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音忍村,所有主與繼任者皆消失的詭異狀態,在其下位者紛紛想獨立成王。各據點的動亂,正當外界以為那以恐怖建立出的權力架構就要垮台時,所有動亂不出數日之內全面消失,連點後續的垂死掙扎都沒。
兜微笑地抹去臉頰上血污,轉頭輕聲對仍存活的叛亂者下令,「大蛇丸大人死了可不代表你們能亂來啊。」他戴上眼鏡,神情淡然,「誰來把這片混亂處理一下?」倒臥在血海中的屍體堆,隨便數數也有上百來個了,站在中央的他滿身紅血,笑看那些被嚇傻的忍者像突然回了神般,一個跟著一個的緩慢動作。
「請記得清乾淨點。」
穿過自動退開的人群,兜回藥室整理東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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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養皿、監禁室、生體實驗樣本存放處、拷問室…只要能包括以上四種稱謂名詞都可用來稱呼的地方──這裡是大蛇丸原先的屍體、活體封印地。數十個大型機械試管排排站的冷清,淡黃組織液透過內部燈光,染得不見天日的地下室是遍昏亮。
花了好幾個星期總算把『份內事』處理完畢的兜走近了其中一個,他站在玻璃管前,輕敲。他知道裡頭的人醒著,只是不想理他罷。
「水月、你死了嗎?」似乎覺得僵持夠久了,兜才喚道。
「……佐助死了?」
「他走了,應該沒打算回來。」聽說他現正待在木葉醫院裡吶,「我有事想拜託你。」熟練的解開密碼鎖,從開啟的玻璃隔版中流洩出的生體培養液全灑落在地的濕潤。
沒有聲音,沒有逐漸浮現出的形貌,諾大空間中只回盪著水液滴落清亮。
兜半是警戒的等待,照以往的經驗來看,水月不會那麼輕易放──一陣急掃而來的勁風,兜連忙擋下對準要害的側踢。整隻手臂因此震麻。他沒反擊對方意圖謀殺的舉動,只做出確保自己能全身而退的基本守備動作。如果水月真有意殺人,他大概早死了…
在幾番兵來將擋水來土淹的消極『交流感情』後,兜不小心滑了一跤,整人難看的摔在地上。水月趁機壓在他身上,勒住他脖頸,確保沒有反擊餘地後,他俯下身,面無表情的質問,「你竟敢來拜託我?」手中力道加重了些,他可記得是誰把他封在『水族箱』裡頭的!
「不想做的話也沒關係,你走吧。」他向來就不是什麼惹人喜歡的角色,被拒絕很正常。
聽此,水月微瞇起眼,現今音忍村之中若比誰說的話最不能信,兜可排得上第一,「你想做什麼?」
「你會這麼問就代表你答應了?」
兜嘴角的微笑,水月看得火大,「我會考慮。」現在佔優勢的不是他嗎!?
「殺人。」簡單易了的說明,「確定不穿上衣服再談?雖然你的身材還沒好到會吸引我的地步…」
「……」水月縮緊手掌圈起的範圍,他看著兜反射性張嘴呼吸但心跳卻沒增加多少的反應,更加令他煩厭,「說仔細點。」
「我需要你幫我殺一個組織的人。」眼中深黑望不穿底。
「哪個組織?」
「曉。」平靜的調,「用不著殺最上層的幾人,下頭小兵清一清就行。我需要你去做這件事。」
「如果我拒絕呢?」
「那就請你離開這,我另尋他人。」
水月放開手,一臉嫌惡的起身,「我只幫你這一次。」
「那還真是謝了。」治療頸部瘀傷,兜說道,「你要的資料跟衣服全在桌上。」
「不用你提醒!」喔!他果然還是該殺了他的!
看著水月離去的穿衣,兜揚起微笑,轉身,清理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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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段藏來往書信是件挺有趣的事,特別是在字句推敲與相互攻堅之下,彼此都知對方最想要的是什麼,但又得相互隱瞞,以溫雅有理的語句刺探來刺探去的,著時讓兜消磨了好一段無趣時光。
而這次,段藏並沒有使用往常的信鷹,反是派人作為書信官的傳遞。兜並不意外他的反應,但他可沒想到來的人竟是名久違的故人。
少年待在以往的接見房中,數月前的血味全已洗淨,只剩空氣中飄散的微腥,提醒故人曾發生過的事。
「我該怎麼稱呼你?根部的男孩。」兜細瞧裹在長披風下的少年,蒼白臉龐有著深不見底的黑,「祭便行了,兜先生。」面無表情的空洞,聲調依舊低沉。
兜走到他面前,舉手便能觸即的貼近,他不是沒有考慮暗殺的可能性,但他還有利用價值,段藏不至於那麼蠢。「段藏先生這次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地方嗎?」
「大蛇丸、他死了嗎?」
「佐助不是回去木葉了?」
「段葬大人得親自確認消息。」
「是啊,他死了。有其他事嗎?」
「段藏大人希望您別與『曉』締結邦交。」木葉正與沙忍討論如何處理『曉』之事,他們實在不需要有人趁軍力正弱時來個回馬槍。
「有什麼好處?」
「您想要什麼?」
假意斟酌許久的兜,他嘴角一勾,笑得清柔,「我要九尾妖狐的下落。」
祭低垂眸色後的直視,「兩個月前,九尾妖狐的宿主就死了。」
「請幫我回絕段藏先生。給予假消息可不是來協商的態度。」兜很清楚九尾沒死,「你請回吧,祭。」
「這是木葉唯一知道的消息,兜先生。」聲音急躁了點。
「那你知道的呢?」就兜所知,這名少年是將九尾宿主帶離木葉的唯一對象。
「我只需要知道木葉所知道的。」
夠粉飾太平的答案,可惜不是兜想要的,「宇智波滅族的原因也是木葉該知道的東西嗎?」雖然有些模糊,但那晚的月很亮,兜有見到祭跟在一名灰髮少年後面屠殺的模樣。
