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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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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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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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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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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7

【将进酒元旦24h-17:30】春潮(R)

Summary:

* 续75章,自我理解部分较多。

Work Text:

>>>

 

        雨似是更大了些。

        水珠连绵不断破空而来,又在潮湿的土地上无情砸碎。飞溅的细丝被马蹄高高扬起,凝结成遮蔽天地的朦胧雾气,继而交织出一张看不清前路的网。

        浪淘雪襟在料峭春寒里嗤着粗气打了个响鼻,马头低垂着摆了摆,鬃毛上挂不住的水滴在雨幕里乱蹦,挡也来不及地淋上沈泽川的后颈。

        沈泽川想躲,偏挨住了萧驰野动弹不得,便只好含恼带怨咬了口萧驰野的唇。萧驰野放声大笑,两腿夹紧马腹。浪淘雪襟嘶鸣一声,呼出的白汽尽数甩在身后,载着萧驰野与沈泽川破开雨帘冲进更深的阴暗。

        裘衣和大氅本该黑白分明,却在夜色下不由自主融成一体,正沉甸甸、湿漉漉地坠在沈泽川肩头,像两座挣脱不去的大山。沈泽川困在萧驰野臂弯里,被压得躬伏了脊背。

        官袍黏在身上,里衣也湿透了,往常要夸一句裁量合宜的锦缎,此刻却成了条滑腻的蛇,缠着那些又凶又险的浪荡,直要把人拽进深渊,求个万劫不复。

        沈泽川浑身缚得难受,额头抵住萧驰野胸口,整个人窝在萧驰野怀里轻轻地蹭。萧驰野被勾得起火,他勒了勒缰绳,让浪淘雪襟收住疾行的冲势。沈泽川顺着劲向后仰去,萧驰野一把锢住了沈泽川的腰。

        “不会骑马就抱二公子紧点。”

        无法窥探的漆黑里蛰伏了正在低吼的野兽,厚重的闷响是暴起一击前的最后警告,惨白电光似平地炸起,牵连着天际都在轰然颤动。浪淘雪襟沿途踏破无数水洼,马蹄落地应和似鼓雷鸣,直擂得萧驰野血气上涌、心跳如狂。

        沈泽川被萧驰野捏着下巴抬起头,瓢泼雨水还在不由分说地往下砸,沈泽川下意识眯起眼,睫毛沾满了水珠,眨动间便顺着眼角滚落进鬓发,将本就淋至狼狈的脸浸得更加潋滟,像是被弄坏了。

        狼崽眸光雪亮,发丝胡乱遮掩住棱角分明的颌线,却未叫他这张脸柔和上半分,反倒衬得眉骨与鼻梁更加凌厉逼人。萧驰野按在沈泽川肩上的手从颈侧滑进衣襟,一并扯开的还有总督与同知白日里正经的伪装,他们在暴雨中原形毕露。

        来时路早已寻不得,偌大阒都于天地间也不过只是尘埃。四下的雨帘竖起屏风,那些机关算尽的试探全都被隔绝在不可言说的暧昧之外。

        萧驰野眼珠不错地盯着沈泽川,他看见水滴从沈泽川眉心斜滚进那双含情眼里。沈泽川似是吃了痛,眼睑颤着不再掀开。他有心伸手想替人揉揉,却被沈泽川一偏头给让了开去。

        含情眼晕了点红,沈泽川笑说:“不要这个。”

        却又昂起下巴将脸凑向萧驰野更近。

        四目相对,情欲如同江水决堤。萧驰野扣住沈泽川后脑,低下头狠狠吻住沈泽川勾魂的眼睛。呼吸粗重地缠斗在一起,唇瓣摩挲向下,一路捉住沈泽川那两片潮湿的柔软。

        沈泽川像是一早候着,舌尖邀约一般掠过萧驰野嘴角。馥郁的齿关微张,萧驰野一滞,随后便长驱直入,搅住沈泽川的软舌不肯罢休。

        宴席上的酒香还未散尽,此刻全融在了吐吸与津液里。萧驰野疑心是酒后劲太大,叫自己又醉了一回。被沈泽川挑逗过的膝盖和腿根隐隐发烫,他捞起沈泽川膝窝,将沈泽川双腿环在了自己腰上。

        沈泽川坐立不稳,伸手勾住萧驰野脖颈,含情眼弯成锐利的小钩,尾音上扬着挑弄萧驰野的心痒难耐:“总督便是这么一笑泯恩仇的?”

