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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5 of
Stats:
Published:
2019-06-22
Words:
3,74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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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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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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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8

月圆花好

Summary:

一个皇帝联手皇后搞死摄政王的宫廷故事

Notes:

(看不太出来的)abo设定
a龙o嘎

Work Text:

新皇帝是不情不愿登的基,先皇是他的叔叔,但是叔叔的孩子们要么还在肚子里,要么聪明绝顶,摄政王都不喜欢,挑来拣去,选中了在偏远藩国胸无大志的他。他父王去世后就没人管他,每天戏水逗蛐蛐,府上一个侍妾都没有。摄政王想他十七岁的边陲小毛孩能懂什么,正好拿来做傀儡。

登基第五天,摄政王给他三幅画像,要他封后。说是三选一,其实是一选一,摄政王说兰羌国是西北诸国最强盛的,如今他们诚心与我朝交好,先皇在世时送姐姐景宁长公主去和亲,现在人家想送已故长公主唯一的omega孩子进宫,为了两国长治久安,陛下哪里能不答应。

新皇帝知道才不是为了两国如何如何,只是摄政王的嫡子娶了景宁长公主的亲妹妹,长公主又最疼自己这个妹妹。新皇帝的皇位都是摄政王给的,这种事自然也得听话,于是很干脆地在那幅画像上盖了印。

 

新皇后特别好看,画像只能描摹出他的百分之一。他有omega特有的香气,皇帝掀起盖头的时候,竟想起小时候被逼着背过的那些诗。什么湖啊月啊春天啊,他左看右看,觉得再美的诗都不够格来形容眼前的美人。

美人的汉语比较生疏,于是说话慢。新皇帝耐心地等他说完,然后站起来。新皇后在床榻前低眉顺眼地跪着。

他丢下一句政事未完,帝王仪仗片刻之后浩浩荡荡地离开。

 

不是他不给美人面子,而是新婚之夜皇后就要他纳妃,未免也太急。皇帝知道一旦选妃,后宫就会塞满皇后和摄政王的人。第二天他下诏,说先皇驾崩未满一年,此时成亲是为国本考虑,然国丧未竟,不再选秀。

新皇后几次三番想见他,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挡了回去。摄政王的那堆孩子和皇后的同胞都进不了后宫,渐渐谣言四起,说新皇后狐媚,令皇帝下了昏诏。

摄政王多疑,以为皇后不听话了,便与他断了联系。
大婚之夜皇帝未宿中宫,之后便再没见皇后。他汉语不好,但察言观色也懂宫里的人是什么想法。外头的人说他狐媚,可深宫之内人尽皆知,外族的皇后刚嫁入天家就进了冷宫。

 

他们是十五成亲,一转眼又到下个月十五,按祖例帝后是要一起用晚膳的。皇帝来皇后这略坐了坐,饭没吃几口,戌时未到就说政务繁忙,准备离席而去。

皇后不善言辞,见皇帝要起身,比他更快地跪了下去。皇帝等他开口,以为又是摄政王借皇后之口要他选妃,可皇后迟迟不开口。

“要朕等是一个坏习惯。”

皇后这才急急地说了一长串,都是家乡话,皇帝把他扶起来,说:“你面前又不是豺狼虎豹,怎地见到朕连中原话都忘了?”

这句话可以是天子之怒,也可以是闺阁玩笑。皇后抬眼看皇帝,他眼里分明是笑着的,这才松了口气。皇帝也才十七岁,看皇后却像看鸟笼里的鸟儿一样。他离开时龙袍背后的绣纹可真精致,这皇宫里所有的东西都秀气,比不上大草原的风与土地。然而皇后没有家了,这皇宫就是他余生的归宿,他在深宫之中四顾茫然。

 

皇后跟着老师又苦学了一个月中原话,终于在下个月十五,他们第三次相见的时候,提醒皇帝夜里凉要多穿衣。
他知道结发为夫妻,是要互相关心的。

皇帝问他:“是谁教的?”
他不会撒谎,回:“进宫前的教养嬷嬷们。”

皇帝说:“教得真好。”然后他指着桌上的食物:“这是你们的家乡菜,尝尝。”

宫里的菜比草原牧场上精细得多,味到了,神没到。但他还是开心,跪下来谢恩。

皇帝似乎不太满意,说别跪了。他也不知道政务是否真的那般繁忙,皇帝只说了几句又匆匆离去。他们独处的时间太短,皇后翻来覆去地回想,只想起皇帝的眼睛,比十五的月亮还要亮,而且看他的眼神比上次柔软。

 

