境,綠茵漸少的臨海地帶。春曉未到的北之處,雪花堆疊在枯枝上,保護、扼殺不少等待的幼芽。月光下,樹叢斑駁的光影隱庇行蹤,蹲於樹幹旁的久候,無線電傳出潛入該注意的事項外,還多了不少有得沒得的閒聊。
【等回去後我們去喝一杯吧?】蹲在擋風林間,弦間觀察四周狀況,【今年的櫻花快開了。】
【我先說,回去後我可是要睡覺的。】剛聽完,就定位的卡卡西趕忙申明。別想像前幾次一樣夥同凱那群惡友直接把他拖到居酒屋去!
【得了吧,卡卡西,鬼才相信你每次趕回去是為了睡覺。】吐槽,【最近又看上哪家小姐了?】建築在樹林中的低矮房子,落於夜深的靜謐。
【別把每一個人都當成和你一樣。我哪家小姐都沒看上。】看上的也不是小姐,雖然他真的扮過小姐。卡卡西想起那次回憶還是會笑到流淚。
【睜眼說瞎話。】翻個白眼,【哪天記得帶出來看看。別再金屋藏嬌了。】村中東南角有些動靜,弦間警戒了點,結果只是風聲。
【等你改了你的花蝴蝶性子我再考慮看看。】
【所以說真的有嚕?長怎樣?】
【啊、棕髮黑眼、一百八十一公分高、七十二公斤重、七月十七生、血型A,喜歡燉南瓜、討厭──】卡卡西還沒講完弦間就先爆了,【我去你的!!!卡卡西!】這不是他的身家資料嗎!?【你沒事偷看我的忍籍牌幹嘛!?】
【是你說你要我家小姐的資料嘛——】很無辜的訴苦。
【噗!】一直安靜聽兩人抬槓的夕顏笑出了聲,【想必卡卡西學長暗戀你很久了,弦間。】她從村牆內翻出,懷中夾著這次任務目標──神社神器。
【就是說嘛,我單戀的很辛苦說。】搭上話尾的惡人先告狀,【弦間太遲鈍了。】
【算我說不過你。】先舉了白旗,弦間問起任務內容,【得手了嗎?夕顏。】
【得手了,感謝兩位協助。】
村子突如響起陣陣刺耳的警笛,燈火齊亮。
【啊啊、真正難的要來了。】翻身下樹,弦間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個擬真的仿冒品,他快速把它塞入懷中,往相反方向跑去,【最後回到委託者那的人請客,如何?】
【你會輸的,卡卡西學長。】夕顏燦笑,她已經奔得好遠了。
【話別說太早。】手持同樣的仿造品,卡卡西發出噪音的往河口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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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清醒的神志立即發覺另道相異的呼吸,那摟住自己的溫暖。數秒內,從驚覺得取出苦無再放鬆的收起,手中緊握的物品轉而成為對方衣物,眨了眨眼,他還在對方懷中,他都還活著。鬆了口氣,不願再次見著信任轉為警戒的那刻,鳴人抱住依然熟睡的佐助,悄悄將藏在護腕裡的紙包打開,他不能冒任何被跟蹤的危險。深吸口氣,他將頭埋入佐助胸口等待。
佐助的心跳很好聽,體溫也很溫暖,他很想一直待在這,但天亮了,他該走了。
幾分鐘後,鳴人從佐助懷中起身。他瞧著他的臉,手摸了上去,從臉頰曲線一路下滑到頸窩咒印,暗紅勾玉的不詳,鳴人皺眉,手再往下,深入領口,靈巧抽出他從昨晚就發覺在那的東西──他的寶貝。
「把這個留給我吧,佐助。」
微笑的弧度,混著苦澀。
撿起散落的刀械,鳴人為熄滅的營火添暖。
留下守備的影分身,他戴上面具,不再回頭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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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此屋鮮少會響起的電子產品之一。
收拾好洗淨的茶具,寧次拭乾手,往玄關走去,佐助早些時候離開了,他大概是去找人,但找的是誰?寧次沒有多問。
「來了。」打開門,寧次第一眼瞧見的是相當—『壯碩』的體型,以及從背後探出來的嬌小,「井野、丁次,你們來有事嗎?」
井野臉色有強裝出的平穩,丁次仍舊是平時的沉穩模樣。「有些東西不方便放在我跟丁次家裡,所以就拿來了。」她手持一份厚重的牛皮紙袋,寧次側身,請他們進入,「先進來吧。」
「什麼!?這件事你跟鹿丸早就知道了!?」手撐在桌上,井野訝異的質問。
「我昨晚才知道,鹿丸我不清楚,」喝茶,寧次不急不徐的闡述,「也許他早注意到了。」從老一輩的人們對鳴人的態度以及他每年四代祭奠都會不明失蹤一段時間上。
「那個死懶鬼!」井野差點氣得翻桌。
「寧次、你相信這種事嗎?」對於井野的反應習以為常,丁次詢問。