        萧驰野执起缰绳驭马向前,浪淘雪襟得了主人的令,撒开蹄子在雨里狂奔起来。所过之处掀起疾风阵阵,水浸的衣衫在风里愈加寒冷,沈泽川几不可见地瑟缩两下,听见头顶传来萧驰野撞进大雨里的话音:

        “二公子言而有信,来带你骑马。兰舟啊,你可坐好了!”

        耳边劲风呼啸,裹挟而来的还有萧驰野刻进骨髓的味道。沈泽川恍惚间想起萧驰野总也回不去的离北,听说那里雪山绵延天边,草场淹没视线,清晨的和风拂过,大片草茎弯下腰身,才能露出东边那一轮初升的太阳。

        萧驰野就是太阳。

        沈泽川将脸埋在萧驰野颈窝,贪婪地嗅着那股他久违的欲望。他这样的人不该有弱点,弱点就是死穴,死穴就会致命。他这条命不值钱,却又金贵得紧。没人盼他活着,也没人能害他去死。他有的是大用处,独独不该耽于情爱,可偏偏杀出了一个萧驰野。

        仰山雪直刃出鞘,不见血便没有罢休的道理,万般锋利对上狼戾刀,竟是被套进另一副挣脱不得的镣铐。

        沈泽川低低出声,唤了句:“……策安。”

        萧驰野没应,手掌却覆上了沈泽川的臀瓣。离北狼崽臂力过人,旁人千难万难的霸王弓也能拉得得心应手。萧驰野神色不变,手臂发力,骨节“嘎巴”一声脆响,直接将沈泽川托了起来,另一只手也彻底撇下缰绳,拨开沈泽川滴水的官袍,目不斜视地探了进去。

        沈泽川虚坐在萧驰野腿间,攀着萧驰野的肩膀道:“总督,不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吗?”

        萧驰野动作不停,薄茧一味捡着沈泽川吃不消的地方碾。他不呛声,尖牙利齿尽数磨在沈泽川通红的耳垂上,都说人以群分,睚眦必报合该遇上锱铢必较。沈泽川痛得抽气讨饶,萧驰野也不肯松了劲。

        指尖在穴口打转,萧驰野又凶又坏地问:“你是君子吗?嗯?兰舟,你是吗?”

        沈泽川又恼又好笑,扯过萧驰野的小辫儿把人拽过来接吻。萧驰野的指节趁虚而入,随着浪淘雪襟的颠簸在甬道里肆意开拓。两个坏胚在春日回暖里无风起浪,连一片衣摆的翻飞都能被当做勾引。

        最是放纵,最是猖狂。

        雨天路滑,泥地更加难行。浪淘雪襟深深浅浅地踏过水坑,萧驰野的手指也跟着高低起伏而翻搅戳弄。沈泽川发着抖,嘴里含糊不清泻出些被雨声冲散的呻吟。萧驰野酒劲终于上涌,浑身燥得厉害,他偏头猛地叼住沈泽川后颈,鼻息滚烫,灼得沈泽川无法招架。

        暴雨倾盆,萧驰野也被糊得睁不开眼。草草开拓之后,萧驰野扶出性器便抵在兀自翕张的穴口,却停住了动作。

        沈泽川在欲海迷蒙,含情眼里溢满了水光,正盈盈着要滚落出来。他攥住萧驰野的袍子,将衣角揉得褶皱,喘息着伸手撑住萧驰野胸膛,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响,他几乎要溺死在这春潮里。

        求救无门,便拽着萧驰野一同沉沦。

        萧驰野误以为是沈泽川要挣开,他握住沈泽川的手,将人紧紧拥在怀里。沈泽川的耳垂还红着,萧驰野疼爱地捻了捻,而后不知从哪儿摸出个物什,悄无声息地扣了上去。

        指尖松开,撩起的乌发又滑落下来,萧驰野将湿透的青丝挑起,盯着那枚耳坠瞧了又瞧,终是忍不住满意地吻了再吻。

        「沈泽川仰颈时碧玉跟着晃荡,他怔怔地摸着坠子,几次张口,都被喘息打乱了。他在春潮里,懂又不懂地望着萧驰野。」

        萧驰野坦坦荡荡与沈泽川对视,不多时笑了起来,深邃的五官在黑夜下变得温和。他再次垂首吻住沈泽川,却又不甚怜惜地将性器直直埋进了沈泽川的后穴。

        沈泽川是他的欲望,萧驰野不想否认。过去他总认为欲望是不能战胜的邪恶,是这世间最肮脏的龌龊。现如今他才知道,欲望并非敌人,欲望无需扼杀,只要拥有了欲望,那些失控的混乱便能不攻自破。

