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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还不晚,王一博的管家正在一楼指挥着佣人整理别墅内部陈设。
下午的时候,王慕婷带了一帮人过来找肖战,还搜了房子。可明明就是搜个人,他们却连别墅内部的一些小物件也不放过,连带着砸坏了不少装饰品。
肖战进了大厅,一看这阵仗还以为小少爷又哪里不顺他心意要更换装饰风格,便忍不住揶揄地问管家:“你们金娇玉贵的小少爷在吗?”
“您有事吗?”向来,主人家问什么就说什么的管家,今天竟然端出了主事的架子反问肖战。
管家本名叫傅序,虽然才30多岁,但在这个庄园里也呆了不少年,原来父母也是在欧洲从商的生意人,后来因天灾人祸弄得家破人亡,便早早辍了学跟着主楼的老管家在王家做事。
平时这栋别墅空的时候就去主楼跟在老管家身边,一起伺候王一博的父母,他也知道不该这么跟未来姑爷讲话,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实在太气人,让他不由参杂了些私人感情进来。
王一博从小到大住在庄园的时间并不多,但是他是私生子这件事在庄园上下却是昭然若揭的。
王一博7岁那年,被他爸爸第一次接回庄园,就是傅序跟着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当时傅序也才刚刚成年,接到这种差事就觉得晦气极了,他对主人家的事情有所耳闻,因为自己失去过一个美满的家庭,便愤恨王一博爸爸的不珍惜。他为王慕婷的妈妈感到不平,还同情年幼的大小姐,所以到了王一博这里就只剩下嫌弃和讨厌了。
虽然豪门世家这方面的腌臜事数不胜数,虽然王一博无论如何都算得上是他的小主人,可傅序还是仗着下面人全听从自己的号令,怠慢着年幼的王一博。
而王慕婷母亲的默许更是让他变本加厉。
衣服不给每天清洗,只有见王一博父亲给换新;鞋子故意拿小一号的给他穿,看他走路时小小的脸上浮现痛苦的表情,他心里就畅快不少;做三餐也是应付应付,难吃得下不去肚,更别说准时。
大家得了傅序的意思都默契地不理会王一博的任何吩咐,在发现王一博怕黑后,更是在夜晚降临后早早就熄了别墅的灯,偶尔还装神弄鬼吓唬这个小孩,听到他一个人在卧室哭得撕心裂肺,他们一群人乐不可支。
可渐渐的,傅序发现这个小少爷太乖了。明明只是个7岁的孩子,脑袋才刚过厨房灶台,却因为父亲时常不在家管不了他,佣人们又不准时给做饭,饿了便自己搬一条小木凳站上去够着锅碗瓢盆用白水煮鸭肉和土豆吃,淡而无味,就蘸点椒盐。
可能是他在外习惯了这种欺凌,又可能是知道就算说了也不会有多大的改观。受到这种待遇的王一博,在见到父亲时竟然只字未提,默默忍受着。
那只是一个年仅7岁的孩子啊!
王一博他自己愿意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吗?他愿意生来就做人家私生子受人指指点点吗?他也只不过是摊上了那样的亲生母亲,那样的母亲又遇到了这样的父亲而已啊。
没有人比他更希望有一个健全的家了!
大抵是偶然间想通了这一点,人心又都是肉长的。有一次王一博又端着小板凳去煮鸭肉土豆时,傅序面对这样的王一博实在于心不忍,就给了他一盒小饼干。小小的王一博在接过饼干后愣了愣,随后竟然扬起小脸甜甜地对他道了一声“谢谢”……
彼时,收获“谢谢”的傅序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情有多么的混账,但是他还来不及补偿回去,王一博就又被送回去了新加坡,说是王慕婷妈妈天天跟王一博爸爸吵,吵得实在受不了了。
此后每次王一博过来,傅序就主动提出去那栋别墅尽心尽责地照顾他,好在王一博也是从小乖到大,长久以来他在庄园里都是安分守已从来没有挑过什么事。
但是下午,王慕婷母女却按耐不住先过来找茬了。
傅序第一次这么反感庄园的女主人和大小姐,同时也恨自己的懦弱无能,不能阻止那场欺辱,也不能把实情告知给王一博的爸爸,他唯一能做的除了在一旁眼睁睁地看那个乖小孩是怎么被王慕婷的母亲骂到抬不起头,就是加倍小心翼翼地保护起他。
所以当身为王慕婷准未婚夫的肖战在事件后再一次过来找王一博时,他本能地警觉了起来——王慕婷就是因为这个人才来闹的。
肖战在庄园从来没受过这个待遇,一时语顿。
他是来干什么的来着?
