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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我们07年就认识了
Stats:
Published:
2020-02-17
Words:
2,716
Chapters:
1/1
Kudos:
3
Hits:
545

[观棋不岩] 次吉

Summary:

“给你下一场雪,喜欢吗?”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来自 刘岩 的 视频通话 接收?】
大号化妆间里十几个人有点吵,郑棋元寻了个角落,用自己的外套给手机做了个窝,接通。
一接通就是冰天雪地,还有大白片儿朝镜头撞过来,发出“嚓哗嚓哗”的声音。
“刘岩?刘岩?你人呢?”
过了一会儿,一张下巴带着一张脸俯视着出现的镜头里,“给你下一场雪,喜欢吗?”
郑棋元笑得漏了气,“你讨厌!”

化妆间里吵,郑棋元不故意地嗓门大了一些,旁边的王凯侧过头来看他,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郑棋元打个了手势吐了吐舌头,把左手收在耳后拢音,声音小了一些,“你咋又想一出儿是一出儿?”
看镜头里,刘岩应该是把手机插在了雪堆里,此刻整个人也趴在雪上,大脸凑近镜头,眉间还带着雪花,“我看你内个访谈,里边说,有一年北京下大雪,你冲下楼去雪地里打滚,”刘岩手肘挤着往前蹭了蹭,“哪年的事儿?我咋不知道?”
郑棋元翻了个白眼,“这么丢人,我才不跟你说。”
“这有什么丢人的。”手机似乎是被刘岩拿起来了,接着镜头一阵疯狂振荡、白雪、黑发、蓝天全混在一起。郑棋元最近一直在看各种vlog钻研技巧,这一段,挺像狗叼GoPro的。
雪地翻滚三周半的吉林籍选手停在仰面朝天的姿势,好,他停住了!完美!他看向了镜头,和全国乃至全世界的观众朋友说:“得劲。”
唯一的观众朋友错了眼神不忍直视,又忍不住不看,“你不怕我录屏?”
“随便啊。”当事人对这威胁表示毫不在意。
郑棋元一手撑着脸,看着小雪片在他脸上悄悄融成晶莹的珠子,想起弟弟们给他看的一些节目搞笑花絮集锦,无论怎么剪辑都会有这大爷,真是四七二十八、二八一十六、一六得六,不能更多了。
“回来看雪吗?”六岁的大朋友问他,“不是说好今年一起看初雪吗?再不看,今年就过去了。”
“今年的初雪早就过去了。”郑棋元忍不住纠正他。
“咱俩一起看的第一场雪才算。”
“……好啊。”郑棋元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满意,慢慢地回答他。
最后商量好了郑棋元澳门这边结束了直接回沈阳,刘岩买同时从北京出发的,两人桃仙机场汇合。

挂了视频,王凯来找他拍照片营业,“我们棋元,小脸蛋真可爱,大嗓门真厉害。”
郑棋元有些不好意思,他平时还是挺注重个人形象的,喜欢卡通小花之类可爱的印章,综艺节目、时尚大片多给他往俊美打扮,但他的音色从来不是纤细路线,粗声粗气的,要是再碰上刘岩,那就更完蛋了:他们俩在一起太多年,没的搞那些虚头巴脑,又是老乡,互相说起话来,都只剩东北大爷味了。
“没办法,”郑棋元跟王凯打趣道,“别人都是‘小拳拳’捶你胸口,到我们家全是‘降龙十八掌’了。”

澳门的航班按时起飞,北京的那班前序航程出了点问题,要深夜才能到。刘岩在电话里满是歉意,郑棋元倒毫不在乎:“没你在家挡害,我擦灰更消停。”
这一天似乎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郑棋元驾车从机场接人,回到家楼下,单元大门打不开了。
这房子买的早,老式小区住户大多嫌电子门锁麻烦,坏了也不修。锁舌是松的,但内外温差让水蒸汽在门缝里凝成一长条冰溜子,冻地死死的。
接近午夜,街坊四邻都睡了,物业电话他俩也不知道,俩人连拉带拽折腾了好几遍,还是没打开。
在门口冻够呛了,他们回车里暖和一会儿。
“我走的时候还没冻呢,太寸了。”
“现在太晚了,打扰爸妈也不好。再想想办法?还是找个酒店凑合一下?”
“再试一次看看。”
他们俩开始翻车里各处储物抽屉和扶手底下,看能不能找着螺丝刀之类的撬冰溜子。
郑棋元翻出了个打火机,“你看这个能用吗?”
“你——,”刘岩的语调转了几转,带着怀疑和探究,“你怎么还有打火机?”
“天地良心,我真戒烟了!”郑棋元指天发誓地,“这个肯定不是我的!秋天的时候车借朋友来着,肯定是他们落下的。”
刘岩磨了磨牙,抢过打火机,“这玩意儿不能放你手里”,他打开车门,“走吧,咱试试。”

郑棋元跟着下了车,看着刘岩点燃打火机,慢慢凑近门缝。
一小撮橘红的火苗盈盈立着,刘岩聚精会神地盯着,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上扬的眼尾被拉得更长,很温暖,又飞扬。
刘岩看着火,郑棋元看着他,不知拿什么来做比,持烛的美人,还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又想起小学时,家门口公交站,有个买烤地瓜的大爷,寒风里用围巾裹严实了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守在炉子旁,像守着灯塔,不仅带来光明,长铁夹掏出来黄瓤的地瓜,还能带来温暖,带来甜蜜。

“你傻笑什么呢?”