「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祭的神色未變,根部的訓練真不錯,「那難道不是三代給予根部的任務嗎?當時被稱作『葉青』的你。」兜隱藏在暗中,他的眼,反映燭火血紅,「手染上宇智波族的鮮血,你感到愉快嗎?」
「殺人只是忍者的任務之一。」
「包括殺了九尾宿主?」
「我沒有殺他,兜先生。」
平鋪直敘,看來是實話。
「那麼,告訴我,九尾去哪了。」
「他死了。」
「段藏可不是這麼說的,要不,他怎麼會派你這位背叛者過來?」這不像祭來的主因,但他何不利用這點做些小文章呢?「你把鳴人帶去哪了?佐井。」誘惑的聲調,精挑細選的字句,他快得到他想要的了…
「那是機密任務,我沒有權力告知。」
依舊是不動如山。
「是不願告知吧。」冷笑,「我知道你想保護他,佐井,但你也知道吧,曉正在找他喔。你有想過如果鳴人被曉抓到的話會如何呢?」兜眼微瞇,笑得很憂傷,「他會很痛苦的死掉,屍體則會像垃圾般被隨意丟棄,也許還會賣到黑市去,供人解剖、玩弄。你想要這樣嗎?佐井。」
「鳴人已經死了。」
語調起伏不超過數個幅度的微變,他抓到他了。
「死在哪裡?」
「………」
「屍體呢?根部沒有把他帶回來嗎?」
「………你會答應不在木葉進攻曉時趁機攻擊嗎?」
「那當然,需要立契約宣示嗎?」違反者將會痛苦的死亡,大蛇丸特有的禁術。
「鳴人死在岩之國以西,至少一個月路程的荒野中。」
依舊是官方說法,不過這就夠了。
「謝謝你的配合,祭。請回去轉告段藏先生,這交易我答應了。」下令送客的兜,暗自思慮要不要通知另一位失蹤已久的情報收買者,他徒弟最後被人瞧見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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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底紅雲,難得的拜訪者,在山之嶺,林之深。兜剛採完藥草,起身便瞧見兩名長相迥異的人站在數呎之外,很顯然的來者不善。
距離太短,他逃不掉。兜略看四周環境後便下了判定,既然逃不了,那只好先看對方來意如何再做打算了,「真是難得的稀客,鼬、鬼鮫,你們來音忍村有事嗎?」兜前幾天接到九尾妖狐疑似在西國邊境戰爭裡暴走的情報,不得不防著點。但對於面前這兩位,他防跟沒防其實是差不多的…
「漩渦 鳴人,在你這嗎?」鼬不溫不火的問著。
「不在。」想必是水月多嘴洩出的情報,他還真討厭我…
「何必跟他說那麼多,直接拷問一下不就好了?」
「不知道的事,就算拷問了也問不出來吧。」兜略往後移,幻術結印已備成,「除此之外還有什麼事嗎?」
「………」鼬和兜目光交會的艷紅。
等兜發現身處在月讀中時,再做什麼準備都徒勞了。他貌似無奈的嘆息,看向四周熟悉的景緻──木葉南賀神社遺跡,再來便是黑底紅陽的詭異天空,雲朵甚少。「好像是第三次了吧,鼬?」對鳥居旁側站著的人影,他微笑,「說吧,你這次又想做什麼了?」
「你會出現在這,代表你真的打算執行那個計畫?」坐在鳥居旁的大石上,兜擦拭眼鏡的詢問。
「你已經在施行了,不是嗎?」靠在紅柱旁,鼬一臉平靜。
「當初我們討論時本來就是要我先下手嘛,老朋友。」
「………」略挑眉,難得的情緒反應。
「佐助做得不錯,完全達到你的要求。」殺了大蛇丸與回到木葉,他現在將是對抗『曉』的有利武器,「剩下的…」語帶詢問的看著鼬。
「『曉』我會處理。」
「木葉跟沙忍正準備聯手,木葉也派出精英搜捕『曉』的成員。你可別讓佐助給抓了。」
「時間?」沒怎麼在意。
「不出兩年吧,似乎王族還在談之後的利益瓜分。」這種事如果談太快才該起疑,「你不打算回去?」
「………」目光一垂,鼬沒說什麼。
見此,兜卸去笑意,「計畫有什麼需要更改的嗎?」
「沒有了。」
「那麼,永別了,老朋友。」一個欠身,月讀世界斷然消逝的迅速,才眨眼的時間,兜便回到現實世界的安然無恙,只是身上多了些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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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鮫看著中了月讀後便像斷線般的木偶倒在地上的兜,冷汗直冒的抽搐著,沒多久便昏了過去。
「走吧,他什麼也不知道。」輕蔑得像浪費查克拉,鼬轉身就走。
鬼鮫多看了倒在地上的人一眼,也跟著離開。
兜確認他們走遠後才從樹蔭下出現,他沒看地上的屍體娃娃。沒減少太多的默契讓他在鼬施與月讀的前幾秒急速下了幻術,只針對鬼鮫一人,看來效果不錯。
封起已經沒用的屍體娃娃,兜拎起草籃,趁走回據點的途中思索該怎麼弄來一副176公分高、57公斤重、AB血型的男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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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撰寫完囚犯的釋放命令,出去的方法很簡單──殺人。但只能殺『曉』的人,就算是小兵也行。如果出去後不殺也沒關係,他省得浪費時間調配解藥。
等人都放光後,看守的人也可以走了。雖然他挺好奇大蛇丸的制約解除後那些人會不會自殺,但這不在他關心的範圍內。
在火風兩國與『曉』衝突不斷的現今,兜樂得只當名小忍村的村長,提供隸屬國該有的兵力與做些喜歡的研究。就外界來看,他沒幹什麼大舉動,也比原先的大蛇丸好說話,但私底下,擅闖入音忍村的忍者沒幾個人回得來的消息也嚇壞了不少人。
至於那些忍者都到哪去了?
