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平行宇宙。”史蒂夫复述道，他看着眼前的装置，由一个看起来像上个世纪的机械操作台还有一个大玻璃罩子组成的东西。他们在追击九头蛇的过程中发现的一个实验室，不知道为何人所设计，有一些古怪的看起来属于上个世纪。特别是操作台中间那个巨大可以容纳好几个的玻璃罩，让史蒂夫感觉不那么舒服。
“就是个物理理论，还未证实，但很多人相信，在我们的宇宙之外，可能还存在其他多重宇宙。上面有另外的和我们这个宇宙一模一样的人们，但在他们身上可能发生完全不同的事，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托尼挥着手里的咖啡说，几滴咖啡溢出来。
“而你说这个装置，能让我们和另一个宇宙发生接触？”史蒂夫很怀疑地说，“你刚刚还说这是个理论。”
托尼抗议道，“我说可能，注意语言的精确性，队长。我才琢磨了它没几天呢，我只能说，它是按照这个理论设计出来的，它可以准确定位平行宇宙中的单个目标，甚至进行传输。”
“即使你是对的，但九头蛇制造它来干什么，传送单个目标去征服另一个宇宙吗？”
“你到底有没注意听我说话啊，”托尼说：“另一个宇宙有它们自己的九头蛇——哦，依照不同宇宙的可能性，没准它们已经不是个邪恶组织，反而是神盾才是邪恶那个。”
史蒂夫完全不能理解这怎么能让他那么亢奋，他在开心啥？“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他说，托尼真想用咖啡杯砸他。
“这难道不是很有趣吗？想想看，没准存在着一个完全相反的世界，刚好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反面，”他循循善诱道，正好巴基·巴恩斯从门口进来，他看见他们俩一愣，和史蒂夫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目光，那种“托尼又在搞什么”，“完全不明觉厉啊”的例行交流。不要问托尼怎么能这么准确解读他们的眼神交流，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太多了。
这倒是让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比如说，在那个世界，你和我们的亲爱的冬日战士并不是一对一睁眼就要粘在一起的好基友，而是想杀掉对方，恨着彼此。”
这让巴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恨着彼此。”史蒂夫重复道，看起来感觉也不太舒服。其实托尼自己也很难想象，但这正是乐趣所在啊。他兴致勃勃地打了个响指。“何不让我们亲眼看看，一定很好玩。”
“我们应该更谨慎一点。”史蒂夫说。托尼无视他，老年人总是那么无趣，谨慎啦，稳妥啦，万无一失什么的，全部都和有趣背道而驰。
“如果我们真成功了，把一个人从他们的宇宙弄出来，送不回去怎么办？”娜塔莎说：“我们可能干扰到另一个宇宙的进程，我觉得九头蛇才不会顾虑这种事。这事有点悬。”
托尼不想告诉她当一个好玩的玩具出现在他手里时，他其实也一般也不会特别在意这种事。
史蒂夫热切地附议。“没错，如果传输出错，造成伤害或死亡呢？”
“它设置得很完美，老旧，但完美，”布鲁斯是唯一从技术角度看问题的：“它确实有实现时空传输的可能性。但任何事情都存在万一。”
“谢谢支持，”托尼说，自动忽略最后一句。“现在是二对二，你怎么说？”他问一直不吭声的巴基。
“在任何一个宇宙我都不可能会恨史蒂夫。”巴基答。
完全没在重点上，但史蒂夫闻言冲他一笑，在他们俩又开始那种令成年人也会为之害臊的胶着凝视之前，托尼赶紧说：“好吧，三对二，你们俩怎么说？”
鹰眼和猎鹰——他们一直不吭声，偶尔只要求对方帮忙递一下黄油什么，完美得令人惊诧的餐桌礼仪——同时抬起头，满脸困惑，好像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被问到问题。山姆首先回过神来。
“我不懂技术那方面的事，”他说，“说到底，在认识你们之前，我根本不相信还有时空传输这件事。只要另一个宇宙冒出来的人不要对我们开枪我就无所谓。”
克林特的态度更干脆。“我才不在乎呢，我就想好好吃完早餐。”
在充分尊重了他最后两个得票的意愿下，托尼忍到了早餐之后才启动了机器。