「我在中忍試驗中看過。」不得不信,「櫻應該也知道。」
聽到好友的名字,井野靜了下來,「櫻…恐怕一開始就知道吧。」咬唇,井野苦笑,「她跟鳴人、佐助的感情向來就好,不知道未免也太離譜了…」而這種感情也在他們兩人皆連消失的那段時期,徹底把她壓得崩潰。
「既然已經發現鳴人離開的原因了,接下來該怎麼做?」務實是他最大的優點,丁次提出意見,「要找火影詢問嗎?還是直接把他帶回來?」就像數年前他們試圖帶回佐助一般…
「我跟鹿丸打算明晚去詢問火影原因,」頓了頓,「至於找鳴人這事,我想我們就不用煩了。」
寧次微笑。
「宇智波已經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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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兜給予的工作之一,鳴人打算立即離開木葉,卻不知怎麼地突然喪失對查克拉的掌控,從數十呎高的樹叢間摔落在地。當察覺腳下一輕,他反射性的捲起身體,盡可能減少傷害。
跌落途中,迅速劃過身上的枝芽將斗篷刮出許多洞,手臂與腿都有數不清的劃傷烏青,但最嚴重的莫過於他左手手臂的骨折。
捲縮在灌木叢間,鳴人沒有動,他的頭還在昏,壓著的手臂更是隱隱作疼。好不容易等頭不昏了,他本想撐起身子檢查傷勢,卻被骨折的手臂折磨得叫不出聲。媽的幹!倒回原地,突來的嘔心感逼得他不得不拉開面具,用仍完好的手撐起身子,嘔出充滿鐵銹味的胃液。亮紅色的查克拉從鳴人身上竄出,並在空中凝結成半帶實體的形。
「九…?噁—」鳴人捂住口,滴滴鮮血從他指縫中滲出,滴落在青綠的草地上。
「之後只會更不舒服。」九尾坐在旁邊,冷眼看著仰倒在草地上的鳴人,低聲說著。
「真奇怪…竟然能在外頭看見你……」虛弱地攤在地上,鳴人沒辦法動。
「你會覺得奇怪的事可多的咧。」冷哼。
「……我還能活多久?」鳴人看眼掌心烏血,問道。
「我離開後不到半天,要刻墓誌銘嗎?就寫『一個嗜血如命的瘋子安葬於此』。」九尾嘲弄似的搖晃拖在地上的數條尾巴。
「我寧可你讓我天葬。」鳴人翻個白眼。
陽光透過樹蔭的溫暖,鳴人閉上眼,微笑。好舒服啊…
「那就讓我吃了你吧。」不像玩笑的正經。
「只要屍體別讓人發現,隨你。」差不多可以動了,鳴人側身窩成一團,「九尾,幫我看一下,想睡…」
「我不是看門用的!」
無視九尾的抗議,鳴人眨眼間就已熟睡。
恨得咬牙切齒的九尾脾氣頗為不好的甩動著尾巴,卻也只能窩到旁邊,等待鳴人睡醒。這個死小子!我到時一定要把你屍體丟到木葉大門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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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鴿,停在窗口的等候。牠親暱啄了啄取件人的掌心,幾秒後便振翅飛離。
閱讀信紙,暗嘆字真是難看的兜,他暫緩手邊的兵力分派,有些擔憂自家狐狸心血來潮的胡鬧舉止所造成的無法預期後果。牠一定不會照規矩來…搖晃著筆,兜在木葉西南方邊境劃開一處極大的空地,音忍兵力將會集中之處、九尾駐守之地。
三分之一的兵力應該夠牠玩了…深覺到時絕對會波擊到其他地方,兜又想了會,村門口的正攻會耗損不少,還有些得留守在後方的醫務兵雜兵等等。
筆尖敲著桌面,兜又把交戰地往前挪了數十哩。
音忍村用不著守。
把地圖交付給部屬,兜走回藥室,他推開門,對裡頭久違的訪客微笑。
「讓你久等了,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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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睡夢中被吵醒的井野,帶著倦意回著電話,答應等會去醫院支援。
簡短梳洗完後,井野拿了家裡存放的緊急用醫療箱,也跟著被吵醒的亥一與她在玄關道別,口中低低囑咐著路上要萬般小心,入夜後的木葉很恐怖等等話語,活像是三歲小娃一個人去幼稚園!
唉、我家老爸何時才能認知到我已經成年的事實啊…走在深夜的木葉街道上,趕著去醫院的井野爲節省時間,她連拐了好幾個暗巷,一點也不擔心所謂的安全問題。井野只差最後一個轉彎就到醫院時,一個滿身是血,坐臥在電線杆旁的忍者吸引住她的視線,因那名忍者是曾稱呼她為『美女』的佐井!