恐怕只有生根在此的植物才知道吧…
今早才接到火風兩國王族同意出兵的消息,兜待在實驗室,雕琢手邊頭骨。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材料,也好不容易謄出時間來處理他這小小的樂趣。前幾個小時與祭的談話還在腦海中持續著,像是背景音樂般,隔絕外界聯繫。
「也就是說,段藏先生不希望音忍村干涉這場戰爭?」放下捲軸,兜略帶思索的看向儼然成了根部代言人的少年,詢問。
「是的,他願意保障音忍村之後的安全與國際地位。」
祭似乎又長高了點,但蒼白的臉色還是沒變。
「怎麼保障?」現任的火風兩影可不是一紙條約約束得了。
「也許在戰爭平息不久後,木葉會有場動亂。」
簡言之,火影不會有心思放在我身上?聽起來像是內部人員籌畫的叛亂,「真肯定。你怎能確定我不會趁機滅了木葉已了大蛇丸心願?」
「您不會。」祭說得很肯定,「您的目標不在此。」
「那要看你們肯給我什麼目標了。」
「您想要什麼目標?」
「我想要進攻木葉的機會。當然,我會輸。」
「您不想把音忍村留下來?」皺眉的不解。
「能成交嗎?」原因你不需要知道。
「能。」
當尾音剛落,兜手持銀刀刀尖,劃過指頭,將血滴落在捲軸特定位置,暗黑色的咒印立即沿指尖攀附而上,於手腕處形成圈環。
「那就請你與段藏先生拭目以待了。」
就表面上而言,契約內容有點像是大國欺壓小國,上頭只載明兜不能出兵,可沒說段藏不能利用其他方式逼木葉村攻擊。
事實上,兜原本就答應鼬不出手,可段藏不知道這點,他又何必乖乖說出口,讓自己喪失場不錯的交易?再者,他的確需要點時間來確認些消息,一名行為詭詰的暗殺者──『夜刃』的消息…
「佐井來這做什麼?」
突來的低沉聲音讓兜嚇了一跳,他轉頭,看向莫名出現在房內的少年,有些驚訝,他沒料到他會回來。「佐助,你隱身技巧真是越來越好了。」放下頭骨,兜暗自慶幸還沒幫它上肉,要不可全完了…
「回答我的問題。」身著木葉暗部裝備的佐助站在另個實驗台旁,雙臂環胸,臉色不太好看。
「如果我說他是來協商該怎麼推翻『現在的木葉』的話,你打算怎麼做?」
「現在推翻?」挑眉。
「不,晚點。沒人會笨到去攻擊武裝中的大國。」意表,我跟你的利益並不衝突,「聽說你殺了迪達拉,有問到想要的情報嗎?」
「………」
看來是沒問到。
「九尾妖狐現在在火之國?」
「應該不在吧。」
兜無心回答的瞬間,佐助立刻扯住他領子,把整個人撞到實驗台上,血紅的三彎勾玉蘊含殺意,「他在哪裡!!?」
聰明的孩子。「你找的是哪個他?佐助。」呼吸不太順暢,兜聲調有些啞。
佐助眼微瞇,一手放到草薙上,他沒耐心回答那些蠢問題。
「如果是指鼬的話,我相信你在木葉已經得到許多資料了,嫌不夠的話那邊書架還有。」聲調極為平穩,「如果是指鳴人的話,你不覺得木葉高層得知的比我還多嗎?」真糟,這關他可能會過不了。
「別跟我打哈哈!」
「事實上,佐助,我跟你一樣心急,但九尾妖狐並不在『曉』手中,這是我唯一確認的事。」總算被放開的衣領,佐助冷眼看著兜倒在實驗台上,「時間?」
「還沒確定,到時我會派信差給你。」撐起身,兜連咳了好幾聲,手散發綠光的治療頸部瘀傷,「祝你武運昌鴻。」
佐助沒多理會,直接走人。
「差點就死了呢。」兜撿起摔在地的頭顱,它下巴裂了幾道縫,還在修補範圍內,「幸好你沒事。」摸了摸頭顱,兜坐回位置上,繼續原先的修繕,彷彿數分前的衝突根本不曾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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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暴雨夜晚,滿是泥濘的村莊中,酒店聚滿避雨的旅客,將原先擁擠的店家擠得連呼吸都會碰到陌生者的肌膚。
吧台旁,一名面生的青年脫去雨衣,掛在台邊。他向酒保點了杯暖身的酒,坐在椅子上啜飲。他不像本地人的長相惹來不少側目,眼太藍,髮根銀灰,雖然皮膚顏色沒問題──深褐色,但口音還是洩漏了出身,東北雪國的訪客,還來頭不小,厚實手掌上的刀繭讓不少注意到的人轉開了視線。
一名留有骯髒落腮鬍的中年男子不經同意的佔據他身旁位置,他臉紅如蟹,肥大酒槽鼻長在深黑一字眉下方,左耳缺了幾塊,疑似野獸咬的。男子大聲的向酒保點了杯烈酒,渾身酒氣與胡言亂語的狂妄讓四周人盡量離他遠些,省得遭到無罪之殃。
不久,吧台小弟慌張的將酒端了過來,滿是雀斑的臉強忍不安之色,酒鬼粗野的將酒從他端著盤子上奪過來,大口豪飲。
似乎是嚇著了,那名男孩不敢多看的急忙跑開。
