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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去。”
乔尼倚在杰洛潮湿的胸膛上,指尖勾着那几缕男人好不容易蓄下来的浅色胸毛。他没搭这句话,胯部窸窸窣窣的在被单下挪动,去蹭杰洛的老二:
“真的不再来一次吗?”
“真的不用了。”
杰洛按住男孩乱动的腰,觉得说出“我只是想静静和你待在一起”这句话比嫖客在床上随口抛出的“我爱你”都要诡异一万倍,于是他选择闭嘴。
“所以...你慕残?”
乔尼不死心,嘴唇蠕动着蹭去杰洛胸口的汗,舌尖朝乳头撇。隔着结实的肌肉,他听到男人的胸膛像暴雨前的雷点一般更急更促起来。为了逃避这股瘙痒,杰洛只得翻身把乔尼重新压在身下:
“没有,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就说了。比起这个,老兄,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你,一个旅游签证一个月后就要到期的嫖客,要带我去纽约?”乔尼挑起一边眉,杰洛没忍住又去啃他的脸颊,乔尼并不抗拒,只是说起话来使他咬肌受阻,含含糊糊的:“我更希望下次还能在这张床上看到你。”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这男孩时的场景,他瘫在这间沉闷、湿热的房间里,仿佛被正蓬勃生长的美国遗忘了,身下的床单皱的好像能拧出汗来。恹恹的,总带着幅饱受摧残似的表情。杰洛搓着他的老二,心中泛起一丝邪恶与正义感交织的疑虑:
“你多大了?”
“我十八了,先生。”
他正因为这股快感隐忍着,细细的眉头高耸,浅蓝色眼珠子向灰白的天花板翻。杰洛又对比了一下手中的大小和自己裤裆里的大小,总觉得这不可能。乔尼似乎看出了他的迷惑,把话头粘连着往另一个方向扯:“…只是长得比较娃娃脸,我一会儿可以给你口一发,客人们都爱惨了我的婴儿肥。”
杰洛一直不相信乔尼的年龄,就像他不相信乔尼没听到他的大部分话一样。乔尼不爱笑,但在他们渐渐熟悉起来后,他总会像刚才那样露出些可称之为“天真烂漫”的神情。口活儿不是婴儿肥的绝配,像这样可口的表情才是。牙齿迷恋着口腔奶油似的触感,舌头因为汗液中的盐分而有些刺激,杰洛把那块肉吸的咋咋作响:
“我一直是你的忠实顾客,乔尼。说真的,信我一次?”
乔尼哼了一声,眯着眼睛,没妨碍手上的动作。他娴熟的拨弄着杰洛胯下的大鸟,在它半硬时塞进腿缝就着先前的黏液磨蹭:
“……这一行,信任只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
“谁说我没…”
乔尼差点咬住舌头。杰洛松开牙关,抬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边脸颊被他吸的微微肿起的男孩,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乔尼的实际社会经历并不如他虚报的时间充分。乔尼被杰洛瞪的发慌,讨好的去用拇指刮龟头,被一把按住。
“好啦好啦……”他不情不愿的嘟囔着:“反正你也快滚蛋了,我就只说一次。在我还在老家的时候,有个男人也这么跟我说,”一缕被汗湿又阴干的额发下滑搭上了乔尼的眼皮,他的眼神在一侧忽闪着:“然后我坐上了他的哈雷机车,没吃过几顿好的,倒是吃尽苦头,还被白操了一路——一直到这座小镇,他就转手把我卖给你看到的这家妓院。”
“以前我是散户,爱什么时候接客什么时候接客,爱接谁接谁。现在在这鬼地方,每天就只能睡三个小时,什么鸡巴都往你洞里插,妓院还要抽成百分之七十。”乔尼捶着饱受摧残的床垫,两人身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还他妈让不让人活了。”
杰洛沉默良久。
“你从没跟我提过你老家的事。”
乔尼哼哼出声:“看看你在什么地方,先生。”他渐渐丧失耐心,手指在杰洛的拳头里扭动,淘气的用已经支在肚皮上的阴茎去蹭杰洛,喉咙发出难辨真假的嘤咛:“…时间要到了,快操我。”
-
半个月前——或者更久,彼时杰洛刚刚下榻这座干燥的中西部小镇,随即收到家里的一笔大额旅费。这位年轻公子哥像汽缸里都加满了油——原本不打算多做停留,却因为这凑巧的汇款打算在此感受一晚本地姑娘的爱抚。年轻高大又相貌帅气,虽然学业尚未有成,但和同龄人交往从不看皮囊以下的填料。他出手阔绰,很快就喝的醉醺醺的,和几个刚结识不久的狐朋狗友互相搀扶着走在马路上,双脚像打了拐。
“你看那个,”一个黑发年轻人指着街边脸上的粉能像墙灰那样一块一块剥离下来的老妓:“正朝你笑呢,杰洛。”
“噢,那我去了。”杰洛撞撞跌跌的作势要挣扎出队伍:“有什么是大爷我不敢操的?”
