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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3 of 疯子恋爱中请祝福
Stats:
Published:
2020-03-27
Words:
6,065
Chapters:
1/1
Kudos:
21
Bookmarks:
3
Hits:
985

【哥谭/Gotham】【谜鹅】时时刻刻

Summary:

爱是一种本能。

Notes:

*又名:高智能仿生遥控情人失去控制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看了506取芯片的剧透照之后得到的灵感,略有改动。总之还是我看图瞎编的。

*他们不属于我,但是ooc和bug都是我的。我爱他们。

Work Text:

 

 

1.

“你会给我注射麻醉剂的对吧?”

躺在手术台上的黑头发男人不安地动了动,上次被人活生生钻开脑壳的可怕经历令他一想起来就浑身发冷。这都怪他脑子里那个该死的芯片,必须得把它取出来才行。

“放心吧,我不是什么变态精神科医生。”Lucius Fox仔细检查着全哥谭最聪明的脑袋,发现这颗脑袋真是饱受折磨:触目惊心的刀痕,粗暴的缝合,巨大的钉皮钉歪歪扭扭地横亘整个脑壳,让那道刀疤看起来像一条丑陋的多足虫。

他翻动黑发露出那条多足虫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Oswald低声抽了一口气,移开了目光。Jim Gordon厌恶地骂了一声。

Edward反倒心情不错,一想到马上就可以摆脱被人控制的倒霉命运,就忍不住面带微笑。只是他还不太习惯做手术时有这么多人围观:Oswald,他当然会在;Jim,关于避难所的事还不肯放过他;Barbara,她来这肯定不是出于关心,而是情报;Alfred,为什么连他也在?他们好像没有这么熟吧?

鉴于不太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敲开脑壳,他委婉地提议:“或许你们可以在外面等。”

人都走了之后Edward感觉好多了,除了Oswald离开之前拉过Lucius悄悄耳语了一句“顺便给他把头发剪剪”让他多少有点不快,Oswald竟还有心思在意他的发型?

在来得及抱怨更多之前,麻醉剂起了效果,Edward沉沉睡去。

 

“不妙。”

Edward再次睁开眼睛时隐约听到这个词,他眨巴了几下眼睛,发现他的三位老朋友围在床边,Lucius正举着什么东西展示给Oswald和Jim看,三人活像解剖课上的师生组,而Edward则是那具躺着任人宰割的人体模型。

“诸位。”他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已经醒了,三道目光马上齐刷刷钉在他脸上,带着各自不同的情绪。Edward试着坐起来,没能成功,四条束缚带仍将他牢牢固定在床上。

“这是什么意思?”Edward不满地叫起来,“我是自由人!”

“恐怕你还不是。”Lucius叹口气,目光怜悯,“芯片还在你的脑子里。”

“什么?你说过你能把它取出来!”

“我说的是我可以试试。”Lucius指正道,“但我没有把握在不触发自毁装置的情况下摘除芯片,所以它还得暂时在你脑袋里待一会儿。”

Edward倔强地梗着脖子瞪着他,半晌又泄了气,重重躺了回去。见鬼,自毁装置?那么说现在他是个行走的人型炸弹了?

“你最好告诉我还有别的解决办法。” 

“当然。”Lucius马上回答,仿佛一直在等他问这个问题似的,“在你昏迷过去的三个小时里,我制作了一个简易装置。”他像电视推销员一样举起手里的黑色长方形物体,手掌大的面板上排列着不同形状和颜色的按钮,在白炽灯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我管它叫:大脑遥控器。”Lucius继续解释道,“我编写了一个新的程序,覆盖了原有的权限,只要按下这个按钮,芯片的操纵权就会转移到这个遥控器上。如此一来,在找到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之前,你都是安全的。”

Edward盯着那个写着“开始”的黑色圆形按钮,感到本能地排斥。这让他感觉自己和一台电视机没什么两样,任何手持遥控器的人都可以拿他取乐,而他却无能为力,他甚至根本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这一切都要拜某个自作主张要救活他的混蛋所赐,而那人居然还敢挑剔他的发型!Edward把目光从遥控器移到Oswald脸上,给了后者一个愤怒的瞪视。