在確認無人窺視後,青年將裝著相片的厚重信封放在桌上,他行李放在酒鬼腿邊。趁著雷聲,他們耳語了幾句,沒人注意到幾塊黃澄金屬落入酒鬼口袋內發出的清脆聲響。
「這是附加條件的代價。」低沉沙啞的音調,全落入耳際最私密的地方。
聽此,酒鬼裂開可怕的微笑,微點頭,桌上信封與行李全在他離身吆喝酒伴時一同消失了去。
酒鬼才離開沒多久,青年身旁又坐上名壯丁,紅髮藍眼,皮膚是天生的巧克力色,他對他使個眼色,一包紙袋傳入青年吧台下的手中。
吧台小弟端兩人份的餐點過來,紅髮男子趁機摸了他臀部一把,青年裝作沒看到。飽餐一頓後,紅髮男子便回到酒館房間去了,青年也沒多待,近午夜時份也消失在外頭雷雨中。
好不容易才能打烊的店面,廚房小二清理殘餘,並吩咐長著雀斑的小弟把宵夜端給客人。那名男孩苦苦哀求著說他不想去,但仍在大廚的怒罵下苦著臉去了。
廚房小弟戰戰兢兢的站在二樓最裡頭的房間前敲著門。外頭雷雨還在下,沒有停止跡象。裡頭男人粗聲叫他進去,他端著食物盤,恭敬放在桌上,懼怕的看著早些時候偷摸他屁股的男子。
「把衣服脫光,到床上躺著。」只穿著貼身衣物的男人命令道。
男孩怯生生的脫下衣物,仰躺在床上,任憑男人玩弄。
正當男人忘我的吻著男孩,男孩摟在他背後的手發出了綠光,伴隨呻吟的溫柔貼在男人頸後,迅速穿過肌膚的割裂骨頭裡的脊髓。
一瞬間的疼痛,立刻宣布罷工的呼吸肌,缺氧而發紫的臉色,紅髮男子攤倒在男孩身上,無聲窒息。
把男人推到床旁,男孩漠然的進入浴室盥洗。等他出來後,原先長滿雀斑的小弟已經消失,一名年約二十的棕髮青年翻窗下樓,趁雷雨掩護的離開村莊。
連趕數哩路,棕髮青年停在一顆老柳樹下避雨。他重新換上藏在樹洞中的衣物,把假髮、沾滿雨水的衣物分批丟入溪水暴漲的河流中,沖得一乾二淨。
等他打起傘,離開柳蔭時,一名灰髮黑眼、戴眼鏡的音忍村領導者又出現在世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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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漫步在城市繁華街道中,幾家聲色場所的留連已讓他確認前幾日的委託現只等人去領。要滅一個貴族全家並非難事,但得在特定地點,不留痕跡的殺光他們就有些困難了,特別是那名貴族以精良的守備聞名,會去碰這項委託的人不多,但如果剛好碰上了他想要的暗殺者,那也不錯。
挑選完烏黑的『處女髮絲』,兜打道回府。
他的小小樂趣終於可以完成了。
把最後一個要素崁入實驗台上的人體後,兜退一步,鑑賞起自己作品。希望瞞得過醫療忍者的眼吶…換上應有衣物,他將它封入捲軸的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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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之際,兜接到鬼鮫死亡的消息,他沒太驚訝,但也擔憂起另一個人的生死存亡,所幸,一切無恙。至於水月…他應該不會有事,如此推論,兜才一轉頭便處理起北據點的實驗人口全面毒發身亡的後續作業。
大蛇丸留下的牢房清得差不多了,看管人也自殺在據點的一角。兜還特地將屍體運回來。滿屋子的烏紅,全出於對方頸部的俐落,與她的髮成為極為漂亮的對照。終究是死了啊…將解剖完的屍體推入冰櫃冷藏,兜看向牆壁上逐漸步入冬天的月曆,略思考了下,才拿起早備妥的捲軸,披上斗篷,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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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亂的村莊,大軍壓陣。
趁亂混入的前間諜、現音忍村村長──兜看著隱藏在樹叢間的密道,為裡頭濃厚的腥臭,死亡的足跡,兀自的笑了。
趁火風兩國忍者被牽制在村外,兜戴上失蹤已久的『空』之戒,潛入燭火全熄的暗黑密道。
這裡,他是初次到來,但奇蹟似的,結界機關並沒有反應。
藉由不知從何引光的窗口,兜緩緩走入盡頭──冥王存放之處。途中,他聞到硝煙與火燒屍的味道,唇邊黏膩感通知他,屍體就在附近。才個轉彎,兜便瞧見宛若張手取天的兩隻手臂坍塌在地,冥王像面容損毀,張開的眼瞎了半數。他可依稀聽見封印其中的妖獸急燥著想逃出它的掌控。
兜站在中央的環望,屍體三三兩兩的倒臥,死狀不一。他數了數,比預期的少,是逃了?還是在村外作垂死掙扎?