大伙嘻嘻哈哈的碰撞着酒瓶子,杰洛在追捧声或是嘘声中得意洋洋、飘飘欲仙。多亏了他的专业——杰洛在此时还能分神考虑一下正经事实属罕见——让他探索女性人体的旅程也变得那么正直而不可或缺。他打量着那些靠在电线杆子上、栏杆上、牛仔酒吧门口的妓女或打扮成妓女模样的其它性工作者们——一些潮湿的联想令他口干舌燥,几乎就要和酒友们再次分别。然而事情不不凑巧,一个被称为马杰特·马杰特的男人冷不丁停下来,用一种兴奋的、嫌恶的、鬼鬼祟祟的浓稠嗓音泼向我们欲火中烧的公子哥:
“男人。”
他不肯定他是不是醉过头了,居然还没被一拳揍上来。马杰特的眼睛打了个转,停在正打酒战的杰洛脸上:
“…残疾男人,你敢操?”
……
再次回过神来时,托那个混蛋的福,他不必再为向哪家妓院贡献生意所犯愁。一个小个子皮条客在前面带路,杰洛此时酒已经醒了大半,外套在酒吧搞丢了,正因凌晨三点降下来的寒露而瑟缩。这些巷子和其它巷子没什么两样、到处都发酵着股汗酸味和腥臭味儿,每隔几米都歪歪扭扭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和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地面不知何处而来的水洼中躺满避孕套的尸首。他们来到一栋颇具规模、似是有帮派管辖的双层小楼,已经能听到老旧门板后传来的此起彼伏的、下水道排污般的浪叫。
这是种看起来颇为寻常的汽车旅馆,至于大部分房间作何用途暂且不在讨论范围内。杰洛熟悉这场景,在阿姆斯特丹,往往门缝与门缝间还透出缕缕大麻叶子燃烧的烟。他穿过大堂,几个高矮胖瘦不一的男人在烟雾中打量着杰洛交头接耳,好似才刚刚站在这儿一分钟,“点名要嫖残疾男人的那个人”的标签就已打在他身上。他跟着一个姑娘上了楼,寻思着是否还有回旋余地,红发姑娘并读不他的心思,但仍投来了——他无法描述的犹豫、担忧,怜悯的一瞥。杰洛没放过搭话的机会:
“喂喂,先说好了,你们这儿的从业者都是持健康证的。”
“当然。”
在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她相当老成的敲敲门:
“乔尼,客人来了。”
“唔,进来。”
门后传来一个男声。
姑娘把门扭开一条小缝,冲杰洛耸肩,表情似乎是在说你也知道他不能下床来迎接你吧。……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上当了。杰洛咬着自己含金量最高的那颗大牙,狠心闪了进去。
那家妓院是家再普通不过的妓院,屋子也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屋子,床也是张再普通不过的床。进门处没拔掉塞子的洗脸池积着些泛白的污水,床具被汗渍染成浅黄,橘色的印第安风情墙纸大片剥落,在一毛不拔的隔板上糊着几张巨大的艳星海报,有男有女,处处呈现着五十美金嫖资就可在此春风一度的划算意味。
然而这对杰洛来说却记忆犹新、难以忘怀,以致他从那儿离开后的好几个晚上都辗转反侧。他镇静下来的目光最先捕捉到了种种关于——一个男妓的——一个残疾男妓的蛛丝马迹,例如,床单底下露出的一截窄口尿壶,搭着湿毛巾的脸盆,靠在墙上的折叠轮椅,触手可及的摊在床头柜上供客人消遣的杂志、避孕套、几枚药片、牙刷、空纸杯。把目光长久凝视在这些东西上未免显得有点歧视存在,杰洛匆匆把目光收回来,这才牙关酸疼的、受刑般的一寸一寸把目光挪向他今晚购买的商品。
首先出现在那张床单上的是一双脚,一双纤瘦、苍白的脚,但杰洛还是通过辨认它的骨骼大小轻而易举的和女性分开。接下来是小腿,腿肚子软绵绵的的,无力的苍白小腿,上面的部分一直被掩藏在被单里,杰洛对这个男孩没有第一时间开诚布公感激不尽。目光到了胸口,胸部并不干瘪,有肌肉,却不知是因为颜色太浅还是被无数嫖客疼爱过,看起来手感相当柔软。一颗乳头被压在手臂下,另一颗精神的立着,比一般男人要大。他顺着整片令人目眩的颈部皮肤继续向上爬,直到看到男妓的脸。
他以为他会看到一张和这间屋子定位类似的,五十美元一晚、抹着总价不超过五十美元的化妆品、喜爱在人均五十美元一顿的中产阶级餐厅门口蹲候,等待一些神态畏缩的深柜中年男人把他们带到巷子里的脸,但其实不是——除了年纪,他几乎一样都没猜对。他脸上干干净净的,眼睛底下带着浅浅的青黑,有些中世纪城堡主人女儿,或者病弱幼子似的娇气,对上杰洛的目光平淡而清晰。杰洛一时间忘了他是来买春的,他觉得自己好像个去残障人士关怀中心参加公益活动蹭学分的兄弟会成员,浅薄的内心面对真实的病患无能为力,一览无余。
“要我帮您弄硬么?”