Oswald显然没注意这突如其来的一记白眼,他只顾盯着Lucius手里的遥控器,跃跃欲试:“这真是天才的点子!再没人能想出更好的办法了,总好过被人当棋子摆布。”

“总好过被人当棋子摆布。”Jim同意道,“不过我们还是尊重你的意愿:是冒险取出芯片,还是转移控制权。”

“我……”Edward犹豫着开口,让他来做决定太残忍了,任何一种命运都是残酷的。

最后,他艰难地点了点头,Lucius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键,除了一阵轻微的耳鸣之外没有任何感觉。

现在,他的命运都掌握在这个小小的遥控器上了。Jim答应他会把遥控器保管在GCPD最结实的保险柜里,先前他特意支走了Barbara和Alfred,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2.

“我知道你不太好受。”

“不,你不知道。除非你也在脑子里来那么一片。”

“Ed,别这么不近人情……”

“不近人情?看看你干的好事,居然还指责我不近人情?”

要不是隔着餐桌,Edward恐怕已经把手里的餐叉插在那个不讲理的小个子脸上了,自己被他害得有多惨,却还得装模作样地坐在一起吃晚饭!

Oswald正低头喂狗,闻言气呼呼地狠揉了一把斗牛犬的脖子,力道之大把狗掐得直哼哼:“如果我不近人情,就不会好心收留你,还给你饭吃!早知道不如把你丢给Jim,让他把你和遥控器一并关在GCPD的地牢里,用铁索捆个结结实实。”

“Jim才不会那么做。” Edward转动着那把险些被丢出去的餐叉,开始从面前的烩牛肉里挑洋葱,“我了解他。”

“哈哈。”Oswald夸张地干笑了两声,醋味浓重,Edward假装闻不到。

第一晚总算是相安无事地度过,第二天一早,Oswald不见踪影,Edward百无聊赖,在市政大厅里漫无目的地游走。尽管Oswald入驻之后对这里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造,但透过那些(愚蠢的)装饰,仍能窥见些许当年的影子。行走其中,Edward惊觉那些本以为早被遗忘的记忆原来一直都在,它们正随着他的脚步被逐个唤醒。起初只是零散的一两个画面,像飘落的雪花,盛开又融化。接着,越来越多的片段出现,汇聚成浪潮席卷而至,顷刻间,他就被困在了这片记忆的暴风雪中。

Edward长久地注视着大厅里的几根立柱。正是在这里,他见证了哥谭之王在政坛上的崛起,风光无限;也正是在这里,他一手造就了传奇市长的陨落,令他声名扫地。

他突然想知道,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决裂,现在这里会不会仍旧是属于他们的战场?二人继续以市长和幕僚长的身份创造一个又一个政治神话,将整座城市纳入掌中。没有一次次的码头厮杀,没有一幕幕背叛的戏码,没有一念之差沦为宿敌的挚友,也没有一夜之间成为孤岛的城市。

毫无征兆地,Edward想起那次在码头的告别,他能清清楚楚地回忆起那天凛冽海风刺入皮肤的感觉,耳畔仍有海鸥拍击翅膀的声音,以及他饱含十二万分真诚地对那人的幻象说的一番话。令他有些恼怒的是,时至今日,那些句子仍旧没有褪色,他居然有些遗憾真正的Oswald没有听到那段话。他更清楚地知道,汹涌的恨意只是伪装,他只是没有勇气直视那下面隐藏的真相罢了。

 

Oswald临近傍晚时分才回来,看起来志得意满,Edward猜测是不是哪个帮派又倒了霉,成了企鹅人发泄怒气的牺牲品。

他们依旧对坐在餐桌前,默契地沉默着,Edward专心对付盘子里的煎牛排,惊讶地发现今天的份里没有洋葱。

要说住在市政大厅有什么好处的话,第一条就要数衣食无忧了。Edward甚至心生出“待在这里也挺不错”的念头,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随即把这个怪念头归罪于这里无可挑剔的伙食,而不是那些翻腾着回归的记忆过往。

女佣把盘子收走之后,Oswald仔细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用郑重其事的语气宣布道:

“Ed,既然我们要这样相处一段时间,我希望你我都能放下芥蒂,让彼此都好过些。但是,鉴于你自己无法做到这一点,我决定采取一些辅助手段。”

Edward听完这番话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他看着Oswald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指向他,用对着生日蛋糕许愿一般虔诚的表情说道:

“我想要一个永远不会背叛我的Edward Nygma。”

在Edward来得及说什么之前,一阵尖锐的耳鸣夺去了他的意识。

 

3.