自知時間不多,兜飛快檢視各個殘缺的屍體,尋找來此目的。
在檢視過清一色男性屍體後,兜終於在具焦屍上發現戒指的特徵,但身高太高,眼睛是深棕色,仿冒的十分拙劣。
「什麼不好漏,偏偏漏了你的眼睛吶…」半挖苦著,兜拉開捲軸,解除封印。
一具擬真屍體出現在石造地的冷澈。
兜拔下黏附血肉的戒指,轉到另具身上,並仿照傷勢,狠狠在腹部劃上一刀。在確認血液噴濺的方位沒有錯後,他才用火把這具『宇智波 鼬』的屍體燒過幾遍,轉頭在牆壁貼上滿引爆符,踢倒整桶火藥的準備炸屋。
等木葉、沙忍忍者軍團來時,冥王像那什麼也沒了。
早些時刻接連十幾分鐘的爆炸伴隨地鳴,將整塊地區的泥土轟得高聳入天,摔得慘不忍睹。
爆炸的原因,無人知曉。
有人說,這是為防止冥王像被火風兩國所用,才狠心毀了它。
也有人說,這是玉石俱焚。
但他們萬萬想不到,那其實是某人為湮滅證據,幹下的因應措施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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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化暖的雨夜,出乎意料的寒。
逮在這時外出採集原料的兜,湊巧碰上他國忍者的血腥爭鬥。他躲在一旁,觀看名金髮忍者以少擊多,在數十名忍者包圍下採取連打帶跑的戰略走走停停。
好不容易處理完追乒,金髮忍者捂著傷處,步履蹣跚的走入樹叢中,不知跪在地上翻找什麼。滲入林間的雨聲寂靜,又有人追來了,但他沒有發覺,依舊跪在草叢中,靠微薄的雷光尋找著。
一名岩忍無聲出現在他背後,舉起刀,力道狠毒得似乎想一勞永逸。
金屬猛力碰撞聲清脆。
兩把嗜血的刃在半空相互抗衡。
急忙擋下攻擊的金髮忍者嘴角滲出深紫色汁液,看來是他剛找著的藥草──緩兵之策。
趁兩人對峙之際,另名出現的岩忍採取快攻,他武士刀橫劃而過,破空的厲響,血肉立現。
發出野獸受傷般的低吼,金髮忍者倒臥在地,泥濘混著血水,沾了他滿身。沒過多久便不再有反應,似乎是失血過多,昏了過去。
於四周看顧的第三名岩忍這時才落到同伴面前,「都處理好了?」面罩下的發音,模糊不清。
「是啊。」拭乾血跡,最先攻擊的黑髮忍者接到同僚的質疑目光,「上頭說要逮活的。」所以他們『還』沒殺他。
「他在我們眼底下暗殺大名,不逮活的才有鬼咧。」剛採取偷襲的忍者惡意的踹了那名暗殺者一腳,「去!專挑在我值班的時候添麻煩!」
「喂!別踢死了。」鐵鍊丟了過去,「快綁一綁。」
「為何要我?!」
「你離他最近。」發射通知同伴抓到獵物的照明彈,戴面罩的他發言,「別忘了包紮一下。」
「真倒──!!?」一把苦無從下方直刺入喉部,岩忍捂著已經沒救的傷勢,踉蹌的往後倒去。
黑髮忍者的刀聞聲出鞘,但攻擊是從後方來的,他震驚的看著帶著面罩的同伴將刀刺入他心口,血從口中溢出,遮掩了遺言。
窩裡反的岩忍轉身看向連起身都難,卻依舊持刀防衛的暗殺者,他拉開面罩,露出原本的臉。
「鳴人?」
似乎像對名字產生反應般,暗殺者倒了下去,嚴重失血的傷軀在雷光的照耀下,反射堪比屍體的駭人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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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金髮忍者丟到音忍村某間許久未用的床上,兜脫去濡濕衣物,執行治療。九尾妖狐的查克拉飄在四周示威,似乎一點也不在乎宿主死活。
「等會再聽你說。」安撫性質的敷衍。
深紅氣團在床頭凝聚成塊,化作狐狸形貌,牠大力擺動尾巴,表示不悅。
「你還在這個身體裡面。」翻個白眼,兜包紮腰側傷口。他在忙!這個小狐狸是沒看到嗎!?
狐狸尾巴搖得更大力了,連耳朵都往後豎了起來,齜牙列嘴的瞪人。
「你有必要『現在』跟我爭嗎!?」診治胸口瘀傷,「我可不認為你那種殺掉宿主再順道陪葬的方法能有多好。」
頭甩到一邊去,九尾妖狐生著悶氣。說得好像牠多無能似的,分明這個宿主是靠牠才活蹦亂跳的生存到現在!
「是是,你很厲害,想想該怎麼出來吧。」
把少年包得跟木乃伊差不多,蓋上層層的被子後,兜坐到椅子上休息。
狐狸仍飄在宿主旁邊,牠略偏頭,甩著尾巴,一塊實體化的水晶以極為詭異的方式『吐』了出來。
兜瞧了牠一眼,撿起墨綠水晶的把玩,「以血洗血?他肯?」
九尾打個哈欠,其中一條尾巴捲起宿主項鍊,炫燿似的搖著。喔、他當然肯了。
「累了就睡吧,你需要恢復體力。」
冷哼,九尾妖狐乖乖回到少年體內。
兜起身離房,心情不錯的走回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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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忍村最近出現隻到處遊走的紅毛狐狸,這是大部分居住者都感覺得到,卻沒人敢探聽真相的置若未聞。而他們的領導者正把全部心力放於整備軍力上,絲毫不在乎自己動作是否太過囂張的引人側目。
兜結束與祭的談話,得知往後計畫大致內容,也察覺段藏的暗示──時機未到,別露了餡。但段藏怎能知他最心煩的並非籌畫叛亂,而是那名仍處在昏迷中的少年,他可不想讓狐狸也跟著死了。
兜離開辦公室,一團豔紅色的查克拉聚在他身旁,差不多有半公尺高。「回去。」他拍拍疑似頭部的位置。
狐狸甩了尾巴,表示拒絕,並興味闌珊的打個哈欠。
「無聊的話就去地下室。」好幾籠的犯人夠牠玩得了,不過後續處理也很麻煩,一整晚下來,被拿去餵魚的肉泥少說有上千灘。
兜往藥室走去,九尾妖狐飄到他頭上窩著,感覺就像輕微的發燒。「下來。」形式上的驅趕。
狐狸裂嘴笑了笑,當作沒聽到。
「你為何認為暗殺是我主使的?」瞧了眼不打算改變位置的小傢伙,兜打開藥室的門,雖然那的確是他幹的沒錯。
『因為你心情很好啊。』跳到檯面上,九尾妖狐趴著看兜調藥,『怎麼會放月下華的莖下去?』難怪牠老在對方身上聞到怪味道。
「這是拮抗劑,他體內殘餘的忘川我得先洗掉。」
『不洗掉又沒關係。』九尾翻個白眼,『記憶沒恢復不是更好操縱?』
「小狐狸、解除封印的事你沒跟他全講吧?」黑眸冷冷的瞥過去。
『……沒必要說。』轉開視線。
「保留了多少?」
『你想讓他活下去?』
「只是償還些人情債。」
『無聊…他只知道我離開後他就會死。』撇過頭去,『他對宇智波家的倖存者有興趣。』用叱以至鼻、滿腔不屑的表情補充。
「你討厭他?」莞爾一笑。
『那家族的人我都討厭!!!』
宇智波族也沒剩多少人能讓你討厭了,「你宿主何時會醒?」調完藥,兜將汁液拿去蒸餾。
『他已經醒了。』九尾妖狐半帶惡作劇的打個哈欠,『幾分鐘前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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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你以為我想救你啊!?真不愧是白癡,想得實在有夠多!
