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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他妈的餐厅。真不相信你逼我这么做了。你欠我的，Gallagher。”
Ian转过头面对Mickey，他正冷冷地盯着Gallagher家男孩儿卧室的天花板。
“我可没强迫你做任何事。你是自由人，可以拒绝的。”他笑着，“但那挺好的啊，不是吗？”
Mickey看着他。
“你对好的定义真是奇怪，坐在一群自以为高人一等的阔佬们中间可不好，简直他妈的让人生气。”
“我们一起去吃该死的晚餐了，Mickey。再说那些人也没多富。”
但那儿的人也不穷，而且那家餐厅要比Patsy’s稍微精致一点，所以Ian还是有道理的。
“不管了，”Mickey低声咆哮一声，坐了起来，“你是起床吗还是……？”
Ian叹气，眼睛闭了一会儿。不到一小时他在Patsy’s的轮班就要开始了，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比好几个小时收盘子洗盘子更无聊的事了，更别提只要他今早一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已经从醉酒中清醒过来，那种药物导引起的昏昏沉沉的感觉就又要回来了。一瞬间，他甚至考虑过出门前先喝个醉。不用喝太多，就可能会让所有事情不那么灰暗，但是他不想最后变成Frank那种人。所有人都觉得他的诊断书自动就把他变成了Monica，这已经够糟了。他不是他的母亲。他还是他自己，而一次又一次地把事情搞砸对于说服他的兄弟姐妹们相信这一点毫无帮助。
Mickey还站在床前等着回答，所以他起床了，在离开房间去洗澡前抓住Mickey的衬衫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
Fiona正站在厨房往一个杯子里倒咖啡，Ian下楼的时候，她的眼睛紧张地颤动了一下。
“早上好。”他打着哈欠说。
Mickey早就走了，他说是去找工作，Ian只希望不管他做什么都别被抓了。
Fiona的声音粗糙，“早上好。”
他们的餐桌前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女人，她面前放着一块文件板。Ian皱着眉头看向他姐姐，胃里开始翻腾。穿着漂亮衣服的人不属于这里，如果他们还带着一块文件板的话，那十有八九会是坏消息。
女人站起身和Ian握手。
“我是Suzie Carlisle。你就是Ian，二哥吧。我是DFCS的人员。”
他的第一反应是跑但是他没法移动。
Suzie坐了回去，Fiona把一个杯子放在她面前。
“就像我给你姐姐说过的，我们接到了某人的电话，电话里表达了他们的忧虑。打电话的人担心你和你弟弟妹妹，Debbie和Liam的健康。Carl在少管所，还有你姐姐的犯罪记录，我们很怀疑这个家庭对你们来说是不是合适的环境。”
Ian艰难地吞咽着，他还是不确定他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打电话让DFCS来探访他们——不管Fiona是他们的监护人还是什么的，他们还是想把他们带走？不是说Fiona成为他们的监护人这种事就不会再发生了吗？而且他不是已经超过这个机构管制的年龄了吗？
女人看着她的文件。
“上面写着你最近被诊断为躁郁症，而且你现在也不上学了？”
“上班。”
“知道了。”她草草记下些什么。
“所以怎么样？你要监视我们，突击检查来确保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环境？”Fiona看起来很迷茫。
“事情是这样的，Gallagher女士，我们从Deborah的老师那里了解到，在过去几个月里，她表现出了一些暴力举动。”
Debbie在哪？为什么要在他妹妹还在学校的时候讨论她？
“这些事情加起来，”Suzie继续说，“我们不认为眼下你能应付得来。我认为现在你不适合照顾你的兄弟姐妹们和他们面临的各种问题。”
Fiona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我很清醒，没有破坏假释条例，还一直去参加那些烂——抱歉，NA集会。你为什么这么说？”
Ian只是瞪着两个女人。这不是真的在发生，对吧？
“请你冷静一下。最近几天我们准备安排一次会面，看看你能做什么来更好地照顾他们。我在考虑抚养青少年的养育小组，或者监护精神病青少年的互助小组。”
Ian感到一阵刺痛。精神病，这就是他。
“你的同胞需要稳定的生活环境，很显然他们现在没有。直到我们想出一个计划而且认为你有能力处理之前，Deborah，Liam和Ian都要被寄养。”
Carlisle女士给了他们半小时时间。30分钟来打包东西。30分钟来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她这会儿就要去学校接Debbie，或许他现在应该逃跑。但这不会帮助他们任何一个人，只会招来更多的麻烦。
Fiona跟着他进到卧室去收拾Liam的一些衣服和玩具。她一直在哭着道歉，Ian一直安慰她说这不是她的错。很大程度上是他的错，因为他简直一团糟，绑架了Yev，也没怎么帮Fiona。Lip去上学了，他应该帮助Fiona，他应该和Debbie谈谈，找出她为什么打架的原因。
“别傻了。你的状况不允许你这么做，而且我也没期待这些。”
Fiona紧紧地抱住他。但是Ian补全了她没说完的话。我已经不再期望能从Monica身上得到这样的东西，所以在你回来之后我甚至从来都没有从你这里期望过。他希望这只是他的脑子在捉弄他，Fiona永远都不会这么想，但是这个想法一直徘徊不去。
20分钟后，Debbie大哭着冲进客厅，后面跟着脸色不太高兴的Carlisle女士。
Ian拿着手机上楼梯。他需要打给Mickey，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没法大声说出口。
“怎么了Firecrotch？”
他想把时间拨回昨天，他们那时候可以逃跑的。
“有人打电话给DFCS让他们来探访我们。”
一句话就让Mickey发出一连串的诅咒。
“听着，我没多少时间。但是他们说不会太久的。反正再过几个月我就18岁了，Fiona会想办法让我出来的。如果他们不让我留着手机——”
“你还是要去上班的。大多数时候他们会让你工作的。上次你就去了。”
他几乎能听到Mickey紧张起来了，因为他们都想起了上次Ian和他的兄弟姐妹被送去寄养时发生了什么。
“好吧。那明天下午我们在Patsy’s见。”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行的话我帮你越狱。”
听起来好像Ian要去监狱似的，但是想到上次他被安置的教养院，这次估计也没多大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