「佐井?你──」
井野剛出聲就被佐井捂住口,拖到暗處。
「噓、一會就好。」
聽見如此話語,井野挑眉,暫時將把對方揍得不成人型的念頭丟掉。
數分鐘後,好幾名忍者由他們頂上穿過,走遠了。
佐井這時才放開井野,微笑,「能不能請妳保密呢?」截斷她張口欲罵的質問,他靠坐在牆邊的提出請求。
「暗部的任務?」井野沒好氣的問,木葉最近可真越來越亂了。
佐井笑而不答。
看來是如此。「傷口處理過了沒?」瞥眼佐井左臂上長達十公分的撕裂傷。
「沒有。」
「把手拿開,讓我看。」井野蹲下身,打開醫療包,簡易的縫製器材她還有。
「妳這麼做是想得到什麼?」面無表情的防備。
「你是傷患、我是醫生,你認為我想要得到什麼!?」直接賞個佐井一個白眼。佐井沒再出聲,他任憑井野為傷口止血、消毒、縫合、包紮。
過程中,兩人皆不發一語。
「傷口記得不要碰水,也不要弄髒。兩三天後我再幫你換藥。」收好醫療包,井野起身,「先走了。」她的腳步匆忙,沒聽清佐井說的話。
「──得小心點。」
井野回頭時,佐井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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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根部最深處的房,四面水泥牆圍繞的無窗室內,私底下被稱為火影勢力永遠無法觸即之地。
「那女孩竟敢殺了樁!」
「傭兵是我們引來的,她會搭順風車也是件合理的事。」
「你不擔心她下個目標是你嗎!?」
「你當真以為她敢動我們?」段藏挑眉,神情中有著諷刺,「樁如今死了,就算被說為自然死亡,木葉也會因此更加警覺高層人物的死亡。如果再死一個,人們便會開始質疑起死因,就算死因再怎麼自然,對於高層的不信任也會被傳得沸沸揚揚。短時間內,那女孩不會有大動作了。」悠然地抽口管煙,「我們用不著太心急。音忍進攻的時間不就要到了?到時趁機把那女孩處理掉,罪由大蛇丸的繼承人去擔。這不是我們當初說好的計畫嗎?」
「……你已經確定好人選了?」焰總算冷靜下來。
「當然,」冷漠的扯扯嘴角,「這件事我的養子會親自負責。」
從黑暗中浮現的人影,對兩名長者垂首鞠躬的佐井,他面上,沒有笑意。
「他得到火影的信任已經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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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焉谷,私事談完的眾人,該談正事了。
當鹿丸拿出地圖往地上一放,順道附上一隻筆時,鳴人頓時有種被拷問之感,「呃…鹿丸?」他往佐助那縮了縮。
天啊!那雙瞇起來的鳳眼真的好可怕…
「你很清楚那些人的配置吧?鳴人。」絕非問句的肯定語氣。秉持能利用的一定要利用到底,最好是榨得連汁都不留的鹿丸,正以不怎麼嚴肅的方式逼問情報,「既然你沒辦法進入木葉,那就把知道的都留下來。」筆放在地上就等著鳴人去取,「用不著擔心佐助跟寧次,他們在我的管轄外。」剷除任何可能的後路,外加理由。
聽到這時,佐助挑眉,寧次眼一掃,頗有質問之色。
「綱手的命令,兩位暗部先生。她似乎想處理其他事。」面對兩道『熱情』的視線,鹿丸聳肩,「我得待在外頭,真是麻煩死了…」眼角一瞥而過的是鳴人拿起筆,簡捷俐落地在西南邊境劃出一道不小的距離,偏南的茂密叢林則是零星小點,東北方窪地有配置整齊的部屬大軍,光看數量鹿丸頭就痛起來了。要死喔!沒事來那麼多幹麻!?
「這兩塊是目前傭兵與音忍待的地方,」鳴人指了指兩塊被劃分的區域,「音忍大概有六千五百人左右,傭兵團大概有一千七百多名。」
能到處跑的人果然不同…「暫且不管音忍,這些想領賞的品質如何?」鹿丸還以為藥師 兜對大蛇丸並不效忠咧,這下卻執行他的遺願來了。
「有些不錯,有些純為殺人而來的,但大多是雜兵或是想趁亂打劫。真正厲害的還在遠端觀望,」鳴人指了某處高地,「他們很聰明,知道木葉不好攻陷,所以先讓砲灰衝鋒陷陣…」
「你也是其中一員?」鹿丸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鳴人沒上勾。更奇特的是,佐助沒反應,就好像直接把這句話過濾掉,沒聽見般…這兩個有鬼!