哦,是王一博约他他拒绝后又反悔才过来的。
“王一博约我过来的。”肖战如实地说。其实他本不用跟一个管家说这些,直接上去就行,但管家过于凌厉的眼神让他莫名有点怂。
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僭越了,傅序听到肖战的回答马上低头跟他致歉,然后解释道:“少爷心情不好,我去通……”
“不用!”肖战打断了他的话,想照着白天那样上去:“我自己……”
“不行!”管家却再一次严肃起来,同时也十分失礼地打断了肖战的话,坚定地说:“我先去知会他,他要是想见你,我再来告诉你。”
肖战觉得管家早晚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但因为这个也算是他分内的事,而肖战也不是一个喜欢为难别人的人,就也再没说什么,只是心里生出有些不快,兀自坐到了沙发上,示意傅序赶紧去通传。
王一博竟然同意肖战上去见他了!
这是傅序完全没有想到的,他以为王慕婷下午这么闹一场,王一博还被她妈妈那么奚落。王慕婷的准未婚夫找过来,他肯定是不愿意见的。
可没想到王一博先是皱了皱眉,明显就是想开口拒绝的样子,却在再三思索后让傅序带他上来了。
想必是少爷不想和肖少爷撕破脸吧,傅序这么想。
肖战进到王一博卧室的时候,王一博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他弯着唇,笑中带刺,声线依旧是上扬的:“姐夫不是没兴趣吗?我还没来得及去检查脑子您又改主意了?”
肖战受不了他的冷嘲热讽,不过倒也没被气走,只是反唇问他:“到底做不做?不做走了。”
约炮这种事被他说得无比的正大光明。
王一博原本是洗过澡后躺在按摩椅上舒缓着身体,听到这么直白的话,不禁有点嫌弃肖战不懂情趣。
他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站起来走到肖战面前,瞳色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沉郁下去了。
他神色暧昧,凑近肖战直视着他的双眼,压低声音说:“自己送上门来的小白兔我要是不吃,那还是不是男人了?”
肖战被他的那句小白兔说得耳尖发红,说话结巴起来:“兔什么兔!我……我刚刚走了一身的汗,先……先去,去洗个澡……”
然后也不等王一博的应允,留下人一溜烟跑进了浴室。
镜子里的肖战已经脸红到脖子根了。他很错愕,心想他也只是因为留恋那份在床上和王一博的缱绻才会一次次想起他,没想到两个人这次还没有坦诚相见,光是王一博的一句话就让他成这幅模样。
这调情的功夫……怕是年纪没他大,情场经验比他还丰富吧?
肖战在里面舒舒服服洗起了澡。
王一博却在肖战关上浴室门后第一秒就冷下了脸,他脸上眼中一丝其他的感情都不复存在,只有冷冰冰的恨。
在肖战和王一博发生关系这件事上他的确有错,但是一次次主动的明明都是肖战,王慕婷凭什么不分青红白就只指责他一个人,凭什么可以迁怒到他母亲身上?
白天的时候,王一博抱着狗男女配在一起挺好的想法硬是没有说出真相,但在刚才得知肖战又来找他的时候,他就改变了主意。
凭什么要成全这对狗男女?
肖战对这段感情看似紧张到不行,虽然和他上了床,却特地过来质问他为什么要送去衬衫;王慕婷看上去更是在乎肖战到了极致,为了他,连勉强维持了数十年的“姐弟情”都不要了。
一个可以完全不顾及伦理毫无心理负担地来回睡一对姐弟,另一个则为了所谓的爱情肆无忌惮地诋毁他的母亲。
拆了两人让他们各自痛苦,岂不是更让他痛快。
王慕婷啊王慕婷,这可是你逼出来的。
不争不抢苟活了这么多年,非逼得他要较真一回,那就干脆来一次大的。
王慕婷不是说他抢她男人吗?他还就真抢了!
订婚?下辈子吧!
而眼下,如何搞定肖战就成了王一博的重中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