转天早上,Jim Gordon气势汹汹地冲进市政大厅,Oswald正坐在餐桌前等早餐,看到Jim热情地打招呼:“Jim,来得正是时候,我猜你还没吃早饭吧?”

“遥控器在哪里?”Jim开门见山,隔着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Oswald,试图从他一贯的狡猾神色中寻找谎言的蛛丝马迹。

“这是个谜语吗?”Oswald反问,语气惟妙惟肖,然后被自己精妙的演技逗得哈哈大笑。

Jim眉角抽搐,知道这事的不外乎就这么几个人,而Oswald简直是把“我偷了遥控器”贴在脸上:“Oswald,我没时间和你耗着,快把……”

他没能把话说完,就看到了十分可怕的一幕:

Edward走进了房间,他穿了一件围裙,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端着托盘,两份培根煎蛋饼正冒着热气。除此之外,Edward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太一样了,被Lucius剪短的头发又恢复了往日的整洁干净的发型,藏在镜片后的棕色眼睛没有了前日的迷茫,理智重新回到了那双眼睛里,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是某种Jim尚未理解的、泛着焦糖色的甜腻情绪。

“Jim,这真是个惊喜。”Edward只是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便没再多看一眼。他把盘子放在Oswald面前,贴心地摆好餐具,“早上好,亲爱的。”他附身贴近Oswald,两人旁若无人地亲吻,与一对恋人别无二致。

Jim大惊,后退了一步,撞歪了椅子。等他们亲够了,Edward坚持去厨房给Jim多盛一份早餐,Oswald则得意地在椅子上搭起脚,似笑非笑地看着Jim。

这想必都是芯片操纵的结果,Jim如此笃定,正直的天性使他愤怒,Oswald居然这样对待那个可怜人,为了一己私利操纵他去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他真应该当场把这只企鹅抓起来!

“Jim,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遥控器真的不在我这里。”Oswald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你就当做是……我们又和好了吧。”

“不可能!你们根本不是……他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爱我吗?”Oswald沉下脸,片刻又换回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Jim,你不了解的事太多了,别那么自信。”

Jim握紧了拳头,克制住想让它落在对面那张洋洋得意的脸上的冲动,他明知道Oswald在说谎,却抓不到把柄,这种感觉在他与狡猾的哥谭之王无数次较量中早已不陌生。 

“听着,你得意不了多久,我们很快会抓到幕后黑手。”

“我先替Edward感谢你。”

“你……”Jim气结,对Oswald的厚脸皮一点办法也没有,“你别惹事,也别让Edward帮你惹事。”

“Jim,放松点。”Oswald愉快地说,“如果全哥谭有人能保证Edward的安全的话,那一定是我。”

好吧,这一点Jim的确无法反驳,虽然不确定就这样放任两个超级罪犯腻在一起是不是好事,但是二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确实让他们比任何人都更在意对方,把Edward留在这里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目送Jim离开,Oswald收起笑容,那块长方形的金属一直待在他的内兜里,沉甸甸的重量带来十足的安全感。Edward从他身后走过来,在桌上放了两杯果汁。

“Jim走了?很遗憾他错过了我的厨艺。不过,这样就没人打扰我们了。”

Oswald冲他笑了笑,现在,他得到了几年前自己一直想得到的东西,虽然借助了一点小小的辅助,但是结果都没什么差。被操纵的爱情似一剂毒药,或许他会溺死在那双琥珀色眼睛中倒映出的乌托邦里,或许不会,那都是以后的事,此时此刻,他只想好好地,吃个早餐。

 

4.