被叫做乔尼的男孩开口了。
“呃……”杰洛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挠挠头,在原地转了一圈:
“嗨。”
“……您是第一次和男人做?”
乔尼男孩脸向前埋在枕头里,鼻尖上粘着晶莹的小水珠。他的发尾很乱,及肩的浅金色头发到了脖根就不驯服的翘起,像轮叶百合倒扣的花瓣。花瓣艰难地转动,乔尼扭头去看杰洛手指的动作,杰洛呼吸随之一滞:
“…我弄痛你了?”
“不、不是,”乔尼半眯着眼,浅浅喘息:“只是……扩张肛门不常用无名指。换成食指和中指能更快些。”
杰洛愣了愣,想抽出手,又觉得这样很没面子。他低吟:
“你这儿长得跟逼一样,我就用无名指了。”
这话确实没错。男孩的屁股由于缺乏锻炼而软化成丰腴的脂肪,轻轻摇晃就有肉浪。肛门微肿着,被无数根鸡巴捣成细细一条。男孩因为这句话而内壁一阵痉挛,温软湿热的肉褶热情蠕动,把杰洛嘬得水淋淋的。这大大鼓舞了杰洛,他尝试去触碰男孩压在垫子里的阴茎。乔尼的那活儿长得和他本人一样秀气,有一手可以包裹住的大小,阴囊像两颗饱满的葡萄,鲜红的龟头在揉搓中从包皮露出。前面和后面同时传来的快感让乔尼的嗓音变了调,那呻吟照例和女人不同,哑哑的,像幼猫在皮革上磨爪子。
气氛正变得色情起来,乔尼扭动腰肢,用身体提醒杰洛自己G点的所在位置。杰洛尽责的按压肉褶中微微突起的那块,乔尼却开始退缩,他无力的抓着床单想要逃走,却被杰洛按住肩胛骨,高大男人恶趣味的顶住那一点猛戳。
“…别哈、呜呜……哈、嗯!”
有一股暖流从原本就狭窄的肉道横冲直撞的激射出来,乔尼用后面潮喷了。杰洛楞楞地放开那块被自己没头没脑夹得微肿的软肉,看到男孩脸上闪着泪花:
“…抱歉……”
“你把我搞得爽过头了,”乔尼带着鼻音闷闷的说:“我还要靠这个吃饭呢,把水都喷给你了怎么办。”
……操。
杰洛觉得他一个小时前喝的、甚至一天前喝的酒都因为这一句话在体内燃烧起来。他从不为自己的自制力引以为豪,由此他半勃的老二从避孕套里充气般的肿胀起来,薄薄的橡胶箍得他生疼。
“有加加大号没有,”杰洛的语气更抱歉了:“我好像把这个撑破了。”
乔尼愣了一下,杰洛用目光在床头柜翻了翻,这儿的客人的尺寸好像相当统一,都是加大号。男孩飞快的瞄了一眼他的胯下,吞了口唾沫:
“……要是您不介意的话,可以无套。”
后来乔尼由他摆弄,表情不甚妩媚,甚至有些被冲撞过头的痛苦。乔尼一手抵着床头,以防自己被一下下猛烈的抽插撞上墙,另一只手扣着杰洛青筋暴起的胳膊。乔尼一开始是张被染色的白纸,被杰洛揉皱了,然后打湿,再揉皱。男孩被操的又湿又软,在床上化成一滩浓水,一滴月光,随时会裹挟男人的精液从下水道溜走。他软绵绵的黏在杰洛身上,在激情退却后,第一个浮现在杰洛心理的念头不是糟了,而是一阵让人骨头发麻的、禁忌的甜蜜。
乔尼像和他初尝禁果的初恋情人,趴在杰洛胸口一个一个画着圈,被操服——或者他更像用这个词来形容,被破处后芳心暗许。
这些划在心口的圈儿对于杰洛是个相当新奇的体验,正因为他知道乔尼不可能要求他负责那样,乔尼越是露出那点迷恋的微表情,他就越觉得惊心动魄。
被男妓黏上可相当危险,对杰洛的性向和钱包都是。五分钟后——但他妈过了感觉不到十秒那么久,杰洛心虚的从那张汗涔涔的床上爬下来,他从地上拾起裤子,打开钱夹,颇有种渣男骗人感情的滋味。一百、两百,直到他把里面的整钞都数了出来,一共是1500美金,够睡一个小电影明星了。乔尼捂着那沓绿色的钞票朝他眨眼睛,上帝啊,他发誓自己几乎能从中看到自己绿色的倒影。蓝眼睛里下起密密的雨丝,而它的主人则像条被杰洛狠心遗弃在雨中的小狗,尾声都湿哒哒的:
“……天还没亮,您不想尝尝我的婴儿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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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那家伙给的定情信物。”
用到“定情信物”这个词时,乔尼用两手打了双引号。赫特·潘兹坐在柜台后面,用毛巾包着那颗绿色的球,小心翼翼的在阳光下摆弄:
“你真要把这东西卖掉?我觉得杰洛是个好男人,你或许可以考虑跟他走。”
“喂喂喂,拜托,你只见了他一面,从哪儿看出来他不错了?”
乔尼用手臂支着玻璃柜子,去够后面货架上的酒瓶。她瞄了那只伸长的手一眼,对杰洛的男性魅力如数家珍:“长得帅,又高,又有钱。好几个姑娘要找我牵线来着,白嫖都可以,我说我不拉皮条。”
男孩拔掉木塞,虽然这破地方薪水拿的少,但是伏特加永远不会兑水出售。淡棕色的液体浇进冰块,乔尼撇撇嘴:
“帅高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钱?又不是我的,还得靠我从他鸡巴里榨才有。”他骂骂咧咧着:“最近生意又不好。”
“说到生意,”潘兹对乔尼的粗俗用词见怪不怪——哪怕这个词在他的年纪被教导主任听到是要写检讨的:“布兰度又来电话了,他好奇为什么在你的身体上看到了不属于他的吻痕。”
“让他去吃屎,”乔尼比了个中指:“就他给的那点钱还想包养我,要不是我最近钓到了杰洛,连避孕套都买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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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尼,”
杰洛连衣服都没脱,一屁股坐在床上。乔尼咂咂嘴,看了看床单好像还没他的裤子干净,就没开口。要是这是这家伙带来的道具的话,这也太吓人了,他摸了摸坚硬表面上的凹槽,得出二倍价格才行。
“这是信物,”杰洛热情高涨:“有了这个,你就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的相信我。”
原本预定的一晚就走,而现在杰洛已经不知不觉的在此地逗留一个月有余了。自从听到乔尼想要去纽约的愿望,他就意识到了自己此行的意义——去他的常春藤——如果他还想赶上秋季开学的话,那么他非得在这家妓院的从业者全部眼熟自己之前说服男孩。
那是颗拳头大小的绿球,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握在手中相当沉重。听闻是信物,乔尼特意把它举到阳光下,却没有什么地方在反光。他捏在手里左右摆弄两下,皱起眉头:
“该不会是铁的吧?”
“是铁的,”杰洛站起身去解衣服:“你可以拿着这个随时来找我。”
现在乔尼倒宁愿这铁球是性爱玩具了。下午不甚刺眼的阳光懒洋洋的抹在铁球上,他正想把铁球塞到床垫底下,凹凸不平的表面突然在某个角度显出一行字母,乔尼把眼睛凑上去:“…齐贝林家族?”
正在解衬衫扣子的金发男人手一抖,声音听起来惊喜极了:
“你认识意大利语?”
“小时候学过一点。”
乔尼敷衍着。
“喂喂,据我所知你老兄小时候美国可很少有人能负担起这种课程啊。”
“我小时候住在英国。”
乔尼眨巴着眼睛,盯着杰洛内裤底下不停吞口水,把杰洛的话堵在嗓子眼里:
“你又不是FBI的,把力气留在床上操我不行吗?”
有缘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