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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里除了主路两旁有路灯,只有小径地下埋了些射灯。这里是郊区,不比城市里,就算没有灯光,也会有大量光的折射。所以平时,庄园里一旦入了夜,其余空旷的草坪上,就是黑漆漆一片。
但是今晚有淡淡的月光,不似满月那般明亮,但足以让王一博在去往小作坊的路上不被绊倒。
从王一博住的别墅过去,就要经过那片葡萄园。
最近正是要把葡萄全都摘下来,该储存的储存,该酿酒的酿酒的时节。葡萄架上还有些白天没搬走的梯子靠着,大概是为了明天继续采摘葡萄用的。
王一博经过园子时,隐约看到有斑驳的影子在葡萄架上摇晃,细看了一下,那轮廓应该是人。
这时候已经近午夜11点,按理说不该有工人继续采摘葡萄了,所以王一博推测应该只是什么人偷偷过来摘葡萄偷吃罢了,这没什么大不了。
他没想多做停留,继续往酿酒作坊走了去。
作坊一楼入口有一个很别致的小吧台,头顶挂了几排水晶高脚玻璃杯,王一博顺手摘了一个拿在手里,拿起吧台上的开瓶器,下到了酒窖里。
这里的酒放的就是庄园里日常喝的酒,和主楼地下的酒窖里那些王一博爸爸的珍藏是比不上,但是这里酒多,还有庄园里自酿的酒储存着。
王一博平时不挑酒喝,出去玩杯子里有什么就喝什么,什么档次什么牌子统统都不介意。
他坐到了酒窖潮湿的地上,给自己开了一瓶没有瓶贴的葡萄酒——这是他家里自己酿的。
没有冰块,没有醒酒器,心情又一团糟,他饮完高脚杯里的三分之一酒液后,干脆直接拿起了酒瓶开始吹,一下子就去了大半瓶。
他正放下酒瓶想缓一缓,头顶传来了一个声音。
“王……一博?”
这个声音对王一博来说既熟悉又陌生。脆生生的,却沾了些许的粘腻,无论这种声线说的是什么话,总让人觉得他是在撒娇。
王一博的动作顿住了。
叫他名字的人从作坊一楼走了下来,见他一动不动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王一博这才抬起头将脸转向他,并低低应了一声。
肖战其实从王一博进到葡萄园的时候就发现他了。
他爬得很高,因为上面的葡萄比长在下面的还要更甜。
他看到王一博的时候嘴里正好塞进一颗甜度爆棚的葡萄,他就一边嚼着一边看着王一博从入口走进来,越走越近,看得他连核都忘记吐了。
吞下核后他就犹豫着要不要叫住王一博,但他觉得太尴尬了。
几乎他们认识之后的每次见面都很尴尬。
从肖战被下了药无意撞进王一博的座位,到机场当着王一博姐姐的面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无论是面对着面用餐时无声的咀嚼,还是肖战偷吃葡萄时纠结要不要叫王一博的名字。
每次,都尴尬到不行。
后来肖战还是没叫出口。
因为那淡淡的月光打在那张精致的脸上,他看懵了看痴了。
王一博看上去并不开心,肖战就这么看着那个看上并不开心的男人走进了酿酒作坊,他才想起自己忘了叫了。
葡萄园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王慕婷也破天荒地没有来电话烦他。
他把自己挂在梯子上一颗接着一颗地吃着葡萄,想着王一博现在会在作坊里干什么。
鬼使神差的,他又想起来他们在飞机上如此契合的纵情。
肖战在下午睡了一个好觉,现在竟然莫名有点兴奋,他的身体不免因为思维开始燥动不安起来,好像他刚才吃的不是葡萄而是喝了好多葡萄酒似的。
他突然发现四下好像暗了不少,抬头却看到天上的月亮被团进了云中,周围变得黯淡无光,视野一下模糊极了。
像是……在掩护着什么。
肖战看着那片云,突然从梯子上跳了下来,一刻都不再犹豫,直接往小作坊跑了过去。
王一博一下子灌了大半瓶葡萄酒,脑袋有点发蒙,他不明白肖战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他沉默地看着肖战走下来,然后挨着他坐下。
肖战手里拿了一大串葡萄,见王一博不说话,就往他那边送了送,说:“葡萄可以解酒哦。”
王一博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说法,他现在喝下去的酒就是由葡萄制成的,两种本质上是相同的东西,怎么可能一种能让人醉另一种又让人醒呢?
他觉得荒谬的同时,还是摘了一颗,往嘴里送去,只因为他嘴里现在有点发苦发麻,他想吃一颗葡萄润一润。
肖战却在他把葡萄放进嘴前抢了下来。
“你干什么啊!”
王一博非常恼怒,他觉得肖战是在耍他。
没想到肖战不慌不忙地剥下了葡萄的外皮,只留了底端的一点皮和果身连在一起,然后又重新送到了王一博嘴边。
他一脸的无辜,跟王一博解释道:“给你剥皮啊,这又没洗过,哪能直接往嘴里塞啊。”
王一博还是瞪着他,只是眼中的怒意渐渐消失了。
肖战被他瞪得心里有些不快,他给人剥皮,人还不愿接受这份好,他尬举着葡萄抿了抿嘴又说:“你不吃的话我自己吃了啊!”
王一博依旧盯着他不说话。
肖战斜了一眼身边的这座冰山,直接把剥好的葡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几乎在同时,他就被王一博按倒在地上,接着,一股浓郁的葡萄酒味袭击了他整个味觉神经。
肖战只怔了一秒就反应过来,伸出舌头去迎接。
但是王一博好像只是想逗逗他,并不急着去跟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只是像掠食一样,先是嘬遍了他整个嘴里的嫩肉,然后开始追逐起那颗肖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葡萄。
肖战被嘬得勾起了欲火,不断去吮吸认真追逐葡萄的另一条舌头。这样,两个人的舌头像是化身成了足球运动员,在肖战的嘴里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比赛。
最后王一博把葡萄勾回了自己嘴里,咽下了。
紧接着他就离开了肖战的嘴唇。
“我的!”
肖战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王一博说的是葡萄。
他被王一博这个似吻非吻的行为弄得气喘吁吁,出了一身的汗,他在地上躺了许久,然后才起身用手肘碰了碰王一博,冲他叫道:“喂!”
王一博蹙着眉侧头看向肖战。
他的脸颊不知道是因为喝酒还是缺氧的缘故,红得有些不自然。可能是酒精开始发挥他的威力,王一博醉得连眨眼都成了慢动作,他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扫着,把肖战的理智一点一点扫出他的大脑。
他张口了,发出的声线慵懒至极:“干嘛啊……”
“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