整件事从Edward的视角看去,很难向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的人描述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他不会记得被操纵的那段时间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醒来之后深深的不安和焦虑会一直困扰着他。

他第一次从窒息般的空白状态中清醒过来,是在Oswald按下那个罪恶的按钮之后的第三天,他正在端详一瓶红酒,一手托住瓶身,一手托着下巴,红宝石一般的液体在玻璃瓶中轻晃,下午三点的阳光被遮光帘挡在了窗外。

“如果您不满意这个,我这里还有一瓶珍藏,您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Edward回神,才意识到身边有人,那人喋喋不休地向他推荐红酒,仿佛认定了他是个大客户,“抱歉,我走神了。能提醒我一下,我是要找什么吗?”

对方一愣,随即殷切地答道:“您说要为一个重要的约会挑一瓶上好的晚宴酒。”

“哦,是这样。”仿佛昔日重现,他失去了时间感,上一次他这样认真地挑选红酒时,也是为了Oswald,只不过最终他未能赴约,而那也成为了一切垮塌的起始点。

Edward摸索着瓶身的标签,一枝玫瑰正穿过荆棘,傲然盛放。

“您还要看看其他的吗?”

“不了,就这个吧。”

临走时,老板热情地说:“您女朋友真是一个幸运的人,她一定会喜欢这瓶酒的。”

Edward笑了笑:“是男朋友。”

不过Oswald喜不喜欢这瓶酒他无从得知,他的记忆断在了这里。再之后,越来越频繁的,他会突然醒过来,发现自己又像以前一样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全然不记得为什么。有时候他在厨房煎鳕鱼,走神的瞬间,被烟雾蒙住了镜片;有时候他在书房,面前堆着陌生的文件;还有的时候,他躺在床上,任凭怀里的人把温热的鼻息吐在颈侧,他低头,撞上一副毫无防备的睡颜,此刻哪怕是一个孩童,也能轻而易举地把匕首捅进那人的心脏。

这念头只一闪而过,就消弭在浓重的夜里。Edward将下巴抵在对方松散的黑发上,合上眼睛沉沉睡去。

 

哥谭是一座顽强的城市,尽管政府一直采取消极态度,但她没有就此倒下,仍旧有许多人为了恢复她往昔的荣光而奋战,至少今天就有一个好消息。

“自毁装置的问题解决了。”Jim说着,扬了扬手里的遥控器,看起来和Lucius仿制的那个差不多,“用这个跟芯片同步一下就可以摘除了。”

他面前的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Jim预料中的感激、喜悦、解脱等情绪一概没有出现。

“是……是吗?”Oswald把失望表现得有些明显,不得不用假笑掩饰,“太好了,Ed,你终于可以自由了。”

Edward看了看Jim手里那个小小的装置,要是在两个月以前,这是他能想得到的最棒的消息,可是现在,一种莫名的失落迅速笼罩了他。

“走吧,去警局,Lucius已经在等你了。”

 

Edward重新躺回冰冷的手术台之前,Oswald捏紧了手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放手了。视线交汇的刹那,两人都知道,就算是梦,也该醒了。

 

5.

回顾这段时间,Edward时常分不清他是被操纵,还是在自己的意识下行动。他能清楚地记得和Oswald相处的每个细节,每一秒的记忆都不曾丢失,有时他觉得自己既不是Edward,也不是Riddler,他更像是一个旁观者,那些亲密的举动和耳畔的情话只是在脑内电极刺激下产生的效果,那不可能是任何一个他,尽管这说不通,但是当你能把一切谜团都归咎于一个芯片时,谁还会费心去想更多解释呢?

“噢对了。”Lucius一边戴上手套,一边说,“Oswald,把遥控器交出来吧,你已经用不到了。” 

“我说过不在我这里。”

“随便你,那东西早就没有电了,你留作纪念好了。”

“什么?!”

三个声音同时叫了起来,Jim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同事,一阵凉意顺着脊柱窜上头顶:“也就是说,这两个多月一直有一颗定时炸弹在哥谭的市中心?”

“你说没电了是什么意思?!”Oswald一把掏出遥控器,恨不得怼进Lucius嘴里。

“事实上,这遥控器的电池只能支撑一个星期,结果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偷走了,我根本来不及提醒你。”Lucius摊手,一脸无辜,“好在后来我发现,转移控制权无法通过远程操作,所以Edward待在你那里暂时是安全的。”

Jim长出了一口气,他差点由于自己的疏忽,让Edward和整个哥谭再度陷入危险之中。既然遥控器早就失效了,那么这段时间里两人莫非都是在做戏?

