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此刻,王家庄园内这场好戏的关键人物正在人工湖边钓鱼。
肖战在王一博那儿刚吃了一肚子的气没处撒。
这座法国境内的豪华庄园里既没有能和他一起出去消遣的狐朋狗友,又没有能让他一个人飙着撒野的限量超跑,而这几天唯一的快乐源泉现在竟然让他产生了烦恼。
这种苦闷积郁下,他别无他法,就跑来了父母的别墅想找他们说说话。
肖战的父母早在他出生前就定居国外了,对肖战的教育也是采用了他们自己创立的放养模式:告知他所有的立世道理但不逼迫约束,给予他人生的计划建议却不强制执行,知晓他超脱的感情生活绝不加任何干涉。
肖战成年后的所有选择,除了犯罪他们都会理解但不全支持,但是这也让肖战活出了真正的自己,而不是像别人一样,拓着祖祖辈辈甚至别人的印记生活。
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反正路全都是他自己挑的。
就如同这次的订婚。早在肖战和王慕婷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父母就跟肖战表达过他们的想法,无非就是认为肖战这种单方面开放式恋爱对王慕婷不公平,但当肖战告诉他们王慕婷是心甘情愿后,他们就不再多管了。
在肖战告诉他们要订婚的时候,他们也只是叫肖战再三考虑。两家在生意上来往多年,也算得上是好友。他们既是父母也是商人,联姻当然再好不过,所以在得到肖战十分确认的答案后他们就同意了这桩婚事。
肖战父母临时住的别墅边上是一片人工湖,母亲在练瑜伽排解更年期的烦躁,他就跑去湖边找了正在钓鱼的父亲。
但跟身边悠哉的父亲相比,肖战则是满面愁容,苦大仇深地咬着一条新鱼漂死盯着湖面,看似专注,实际上眼神却已经放空。
找到父亲时,他正在认真地钓鱼,一丝不苟的模样让肖战满肚子的腹稿不知从何说起。
爸,我睡了一次王慕婷弟弟后嫌不够又去找他睡了一次我喜欢跟他睡却在今天拒绝了他想跟我睡的邀约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肖战要是把这话问出口可能会挨成年后的第一顿男女混合双打。
老父亲看自己已经过了磨牙期的儿子这副模样,也不过问,想必是看过肖战从小到大许许多多的荒诞行为,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肖战其实一点都不喜欢钓鱼,乏味,无趣,一坐下就要集中注意力盯着水面盯半天。他是一个比较欢脱的人,受不了这么沉寂。
但是来都来了,反正话也说不出口,回去也是对面空房子,还不如坐下来试试学着静心。
可他又心不在焉,一阵一阵的走神,这样怎么可能钓得到鱼呢。
每次他父亲提醒他可以提鱼竿的时候,他总是在发愣中,等他提起鱼竿就又得重新放鱼饵了,简直是人工湖慈善家,不像是来钓鱼倒是像来喂鱼的。
父子两一个悠然自得,一个愁肠百结,在人工湖边耗了一下午,根本不知道王慕婷和王一博那边已经闹得不可交,连王慕婷的妈妈都已经惊动了。
王慕婷的妈妈当然不是去调解两姐弟矛盾的。
在她的眼中哪有什么矛盾可言,王一博,乃至他妈妈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他们既然是所有事端的根源,那她的女儿今天骂上两句自然是一点错都没有,更何况王一博竟然还把王慕婷推出窗外。
王慕婷的妈妈理直气壮地数落着王一博下午这种骇人的行为,又何来王慕婷给王一博妈妈道歉的理呢?
王一博在这家中本来就像个客人,唯一有血缘关系的父亲眼下也不在庄园内,他总不可能打个电话过去找他撑腰,更何况王一博不是一个喜欢告状的人。
到最后王慕婷的妈妈还逼着王一博给自己女儿道歉,王一博没有就范。
最后倒是王慕婷劝着自己的母亲离开了王一博的别墅——大概她也觉得没搜出人来心里有点发虚。
下午的事情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连晚上庄园男主人回来时,所有下人们也是心照不宣地只字未提。
肖战一家当然更不可能知道这事。
两家人虽然即将成为亲家,但这毕竟也是王家的丑事,扬到肖家人面前算怎么回事,而且王慕婷闹起来的谬误又是那么匪夷所思。
王慕婷给肖战去电话的时候两父子正拿着一下午的战利品回去,当然战利品都是肖战爸爸的。
她的态度不冷不热的,当时就让肖战听着非常不舒服。
王慕婷在下午时既然去了王一博那儿,自然走前也盘问了那边的佣人,并知道了肖战下午的确是有来过的,只不过待了一会就走了。
所以她觉得那些揣测出的事情也并非是她无中生有,没找到肖战就代表两人没关系了?那肖战两次造访王一博是什么原因呢?这两个人的交情肯定比她所知道的要密切啊,但肖战竟然什么都不和她提,这不是有鬼是什么?
晚饭是打了电话后王慕婷去了肖战父母那边用的。
肖战和王慕婷肚子里都怀揣着心事,虽然在餐桌上为了长辈表现得和和气气的,但回去的路上却是默契地沉默了一路。
肖战的妈妈用刚钓上来的鱼煮了鱼头豆腐汤,但细腻绵柔的汤还是没能冲掉两人之间的疾怨,回到了小洋房后没多久他们便爆发了争吵。
王慕婷开始只是试探性地问肖战下午去哪了。
而肖战不知道王慕婷已经知道了真相,下意识就把去过王一博那边的事情给瞒了下来,说整个下午都在陪父亲钓鱼。
知道真相的王慕婷也没再继续装下去,直接摊开来问肖战下午去王一博那儿做了些什么。
正常来说,姐夫去找小舅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早上王慕婷就问起过衬衫的事情,害得肖战因此受惊,加上他和王一博的的确确有不正当的关系。
他做贼心虚之下突然被揭穿谎言,还被这么直接地质问,不禁有些气急败坏,继续为自己圆谎:“你早上不是问我衬衫为什么会出现在王一博那儿吗?我不知道所以亲自去问还不行?什么事都要刨根问到底是不是?你怎么这么烦呢!”
说罢,他也没给王慕婷还嘴的机会,直接就甩了门出去了。
肖战开始后悔决定跟王慕婷订婚了。
他答应这事儿原也是因为王慕婷的豁达,但是现在因为一件衬衫都可以吵得不可开交,以后他构想好的婚后自由生活岂不是不可能存在了。
他都已经打算好和王一博结束这段不伦的关系了,她却非要揪着不放,一副追根究底不依不饶的样子。
肖战心里憋着气在庄园里使劲踩着草,晃着晃着就到了王一博别墅附近。
他也不知怎么的,看着二楼那个开着灯的窗口,突然就想到了他下午离开王一博房间前对方说的最后一句话,想到了在他的视角中王一博削尖的下巴和性感的喉结,想到了那人致命的喘息声和周身淡淡的让人欲罢不能的海盐味。
他觉得最近的自己像是发情期的猫,又像是中了王一博的毒,只要看到他或者跟他有关的东西,脑中就无可控制地想去找他。
是王一博床上的技术好到让他上瘾吗?
早已脱离叛逆期的肖战也不知道哪来的桀骜,竟然一转身就往王一博的别墅大门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