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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6 of 觉醒者
Stats:
Published:
2019-09-22
Words:
2,975
Chapters:
1/1
Kudos:
11
Hits:
1,093

觉醒者 - 今天猫和狗打起来了吗(16)

Work Text:

城市的发展总离不开两样东西,一是人口,二是资源。资源会吸引人口,而人口也会带来资源。但紧接着,永无止境的矛盾和冲突也跟着来了。利益这块蛋糕,永远分不完,也永远分不均。太阳底下寸土寸金,每个人都活得像只蝼蚁,为自己的那一块蛋糕劳苦奔波,还要自欺欺人,说是为了生活,要活得有个人样。

可你问人样是什么样?鬼知道呢……谁都努力活着,谁也活不清楚。所以佛说,众生皆苦。

觉醒者也苦吗?当然苦。当所有人都做着有朝一日拥有超能力拯救全世界的白日梦时,你突然发现自己美梦成真了。于是你兴高采烈地想要分享这份喜悦,可等来的却不是旁人的艳羡,而是无孔不入的冷眼。

一起做梦的人觉得你背叛了他们,而你觉得他们背叛了你。

于是有的人敛起锋芒,带着伪装出来的喜怒哀乐躲在面具下笑人痴愚;有的人竖起全身的刺,一刀一棍要把自己受到的恶意加倍还回去……

张超属于哪一种呢?高杨不敢仔细去想,生活里剖开的任何一个谎言都叫人不敢直视,这是人间。而剖开每一个谎言叫你论功行过的,那叫地狱。

他便是站在人间的边缘,背向众生,面朝地狱,若不是身后有人拽着,万劫不复,一步足矣。

如此看来,众生皆苦,王晰更苦。

而此时这个命里带苦的主正黑着脸挂掉了最后一个来自市局的电话,狭长的细眼里盛着阴郁的凶光。他点开周深发来的截图,这张曾经一度极为熟悉的脸,此时透着股说不清的陌生感。

多年不见,这位老朋友备的见面礼未免太大了一些。

 

这份大礼激怒了王晰,当然也触了张超的神经。前一日被避役遛着满大街跑,他心里担心高杨,又不得不应付,一天下来正攒着一肚子火无处可撒。谁怎想,还没搞清楚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回头就在大街上看到他们把战书都挂到广场的直播大屏幕上了。张超认出那是困了他们两天两夜的废弃工厂,也就是他们完成杀人的第一现场,当下心头火起,差点当街把那只避役撕了。

“我警告你,他要是在你们手里掉一根头发,我让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张超掐着避役的脖子将人按在巷子里的水泥墙上,横眉冷眼,开口都透着股凉飕飕的寒意。细长的眼睛里冒着阴森的蓝光,仿佛叫人逼到崖上的饿狼,避役也是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狼相。

论打架,避役哪是雪狼的对手,尽管他比张超还高着一截,此时却生生让人掐着脖子拎起来。精神域携着灭顶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将他拢个彻底,几乎是毫无抵抗,避役迅速败下阵来,眼珠子魔怔般直愣愣放起空,再睁眼已经成了一具傀儡。

“告诉他我们要回去,带路。”

张超松开手,避役被掐的喘不过气,腿一软就坐在地上剧烈地咳起来。但这次他“听话”了,气都没喘匀就顺从地领着张超钻进车里,乖巧地驶向城郊。

他们离开的身后,早已有成群人围在荧幕下讨论着这无厘头的直播。嚣张又中二的言论引得人议论纷纷,坊间群众一头雾水,半天过去了还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哪跟哪儿的恩怨纠葛。

直到张超,也就是昨日还挂在通缉新闻上的那个小刑警突然出现在荧幕上后,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是那个悬而未决的抛尸案——再掐指一算,该是凶手再次犯案的时候了。

这一反应可不得了,局里负责接电话的人头都大了,各大媒体削尖了脑袋也想拿到一手资料。可他们哪做得了主,敢情挂在那笼子里的人和你们没什么干系。那可是王晰的人,除了他,谁敢动这个案子?可王晰也说了,今天就是天塌下来都别烦他,还能怎么办呢?硬着头皮接呗……

 

日头渐西,张超赶到的时候,高杨还和那前辈唠着嗑。他似乎挺喜欢高杨,大概是觉得这个后辈颇有胆色。至少面上看着处变不惊,还有问有答,尚算清醒。当然也得亏得这是高杨,换成梁朋杰那胆子小的,保准一句利索话都说不清楚。

张超进门后也不说话,径自去查高杨是否全须全尾地在那儿。笼子里能活动的空间太小,高杨盘着腿早就坐麻了半边身子。可他紧张,绷着不敢动,又满心想着多争取些时间,这么久下来到也无甚感觉。

这会儿张超来了,他的心才算稍稍落回肚子里,张超把手递进来的时候更是想也没想就伸手去牵。高杨心定了,四肢上延迟的麻痹感才终于迟钝地传进脑子里,一直被比作人间AI的高杨这会儿倒真像个卡锈的机器人,挪一下要缓半天,长手长脚一个大男人在一平米见短的狭小空间里挤得捉襟见肘。

张超一手捞着高杨的手,一手扶着“鸟笼”替他稳着。高杨看似镇定,到底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上波澜不惊,手心早凉的像是雪水里浸过似的。张超心疼地捏捏手心里的肉,换来一个强颜欢笑和身后一句风凉话。

“王晰这人,别的不说,带出来的人倒是个个重情重义。”他看了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笑着补了一句:“就是都有一个毛病,拎不清。”

张超冷着脸回头看他,问:“怎么,背着盟友背后使绊的人倒是拎得清了?这也是晰哥教你的?”