第三个月的十五是中秋,按例宫中有大宴,本朝大祭司在太和殿前作祭,祈祷来年风调雨顺。皇后对宫里的规矩知之甚少,问了身边的嬷嬷,知道遇上这种大事,皇后是得亲自坐镇调度的。内务府知道他勉强,大小事情都包办了,挑要紧事回禀与他知晓。

京城的皇亲国戚都会来,皇后唯恐出什么错漏,内务府给他汇报时他总是多问几句,渐渐知道了哪些是必须的,偶尔还会比管事的想得更周全。
太和殿前的祭祀台搭好后,大祭司要预演一遍。皇后到场督察,从祭品的摆放到宾客的座位,样样操心。大祭司的祭礼有九道程序,皇后在旁看一遍竟已会背,他事事上心,想着前朝由摄政王一手把持,先皇的亲生儿子们个个虎视眈眈,他得少添烦忧。

然而中秋当天,大祭司的单传弟子突然暴病而亡,大祭司悲痛不已,在进宫的路上马失前蹄,摔伤了脚。
皇后一听便觉不对劲,问道:“天街一个石子也没有,怎么会摔着?”

太监们跪了一地,说请皇后娘娘定夺。他自然是心急如焚,布了暗线去追查,下令封锁消息,只对外说大祭司抱恙需要静养。

可中秋大祭如何收场?内命妇们早先都已拜见过皇后,诸位亲王都要进宫了。他把心一横,下令关好殿门,称病不出。

 

当晚祭司头戴黄金面具,祭天、拜月、颂歌、献猪羊……其中一道程序是跳祭舞,他穿黑色祭袍,上缀烫金秋菊纹样,扬手划足如落花翻飞,又如鸿鹄展翅,看得全场屏息,一曲舞完皇帝站起来鼓掌,众人方才如梦初醒。

皇帝称赞:“此舞当得起国舞,来年必定风调雨顺。”随之举杯庆中秋佳节,宾主尽欢。

 

当夜皇帝来到皇后寝宫,屏退左右,问皇后:“你可有什么事要禀报?”
皇后摇头,又想起回话亦有规矩,便加一句:“回皇上,没有。”

皇帝长叹一句:“身份有何重要?天家之礼虽讲究,却繁琐得紧,夫妻连家事都不能商量。”

皇后听得他如此感叹,这才道出实情,大祭司腿伤未愈,他回想起九道祭祀程序还历历在目,于是棋行险着,推说是大祭司云游多年的师兄回到京城,自己妆扮一番便上了祭台。皇后本是外族人,若作为祭司参与本朝祭祀,则为大大的失礼,万不可说与旁人知晓。

他絮絮说了这么许多,却不觉得紧张,不知什么时候皇帝已经不使他紧张了,明明第一次见面他还令天子几乎拂袖而去。

皇帝没有发落他,而是看着他轻轻说:“卿舞得极好,不知能否再舞一曲,朕从未见过这样好的舞。”

他低下头,跪在那里不动。皇帝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是不能拒绝君王的,无论愿不愿意。
皇帝像是还在边陲府邸,凡事都好商量:“不是非要今天,今天太晚了,你哪天心情好了再给我看。”

 

然后皇帝向他伸出手,他抬手让他握着,他们并排坐在床榻上。他问他是从哪儿学的舞、家里是什么样子、哪种马儿最难驯……他一一作答,他话不多,他俩却始终有话说。

“朕还没踏遍大好河山呢。”

听皇后描述完令人神往的家乡后,皇帝看着这幽深的皇宫感叹。皇后这才想起,皇帝也不是一出生就在这皇宫里的。

 

第二天皇帝又来找他说话,皇后的中原话学得越来越快。
宫里的人先前跪拜皇后只因他的身份,而现在渐渐以他为后宫之主了。

皇后给皇帝跳了一支家乡的舞。一曲下来汗水浸透衣衫,他像春雨过后微开的花苞,omega的气息散满宫殿。

皇帝与他十指交握,亲吻着他的脖颈,omega第一次经历了他想象许久的事,他发现自己不讨厌。皇帝在alpha会成结的入口之前停下,他知道是不想让他有孩子。

他一个外族人,当得皇后已经是稀奇事,怎么还有资格生下皇储呢?在他的思绪百转千回之时,皇帝握着他的手说:“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何苦再添幼子做人质?”
皇帝又告诉他,大祭司的事不必查了,他似乎已经知道幕后主使。“抓了一个奸佞,还有那无数个呢。”他声音里似有疲惫。

 

 

待到天气晴好的时候,皇帝问:“咱们偷偷溜出去如何?”