寧次看了眼鹿丸,也查覺不對勁之處。
「至於這裡,我來守。」鳴人示意西南方邊境那一大塊的區域。
這下佐助總算恢復了聽力,他看眼鳴人的萬般悠哉,威嚇視線轉而落到鹿丸身上。鹿丸無奈地聳肩,寧次護衛性的瞪向佐助。
「砂忍大概凌晨才到,我愛羅將會親自帶兵。」似乎沒發覺三人間的眼神交會,鳴人繼續說道,「在那之前,鹿丸,全靠你了。」咧嘴一笑,他十分灑脫的放下筆,講解結束。
聽完,鹿丸有太多疑問。
首先,情報來源。
先不論音忍與傭兵團,向沙忍求援的事應該只有他、綱手、靜音知道,鳴人是怎麼知道的?那封信是被攔截了?還是被猜測出內容?但當時辦公室內外並沒有人,被讀唇的可能性也不高…竊聽器嗎?結界已處理掉這點了。
鳴人是我愛羅的哨兵?
不可能。身份不對。他在沙忍村時也沒發覺兩人有聯繫的跡象。所以說,他們是在滅『曉』之後才有接觸?不對,沙忍的反應過慢推翻了這個可能,還是說這跟本是另一場大蛇丸攻擊木葉的流程?
再來是音忍的軍力情報。音忍以往對於機密的保護程度向來是藥師與高級審問官聯手打造成的滴水不漏。鳴人竟能在短短幾天內輕鬆得知藥師 兜在佈署方面的舉動,他的情報網未免太神通廣大了點。
還有佐助的反應,他對這些事似乎不並意外。他知道了多少?又保留了多少?屠殺這件事他知道,但屍體不像是他會做的處理,所以是鳴人自己幹的?鳴人又怎麼知道樹林裡有人?這兩位都通敵嗎!?暗自牢騷了聲麻煩,鹿丸真想開罵,但對牛彈琴的效果太明顯,所以還是省點精力吧。
如果是的話,鳴人最有可能是在傭兵那,他的立場也許對木葉有利,可鹿丸無法確定這五年來的放逐對他產生了怎樣的影響。他會不會恨火之國?他會不會恨綱手?這些情報真的可信嗎?會不會鳴人騙了他?他是用來誘敵的餌嗎?
佐助咧?他又回到音忍村了?想起這些年來對於佐助待在終焉谷的漠不關心,鹿丸皺眉。樁長老的死他也參了一腳?但他似乎不知道樁長老死了…想了好幾千種的可能性,鹿丸抓了抓頭。啐、這對麻煩的傢伙!「最後一個問題,」他不喜歡賭博,但看來又得賭一場了,「……鳴人,我能信你嗎?」
寧次與佐助各看了鹿丸一眼,黑與白的眸色對當下情勢已有了論斷,但他們等待的卻是另一個人的悠然。
「你不是已經在信了?」
「……這幾年你混得挺好的嘛。」
「或許吧。」
鳴人把筆還給鹿丸,他伸個懶腰的解除結界,笑容燦爛如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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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正旺,充當燃料的捲軸、檔案如雨紛落。書櫃早被掏空,只剩些許書本的堆疊。一旁隆起土塚,埋藏不見底的深淵,福馬林的氣味與早失原樣的屍骨伴以玻璃陪葬,安靜地入土歸塵。
火仍燒著,紅光將絲毫不吝惜數十年心血就此化作烏有的所有主面容染成片不確定的安祥。他要燒的東西很多,早在數月前就逐步進行的毀滅,如今只剩最後也最重要的幾項。將剩餘資料丟入火中,將手臂對半劃開的細長薄疤亮著比肌膚還白些的痕跡,稍早故人留下的紀念品。
刀光血濺,反射性用手臂去擋的無力。撞到地面的人,勉強撐起身,只剩皮膚相連的右手臂,血如泉湧。帶笑的慘白臉色,兜仰頭,注視攻擊者,「消氣了?」他還以為他第一刀砍的會是他的頭,「可以談正事了?」亮綠色的查克拉包圍斷臂,緩慢修補裂成兩瓣的殘肢。
「可以。」收刀,黑髮的宇智波族倖存者提起來此主因,「我見到你的信差了。」
「希望牠沒給你帶來麻煩…」喘息,心肺為防止休克所做的反應,有些徒勞無功,但還算有效。
「你什麼時候知道他下落的?」一點也不擔心兜會死在面前,佐助續問。
「確切來說,一年多前。」至於猜測?四年有了吧,「還有其他問題嗎?」
「解除封印的事,說清楚點。」
「不相信我家的信差?」還是該說種對質?
