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太不公平了，”哈勃克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他究竟为什么这么受欢迎啊？”
“你也喜欢他。”法尔曼指出，“老实说，我们都挺喜欢他的，不然现在也不会坐在这儿。”
“不是在他抢走我女朋友的时候！”哈勃克愤愤不平地抱怨。
“那个你约了十五次都没答应你的姑娘吗？”菲力说，“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觉得这不是抢走，你甚至都没告诉他你看上了那女孩。”
“闭嘴吧！”哈勃克想大哭一场，“说真的，姑娘们到底都喜欢他啥啊？”
“上校！”红色的身影窜进门，然后愣了愣，“为什么哈勃克少尉看起来就剩下一口气了？”
“上校开会去了，”普莱达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别介意约翰，他就是有点逃避现实。"
“什么逃避现实！”哈勃克苦着脸嚷嚷，“是命运的不公！”
爱德华眨眨眼睛。
“说了别理他了，他失恋了，又一次。”普莱达歪头看了看爱德华。
“中央的每个好姑娘都被上校约走了！”哈勃克抱头痛哭，“他根本来者不拒！”
“如果可爱的姑娘找上门，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拒绝她们。”普莱达说。
“那也得有姑娘自己找上门啊。”法尔曼默默地从角落里蹦出一句来，他的整个工作台都乌压压的，没有一片生机。
他说完后，上校的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一种腐朽的空气从那群人身上冒出来，霍克爱踏进办公室的时候不由得疑惑了一下。
“中尉。”爱德扭头打了个招呼，但办公室依然死气沉沉，大家像行尸走肉般同中尉打了招呼，让霍克爱挑起一条眉毛，随后将目光转向了一边的爱德华。
“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就出去取了些文件，上校的办公室就惨遭屠戮吗？”她的口气就像在谈论‘出门的时候发现天气不错’那样令人毛骨悚然。
爱德本能地被激出一后背的鸡皮疙瘩，意识到霍克爱以为自己带去了什么足以使办公室士气罢工的惊天秘闻，他才不要背这口黑锅，中尉可能分分钟掏出枪来将他打成筛子，于是他赶忙抬手疯狂撇清关系：“不是的！”他大声汇报，“他们觉得上校约了太多姑娘，所以……”
霍克爱突然黑下的脸色让爱德瞬间闭了嘴，这才发现办公室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死气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瑟瑟发抖的恐惧，如果他们此时站在爱德华的位置，那就能了解到生命遭受直接威胁的时候是怎样一种绝望的感觉了。
但霍克爱的表情散去，叹了口气：“哈勃克少尉又失恋了。”她这样陈述道。
“呃……”爱德回头瞥了一眼，看到哈勃克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咦，啊，也许，说对了？”
霍克爱看起来想说些什么，但她思考了一瞬，显然放弃了那个念头:“你们，”她的手移向自己的配枪，“没有工作要做吗？”
爱德惊异地看着他们以光一样的速度各归各位，唰唰唰地奋笔疾书，霍克爱太厉害了，他向她投去崇拜的一瞥，比起被她在身上开几个枪眼，爱德华可能宁可被师傅打到飞入天际，她们两个在某种程度上一样吓人的要命。
目视霍克爱走向文件柜，爱德擦掉脑袋上不存在的汗，长吁一口气。
“他还要一小时才会回来。”霍克爱说，“如果你着急，我可以替你把报告给他。”
说的好像爱德华还会因为什么原因跑来司令部一样，他看着手里的文件，耸了耸肩，“反正阿尔在图书馆里不会闷着，我可以等会儿。”