波之國任務結束後傷好的夜晚,他待在他身旁,聽著他高傲的回話,氣到不行。臭面癱竟然敢說這種話!正當他打算賞他一記枕頭時。那傢伙偏過頭去,以小到不能再小的音量說,「我只是不想看到有同伴死在我面前…」
聽到這句話的他愣了一會,而後嘿嘿笑著摟住那傢伙,惹得他滿臉不高興的掙扎,差點讓傷口裂開。
幸好你還活著,他好像是這麼說的…
還是那傢伙說的呢?
他忘了呢…
睜開眼,少年看著模糊的天花板,翻個身,將臉埋入枕頭中的打算繼續睡。好久沒夢見了…關於『佐助』的夢。再把臉埋得更深點,試圖忘卻夢境的片段,不能再回想的記憶。幾秒鐘後,他才醒覺到狀況不對的猛力起身,卻拉到傷口縫線的痛得倒了回去。
這裡是哪裡?少年撫摸身上繃帶,四處觀望,尋找武器。身上攜帶的武器被隨意丟在桌上無人理會,少年隨手拿了一把,套上衣物,從門縫窺探外頭的陰暗走道,燈火昏黃。
腳步聲,由遠而近。
緊握利刃,少年藏在門後,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幾聲輕柔的敲門,灰黑色背影,腳步很淺,沒點燈的直走向床舖。
少年從後方突襲,勒住對方脖頸,對準胸口的刀反射外頭廊道的燈光黃澄。
「看來你精神不錯。」
聲音有點熟悉,他想不起在哪聽過,「你是誰?這裡是哪裡!?」
「音忍村,我叫做兜。」鳴人腔調變了,看來狐狸沒說謊,「你的傷還沒好,太勉強自己會惡化傷勢。」
「藥師 兜…」思索好會才想起的人名,早遺忘的叛徒,但他心思不在這,「佐助也在這裡!?」
「我不用藥師這個姓已經很久了,叫我兜便行。」他不知道佐助回去了?「至於佐助,他四年前就回木葉去了。」背後鬆懈下來的氣勢,多少摻雜著心安,但兜辨認不出是因為見不到佐助?還是因為佐助回去木葉的消息?「放開我好嗎?我不會害你。」
「對於一名間諜而言,這句話還真叫人信任。」
「你昏迷了快兩個星期,如果我要殺你,我早就殺了。」
「這無法構成理由,讓我離開這裡。」活人才有辦法拷問,不是嗎?
「你離開這會死,鳴人。一來,外頭有你的高額懸賞令,二來,你的傷沒好。」兩件事都沒說謊,「放心吧,沒人知道你在這。事實上,他們大部分都認定漩渦 鳴人這個人已經死了。」
「說清楚點。」總算放開的挾持,兜緩慢的轉過身,與鳴人面對面站著,「許多人,多半是木葉與沙忍的人,也許還包括『曉』,他們大多認定漩渦 鳴人,也就是你,死了四年多了。」這句話兜刻意說得很慢,他要鳴人仔仔細細的聽清楚,刻到腦子裡去。
「那麼,你特地把我這名『死人』帶到音忍村裡來幹什麼?」鳴人斜靠在窗台邊,淺藍眸色有著冷意,「兜.學.長。」
這代表他接受我了?兜諷刺的想。
「我要你體內的九尾妖狐。」
「這是你救我的原因?」
「總括來說,沒錯。」
啊、果然…鳴人自嘲的想,原來他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用處──尾獸的封印籠子,生於斯也死於斯,「你為何想要牠?」
「……我不會用牠傷害木葉或沙忍。」得到後不會,但之前,誰知?
