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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面对着面坐,肖战也不好老低着头回避,因为那样不礼貌。他只能抬着头好好吃饭,偶尔两人的视线交换,还是让肖战不自觉地臊红了脸。
王一博却跟没看到他似的,仍旧一脸正色地用着前菜,目不斜视,偶尔他父亲问到他的近况时,他还放下餐具一五一十地回答。
他这么镇定自若,肖战都开始怀疑在飞机上和他这么疯狂做爱的是不是他了。
他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吗?
像他这种人就该去混演艺圈啊!
一定能把所有影帝的奖杯捧个遍!
王一博从刚开始他父亲和肖战父亲聊天的时候,就听出了父亲这次是打算好了不让他回去了。但是他自己没有这个想法,所以当他父亲说到叫他和卫誓誓多往来的时候,王一博自然而来地就说出了“反正姐姐订婚典礼结束我就要回去,往来就不必了”的话。
他这句话一出口,他的父亲还没有说什么,王慕婷就先开口了。
“弟弟……”王慕婷只有在父亲面前才会这么亲昵地叫他。“你不用拒绝得这么直截了当……”
王慕婷还想说教几句,却被王一博急急打断。
“我从来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的,姐姐。”
王慕婷板下了脸。
卫誓誓的脸色比王慕婷的还要难看。
王一博爸爸半个字都不再提相亲的事情。
晚宴结束在商量几天后订婚宴的事宜上。
饭后,王一博的爸爸让他留在书房跟他谈事情,肖战和王慕婷散着步送肖战的父母回他们休息的别墅。
可送完了父母后,王慕婷却突然说什么都要坐车回去自己的住处,她一会说肚子难受,一会说脚痛。
王家庄园比较大,肖战心里又埋了一些事,刚才走了一段路让他好受不少,王慕婷却在这个节骨眼上闹腾起来。
肖战心里的那股不舒服劲儿一上来,也偏不顺着她来了,撂下一句各走各的就不理王慕婷了。
王慕婷下午的时候在肖战身上折辱了自己,晚上她又以为肖战对卫誓誓有兴趣,而现在,他却连哄都不愿哄了。
一气之下她甩下肖战叫人开车送自己回去了。
其实这件事上王慕婷的确有点作了,因为两人要是走回去说说笑笑也就十分钟左右的事情。
但可能是今天让她憋屈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她忍不住想试探一下自己在肖战心中的分量吧,只是没想到她再次撞了壁。
因为原本肖战也没有多少心思在她的身上,只不过单纯把她当做一个结婚对象。
爱跟家庭跟性,这三样东西,在肖战眼里,都是可以分开的。
他的心情被王慕婷一搅和有点烦躁,但是她走了,又让肖战痛快了些。
肖战不想回去面对她,就漫无目的地在庄园里瞎转悠。
王一博会住在哪儿呢?
肖战心里突然升起了这么一个问号。
他抬起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亮着灯的这栋是父母在住着,而沿着这条路一直往西走就是王慕婷的那栋洋房。
据他所知,王家庄园里除了主楼和王慕婷那栋,还有身后这栋,还有3、4栋这样的房子,还有一个自用的酿酒作坊。
想到酿酒作坊,肖战顿时把王一博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他倒不是喜欢酒,他喜欢葡萄。
眼下正是盛夏,以往他夏季过来就会把葡萄吃爽了再走,但是今天晚宴上他比较拘束,所以连喜欢的葡萄都没能过嘴瘾。
而小作坊边上就是葡萄园,他可以自己去园子里吃个痛快。
他站在小径上,大致地判断了一下方向就出发了。
王一博的父亲跟王一博说的是家里生意上的事,他想要让王一博一步步着手管理起来,不要再回去荒废人生了。
“你姐姐以后总是要嫁出去的,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以后这些都要交在你手里,次次跟你说这事,你次次都要拒绝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王父这头是急得团团转,王一博却还靠在窗边出神地望着楼下不知疲倦工作着的石雕喷泉。
他没接话。
王父又重复问他:“啊?小博,你怎么想的,告诉爸爸。”
“我没什么可想的,我不想接手……”他回过头看向他的父亲,夏夜的庄园里有点凉意,他抱了抱胳膊,继续说:“也不想结婚,更不想像您这样过一生。”
“您给我们的那些,都够我和我妈衣食无忧好几辈子的了……”
“王慕婷的能力本来就比我强,我没什么好不服气的。”
“我就想过得轻松点。”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王一博妈妈那样的身份,接触到的理所当然都是同一群人。而这群人想的都是些什么呢,无非就是怎么把男人的心拴在自己的手里,然后慢慢取代原配的地位,毁掉他原有的家庭罢了。
王一博的妈妈曾经也试过,但是她玩不过王慕婷的妈妈,没资本没手段,节节败退,只能窝囊地退而求其次——不需要名分,一点点地抢夺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一切,甚至逼迫这王一博也这么做。
自己家庭的不健全,母亲感情的畸形。让王一博从小就觉得家庭是一种特别可怕又累赘的东西,所以到现在为止他也不敢去碰触感情,因为一旦有了感情就可能会产生家庭。
而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好好地维持一段正常的感情,一个正常的家庭。
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他。
王一博成年之后就搬出来一个人住了,后来再大点干脆彻底离开了有母亲的国度,找了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让自己沉沦其中。
显然,那样更让他快乐。
这些,王一博的爸爸是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的,他始终以为是王一博还小,不懂这些。所以他每次都会和王一博说,被拒绝了无数次他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在下一次提出来。
这次也是。
王一博这么说完,王父又劝解了他几句就放他回去休息了。
回去的路上,王一博坐在敞篷的电动车上,仰着头望着看不到星星的夜空,他由衷地觉得每次来这个家他就会变得很沉重。
这座庄园明明这么这么大,可却一直挤压着他的灵魂,让他喘不过气,让他无时无刻不想逃离。
他回到了自己住的别墅,刚上台阶还没进门,就瞥见卫誓誓又坐在客厅等他。
那一刻,他特别想冲进去骂这个无辜的女孩子,告诉她不要来了,别逼他了。可他默默地在台阶前站了一会,往一旁的酿酒作坊走了去。
作坊的地下室里放了许多藏酒。
他好想让自己酩酊大醉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