“轰”地一声,大门被刘岩推开了。
他们能回家了。

锁好家门,刘岩正待脱下羽绒服和长围巾,一把被郑棋元抵到门上。
不仅身体挤过来,连脸也贴过来,“你额头好烫。”
“这不刚才烤火烤的。”刘岩没好气的说,“打火机我没收了啊?”
“嗯呐,”郑棋元鼻音带着笑意,黏糊糊的,又很厚实,他脸上的笑容却是轻轻的,甜甜的。
刘岩永远受不了这种反差。看他的脸,看他的笑,看他圆圆的眼睛,像小时候床头的虎头枕,又软又可爱。及至开了口,才知道这不是布缝的老虎,而是有货真价实的獠牙,威压需退避三舍。
但他现在没法再后退了。
郑棋元按着他的肩和上臂,他暗地挣了一下,挣不开。
“我看你最近手臂练得不错?”刘岩干干地说。
郑棋元在亲他的眼睛,按《西厢》里张生妆面的眼影,云雾似的轻轻涂满眼皮,再沿着眼尾一路勾上去。“嗯,”他哼着回答,鼻息正抚过刚才舔吻过的皮肤,凉丝丝的。
刘岩躲了,低下头,去蹭郑棋元的脖子,“别踮脚了。”
对面的人立刻挨了一截,刘岩的脸被动着从脖子蹭到耳垂,他正想亲亲耳垂上的小刺青,脸上被报复性地咬了一口。
刘岩还套着羽绒服的胳膊去抱郑棋元,像两根充气应援棒。
软软的他很喜欢,凶猛的尖牙,也很喜欢。

第二天早上,刘岩很想赖一会儿,如果是在北京的家里,郑棋元要挨个去料理窗台边上的一众花草,之后才轮到他。
刘岩始终难以理解郑棋元的一点是,他对生活有一种严格到神奇的管理,甚至到了违反常理的程度:养花不许有土屑,做饭不能溅油滴,微博上发的照片不露纹身,文案只能两字三点但可以发十几分钟的聊天。刘岩自己更随意一些:管你镜头开不开,我的面膜不要摘。
世界上没有任何两个人,是一模一样的,生活在一起,总得找着一种大家都不受委屈的方式。
他俩住在沈阳的日子不多,家里没有花草。郑棋元起床之后,东擦擦、西收收,刘岩一边躺着,一边听着窸窸窣窣声越来越少,估摸着,郑棋元快找不到东西收拾,离收拾自己就不远了。
“棋元……”他演出一副大梦初醒的困倦,睁开眼睛,眨了眨,又闭起来了,可可怜怜,“……我眼睛难受。”
郑棋元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过来,给他搭戏,“眼睛干吗?给你滴眼药水?”
“嗯~”
郑棋元从行李箱里找出人工泪液,坐到床头,把刘岩的头挪到大腿上,轮流拨开两只眼皮滴。
刘岩乖乖任他摆弄,偶尔发出一声气若游丝的哼哼,像是全身不遂。

冬日的阳光很柔和,透过窗子和薄纱窗帘,像热的玉米汁。郑棋元抱着刘岩的脑袋,突然什么都不想做了。

又过了一会儿。

“我要起床了,棋元,今天还得去看爸妈和姐姐呢,咱俩都不能磨蹭。”
刘岩一个打滚从床另外一边跑了。
郑棋元留在原地,不知该向何处的导演举报自己剧本被抢了。

晚上没什么事,他俩揣着手去街上溜达。商业街总是清理地很及时,积雪都就近填进花坛和行道树脚边,一种郑棋元风格的利落。
路过银楼,橱窗里摆着生肖系列金饰,最中间是做成元宝型状的小老鼠头,郑棋元隔着玻璃摸了摸,扭头对刘岩说,“给你买一个吧。”
二月份,刘岩过48岁生日,正是本命年。

导购听他们说是本命年戴,说不应该买鼠,给他们讲了一堆生肖里的六合、三合,推荐他们买金质的牛,牛与鼠属六合,是大吉。
“您给推荐个小猴子吧。”刘岩说。
郑棋元属猴。
“猴子也好,猴和鼠,猴和龙,都属三合,次吉。”导购取钥匙,捧出一面天鹅绒托盘,上面全是金猴的吊坠和戒指。

“我看这个像你。”刘岩指着一直长大嘴的猴对郑棋元说。
郑棋元小小白他一眼,让导购把金鼠那一面托盘也留下。
“三合都是相对的吧,那我可以戴老鼠?”
导购员朝他点头。

最后,刘岩戴了那只张大嘴、两腮鼓鼓的猴子,郑棋元挑了一块“金镶玉”:玉扁圆有孔,是平安扣形,其上坐着一直小小的金鼠。

是你的话,次吉就是最好的。

Notes:

刘岩老师生贺暨情人节联文“蝶恋花”
Lofter ID:红鲤鱼与绿鲤鱼旅游
发表时间:2020-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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