「會不會傷害他們又關我這『死人』什麼事了?」
「當然有關。」兜直視鳴人空洞的眼,有點懷念十二歲的他,矮小身軀中充滿對人的信任與未來的希望,「就算他們遺忘了你,可你還是在乎他們,不是嗎?」
「……我這才發現我還真討厭你。」沉默許久的回覆。
看來是說中了,「願意幫我這個忙?」
「死人沒有拒絕的權力吧?」
「我在此先謝謝你了,鳴人。」微笑,兜只有在這時候會喜歡小孩子的率真,「先坐下吧,讓我檢查一下你身體狀況。」
兜轉身,準備療程,他放出的空隙很多,但『鳴人』不會在搞不清楚身在何處時動手,他沒那麼蠢。
鳴人脫下外衣,坐在椅上,裸露出的精瘦身軀,疤痕頗多。
「這些疤怎麼來的?」兜揭開紗布,漫不經心的問。
「以前受過傷。」趁機套話,「你怎麼認識九尾妖狐的?」
「很久以前遇過。」有所保留的回答,兜治療裂開的傷口,「沒做處理?」
「沒有物資。」能活下來就很了不起了,「音忍村位於五大國哪?」
「火之國北方,是它的同盟國之一,至少還沒撕破臉。」記憶遺忘得很嚴重,竟然連音忍在哪都忘了,「你不記得了?」兜將傷口蓋上新的紗布,提問。
「不記得。」老實回答,「火之國在哪?」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覺得扯…
「我等會拿地圖給你,五大國你還記得哪些?」
「……岩之國。」很心不甘情不願的承認。
「其餘的呢?」面不改色。
「你是個討厭的傢伙…」
「這點你剛剛證實過了,還有嗎?」將髒繃帶丟到垃圾桶中。
「你不是只要九尾妖狐而已?」討厭鬼…明知道我什麼也不記得了。
「你現在是我的傷患,醫生總要問診吧?」
「我也有不告知的權力。」沒好氣的瞪人。
「不相信我的保密程度?」
「如果你告訴我是誰跟你說我喪失記憶的話我就信。」
「沒有人。」神情自然的睜眼說瞎話。
「騙鬼。」
「如果你真記得,你就不會質問我『我是誰?』這句話了。」
「啐!」偏過頭去。
兜為鳴人孩子氣的舉動微笑,「你還需要靜養幾天,記得傷口不能碰到水。書櫃上的捲軸隨你翻,看完後我會再帶新的過來。」裡頭有好部分是他丟給原屋主的兵法書,「淋浴間在出了門後右轉直走到底的左手邊第三道門,沒人使用它,你也用不著擔心被發現。三餐我會幫你拿過來,有什麼需要就到藥室找我,地圖在衣櫃中。先失陪了。」才剛關上門,兜便聽見有人跳窗而出的聲。
真性急…暗自評論,兜走回藥室,考慮起該如何料理今日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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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刻沒過多久,兜敲門進入,面對空無一人,但燈亮著的房間,他出聲,「你不吃晚餐嗎?」清粥小菜幾碟、容易消化、營養十足,但不怎麼能吃的鬼東西。
從陰影中出現的鳴人,他打量完菜色,「我不餓。」
「我沒下毒。」
鳴人不知從哪丟出隻活老鼠,「那就先讓牠吃了吧。」
兜挑眉,「你不願意我當試毒對象?」
「我為何不能懷疑你是吃了解毒劑再來的?」
算是接受的把食物放在桌上,兜瞧眼桌面攤開的兵法書字行空白處的眉批,原所有主的犀利,「你知道你要吃藥吧?」他從口袋內拿出包粉劑,「這能讓傷早點好。」
鳴人把它接過去,打開,聞了聞又包了回去,「藥室在哪?」
「你想看我調藥?」
「不。我自己來。」
兜花好幾秒才理解、消化這驚人的訊息。
「不行嗎?」皺眉。
「當然可以。」總不能承認自己是被嚇呆了,「你知道藥室怎麼走?」
「知道。」鳴人打開門出去。
兜過幾分鐘才跟了過去,他可不想讓藥室被炸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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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歸、紅花、血竭、伏苓…兜看鳴人從櫃裡選藥,這拿一點那挑一些,估量完份量,再通通丟到鍋子裡去煮。他還真懂得該怎做啊…猜想鳴人是從哪學來這些知識時,兜恰巧瞧見一些不對眼的綠茸茸小葉子,「夜息花加進去會影響藥效。」
「但比較好喝…」扮個鬼臉,鳴人直接把葉子丟下去,「你這沒有糖嗎?」打死他他都不想喝下那鍋原汁原味的東西!
「敢直接把丁香吞下肚的人竟然在尋找糖調味?」那可會讓舌頭辣到麻掉。
「……被人開膛剖肚可不是什麼好體驗,兜‧學‧長。」他當時可快痛死了!當然需要麻藥!「糖在哪?」
「拿去。」從另一個櫃中取出,「這些你從哪學來?」
「有人教過。」有跟沒有都差不多的回答。
鳴人把半罐糖倒入碗中,兜真不知他是在吃糖還是在吃藥,「晚餐你也要自己煮?」
鳴人身子僵了一下。
「………我相信音忍村的老鼠還沒囂張到敢爬到桌上吃東西。」忍笑,兜轉身處理起他自個事,絲毫沒發覺(忽略)背後那道惡狠狠的視線。
花香味。與現處環境不搭嘎的味道,反射性抬頭看望的鳴人,正巧瞧見兜將整束花放入充滿灰白蝴蝶的玻璃箱裡擺放,「那些也是藥?」
透過口罩,兜的聲音有些模糊,「化屍粉的原料,只有春初才採得到。」脫去皮製長手套,丟入流動水槽中,「它們的鱗粉對呼吸道與皮膚具腐蝕性,得做好萬全準備才能接近。」兜察覺鳴人滿是好奇的眼,微笑,「有興趣?」
「還好。」喝完藥,鳴人洗淨碗,「那些蝴蝶叫什麼?」
「夜月蝶,是種夜晚會發出綠光的可愛昆蟲。」
聽聞兜使用『可愛』這形容,鳴人頓時有股毛骨悚然之感,「可愛?」
「是啊,可愛。」推推眼鏡,「怕火卻又愛火,這種矛盾的昆蟲,怎麼不可愛呢?」
「詭異的結論。」推開門,鳴人踩著略搖晃的腳步回到房間去。
兜笑看玻璃櫥窗內的小巧蝶類,對形容的來源自有其主見,「跟人類如此神似的性子,再怎麼想,也不會討厭到哪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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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兜在藥室等待來客。
「調藥技術是你教的?」
對著空無一人的房內,他問。
『差不多,』搖著尾巴,紅毛狐狸翩然現身,『剛好有段時間他由我來控制。』好不容易重獲自由,當然是能玩就玩。
「你還教了他什麼?」忘川衝破了不少封印限制,真不知是該感謝木葉好呢?還是恨他們製造出來的後果好?