佐助挑眉,算是回應。
「其實那算是種尾獸化,需要的是雙方配合與數目不定的殺戮。最有效的是殺了封印者,當然,九尾做不到這點。」突然增快的修復速度,止住的血液,骨與肉騷動著癒合。是進展到下一個階段了嗎?兜細想,口中的講解未停,「至於鳴人,他早就有尾獸化的跡象,他那些為數頗多的失控與最後一次的爆發,正是解除封印的關鍵之一…」兜沒說出最重要的因素──『忘川』,那製作精巧的毒物,「但如果你想問鳴人為何答應九尾幹這件事,我可沒辦法回答你。」兜撐起身,無傷的右手臂,肌膚間只剩閃亮的疤痕組織。「這個?」接受到無聲的質問,兜揚起手臂,「算是點與九尾的連接關係。」泛紅的眼,緩慢消解妖氣。
呿!這下就不能把他給殺了…「你是稻荷一族的?」曾在捲軸中得知的家族,專在祭奉九尾妖狐的存在。
「很可惜,不是。」推了推眼鏡,兜微笑評論,「那族頂多只算是種看似與尾獸和平共處的玩笑。」
「九尾妖狐離開就沒事了?」
「當然不。解除封印的後段過程對宿者而言可不怎麼舒服,也會大量消耗宿主體力。等尾獸離開後,宿主通常會有種嗜睡感,一睡下去就沒救了。這幾點牠沒說嗎?」
「算是有。」
算是…?那狐狸又玩了什麼文字遊戲?眼看佐助陷入深思的沉默,兜啟口,「如果沒其他問題,我得去策劃這必輸的攻擊了。」
穿過佐助身旁,兜關上了藥室的門。
餘火灰燼,即將滅卻的光亮。土坑上種植的柳枝,兜拍去泥土,摘除眼鏡的丟入火中。他站在那,看著火焰失去燃燒物的漸熄。而後才轉身入室,一間間的把燈光熄滅──空去的生體研究室、冰櫃緊閉的停屍間、設備齊全的藥房、了無人煙的接見廳…
將黑暗留在身後,兜迎著光,逐步走向等待以久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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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紅火,血的顏色、生命的顏色、他的顏色。窩在枝芽茂密的樹蔭中,鳴人觀看夕陽逐步消失於群山之後,幻化萬千的天空色調,一彎蒼月早升的隱約。被體溫捂熱的墜鍊,深藍色的,有如即將到來的夜暮,望不穿底。
明早他還看得見這顏色嗎?
星辰閃耀,滿天銀珠的晶亮,最後一夜,他誰都不會再見。
『別死了,笨蛋。』早些時候,他聽他說,語調宛若說出口就能成真的願望。但佐助,我恐怕連明晚的月亮都見不到了吶…
【……你打算讓他失望?】
「九尾、你很吵。」
【被戳到痛處的人又不是我,你管我喔。】
「我寧可佐助恨我。」抓亂了髮,「這樣比較好。」至少失去了,會感到高興而不是難過…
【真自以為是。】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句話可是九尾你教我的。」
【少亂用句子。】顯然心情不錯的九尾,難得多說了幾句,【你根本是反其道而行的自私鬼。如果真會難過,前幾天何必回去終焉谷?隨便找個邊境過一晚不就行了?】
「………」
【你如果覺得這幾天過得很高興,那就別後悔!自私?管他去死,本大爺我過得高興就好!】九尾搖搖尾巴,【用不著管那臭小子,怎樣都是他活該!】
「噗!」
【笑啥?!】
「罵我罵得那麼高興,分明九尾你才是在亂用句子的自私鬼吧!」笑得淚都快留出來。
【我只是有樣學樣,容易自憐自哀的笨小子!】冷哼,【快點放我出去!你身體我可連一秒都不想待了!】
「……你跟兜學長怎麼認識的?」
【他是另一個笨小子,就這樣。】
聽起來你挺喜歡他的…
【我.一.點.都.不.喜.歡.他!】
身體住著另一種生物的壞處,想什麼對方都知道,吵架方便、理解也方便…
「吶、九尾…」鳴人靠在樹幹上,夜晚星光已現,「你可別再被抓來這了。」
【用不著你提醒。】搖晃著尾巴,【我看膩火之國了,整天無聊又沒事做…】等牠出去後,一定要拖著那笨小子到處玩過一遍再回去。
「我倒覺得火之國是個漂亮得,令人不想離開的地方…」視線轉回遠處的遼望,滿是樹林的悠閒之地。
本想吐槽回去的九尾搖了搖尾巴,沒再說話。
把沉默,留給了,最需要安靜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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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手、背心、緊急用醫療包、苦無、筆墨與紙繪。穿戴好的裝備,繫戴上的面具,安靜且慎重。拿起保養好的武士刀,握在手中的重量,一如人命的哀求、一如,罪惡感的累積。
十字走道,他等候命令。隱藏在地底的光影相照,他足下的幽黑色澤,角度、範圍,至始至終的不曾改變。也許曾輕了些、也許曾重了點,但所謂的輕與重,他卻無法在外型上觀出。所以也只能猜想,是否為靈魂之重?
