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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在儋州出差期间为什么没有按时钉钉打卡
范闲深知在这个世界,吐槽不能指望有人接梗,因为快乐是不能跨文化分享的。
所以他没说出来:在监察院的杀手全身无力,毒入经脉,伏在地上断断续续说话的时候,范闲满脑子都是我操这男的居然会鸭子坐……什么的。
太不体面了。
滕梓荆心怀怜善,说杀一人便只害一人的命。是个杀手,却不滥杀无辜,范闲还挺欣赏他的。
现在却一时色心作祟仗着点儿学来的本事欺负人家,范闲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很不厚道。
看着滕梓荆那双黑而圆的眼睛,范闲又忐忑又罪恶又兴奋得蠢蠢欲动。毫无疑问,滕梓荆是个纯粹得可以一眼望到底的人,而且有点笨。聪明人是不会恳求一个俩时辰前还在和自己刀兵相见、不死不休的陌生人施恩救命的——而他竟然就这么做了。
这无疑是一种惹得范闲心猿意马、心驰神往的冲动、任性和可爱。
替他解毒,范闲当然心甘情愿。
但其中过程曲折……须得链接言表。
“我说你能不能摆正态度,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一会儿这不行那不行的,你再多话我就不管你了。”
“你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又没伺候过人,而且我身上的暗器都有毒,我是为你着想——哎哎别解那个扣——”
范闲听见一声细微的“咔嗒”,登时手腕一沉,在袖口接住了两管吹针。
“你看,我都说了别碰了。你没摸着毒针吧?”
范闲把滕梓荆身上摸出来的暗器往床下一扔,闭上眼坐下了。
心想怎么回事啊,我在当拆弹专家吗?这不是我期待的画面啊。
滕梓荆的声音又幽幽地响了起来。
“别坐我腿,痒。”
范闲抬手一锤:“这是我家,我想坐哪儿坐哪。”
滕梓荆嗤笑一声:“这是范府,你是范大人的私生子,家产几何与你何干。”
范闲也笑:“不……这里是我家。”
滕梓荆冷不丁被范闲脸上的阒然笑容戳得心里一刺,正要放软口气补救,却见范闲放在他大腿上那只手忽然就不规矩起来。
范闲慢条斯理地接着说:“而你,是身怀利刃潜入我家欲行不轨的恶人……”
滕梓荆本能感觉到风雨欲来,下意识梗着脖子顶回去:“你胡说,我我是监察院四处——”
“噢你喜欢工作场合啊,好,那我——是监察院的提司,是你顶头上司的平级。”
范闲起身跳下床,提起衣摆,抬腿一跨跪坐在滕梓荆身侧,从背后搂住他,贴耳低语道:“滕梓荆,你在儋州出差期间为什么没有按时钉钉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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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滕梓荆猛地一僵。
范闲说话时鼻梁贴着他的鬓角,鼻尖直探进他的鬓发之间,连呼吸声都如晴日雷鸣山野,渡来一片温热的风——实在太近了。
近得两耳嗡鸣,尽是血流心跳的喧闹,至于范闲捏着气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滕梓荆半个字都没听见。
“别……这样,”滕梓荆终于开始声音带怯了,“范闲,起来。”
范闲眉眼一弯,很高兴似的把下巴放在滕梓荆的肩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充血泛红的耳廓:“你怕人耳语?”
滕梓荆又一阵激灵。
“——还是怕我?”
怕的是什么不好说,重要的是他确实怕了,像畏光的野兽避火一样想躲避范闲的呼吸唇舌,——而且恰恰好,此时他躲不开。
“你别做多余的……范闲!”
范闲“嗯”了一声,却并无收敛之意。
他含咬着杀手脆弱敏感的耳垂,舌尖婉转腾挪似蛇一般,在那人心神中搅弄出一池波涛惊浪。
“别怕,”范闲轻笑一声,“我救你。”
接着从充血发红的耳朵尖开始,顺着脖颈一路又吻又咬地往下去;两只手沿着腰线下潜,没一会儿束腰的革带就被扔了出来。
滕梓荆的呼吸一下子艰涩起来,“范闲”二字脱口恍若惊弦。不等他开口,范闲将真气灌注在两指上生生掐断了滕梓荆暗藏在腰间悬刀的钢线。“叮咣”一声兵刃暗器跟着压得皱巴巴的立领斗篷一并缠绵着掉下了床。
范闲干燥滚烫的掌心终于触摸到了他惦念许久的温热皮肤。滕梓荆胸口也是热的,既韧且柔。范闲掌上鱼际触及由深入浅的骨,乘着一起一伏的吐息,还有内里心脏稳而隐约的搏动。像抚摸一汪裹了绸缎的晶冻,指缝里都拥挤着不见光的细腻皮肉,稍一用力就塌陷了指尖——
范闲没忍住拢了拢手指。手心里聚起沉甸甸一团,力道一松又迅速滑了出去。
这般赤裸的戏弄登时吃了滕梓荆一声怒叱,掷地有声,连名带姓。
范闲忙碌沉醉的间隙亲亲他的侧脸,仿佛很体贴温柔地问他:“唤我做什么?”
滕梓荆满脸醉酒一样的红,两眼圆睁,大喘了几口气,才咬牙切齿道:“你……你你不要做别的……”
范闲闷声笑了一阵,才慢慢悠悠地回话。
“你是病人,我是医者,”范闲抬手挡在滕梓荆眼前,嘴角上扬,“须得做什么,我说了算。”
滕梓荆还要开口说什么,忽而唇畔一热。
“范……”
柔软温热的触感一碰即分,花贼振翅一样的力道,单纯简单得不像范闲。
狡黠得像狐狸一样的年轻人盖着杀手的眼睛,轻轻吻过杀手干燥的唇峰。
“嘘……”他喃喃地说,“我又不会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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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夜深沉静如水,四下寂静只闻虫鸣。
范府一隅小院内却烛火未熄,彻夜通明。
范闲将手送到滕梓荆嘴边,低笑道:“你要是……不想出声,就咬我,别咬自己。”
那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无伤无茧,是少爷贵子的手。只鱼际有上一圈隐隐约约的牙印,有些突兀。
滕梓荆瞥他一眼,没好气地作势张嘴要咬。
范闲的手立刻收了回去。
“——你真咬啊?”
滕梓荆嘴角一扬,也不看他,眼神虚落在范闲的头顶上。游刃有余得仿佛床帐里借口解毒实则咳咳咳咳这档子事跟他没关系似的。
范闲便卯劲儿使坏,趁着要命的时候压下身子去咬滕梓荆的脖子。
滕梓荆那双透亮的眼睛霎时蒙上了一层水雾,盛不下的都随着他乌黑的眼仁转动的动作滚落到发鬓里去了。
“范……闲——!”
“在。你今天叫我叫了多少回了,也不嫌腻……”
颠来倒去,翻来覆去只是那两个字,夹着凌乱的喘息,含在嘴里烫舌头似的音节发颤黏连不清,好像真的有多情深意重似的……听得人耳热心慌。
范闲恨恨在滕梓荆的脖子根上依样咬了一个红白分明的圈,尤嫌不够,又拽起他绵软无力的手腕——
滕梓荆看着他,眼睛一眨又落下一行泪。
于是范闲没真的咬回去。他按着滕梓荆的手腕,拧着眉毛皱了皱鼻子,五指一张,单方面同滕梓荆十指交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