『沒什麼,我操縱他的時間也有限。』狐狸嘿嘿笑著,『我只不過不小心多說了點有趣的事。』
「別鬧得太過火了,小狐狸。」寵膩般的示警,「他還得活到你出來的那刻。」
『放心吧,他會活到那時候的。』瞇起眼睛,九尾笑得高興,『『我』會讓他活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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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的相處,鳴人依舊沒顯示出信任的跡象,窗戶永遠洞開、時常失蹤、獨自野炊、自個調藥、但總準時回來讓兜治傷換藥。架上的書他全看完了,有些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翻閱。
兜注意到個有趣的現象,有眉批註解全在窗口處堆成一疊,很顯然最常被閱讀的就是那些。寫越多,就算是批評也罷,鳴人讀得更多遍。偶爾,他會在鳴人閱讀時瞧見些許笑意,如同孩童般無邪,彷彿又回到以往天真。
「對這幾本書有興趣?」有次,兜閒來無事的撿起其中一本詢問。
「只是有趣罷了。」鳴人坐在窗台邊,依舊警戒。
「想知道寫這些評語的人是誰嗎?」微笑,他的引誘。
「他還活著?」
「的確是。」
「那我就不想知道。」死了遇不到,活了最好別認識,省得到時拼得你死我活後又殺不了對方。
「他不在音忍村了。」
「我不想知道。」皺眉,惡狠狠地瞪著兜。
「他正在火之國──」對於鳴人的反感,兜當作沒看到的繼續說下去。
「我說,我不想知道!」大吼。
「木葉村擔任──」
「閉嘴!!!」
苦無破空劃過兜頰旁的銳利,直穿過後頭的石牆,沒入至柄。
兜無視威嚇的直瞧著鳴人看。
鳴人啐口聲後跳窗離去,隱忍太多翻騰。
「果然還是太快了嗎…」
把書放回桌上,兜關窗,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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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外,幽暗密林。
雙手掩面的鳴人捲縮在樹蔭之處,以乾啞的聲低喃出個他不願去想的名。
「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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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在音忍失蹤了,認定他沒有離村的兜多少有為自己的急躁懊悔個幾分鐘,但也立刻思索對策,好誘那隻不再信任人的少年出洞。
兜在做獵殺檔案,他把有可能危害到音忍村的人一個一個列了上去,其中約有一半是隸屬砂忍與木葉的忍者,各各是當代鬼才。當他要把編列好的檔案轉交給部屬時,一隻手毫不客氣的臨頭拍下,把檔案又壓回桌面。
「好久不見了,鳴人。」兜抬頭,一片淡然,「找我有事?」
「把他們名字刪掉。」鳴人身略往前傾,微瞇的湛藍裡滿是威脅。
「我為何要刪掉?」兜靠到椅背上,悠然詢問,「音忍村也是個要存活的小村吶。」
「你的隸屬國不是與火之國結盟嗎?」
「表面上如此。」冷笑,「心疼了?」
「……木葉有礙著你嗎?」
「你以為音忍村是誰成立的?」
「大蛇丸已經死了。」
「這不代表我不能接下去做。」
皺眉,慍怒。兜終於在鳴人臉上察覺到想要的反應,「說啊,我為何不能殺他們?」
咬牙,鳴人恢復以往的神情,「他們不值得。」
「不值得?借問一下。影子鬼才、宇智波遺族、猿飛後代、日向宗長之女,你說,他們哪個不值得了?光是屍體就能賣個天價,更別說拿來做研究。」
「……你想要什麼?」
腦筋動得真快,「我想要的東西你很清楚。」
「我沒辦法現在給你。」
「你只要在指定時間內把牠還給我就行。」
「什麼時候?」
「大概是一年半後。」
「成交。資料給我。」
兜依約鬆手,鳴人奪去檔案,翻也沒翻的走人。
「祝你一路順風。」兜把筆投入筆筒中,動作流暢的優雅。他交給鳴人的資料裡除木葉與沙忍忍者外,還有許多其他忍村的潛在威脅。
雖然他沒說,但男孩會懂得他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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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的血腥,他的罪孽,沒有止境的幽暗。除去一身裝備的鳴人,腐臭揮散不去。這是最後一個人了。將首級扔到音忍村某處冷藏室中,他突然覺得好累,有如綁了鉛塊的沉重。
萬般艱難的,鳴人倒回據說是佐助房內的床上,頭埋於枕內,似圖尋找些許慰藉,失去的,再也回不來的珍寶。
「佐……」幾經開口,但還是止住了。
這種沒用的事,做了只是徒增煩惱罷。音忍村的氣候很冷,刺骨的寒風湛涼。閉上眼,他初次有股想夢見過往的渴望。
「回來了?」
突然出現的聲,瞬間出鞘的刀,直指咽喉。
「你怎麼進來的?」不悅的質問。
「敲門啊。」理所當然的回覆,「都處理完了?」
「嗯。」收起刀,鳴人起身,「今晚我就走。」事情做完了沒必要繼續待著,「你來有事?」
「來補足些『條件』。」
「什麼條件?」
「一年半後,木葉會有場內亂,你得去殺人。」
「你不去?」嘲弄,「報酬多少?」
「我擁有進攻的權力,鳴人君。」扶正眼鏡,「八百五十萬,單人。這是訂金。」丟放在桌面上的厚紙袋,裝載生命的價值,「你不介意?」
「有錢拿,不是嗎?你要我殺誰?」
「隨你,我只要在那之後取走九尾。」
「還真是豐厚的報酬吶。」簡直就像死刑犯的最後一餐。
「要不你想殺誰?火影嗎?」兜嘴角一勾,「我個人認為這是項互利的交易,你跟我都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鳴人注視兜帶笑的面容好會後才轉開了視線。
「等日期確定後我會以木葉長老的名義發布火影的懸賞單。請記得回來履行契約。」就算你不想回來狐狸也會把你拉回來。
「還真確實的計畫。」諷刺的冷笑。
「好說,這還在協商階段。」溫和的微笑。
「誰跟誰的協商?」質問。
「這就不關你的事了。」靠在書櫃旁,「如何?」
「成交。」
「你不會殺到他們的。」
聽起來像是事後補充的安慰。
「……兜學長、你有時還真討人厭。」
「我會把你這句話當作稱讚。晚安了,鳴人君。」
兜離房,關門。
聽聞房內有人跳窗而出的聲時,他靠在牆邊的面露微笑。
薄暮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