伴隨柺杖的腳步聲、富有節律的拍子、布料摩擦、重量不均的步履,感受到獨眼掃在身上的銳利。影落於面前,圖樣一致、菸草氣息也是。是他,他名義上的養父。垂下目光,面無表情的自制,他等著…
「就照你想做的去做吧。」
訝然的仰首,卻只見老者離去的背影,不變的三節拍、不變的,身分距離。
「好的,段藏大人!」
以久微的笑意,他再度垂首的接令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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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數算的殺戮,成堆的無國籍屍體,宛若身體累積的疲累,只有越來越多的份。匆忙吞入的軍糧丸正發揮作用,代價是往後數日的昏睡與倦困。
汗濕的眼、黏膩的血、沾染衣物的舉步艱辛。打趣的思索自己是否為災難聚合體的稍微減緩緊張感。重拾回往日悠哉,只是面前狀況仍舊沒有改善,死亡吶喊著嘶啞。
一抹灰黑帶白的影突然出現在身側的沒有防備,向來動得比腦子還快的身子。等到發覺對方身分,彼此已在差點殺人的邊界上晃了一圈回來。
「嗨、傳藏。」打聲招呼,聲調如同往日般不正經,「真是個不錯的歡迎,暗部有那麼想我嗎?」
「學長、您就別開這種玩笑了…」投擲出的手裡劍準確扎入目標腦門,傳藏放大聲量,以免聽不清了,「您『又』提早回來了嗎?」
「算是吧。」閃過突刺,卡卡西反手就給了對方後頸一刀,「狀況如何?」
「勉勉強強。」
也就是說很糟了…
「啊啊、處理影分身真的好麻煩啊。」抱怨個一兩句,卡卡西以手勢示意,『掩護我。』。直接掠過好幾人的迅速,千鳥尖嘯而過。數秒後,除他腳邊倒著那一個,其餘人群即消。
暫時清空此區,傳藏鬆了口氣,目光立刻轉到卡卡西臉上,更確切的說,是他的寫輪眼上,「學長、有件事得拜託您…」
卡卡西這時才知道雙眼放光的傳藏其實很可怕…真不知鳴人當時怎麼撐過來的,「…佐助不在嗎?」毫不猶豫的拉自己學生入地獄。
「他一小時前就去找了。」
那麼他現在還沒處理完就代表不是路上耽擱就是另外有事便把暗部任務給拋到腦後的全然不管。很清楚自己學生性子的卡卡西毫不猶疑的把答案落到了後者。「但我──」光源從下往上照的傳藏的臉,近距離貼近,「我幹!我幹!」拜託別再靠過來了啊!
「學長慢走。」真是有其徒必有其師,「你家我會請人注意的。」後一句的聲量放得特別小。
「咦?」突然回頭。是不是漏聽了什麼?
「沒事。」裝死帶過。
於是,成為今晚暗部最沒良心舉止的受害人第二號的卡卡西,他暗自賭咒著這群沒天良的學弟,萬般無奈的去到其他地方清理禍害了。
啊啊、如果受傷的話鼬絕對會殺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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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瓦礫堆,總算找著的,淌著血的手。趕緊把人拉出的井野,憑著平坦的空地做起心肺復甦術來。
「不准死在我手上!聽到沒有!寬額頭!」含著淚,井野向來自豪的髮亂了,衣服也破了,但她不在乎,她最在乎的只有好友的心跳與呼吸。
「快醒過來啊!」支額抬下巴,井野深吸口氣就往櫻嘴裡吹,眼淚滴落在她面頰上,洗出條條污泥掩蓋的淨。
「咳咳!」掙扎了下,櫻睜開眼,遲疑看向井野喜極而泣的臉,「這裡是地獄嗎?」竟然一醒來就看到妳的臉…天啊…
「差不多了。」好氣又好笑的回話,「有其他地方受傷嗎?」治療起櫻胸口的嚴重灼傷。
「我左小腿好像斷了…」櫻傾聽四周難以計數的求救與哀嚎,更遠之處,還有人攙扶著人,尋求醫忍的幫忙。幾次眨眼間,她做出了決定,「井野…」
察覺好友意圖,井野連忙發出抗議,「不可以!我不准!」
「妳需要人手,而且我可不想躺在那看妳做事…」失笑,櫻困難地抬起手,「幫我,好嗎?」
「……等李回來後一定會被妳的樣子給嚇死。」井野小心合起好友雙手,看著她以極緩的速度結出被禁止的印。
「到時可要麻煩妳照顧了。」被火燒破的胸口衣物露出菱形符記。
「我才不要…」貌似瞞怨的苦澀,井野注視櫻所結出的最後一個印。綱手千交萬代,那若非必要,絕對不能使用的術。
『忍法.創造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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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紅蓮,妖異查克拉捲起陣陣邪氣,肆意席捲過木葉整個西南邊境,喚醒這塊土地睽違數十年的慘痛經歷。
鳴叫著歡慶,九尾妖狐搖晃可輕鬆擊垮座山的尾巴,難得背對了此生最痛恨的地方,並以與宿主相同意圖,盡情殺戮。束縛在牠身上的咒印鎖鏈一道道少了,更加靈活的舉動,獸爪抓掃之地零散的肉塊,火正燒著,以奇特方式供應牠無窮的精力。
沒多久便清空的地區,整片倒塌的樹林,混著細砂的風與突然離去的宿主,九尾沒多理會,反而尋找起另一個玩樂場地。永遠都不夠,對於這地方的恨意與毀壞,九尾永遠都嫌不足。自知最好的方法就是將木葉移成平地,可牠卻無法下手。雙重的約定烙在心裡的堅定,已死的與將死的,擁有血緣聯繫的金髮藍眼。
『不要再傷害這裡了,好嗎?』
妖物對於契約遵循的程度向來就是人無法想像的嚴謹。不想降格為人類那種生物的九尾抽抽鼻子,冷哼了聲。四代火影,如果你得知自己孩子竟用我的力量去毀滅木葉,你會作何感想呢?