他们做了大胆的事,把龙袍和凤袍穿在被子上,严令任何人都不得进殿。然后拿着管事太监的宫牌,假装是摄政王的家丁偷溜出宫。

 

他们在郊外纵马,皇后骑在马背上,在湛蓝的天空下等他,皇帝笑道:“卿的骑术比朕高明。”

皇帝带他去看猴戏,尝寻常百姓的吃食,去胡人的酒铺喝酒,围在街尾看斗鸡。

待到宵禁时,皇后已经把京城所有的新鲜都看完了。他拿着干草扎的马,吃着糖人,问他几时回宫,皇帝却说:“我要去见个人。”

他们去到一家不起眼的旅店,此时宵禁正好开始,旅店老板关门落锁,向他们行礼。

“免礼。”皇帝问:“先生在何处?”

他们又被引到二楼,里间清净,一个胡人坐在那里,见到他们过来,跪下行了个大礼。

皇帝连忙扶起他,说“大将军这是何必?”

那胡人取下头巾、假胡子和假眉毛,完全是中原人的样貌。

皇后在言谈中知道这位就是骠骑大将军。原来皇帝的外公本是国之重臣,却因为反对摄政王独揽大权,被摄政王诬陷至大狱。先皇昏聩,命人斩首抄家。骠骑大将军与皇帝的外公是旧友,却只来得及救下好友的小女,借着戏班的掩护把她送到镇南王府安置,镇南王与她日久生情,这才有了皇帝。

如今摄政王把持朝政,却因寡断多疑,渐失人心。而皇帝任人唯贤,不少老臣暗地里都向着他。摄政王与皇帝之间必有一役,皇帝请骠骑大将军冒险入京,便是为了这件大事。

皇后在外面望风,里面两人也不避他,他听他们讲着如何起势收局、如何排兵布阵,只觉要坐拥天下,怕是得呕心沥血,皇帝要坐这位置不是为了龙椅代表的权力,而是到这地步,保龙椅便是保命。

 

秋天即将过去,皇帝起意去围猎,摄政王亦一同前去。
皇后跪在养心殿,请求皇帝带他伴驾。皇帝命他起身,“若有变化,卿可全身而退。朕当日听得关外风景,心向往之。杜鹃花开之日,望卿闲游踏青,尽兴而归。”

然后传禁卫军统领下皇帝口谕:朕外出时,一切听皇后差遣。

皇后知道他的意思,跪而垂泪:“陛下必能平安归来,与我共游塞上风景。”

出发当日,皇帝神色如常,倒是一贯淡薄的皇后不顾礼教,在送行时与天子相拥。众宫人皆掩面回避,摄政王说陛下有齐天之福。龙颜大悦,带骁骑营两千精锐出城。

 

皇后等到第二天卯时,猎场半点消息也无。他当机立断,下令取来帝王虎符。

出城时皇后只带了一小队随嫁侍卫,都是他父王千挑万选出来的勇士。他飞驰半日,耗死两匹西域天马,终至丰州大营。掌印统领既见虎符,即听差遣。皇后从丰州营调五千精兵至猎场,彼时皇帝正被摄政王的护卫军包围,两千骁骑营只剩数百人。

 

摄政王还没反应过来,护卫军便被丰州精兵铁桶似的围住,核心圈的骁骑营精锐以一敌百,两边夹击后,摄政王于乱军中被擒。

皇帝骑于马上,铁蹄在摄政王眼前踏来踏去,他对摄政王说:“当日朕要追尊父王为文哲恭裕孝德皇帝,你答应了。而朕要追尊母亲,你却说她出身低微,追尊不符礼制。可我母亲的义父是骠骑大将军,姑母是平仁公主,她父亲官至尚书,居一品,只是被奸人所害,家道中落。”

摄政王一说便知,当年诛杀政敌,如今后人来讨命了。他笑了一声,叹道:“那我是瞎了眼,养了一头狼。”

 

皇帝即位不到一年便灭摄政王,朝臣拥戴,宗亲感佩。此后数年风调雨顺,国库钱粮充沛,皇帝一改前例,不去南巡,挥师塞上。

 

有言官反对:“塞上风沙恶劣,恐有损龙体,请皇上三思。”

皇帝驳回奏折,皇后摞好奏本。他懂得规矩,一个字都不看,又剪了烛花给皇帝新换一盏灯。

皇帝品完今年的春茶,与皇后说道:“彼时卿说塞上风景,朕羡慕得紧,不知何时能与皇后纵马同游。塞上必定是另一番仙境,朕知道卿从不诓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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