“想喝水吗。”霍克爱应了声算是同意了爱德的做法，然后又自然而然地问道，“外边还挺热的。”
“啊，”爱德蹦起来，把文件往霍克爱的桌上一放，“我自己来就行。”他说着就蹿出了办公室，留霍克爱在原地瞪着那抹消失在门口的红光，“办公室就有啊？”她喃喃的说道，摇摇头。
没过多久，那道红色的身影又蹿了回来，一杯冰淇淋搁在了霍克爱中尉的桌上。钢之炼金术师提着个保温盒凯旋而归，“锵锵锵！来吧！每人都有一份！”他举着盒子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快感谢我’‘我真是个天才’。
“为什么霍克爱中尉能服务到办公桌啊？”哈勃克瘫在椅子上。
“不要得寸进尺啊！”爱德华威胁似的抓起两盒冰淇淋，“我就算把一整箱吃了都不会嫌多！”
哈勃克旋风般的卷过来从箱子里扫走自己的那一份。
霍克爱用自己的鹰眼研究爱德华，眼神让年轻的炼金术师不由得讪讪一笑，她没有动眼前的盒子，“你想问什么？”
“嗯……”爱德做了一会心理建设，好让自己别那么轻易就被中尉的气势吓到，虽然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上校很受欢迎吗？”
办公室因为冰淇淋而热烈起来的气氛随着霍克爱眯起的眼睛一同降至冰点，甚至那些在高温下微微融化的冰淇淋都似乎重新冻了起来。“为什么问这个？”
“就……”爱德控制着自己的牙齿别打颤，但霍克爱真的很吓人，而且她是马斯坦最信任的人之一，修斯也是，但霍克爱是唯一站在马斯坦身边的女人，爱德华可能完全问错了人，但是他确实想知道马斯坦这个讨人厌的混蛋究竟是怎样讨除了他以外那么多人的欢心的，先不提大总统似乎对他有种莫名其妙的宽容；他撞见的人造人似乎也都对这个马斯坦有过分诡异的关注度。但爱德华就是奇怪地感到他惹人生气，差不多就像自己习惯性地故意踩在他的尾巴上蹦跶一样。“我觉得他挺恼人的。”
“钢仔！”哈勃克捧着冰淇淋杯感激涕零，“你是天使！”
“啧，”霍克爱摆出一个充满嫌弃，阴沉沉的表情，但几乎就像幻觉一样，爱德华眨了一下眼睛，那个黑暗的霍克爱就消失了，她把手伸向了冰淇淋，算是接受了爱德华的贿赂，“你也看到了，”她说，“男人们有时候非常幼稚。”
哈勃克在椅子上冻成了冰雕，而其他几位显然庆幸自己没那么轻易踩进雷区。
“不过，”霍克爱叹了口气，承认道，“对很大一部分男同胞来说，他确实不太友好。”
“噢。”爱德华说。
“但我觉得这不是你遇到的问题，”霍克爱说，“尽管不太可信，但他确实牢牢遵守着年龄界限，大部分男性讨厌他是因为感到自己的魅力受到了威胁，因为女性通常会很轻易地被他吸引，而他确实看起来乐在其中。”
“呃……”爱德华愣了愣，想着她说的话，“好吧，那也挺没节操的。”
“天使！！”这回不只是哈勃克，法尔曼和菲力也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普莱达默默吃着自己的冰淇淋，不置一词。
“我仍然不明白女孩们为什么喜欢他，”爱德华说，“他没在约会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不是吗？”
“他是个需要人过多照看的非常令人头疼的上司，”霍克爱的语气平稳无波，好像她没有刚刚把自己的上司描述成‘大型儿童’那样，然后她又接着说，“不过不，我没有为他处理过任何粉色事件，尽管有时我上班的时候必须得从柠檬堆里游过来，”她撇了一眼她的同事们，让他们把无论什么想法都缩了回去，“所以我推测她们只是更加乐意和他一起共度时光。”
“他长了张讨人喜欢的娃娃脸，”菲力突然说，“我也是娃娃脸，但女孩们总觉得我不够成熟。”
“也许因为你太矮了。”哈勃克说。
“你说谁是矮到看不见的豆丁啊！！”爱德华跳起来，把哈勃克吓了一跳，“没有说你啊！”少尉连忙撇清，“你是送冰淇淋给大家的钢之天使！你才不矮呢！”
“你说话的时候良心被猫叼跑了还是怎么的？”普莱达皱起眉毛。
爱德华看起来想上去咬哈勃克一口，但菲力似乎深受打击，为了安慰同僚，法尔曼打了个圆场：“你看我长得够高，也不是没什么桃花运吗？”