山岩邊冒出的巨型青蛙和隨即而來的劇雨減緩九尾的腳步。宿主身體正發出瀕死的訊號。
眼一瞇,九尾感受到另股與自身相似力量的湧現,牠滿足地笑了。
逐步淡化的妖獸身影,分作兩方的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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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著火影御令的捲軸,裡頭的強硬語氣是段藏未曾見過。他瞧了將此帶來的青年一眼,嘴角揚起少見笑意,有著難得的滿足,「就照火影的意思吧。」
青年垂首,瞬身走了,連帶著靜候以久的上千名根部,從未浮現在檯面的暗殺集團。
抽口管煙,白煙渺渺,段藏撫過捲軸層層捲起的紙頁,思起久遠前的對話,笑意不減。
『根部用不著管權位者在爭什麼,你們,該是永遠中立的人。』
所以眼光看得最清,最知道木葉需要的是什麼。隱藏的話語,他聽出來了,而他也遵循著這話,活了數十年之久。
看來你所喜愛的木葉,總算有個不錯的未來了,猿飛…
拄著柺杖,段藏走入十字路口的背影立著自豪與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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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星被淹沒的夜晚,初曉未到。
兵荒馬亂的醫院邊境,醫療人員四處奔走著。傷患不絕,堆在大門庭院的屍首不止。燒烤鮮肉的味道,沾附在唇邊的黏膩,不經意的舔舐,有多少人知道這代表生命的逝去?
手術室,推走了一個還有一個。放在櫃中的無菌醫療包,用過即丟的數量遠比補給的多。血味,滿地滴落的紅,從瓷磚地的光滑一路向外,於早成廢墟的急診門口,綻放出最為艷麗的花朵。
「先幫我把他推進手術房!」翻身上床,執行心肺復甦述的手,滿是煙硝。利用全身重量下壓,強迫運行的心臟,眼與眼的相對,彼此的瞳孔放大著,只是,一個代表著生、一個代表著死。
「用不著推了…」半途停止的狂飆,疲累的感謝,應付聽著的人無心理會,還有另一具屍體、還有另一具生命,在外頭等候進入停屍間的機會。
拉下沾血的面罩與手套,匆忙之際換上另一組的奔走。外頭,還有人哭號,還有人在喊痛。咬唇,井野繼續做該做的事,這場戰,可還沒過!
出房剎那,肌膚感到濕涼的止步。
剛開始,只是如雪花般的小點,落在衣上,形若淚灑,數分不到便成了滂沱。原在中庭治療的醫忍與傷患紛紛走避,可脫去面罩的她沒有動,反而仰頭,以汗濕的容接雨,任憑即腰長髮沾附渾身濕淋。
「走吧,井野,這由我們來接手。」
有人拍了她的肩,井野轉頭看向與自己差不多邋遢的靜音與後方突然湧現的眾多醫忍。她攤坐到瓦礫堆上,鬆口氣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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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迷濛,總算回到的家園,靜得不像話的死寂,幾具屍體摔落在窗口下,成為血腥,卻奇異地成為減輕擔憂的裝飾品。
卡卡西翻牆入屋,警戒的神志敏銳查看本應熟悉,如今卻蒙上層陌生的擺設。說服自己不會有事的安慰在心中反覆出現。
越過脖子以詭異角度彎曲的忍者。數步外,仰倒在走廊的屍首即成了種指路的標示。陰雲掩蓋月光的暗黑,水的氣息與火的焦味。步伐加快了些,半掩的門,露出的焦屍,腥臭之血淌留一地的象徵他最害怕的擔憂。
鼬!