一开始令人沮丧，好几个小时过去，没发生任何事。机器发出一些嘶嘶声，又一些嘶嘶声，更多的嘶嘶声，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托尼失望得要命，他再次检查机器，想找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史蒂夫倒是看起来松了口气，不过他没有开口让托尼放弃，大概是知道这样反而会更进一步刺激他琢磨到底的决心。
黑寡妇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呵欠，“很高兴参与这一次毫无成果的时空实验，托尼，但看来没什么好看的了，我还是去干点真正有意思的事情好了——”
她原本要转开的动作停下来，那个玻璃罩微微震动起来，它不再空无一物。
一个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略显困惑地瞪着这一圈围着他的人们。
“谁来解释一下，这是在搞毛啊？”来自另一个宇宙的詹姆斯·巴基·巴恩斯中士不爽地说。
（为了区别，那个邪恶版（？）巴基下文都写为巴恩斯，这边的则是冬兵或巴基。）
整整一分钟的安静。托尼趁还没人注意之际把脸上“WTF居然真的行”的表情换成了“膜拜我吧我就知道能行”，他清清嗓子。
“……巴基？”史蒂夫·罗杰斯，永远不合时宜的男人，抢了他第一个发言的机会。他愣兮兮地看看玻璃罩子里的人，又看看他身边的原版（仅限这个世界）巴基。后者也挂着一张震惊脸。说真的，托尼鄙视他们，刚才他恶补了那一堆平行宇宙的知识是完全从他们脑子里漏掉了吗——
咦等等，这场景对话依稀仿佛有点面熟，感觉马上就要接上另一个经典的再现——
“谁TM是巴基？”另一个巴恩斯说，他看了一眼说话人，稍微不善地眯了眯眼。“罗杰斯？怎么，这次又是和你有关？”他质问道，目光顺便地看到了因为他的话而不爽地站到史蒂夫·罗杰斯前面来的巴基。
“哦，擦，”他顿悟了。“我就知道和罗杰斯有关的就没好事。”
在开始盘问之前，他们对这个新来者实施了绝对的安全控制措施，这个意思即在他左边放了一个黑寡妇，右边放了一个冬兵。
在这二人虎视眈眈之下，那个巴恩斯始终摆出一张不爽脸看着他们，也颇令人印象深刻。
“所以你能理解了？”托尼说，他还没有完全放弃。“平行宇宙这档子事？”
“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但‘未经过我个人同意就强行把我从我自己的世界弄出来’这点是清楚了。”巴恩斯不客气地说。“谁是你们的头？我要一个正式道歉，然后我要马上回到自己的世界去。我没有那么多陪你们闲聊的时间。”
哇哦，哇哦，托尼有点拿不准自己要不要喜欢这个巴恩斯，这种老子才不吊你们呢老子不爽的时候平行宇宙什么都滚一边的气势还是挺令人赞赏的。
“不同宇宙间的传输在我们这里还属于不太成熟的技术，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你应该理解为什么我们很难先征得你的同意，就把这个不快的小细节忘记怎么样？”托尼说，“实际上，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还有一点点无伤大雅的身体检查……”
“你聋了吗？你没听见我说我没空陪你们玩茶话会吗？”巴恩斯打断他。
——说好的（？）设定不是这样的啊！不是每一个从不同的时空穿越而来的人都很喜欢喋喋不休谈论自己的吗？他们不是都会好好地和这边人配合友情联动最后形成互赢互利的局面吗？他们不是都和蔼可亲甚至热情八卦想了解另一个宇宙和另一个自己都发生了什么事吗？？这个完全不照剧情走的家伙是怎么回事？？现在还可以换一个吗！！！
托尼内心的吐槽还在进行中，史蒂夫犹豫了一下，决定出面打圆场。
“巴恩斯中士，我代表我的同伴向你道歉，非常抱歉把你卷到这个世界——”
“别对我来这一套，罗杰斯。”那个人说，“你这套大话对我不管用，滚开，我才不是你这边的这只乖乖听话的小小狗。”他恶意地瞟了冬兵一眼，巴基的金属手臂咔嚓一声，紧握成拳，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挑衅的那个巴恩斯一脚踢开椅子站起来，毫不示弱地对上他。
在场的人都没估到这个变化，黑寡妇最先反应过来，她脚步一滑，以一种几近不可能的灵活挤进了两个巴恩斯之间，这一点当然不能让他们的拳头停下来，如果不是她的枪口恶狠狠地戳在他们俩的下巴上。
“好了，男孩们，”她和颜悦色地说，“都乖一点，退后，把椅子拿起来坐好——这就对了。这才像大男孩的样子。”
