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在法嘉斯神聖王國所在的芙朵拉北部,一個七歲的小男孩孤獨地坐在一張精緻的白色沙發上。他撅著嘴,金色的頭髮勾勒出他的臉龐。他的名字叫帝彌托利,是法嘉斯的王子。
但是在這個夜晚,他只是一個為朋友們的離去而傷心的男孩。希爾凡和英谷莉特幾個星期前就已各自回家了,羅德利古叔叔和菲力克斯從那時起就一直陪伴著他。他和菲力克斯在菲爾迪亞的庭院裡度過了許多快樂的日子。但是現在,羅德利古叔叔和菲力克斯也必須回家,把帝彌托利一個人留在宮殿裡。這將是難以置信的孤獨,他是非常不願意這樣。
羅德利古叔叔走進來時,門的銅把手輕輕地被轉動,又輕輕地在他背後闔上。羅德利古叔叔帶著和藹的微笑看著他。
“你會想我們的,對吧?”羅德利古叔叔用他溫柔的聲音說。
帝彌托利看了他一眼,撅著嘴。“我不明白為什麼我不能跟你和菲力克斯一起去。”他生氣地說。然後,聲音低落下來,“沒有人在這裡,會很孤獨的。”
羅德利古叔叔拍了拍他的頭,然後把手伸進大衣口袋,拿出一個東西。
“伸出你的手。”羅德利古叔叔說。
帝彌托利照著做,物品被放在他兩隻小而有力的手中。他略微驚慌地意識到這個東西非常輕、非常脆弱,不管它是什麼,當他凝視著它的時候,他決定不把它弄壞。
“一個音樂盒?”帝彌托利問道,眼睛睜得大大的,充滿好奇。
“就是這樣。”羅德利古叔叔一邊說,一邊把它舉起來,然後轉動發條。“給你。”
音樂盒打開,露出兩個人影,隨著優美的旋律慢慢旋轉。帝彌托利把它放下,好讓自己不要打破它,因為他在處理脆弱的物品方面有著悲慘的記錄。他睜大眼睛看著它,伴隨著輕柔的搖籃曲,他感到很舒服。
“這搖籃曲有對應的歌詞,但我恐怕不擅長唱歌。”羅德利古叔叔笑著說。“但我相信帕特麗西雅夫人知道這個,你該和她談談。”
帝彌托利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眼睛仍盯著那錯綜複雜的音樂盒,裡面的兩個人慢慢地旋轉著,他的眼皮漸漸沉重起來。
“只要記住,我的孩子,有一天,當你長大了,你一定要來伏拉魯達力烏斯看看我和菲力克斯。我相信你父親會允許你在那裡待上一兩個月的。”羅德利古叔叔溫柔地笑著說。“在那之前,無論何時聽音樂盒,你都可以想像和朋友在一起,不再感到如此孤獨。”
帝彌托利輕輕地微笑著,雙肘托著頭,眼皮變得沉重起來。羅德利古叔叔在他背上蓋了一條毯子,帝彌托利周圍的世界漸漸消失,睡意籠罩了他。
在與菲力克斯和羅德利古叔叔不情願地告別後的隔天,帝彌托利坐在繼母起居處所的窗臺附近。
過了一會兒,他拿出音樂盒,小心翼翼地上了發條。
“您能教我這些歌詞嗎?”帝彌托利問道。
她一邊唱歌,一邊凝視著窗外的世界。
馬上就要到他17歲的生日了,因此,他的父親堅持要舉辦一個舞會。說實話,帝彌托利不討厭舞會。他只是討厭被太多的注意力吸引,女人們爭著和他跳舞,男人們拍著他的背說“他是個多麼好的男人啊!”帝彌托利仍然相當害羞,儘管他已接近成年。
另外,菲力克斯、希爾凡和英谷莉特今年不會出席。他的朋友們都忙於自己的學習,這倒不能怪他們。至少古廉還在。
帝彌托利嘆了口氣,看著身著皇家深藍色服裝的年輕男女在舞廳裡旋轉。
“為什麼嘆氣,我的孩子?”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帝彌托利轉過身來,嚇了一跳,而當他看到誰在他後面時,才鬆了一口氣。
“父親大人!您嚇了我一跳。”他說。“但是,我不知道。我想這是因為我想念我的朋友們...... 還有,因為我不希望今晚在宴會大廳的舞池上出醜。”
“啊,是的,你有兩隻左腳的問題。”他的父親笑著,然後把一隻手放在他的金髮上,撥弄著他的頭髮。
“父親大人!”帝彌托利尷尬地叫道。
“帝彌托利。我想讓你知道,我為你成為了一個優秀的年輕人而感到驕傲,”他的父親說。“我很感謝有你這樣一個人做我的兒子。”
“啊,父親...... 謝謝您。”帝彌托利說。“順便問一下,您有沒有碰巧看見繼母在附近?我以為她今晚會出席。”
他的父親皺著眉頭。“既然你提到了,我不相信我——那是什麼?”
他的父親因一個巨大的爆炸衝擊而倒下去。帝彌托利眨了眨眼,雙手向最近的牆伸去尋求支撐。感覺就像宮殿在搖晃。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在那裡他可以看到士兵的輪廓,一面旗幟高高地舉在他們的手中。
玻璃碎了。
人們在尖叫、尖叫、到處尖叫。
他找不到他的父親或繼母。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充滿了灰燼和煙塵,他的臉被火焰燻焦,他的耳朵在槍聲中嗡嗡作響。
他現在可以更清楚地看到他們的旗幟了。這是一面皇家紅旗,阿德拉斯提亞。
“打倒布雷達德!”
帝彌托利在混亂中迷失了方向,他轉過身來尋找他的父親,當他聽到一聲槍響時,他的目光突然轉向左邊,似乎這個槍聲比其他的更大。
他的父親癱倒在宴會大廳的地板上,胸口似乎到處都是血。
帝彌托利的喉嚨裡發出一聲被掐住的喊叫聲。
他轉身離開那可怕的景象,無法面對他父親那茫然的雙眼,只能面對他的繼母。她緊緊抓住一把手槍,手指準備扣動扳機,讓子彈穿過他的胸膛。
他幾乎要笑了。
他最後想到的是那個音樂盒,那些輕聲對他說的話,關於未來的,關於友誼的,還有——
一聲巨響。
然後,黑暗吞噬了他。
不到一天之後,羅德利古發現自己正盯著兒子燒焦的、血跡斑斑的臂鎧。這就是他能從古廉那裡取回來的唯一事物。從那以後,菲力克斯就一直關在自己的房間裡。
然而,羅德利古還是忍不住想起他從一個最近的信使那裡聽到的話。
“我們到處都找過了,但是王子的屍體...... 我們似乎找不到。”
愚蠢的想法在他的腦海裡跳舞,然而...... 他仍然懷抱希望。
“ Far away, long ago
很久以前的遙遠往昔
Glowing dim as an ember
似餘燼般發著黯淡的光
Things my heart used to know
那我心深處曾知道的事
Things it yearns to remember
它渴望記得的景物
And a song someone sings
還有人吟唱著一首歌
Once upon a December"
在從前從前的十二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