幾乎是反射性的動作,壓過頸側的手指,顫抖卻感受得到些許的脈動,呼吸仍存,只是同樣虛弱。被倒出的醫療用包,撕裂的衣物,沖刷過的生理食鹽水與層層紗布覆蓋下的加壓止血。口中咬碎增血丸後的強迫餵食,從藥粉包中翻找出的止痛針,看準部位的刺入。時間似乎過得很慢,卻又似乎以難以想像的速度狂飆而去,卡卡西的手仍在動著,一點一點的搶救,一點一點的祈求生命的滯留。
從窗口探出頭來的帕克,他跛著腳,來到卡卡西身旁,「要我通知誰嗎?」
「火影或靜音…最好是請她們過來,也許我等會就帶他過去…」抓穩的繃帶,層層包裹住無止的血腥,溫熱流竄的恐懼。
帕克用頭頂了頂鼬如今發冷的手,臨走前說了句,「他不會有事的。」
這句話,卡卡西聽清了,卻落不著心底。
深吸口氣,自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卡卡西橫抱起勉強止血的鼬便走了出去。每走一步,他都能感受到血沿著傷,滑落在掌心的溫度。
不過五公尺的距離,木造地板開滿紅花燦爛,卡卡西踹開門,又把鼬放了下來,重新止血與包紮,重新建設著自我的安慰。
下雨了,卡卡西只注意鼬有沒有淋濕?傷口會不會發炎?體溫是不是會更低了些?完全沒發覺那名毫不知情自己被血親暗自保護的男孩正站在數呎外,訝異的看著。
「卡卡西?」
聽到問句時已經晚了,卡卡西抬頭,一抹神似的深藍落於他面前的保持距離,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啊、是佐助啊。」被確定的呼喚,男孩走近了些,表情如同他數年前所見,得知真相後的蒼白。「真糟糕,原本想晚點再讓你知道的。」基於保護兩者的心態,卡卡西說出了這句。
「繃帶給我。」
蹲下身,佐助伸手,卡卡西遲疑幾秒,目光與藏於後方的幾支負傷愛犬交流,試圖避免最糟的情形。他交出繃帶,卻沒料到佐助竟自動幫鼬包紮起來,還有精神訓他。
「把你自己的傷處理一下。卡卡西。」
不愧是兄弟,連語調都很類似。想到說出這句話可能會被打,卡卡西笑了笑的把醫療包還了回去,最需要這東西的不是他,「可是我比較擔心鼬耶,東西先給他用好了。」
翻了個白眼,佐助不再發話。
觀察自家學生平靜的神情,發覺也許真的不會有事的卡卡西,他抹去鼬額旁濕淋的髮,一雙眼笑若月牙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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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曉之初,火滅之林,隱藏在斗篷下的人影,正往特定方向走去。
路途中,他隔段距離的回望,對居住以久,如今毀在自身手中的地區沒有太多罪惡感累積。稍早放出的信鴿正載負著即將去到的地點──木葉境外某處幽深山洞。對象,曾為根部的少年。至於對方會不會相信,這就不關他的事了。
「結果你還是沒死嘛。」
樹蔭旁傳出的嘲弄,他仰頭微笑,「不。身為村長的我的確已經死了。」
「哼。若被那些追捕你的傢伙知道肯定惱死。」靠著大刀,水藍髮色的少年發言。
「可你並沒有惱死啊。」順著話尾的反諷。
「那是因為我還不想被佐助追殺。」要不然早就剁了你!
「要回去霧忍村了?」結果還是欠了他一次人情啊。
「啊啊…」
「需要些證據或什麼的嗎?」手拿出捲軸的悠然。
「不用了!」他可不想提個假屍體漂洋過海!
微笑,兜欠首,「那麼,祝你一路平安。往日再見。」
「我可不想再見到你了。」水月煩厭地回話。
兩相交錯的身影
瞬間,誰都失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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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柬,收到之人,青年撫摸肩上羽鴿,柔滑的羽毛親吻著他的掌心。剛離開火影辦公室的他,走入醫院的急診室。
「您好,我來找山中 井野。」他向櫃檯小姐詢問,她指了一個方向。青年順著方向看去,正巧見著井野滑落在床旁的絲絲燦金和正與她聊天的金髮女子。他走向床旁,原本與井野聊天的女子有些詫異的轉頭,她竟然沒發現有人接近。井野順著女子視線看來,她打個哈欠,向青年打了聲招呼。「嗨、佐井。」再打個哈欠,井野真覺得她需要回家好好睡個一下。
「嗨。」佐井簡單地回應,「請問這位是?」
這才發覺自己得幫忙介紹一下,井野微笑,「手鞠,這是佐井。」指向佐井一身的黑與白。「佐井,這是砂忍村的手鞠。」
「妳好。」微笑。
「你好。」向佐井點頭。手鞠看向井野,「我得走了,請幫我好好整那笨蛋鹿丸一番。」
「當然。」揮手,井野送手鞠離開,而後她才轉頭,思慮起佐井來這的目的,換藥時間還沒到啊…
「今天下午兩點,綱手公主想跟目前知道鳴人還活著的人開會。」
喔、總該來了。再打個哈欠,井野注意到佐井手臂上的繃帶鬆了,露出底下血乾的傷口。「既然來了,我就順便幫你處理一下吧。」井野指向治療車,佐井微笑的婉拒。「我得去其他地方才行。」
井野哪管那麼多,她拉住佐井的手就裡頭走。「下次還不一定見得著你咧,過來讓我幫你就是了!」
任由井野拉到椅上坐下,佐井看著她熟練的拆除繃帶、清理傷口,陽光照得她滿身金光燦爛。他嘴角勾起了微笑,很輕、很淡。
鏡雙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