“詹姆斯，”她首先对巴基说，史蒂夫握住他的肩膀防止他再一次暴动，“我能理解你对另一个世界上的自己居然会恶意对待史蒂夫的愤怒，这可能还带来了不太好的回忆，但他不是你，不管他是什么样子，他做了什么，另一个史蒂夫·罗杰斯会有自己的办法应对的。别担心这个，好吗？”
她无视了那个巴恩斯对她最后一句话的嗤笑，盯着对方，“而你，巴恩斯中士，我能理解你对自己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不满，如果换成我我也不会很高兴。但你已经在这里了，想要尽快回去，你还是要和我们合作，我们只是想满足一点点关于你那个世界的好奇心，仅此而已。你越配合，我们就能越快地结束这一次不愉快的会面，我们满足了好奇心，你也可以回去，大家都满意，同意吗？”
巴恩斯看着她，略显讽刺地扫过另外那一圈男人， “看来总算在这一群乌合之众里找到了一个有脑子的。提议接受。”
“我会回答问题，”他说，所有人都（悄悄地）松了口气。“但我不保证我的回答你们都会喜欢。”
在再一次开始询问之前，他们转移了巴恩斯，将他放进了一个带最高防护级别的审讯小隔间里。娜塔莎很有预见性地提出，只有在巴恩斯中士和冬兵之间隔着一道导弹都打不穿的墙，他们之间的问答才有可能安全进行下去。
“那么，谈谈你来的那个世界吧？”娜塔莎说，一手熟练地扎破巴恩斯的手指头——这是巴恩斯的要求，他的原话是“那个讨厌的小胡子还有其他机器都离我远点”，这个任务就只能交给获得他许可进行询问的娜塔莎了——取少量血放在托盘上，一只机械手很快接手，传递出室外，隔着一道单向透明的玻璃，其余复仇者都集中在那里看着他们。
当贾维斯的声音响起时巴恩斯连眼都不眨一下，“经过初步基因检测，两位詹姆斯·B.巴恩斯中士的吻合度是百分之百，可确认他们为同一个人。另一位詹姆斯中士的体征检查也显示他身体处于较佳状态，尽管在来到这个世界前很长的一段时间中他的身体都处于高度紧张的战斗状态，但他的精神状态尚属良好。”
“那个是托尼的AI管家，”娜塔莎解释道。“你知道什么是AI？”
“我知道，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巴恩斯说，“很高的评价啊，该给我一份备份然后我把它附在打给上级的报告里的。那堆狗娘养的总是在我耳边唠唠叨叨什么超负荷作战。去他们的，我参军又不是想进TMD疗养院。”
“所以在你来的世界，你们处于战争状态？”
“我说我没时间和你们玩家家酒，不是开玩笑的。”
“我猜想在两个世界的时间是相同的？现在你们也是二十一世纪？”她得到一个点头，“谁是你们的敌人？”
“不知道是哪个鬼地方来的外星怪物，带一堆触手，恶心扒拉，无处不在，轻而易举地就能把一座小城市夷为平地。”巴恩斯说，娜塔莎的惊讶让他笑了。“我们打了五年，才刚刚取得像点样子的胜利。谁也不知道未来还要打多久。所以，甜心，我真的没什么兴趣和你们这些太平世界开茶话会的家伙谈心。”
“这家伙以为他是谁，用这种大言不惭的语气。”在外面，托尼嘀咕说，“好像我们就没打过外星人似的。”
“他并没有经过任何的强化，”史蒂夫提醒他，“不像我们，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战士，我想他们一定打得非常艰难。”不管这个巴恩斯对他的态度如何恶劣（且毫无道理），这一点就足够让史蒂夫尊敬他了。
房间里娜塔莎的询问还在继续。
“鉴于你刚才对罗杰斯队长的一些话，我是否可以推出，在你的那个世界，也有一个史蒂夫·罗杰斯？”她说，“但你没见过你那个世界版本的我们中的其他人？”
“我不知道你们在不在我的那个世界，”巴恩斯懒洋洋地说：“我说了，我有点忙。但如果知道有你这么个美人存在，我说不定会留意找找看的，只要你不要老是拔枪指着我。”
娜塔莎毫无笑意地扯了扯嘴角。“介意和我说说你的那个罗杰斯队长吗？你不喜欢他，对吧，‘你这套大话对我不管用’什么的。”
巴恩斯像一只恶犬准备攻击人那样冲她龇了龇牙笑。外面的巴基哼了一声，史蒂夫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
“难道不是吗？”巴恩斯说，恶意在他眼中滚动。“总是那些大话，做正确的事，牺牲，荣誉，balabala，金光闪闪正义感十足——令人恶心。”
娜塔莎完全不为所动。“明白了。所以你们不是朋友了？”
巴恩斯笑起来，好像听见了最滑稽的笑话。
“天啊，连那个罗杰斯都没法睁眼说出这么瞎的话。”他说，“我们从来不是朋友。实际上，从我第一次看见他，就是他倒霉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