        他只需要拥有沈泽川。

        没了缰绳的羁绊,浪淘雪襟越跑越欢。沈泽川被萧驰野把住腰窝逃脱不开,萧驰野的性器也在沈泽川一次次的腾空又下坠中越进越深。沈泽川拧着眉心,晃动时碧玉碰出轻响,他伏在萧驰野肩头,成了这雨夜里的再脆弱不过的小兽。

        天地没有尽头,这条路也不知终点,沈泽川早在汹涌的浪潮里泻了身。后穴埋着的性器愈发滚烫粗壮,在这谁也无法控制的颠簸里,萧驰野把着劲让性器反复碾上沈泽川最不能忍受的地方。

        他兴致高昂,他要他也成为沈泽川的欲望。

        雨越下越大,沈泽川的衣衫在情事里滑落肩头,皮肤光裸着暴露在空气里,肉眼可见地爬上了又红又紫的寒意。萧驰野吻上去,才惊觉沈泽川快要难以为继的体温。他扯过大氅兜在沈泽川头顶,撑起脊背想要为沈泽川遮风挡雨。

        匆忙间不知打出了什么手势,也不知这恼人的阴雨又拢上了几层错意。萧驰野刚收回手,便听见不远处的低空传来猛不明所以的尖唳。

        他抬起头想要示意猛别靠近,却被沈泽川发着抖按住了动作。

        沈泽川从大氅里探出头,鬓发散乱也抹煞不去昳丽的眉眼。先前失焦的眸光重新汇聚,像是映了云层之上夺目的碎星。他试探着伸出手,触碰到大氅之外寒冷的暴雨。掌心砸得通红,他却低低笑出了声。

        “你看,这世间没有樊笼能困住你我。”

        猛盘旋头顶,萧驰野将沈泽川重新罩了起来。零星一点碎光也不见了,全然的漆黑里,萧驰野只能模糊看见沈泽川沾了脏水的白袍。他无端想起南林猎场那夜,沈泽川后颈的泥点就在他眼前乱晃,他伸手抹去了,于是沈泽川又变回了那副干干净净的清白。

        银河倾泻凡间,天地颠倒失序。

        沈泽川倚靠在萧驰野怀里,浑身的筋骨都像化成了水,他被萧驰野顶得瘫软,又在萧驰野猛烈的抽送里攀至巅峰。

        穴口磨得生疼,被欺负狠了便绞紧肠肉,甬道里混杂着雨水和精液,溽得交合处愈发泥泞不堪。沈泽川再坐不住,腰肢一软便要垮下去。浪淘雪襟剧烈起伏,马蹄急奔,动作间还能顶撞上沈泽川耸起的蝴蝶骨。

        萧驰野不为所动,由着沈泽川无所适从,也不肯再搭把手。沈泽川喊哑了嗓子,在漆黑里握紧萧驰野钢铁般锢在他腰间的臂。性器滑出些许,埋在皮下的筋脉疯狂跳动,萧驰野像是在某个瞬间抓住了沈泽川不为人知的破绽。

        黑暗里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萧驰野感受到血液里奔腾不息的灼热,巨浪掀起狂风暴雨,情潮势不可挡地席卷了整片天地。

        沈泽川反手撑在浪淘雪襟背上,竭力承受着萧驰野突如其来的横冲直撞。萧驰野猛地倾身,将性器毫不留情地狠狠锲入。在这无法抗拒的欢愉里,他撕开最后一层画皮,露出韬光养晦后能见血封喉的獠牙。

        萧驰野拥紧沈泽川,十指颤抖着交扣,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汲取零星一点微薄的暖意。刀光剑影从来杀人于无形,假意逢迎也不屑成为一丘之貉,萧驰野恨透了这满城都里自欺欺人的醉生梦死。

        他要冲出阒都的城墙,他要挣破制衡的束缚,他要浪淘雪襟能在离北纵情驰骋,他要每一声呼唤都能得到来自鸿雁山的回应。

        他要拿敌人的头颅和鲜血献祭他快要生锈的鬼头刀,他要如他的名姓一般堂堂正正活着,他要这世间最快意放纵的自由。

        他要回到他夜夜入梦的家。

        翻涌的情绪哽得萧驰野喉头发紧,耳边只剩沈泽川空荡的喘息,萧驰野默然片刻,抵住沈泽川额头哑声说:“兰舟,跟我走吧。”

        阒都是一片荒芜的死地,所有人都活成了行尸走肉般的陪葬。谁都无法冷眼旁观,或是随波逐流,或是逆潮而上,而情势从不许人摇摆不定,要么坐以待毙,要么奋起厮杀,成王败寇,也不过是一句无从言说的笑话。

        在这破烂人间漂泊无依的孤魂野鬼,若是结伴而行,或许也能有朝一日寻到归处,获得新生。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