那人满脸戏谑不答话,张超肚子里有火,见他这故作深沉的样子越发来气。严格来说他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上一次是张超单方面在王晰的记忆里见过。那会儿还是个愣头青模样的青年人,分明比王晰还小上一岁,此时看着反而比廖局还老一些。四年过去,活生生像长了个辈分。

张超心思一动,转过身子面朝高杨,俨然一副懒得与人纠缠的模样。可一转身眼珠子就褪成了蓝色,精神域悄无声息地铺了开去。高杨静静地看着张超在线“算命”,却见今天算命先生似乎出师不利——

张超拧着眉头表情逐渐凝重,高杨不明所以,心也跟着揪起来。好半晌,轮椅上的人才似乎反应过来,面带笑意问他:“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你的精神域对我没有影响?”

此话一出,高杨和张超皆是一愣。高杨看了眼张超,又看了眼轮椅上的人,觉醒者的事他不甚了解,但张超作为雪狼在精神域里几乎可以横着走他还是知道的。如若不是,王晰也不敢轻易放养。如今这一句“没有影响”,可能意味着他们低估了对方,这足以让他们方寸大乱。

张超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他的精神域确确实实铺了开去,可他也确确实实没有感知到这个人的存在——他的精神域出现了盲区。

这种感觉对实战经验仅限于审讯室的张超而言陌生得很,与王晰把他屏蔽时不同,因为阈值无法对接,张超在王晰那里会感觉到一堵无形的墙把他拒之门外。可此时,他所铺设的精神域里,唯独这个人像是隐形了一般,他甚至找不到他的痕迹……

这算什么?也是天赋吗?

不等张超提问,轮椅上的人已经自顾自回答了他:“忘了告诉你们,我是死过一次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觉醒者的。当然,这还要归功于我的天赋。”

“我是海蛇,觉醒天赋是免疫。”

——这是一个无限接近于普通人的觉醒者,若不是命大叫他死里逃生,唯一能发现自己觉醒体的时机,大概也只有死前的那一瞬间了。

 

贾凡避开门外的守卫潜进工厂二楼,刚进来就听得这句话。他愣了一愣,立刻开始纠结是否该给王晰他们通个消息。转念一想,正直播呢,无需他多此一举。

可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担心起来。

他从事法医这么多年,上至连环杀人,小到夫妻斗嘴,验尸验伤什么都干过。这些年他见过的人不少,觉醒者也不少。可在他的阅历里,好像还真没见过一个可以对自己的觉醒体一无所知的案例。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未知的风险——免疫的概念太模糊了,就目前看来,阈值高如张超都对他形同虚设,是不是意味着换王晰来也是一样?

啧……要不还是叫大龙哥准备一下?说到底大家都是肉体凡胎,实打实的拳头总免疫不了吧?

贾凡暗自盘算着,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没等得及细看就听见窗外传来窸窣声响。他连忙往暗处一缩,紧接着就见一只雀鹰从窗外掠进来。翅膀扬起的风将灰尘刮了他一脸,一向爱干净的猫科动物当场就要炸毛。

一会儿非把这雀鹰的毛揪了不可……

也算贾凡躲得及时,雀鹰来的匆忙,没看见他。他刚一落地就化成个人,带来一句简单的:“来了。”

轮椅上的人问他:“一个人?”

“一个人。”

这说的,十有八九是王晰了。

“你去外面继续盯着,王晰可不会这么听话。”那人又问:“他身边另外一头狼呢?还有那只豹子呢?”

接连两个问题让雀鹰有些为难,他迟疑了片刻,说:“我一路跟着,至少……我是没看见他们跟上来。”

轮椅上的男人点点头,雀鹰张开双翼,轻轻一震翅便又从那扇窗飞出去。不过这一次他看见了梁上的虎纹白猫,还没来得及诧异,一片巨大的阴影逆着阳光兜头罩下来,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锋利的鹰爪轻易就将他擒个正着。

雀鹰被捉个猝不及防,甚至没来得及出声,眨眼已经被这巨大的阴影拽着掠出老远。贾凡跃上窗棂,远远地瞥了眼飞快消失在高空之上的残影,满意地“喵”了一声。

天上的眼睛用完了,后援部队也可以安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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