哈勃克毫不留情地说道：“但是你看起来太老了。”
“我才不老！我也才只有二十几岁啊！！”法尔曼为自己辩护道。
“骗人的吧！！”所有人异口同声。
“连……连霍克爱少尉……”法尔曼看上去心痛欲绝，“你们太过分了！”他指控道。
“海曼斯甚至不是女孩们第一眼会注意的类型！”哈勃克这样说道，“我自认长得不算差也不算矮，为什么总是找不到女朋友！”
“我觉得你是活该。”普莱达用投掷铅球的气势往哈勃克的脑袋上丢出一支笔，“上校就应该把你的所有意中人都抢跑，好让你认清现实！”
“你是魔鬼吗？”这似乎勾起了哈勃克的伤心事，他悲痛地捶胸，“不论什么场合里他一跑出来，妹子就往他身上贴，他就应该叫做女性磁力炼金术师！”
“我怀疑不存在这样的磁铁。”爱德华说。
“你还太小……”哈勃克没有说完就被爱德华杀人般的气势堵住了剩下的话，“呃，”他咳了咳，改口，“……太年轻到不理解这个。”
“我不这么认为，”爱德说，“没人向他求婚，不是吗，如果他像你们说的那么好，总会有人想成为特殊的那一个。”
所有人都看着他，仿佛他说出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而一秒过后，所有人都看向了霍克爱中尉。
“我不是他的监护人，”霍克爱没好气地说。
虽然没人说话，但爱德华明显听见空气中传来‘但她们认为你是，所有人都觉得你是’这样的声音。
霍克爱显然能感觉到，她又说，“至少这件事上我也没办法左右他的意志。”
爱德华又听见了声音，这回是，‘不，你可以，你就是可以，除了你没有别人可以了’。
“这对话没有任何意义。”爱德华摇摇头，“上校是个花花公子，你们特别吃醋，霍克爱中尉得管住你们所有人，这里就是一个巨型的幼儿园，我觉得上校应该给霍克爱中尉加工资，因为军队里显然不应该开设幼儿园。”
“加谁的工资？”上校走进来，显然结束了之前的任何话题。
“霍克爱少尉的。”爱德华干巴巴地说道，把自己的报告拍进上校手里。
“为了？”马斯坦拿起报告端详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奇怪之处，霍克爱专心批改着她自己的公文，而其他人似乎也在做自己的事情，空气里有种微弱的甜味，随后马斯坦注意到每个人桌上都有个小盒子。
“什么时候军部开始供应点心了？”他眯起眼睛好奇地看着爱德华，显然大致推测出这是谁买进来的。
“哼。”年轻的炼金术师不屑地一扭头，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这是您的。”霍克爱将保温盒整个递给了她的这位上司，后者笑着接过之后，她微微一笑，“盒子就您帮忙丢了吧。”
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马斯坦上校冒出一滴冷汗，明智地溜进自己的位置，翻开爱德华的报告。
“上校。”普莱达突然开口，语气平平一如往常，让办公室里除了上校以外的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什么事？”马斯坦翻阅爱德华的报告，试图辨别钢之炼金术师龙飞凤舞的字迹。
“曾有女孩向你求婚吗？”普莱达问道。
马斯坦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从报告里抬起头，注意到办公室的视线。他眯起眼睛，嘴角弯起一个令人恼怒的弧度来：“有几个吧，”他毫无愧色地说道，“虽然我为了肩上伟大的重任，不得不拒绝，可真是让人心碎的故事啊！”
他就是很讨人厌！太过分了吧！有什么好炫耀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义愤填膺的表情，但没人敢说些什么。
“唉。”霍克爱无法自制地捏捏鼻梁，不打算对此做出任何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