他看向Edward,后者坐在手术台上一言不发,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不动了。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Lucius,两人十分默契地退出了实验室。

不大的房间里寂静无声,Oswald先沉不住气了,他向着粘稠的空气迈出了一步,已经失去价值的遥控器被他紧紧握在手里:“Ed,这……是真的?你实际上没有被控制?”

Edward正沉浸在认知崩塌的余震中,没有作答,整个房间都在他眼前旋转,耳鸣声覆盖了一切,他的头像要炸开一样疼,但他知道这不是芯片的缘故。直到Oswald声嘶力竭地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用泛红的眼睛瞪着他一遍遍地质问“为什么”,他才堪堪回神。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了报复我吗?用这种可耻、虚伪、卑鄙的……”Oswald试图找出更恶毒的词汇来咒骂眼前的人,他认定这一切都是逢场作戏,有着最华美的表象,和最残酷的结局。正像Edward当年为了复仇所做的那样,用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将他拖入万劫不复深渊,而这一次他居然还是上了当。

他颤抖着手去掏枪,遥控器从手中滑脱跌落在地上,沉重的金属音掩盖了子弹上膛的脆响。

这也许是宿命对他们开的玩笑,每一段美好都终将以一方用枪指着另一方结束。

“Ed,回答我的问题。”

“Oswald,我……”Edward抬起头,先前汇聚于眼神中的茫然忽然散去,“我想那都是真的。”

“谎言!”Oswald大喊,几乎端不稳枪,“你知道一旦说出真相,我就会扣下扳机。”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就是真相。”Edward站起来,走向面前颤抖着的男人,毫无畏惧地迎向枪口,“我希望你知道,我们的友谊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关心过你。我想念你。”

Oswald手中的枪管猝不及防地抵在了那颗跳动的心脏上,他愣住了:“你在说什么?”

“这是我在码头上对你……对幻觉中的你说过的话。”Edward低声说,“一直以来我都没能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那颗种子早已埋下,是我发现的太晚了。”

“你在骗我,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那么,开枪吧。”

 

6.

 当Jim和 Lucius推开门回到实验室时,Edward和Oswald两人正面对面站着,Oswald垂下的肩膀微微颤抖,手里仍握着枪,看到他们进来,他疲惫地说了一句“我想你们可以开始手术了”就离开了实验室。

Edward再见到Oswald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了,他谢绝了Lucius“你需要休息”的好意提醒,执意要回到市政大厅。Oswald抱着斗牛犬坐在沙发上正出神,Edward走进来,刚好挡住了窗前的一小片阳光。

Oswald抬眼看向那个镀金的影子,撇了撇嘴:“拿掉了?”

Edward点头:“拿掉了。”

斗牛犬从主人膝头跳下,Oswald站起来,走进阳光里:“所以,现在你又是你了?”

Edward微笑,金色的尘埃落了下来,落在面前人的眼睛里,那里便有了一潭金绿色的湖。

“那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我是说,真正的你。”

Edward依旧没有出声,他只是拉过Oswald,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所有过往的挣扎和犹疑,谎言与伪装,统统在这个吻里消散不见。他终于能够鼓起勇气正视这份名为爱的本能,并庆幸一切还不算太晚。

“我爱你,Oswald。”Edward说完才发现,这短短的三个字带来的幸福感是任何其他文字都无法比拟的,“我应该早点对你说的。”

“我也爱你,Ed,我早就说过好多次了。”Oswald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说完还挨了一枪。

“那么,这意味着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Edward追问道,虽然答案他早已知晓。

“看情况。”Oswald舔了舔嘴唇,翻了翻眼珠,十足的得意模样,“我实在搞不懂过去两个月是怎么回事,哪一刻的你是真心的,哪一刻又在演戏。你不是有一本笔记本吗?或许我该从上面找点线索。”

Edward想起他那本鬼画符一般的笔记早不知丢到了哪里去,他已经不需要用笔记来帮助自己了,他的记忆力从没有这么好过,他们相处的每一天都被刻印在脑海里,怕是再也忘不掉。

不仅仅是过往的时光,连带往后在一起的岁月,每一天,每一秒,每时每刻,都会被牢牢记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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