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胡超政是在去往南京的高铁上,得知2019年1月4日,南京保利后台化妆间分配的。
三人一间化妆间。
刘岩,郑棋元,肯定在一起的。
还有一个是胡超政。
对此,胡超政不得不说,已经习惯了。
整个第二季声入人心的十二期节目,算上没播的,他一共有六首合唱。每一次,他的合唱team里,要么有刘岩,要么有郑棋元。而通常来说,有他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跟有俩是差不多的。
他仍然记得,第五期,他和刘岩老师原本以为双双落选,他意识模糊地跟着老师做瑜伽,隔壁排练的郑棋元老师突然破门而入。
他原本以为老师是来通知他这期节目彻底没机会上台,或者其它录制要求的,结果郑老师只是随意跟他点个头,一口平翘难分的东北话咔嚓出来:“楼上邻居说空调机漏水,滴到咱们家阳台了,你这周回去可得好好收拾喽。”
“妥了。”刘老师答道。
连夜录制多了,休息不好,胡超政一时恍惚:这里究竟是梅溪湖大剧院声入人心排练室,还是两位老师北京家里的客厅?
后来节目组改了赛制,他们俩又都能上台了。胡超政多少有些好奇,刘岩老师也不能回家,那被楼上弄脏的阳台到底要怎么办?很快,他就在接下来的排练中蹲到了后续。
“我喊家政公司去打扫了,还给他们转了下个月的钱。”第五期彩排聚众吃盒饭时,刘岩对郑棋元说。
胡超政一边低头吃盒饭,一边余光去看郑棋元的反应。搞音乐剧的能见到他俩,没法不八卦,郑老师是会大力表扬?还是平淡应下?两位传奇老师的家庭生活到底是怎样?
郑棋元嘴里正嚼东西,没说话,朝刘岩笑了一下,鼓起的腮帮子、鼓起的颧骨,眼睛笑得弯弯,没喷定形的刘海跟着笑容在抖动。
“宝宝真好看。”刘岩说。
胡超政一下觉得嘴里的饭要咽不下去。
这种“嘴里往外发出声音以外的实体”的动作,在光鸣岛有个俗名。
呜——啊——瓦——
瓦的次数太多,胡超政日渐适应“有一个人在酒自动召唤另一个人,两人合体就能召唤他们家客厅”,并且学会在两位老师家的客厅里,做一位端庄的客人。
在他安静吃着制作组统一的盒饭时,化妆间里另外两位老师是自己带的饭。
准确来说,郑棋元带的饭。
吃到一半,董攀几个人溜达进来。
“昨天刚出锅的时候,可香了,放到今天还好吃吗?”董攀问。
郑棋元和董攀、赵超凡有个广播节目通告,他提前了几天过来,顺路去董攀家玩,还做了饭。今天他带来两个人吃的就是这个。
“好吃,”刘岩说,“谢谢我们攀子,我好久没吃棋元做的饭了。”
“为啥?棋元哥不做饭吗?昨天下厨,技术特别好啊。”
“他倒是爱做饭,”刘岩含笑看了郑棋元一眼,“就是做过饭,怕厨房收拾不干净。”
“你家厨房本来也不太干净。”郑棋元幸灾乐祸地说。
“……我算是知道为啥你跟越哥感情好了。”
吃过了郑棋元昨天做的素菜,正收拾垃圾,刘岩突然说,“我想吃肉。”
“你早上没吃够肉吗?”
“你不是说拿太多,拍照不好看吗?我就只拿了一层。”
“这怎么办?你再叫外卖,赶不上化妆了。”
“我自己去买吧。”刘岩自告奋勇。
郑棋元上下打量他,“……你好歹带个口罩吧。”
“不用。”刘岩帽子一扣,拢着羽绒服就走。
他跟助理回来的时候,一进屋放下食品袋子,就瘫在沙发上,“好多人!吓死我了!”
“我的哥啊,你才知道你火了吗?”郑棋元嘴上这么说着,人还是走到沙发边,抱抱。
抱了五秒钟。
“给你十分钟吃完,五分钟开窗散味道,我十五分钟就回来。”郑棋元放开刘岩,出门溜达去了。
溜达到徐均朔屋里,徐均朔正在写串场词。
“《荣耀》的串场词就说那块怀表怎么样?”徐均朔问郑棋元。
“可以,非常好。”郑棋元特别潇洒地答道。
那块怀表,算是郑棋元弄丢的,又不算。
一开始,徐均朔问刘岩借指甲刀。
刘岩说有,找了一会儿没找到,说:“我去问问棋元吧。”
然后他走了。
走得他利落,都没给徐均朔留时间拦他。
岩哥应该是问棋元哥借指甲刀吧,徐均朔想,岩哥真热心。
过了半分钟都没有,刘岩回来了。
郑棋元也跟着一起来了。
“我肯定给你带了。”郑棋元说。
刘岩没找到的东西,郑棋元找到了。
#有什么东西找不到就问问棋元哥吧
#棋元哥找不到才算丢了
那块怀表,实在郑棋元没找到。
“没事儿,算我弄丢的。”郑棋元特敞亮地应了下来。
吃好饭,就没什么时间休息。化妆、试麦、走台、对脚本,一样接一样。
歌剧组成员先来,他们几个音乐剧成员演唱位置靠后。唱过开场歌之后,要候场很久。
“等这么久,一会儿还得再补妆。”郑棋元坐在化妆间里说。
“你担心这个?我更担心《总有一天》。”刘岩坐他旁边说,“你一会儿能不能不哭?”
“那可……我说了不算。”郑棋元从镜子里看他的眼睛,“终于又跟你一起唱《总有一天》了,我还以为……没机会了。”
“总会有机会的,”刘岩伸出两个指头,“你看,这不就‘总有两天’了吗?”
郑棋元哭是在所有人预料之中的。
刘岩把《总有一天》开头那句念白,从“14年前”,改成了“15年前”。
他俩相互搂着匆匆下了台,刘岩一边帮他换衣服,一边小声问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你什么时候想到要改成15年的?”郑棋元低头整理袖口,不敢看他,“彩排的时候都没改。”
“哈哈,”刘岩干笑,“我不是祝你纪念日快乐了吗?”
《金沙》首演,他们的初见纪念日。
那之后郑棋元的情绪都有点小激动。
托工作人员在《心脏》那一首帮他也开了耳返,他站在侧台,一边听着耳边刘岩的歌声,一边肆无忌惮大声跟唱。
《化蝶之火》还唱错了词。
这次声二巡演,每场收尾歌都要两两面对唱,像集体交谊舞一样。
“你有一双蝴蝶的翅膀,”郑棋元面对这刘岩。
“都说你像个天使,”刘岩面对这郑棋元。
“可是在我滚烫的心,你就是别的含义——”
歌词明明是“你却是别的含义”。
刘岩想。
棋元说“就是”,那就是“就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