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800个私设
*如果觉得雷赶紧跑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写啥，傻屌写多了我忘记自己还会金属制品了
*茸茸不是纯粹做慈善，但他并不视人如面包
“你觉得他醒了吗？”
“镇魂曲已经做了该做的事，剩下的只能等待。”
声音——模糊的谈话音传入里苏特的耳朵，他浑身僵硬且寒冷，眼前一片漆黑，思维昏沉如同陷入焦油的渡鸦，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乔鲁诺，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这里让我浑身发毛。”
“我以为你只害怕‘4’，盖多。”
“不是我说啊，某些文化里‘4’本身就意味着‘死亡’或者‘尸体’……”
“米斯达，你先去门口等会吧。”又一个声音加入进来，里苏特觉得熟悉，却又茫然，那声音的主人靠近了，“即便灵魂回归，以他肉体的损伤，恐怕一时也无法回应我们。”
有热气呼到他的脸上，那男人似乎在对他哈气，寒气在他有些干瘪的眼球表面上化为冰霜又溶化，合着未洗净的血迹从眼角流下，黑暗中模糊的出现了光点，渐渐融合为人的形状，那纯白色，像气体一样飘忽不定的人形，又检查了一下，说：“GioGio，我想他已经可以听到我们了。”
“谢谢你，布鲁诺。”这个声音更加年轻而飘忽，里苏特昏沉的大脑还在试图理解现在的情况，他的视野里忽然升起一团太阳——那金色的人形火焰静静燃烧着，向他俯下身子，“里苏特·涅罗，我是乔鲁诺·乔巴纳”那青年说，“你可能还不了解现在的情况，简单来说，在你的暗杀小组失败后，我打败了Boss，成为了新的教父。”新任教父将他的手覆在杀手塌陷的颅骨上，里苏特感到一种奇怪的生长感，并非痛痒，只是一种无法描述的违和感，仿佛荒漠生出花朵，冰原诞出果实，他被死亡腌渍浸透的身体只有这一小块骨片鲜活起来，随着新教父移开手指，他重新充盈起来的眼球被光亮刺痛，想合上眼睛，却无法动弹，在不适感最终消失后，他看到一块苍白的天花板，节能灯发出冷光，制冷机不停嗡嗡作响——这是警局的停尸间。
一个金发的少年正俯视着自己，“抱歉将你从死亡里拉回来，但组织总是需要暗杀者的——我想比起从头物色合适人选，你们在战斗中展现的某些……特质，更让我感兴趣，所以里苏特，你希望被复活吗？”
哈——所以他确实是死了，在与Boss的战斗中死去，又被这个青年——里苏特现在想起来他是布加拉提小队那个资料不明的新人——不知以什么方式复活，他没有对着诡异的情况表现出太多惊讶，组织里流传有死亡后才能作用的替身，那么起死回生的替身也未尝不会出现，里苏特尝试再次尝试合上眼睛，这次他成功了，虽然过程缓慢而痛苦，接着他尝试活动他的嘴唇，这花费了更多时间，那个叫乔鲁诺的青年不得不再为他修补声带附近的几个弹孔，好让他能发出声音。
“……如果…我…拒绝……”
“那我会解除替身的效果，你将继续永眠。如果你这就是你的选择，我非常抱歉，蔑视死亡并非我的本意。”
啊，多么年轻的孩子，他甚至还会为这种事情道歉。里苏特几乎要笑出来，他的左脸几乎被打烂，笑对他来说太难了。但最终暗杀组的队长还是发出一声近似笑声的气音，之后便不再答话。
乔鲁诺没有马上收起自己的能力，里苏特猜想他仍在试探，也许之前从未有人拒绝过复生的诱惑吧，他不知道教父哪里来的胆子想要重新启动他们这帮人，但败北与杀死同伴的恨意总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这小鬼什么时候才会反应过来。里苏特现在无牵无挂，比起重新回到这痛苦的世间，与这个小鬼勾心斗角，他宁愿继续在空无一物的死亡中徘徊。
“你的队员还活着。”布加拉提忽然说。
他感到心脏似乎颤抖了一下。红黑色的眼睛缓缓张开，恶鬼一般盯着黑发男人。
“……说谎”
“并非谎言。”乔鲁诺说，“暗杀组生还4人，昨天’白色相簿‘恢复了意识，但他做的第一件事还是想杀了我。若不是伤到脊椎，他大概已经成功了。”乔鲁诺坐到一把银色的转椅上，声音毫无波澜，“但目前的热情放弃任何可用的替身使者都是可耻的浪费——现在想听听我的条件吗？”
所以这就是教父的底牌，曾经的Boss想要靠恐惧为他们套上项圈，这小子想利用的却是他们残留的感情，门口的枪手还在小声抱怨这里的阴暗寒冷，布加拉提低声提醒教父接下来的行程，乔鲁诺仍在等待他的回答，而里苏特却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与普罗休特的一次行动，他们奉命处理的目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编剧，杀人过程顺利的无聊，该走时普罗休特却从死人干瘪的手里拿出了他为完成的作品，他翻看几页，笑出了声。
“什么狗屁玩意。”
里苏特接过他随手抛下的纸张，想将现场弄成抢劫的模样，也扫了几眼那个故事：（注1）
『“他们说选择冷冻新娘是一种善举，因为我给某个失去了生命的女士一次新生，但我不会骗你说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目的来到这里，我需要一位妻子，而你们需要有人将你们复活，所以跟我调调情，说点该说的话，比如，我将你复活后，你该怎么报答我呢？”』
里苏特又翻看了几页，直到普罗休特将那堆纸劈手夺过来，洒在地上，“我刚刚看到她寻找自己的恋人。”
“你就当她没找到。”普罗休特冷酷的说，“如果活着的时候守护了荣耀，又何必在为再活一次而低声下气。”
当时他回答了什么？里苏特已经想不起来，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成了那位‘冷冻新娘’，而新教父正将手指按在那个复活按钮上，你希望复活吗？你会再次背叛吗？你不愿再次失去你的队员，是不是？你会为了他们对我献上忠诚吗？
新娘因为死亡而灰暗的脸上吃力的挤出笑容，她心里想着失去了爱人，发出的声音却是：
“我愿意。”里苏特吃力的说。
“好的。”乔鲁诺站起身来，镇魂曲在他身边浮现，没有眼睑的眼睛转向复生的死者。“接下来我会为你修补身体的损伤，一开始你不会有感觉，因为你现在基本是个僵尸，但当神经重新长出来，血液开始流动，你还是会痛——实际上，这很痛，阿帕基甚至把停尸间的柜门扯了下来，”他指指旁边，但里苏特无法转头，看不到那惨烈的现场，“所以我会用藤蔓固定你的四肢，请忍耐一下吧。”
“没关系。”
乔鲁诺俯下身，藤蔓开始生长，里苏特闭上眼睛。
他希望普罗休特在那4人之中。
TBC
注1：指《冰柱新娘》，女主车祸被冷冻，未来开设了婚介机构存放这些没有人复活的冷冻者，如果有人愿意付钱复活她们作为妻子，她们就能离开，很不错的小说，但这里没有引用原文，也就是用了这么个意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